第850章 深海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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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走了之后，楚歌站在码头边上没动。海风从远处灌过来，带着咸腥味，把他外套下摆吹得往后翻。</p>
他看了很久，海面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p>
胡桃蹲在旁边的缆桩上把棒棒糖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那片海太平了。”</p>
楚歌把烟点上：“嗯。”</p>
“太平了不对劲。”胡桃说。</p>
安卿鱼拿着平板走过来：“老刘给的照片我传到总部数据库比对过了。</p>
那艘渔船上的白色眼睛的鱼，跟之前东南沿海其他几起失踪案的物证对得上——同样的鱼、同样的白色眼睛、同样的位置。”他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这些鱼不是本地物种，它们体内的盐分浓度跟近海鱼类完全不一样。”</p>
“深海鱼？”楚歌问。</p>
“深海。”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它们是从下面上来的。”</p>
入夜之后，石塘村黑得比城市早。路灯稀稀拉拉的，隔很远才有一盏。楚歌站在旅馆二楼的窗边往外看，村口码头方向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p>
胡桃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罐冰可乐，递给他一罐：“今晚谁守夜？”</p>
“安卿鱼说不用守。有动静设备会报警。”楚歌拉开可乐喝了一口，冰的，碳酸在喉咙里刺了一下，他咽下去，把罐子放在窗台上，“但他说那片海域底下有东西，不像是自然形成的。”</p>
胡桃蹲在床边，把可乐放在地上，抬头看他：“你觉得底下是什么？”</p>
楚歌没有回答。</p>
窗外的海面被月光照出一片白茫茫的光，码头上那盏灯在水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倒影，随着水面的起伏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跟着那道影子一起呼吸，节奏均匀，不快不慢。</p>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老刘的皮卡就停在了旅馆门口。</p>
他跳下车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捆绳子：“昨晚又出了一起。</p>
离岸十五海里，一艘小渔船，船找到的时候引擎还转着，人没了。”</p>
他把绳子扔在车斗里，“这次不一样——船舱里有一滩水，水是咸的，但船舱底部没有破损。水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p>
胡桃蹲在门槛上系鞋带：“你确定是人没了？”</p>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水里有东西。”</p>
码头上的渔船解开了缆绳，柴油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船身缓缓离开岸边。楚歌站在船头把烟点上，海风迎面吹过来，火星被吹得忽明忽灭。</p>
胡桃蹲在船舷边低头看着海水，水是深蓝色的，近处能看到水底的沙石，再往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p>
芙宁娜站在她旁边，视线落在水面上某个位置，一直没有移开。</p>
船开了大概半个小时，老刘把引擎调慢下来：“到了，就是这片海域。”</p>
楚歌蹲下来往海里看了一眼，什么异常都看不到。</p>
鱼群在船底游过，鳞片在水下闪了一下又消失了。</p>
胡桃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下面的颜色不一样。”</p>
楚歌走到她旁边顺着她指的方向往下看——船底正下方大约两三米深的位置，海水颜色从深蓝变成了一种更暗的、近乎墨绿的颜色，不是海底的阴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隔在那里，把上下两层水分开了。</p>
胡桃指着那片颜色不一样的区域：“底下有人在看。”</p>
楚歌看不清水底有什么，但他盯着那片墨绿色的区域看了很久，那片墨绿色区域在缓慢地移动，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水底下缓缓翻身。</p>
风停了，海面安静下来，船底的柴油机还在突突突地响着，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p>
整片海域像个封闭的空间，所有的声音都被水面吞掉了，只剩船底那片墨绿色的区域在安静地、缓慢地呼吸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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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走了之后，楚歌站在码头边上没动。海风从远处灌过来，带着咸腥味，把他外套下摆吹得往后翻。</p>
他看了很久，海面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p>
胡桃蹲在旁边的缆桩上把棒棒糖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那片海太平了。”</p>
楚歌把烟点上：“嗯。”</p>
“太平了不对劲。”胡桃说。</p>
安卿鱼拿着平板走过来：“老刘给的照片我传到总部数据库比对过了。</p>
那艘渔船上的白色眼睛的鱼，跟之前东南沿海其他几起失踪案的物证对得上——同样的鱼、同样的白色眼睛、同样的位置。”他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这些鱼不是本地物种，它们体内的盐分浓度跟近海鱼类完全不一样。”</p>
“深海鱼？”楚歌问。</p>
“深海。”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它们是从下面上来的。”</p>
入夜之后，石塘村黑得比城市早。路灯稀稀拉拉的，隔很远才有一盏。楚歌站在旅馆二楼的窗边往外看，村口码头方向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p>
胡桃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罐冰可乐，递给他一罐：“今晚谁守夜？”</p>
“安卿鱼说不用守。有动静设备会报警。”楚歌拉开可乐喝了一口，冰的，碳酸在喉咙里刺了一下，他咽下去，把罐子放在窗台上，“但他说那片海域底下有东西，不像是自然形成的。”</p>
胡桃蹲在床边，把可乐放在地上，抬头看他：“你觉得底下是什么？”</p>
楚歌没有回答。</p>
窗外的海面被月光照出一片白茫茫的光，码头上那盏灯在水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倒影，随着水面的起伏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跟着那道影子一起呼吸，节奏均匀，不快不慢。</p>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老刘的皮卡就停在了旅馆门口。</p>
他跳下车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捆绳子：“昨晚又出了一起。</p>
离岸十五海里，一艘小渔船，船找到的时候引擎还转着，人没了。”</p>
他把绳子扔在车斗里，“这次不一样——船舱里有一滩水，水是咸的，但船舱底部没有破损。水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p>
胡桃蹲在门槛上系鞋带：“你确定是人没了？”</p>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水里有东西。”</p>
码头上的渔船解开了缆绳，柴油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船身缓缓离开岸边。楚歌站在船头把烟点上，海风迎面吹过来，火星被吹得忽明忽灭。</p>
胡桃蹲在船舷边低头看着海水，水是深蓝色的，近处能看到水底的沙石，再往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p>
芙宁娜站在她旁边，视线落在水面上某个位置，一直没有移开。</p>
船开了大概半个小时，老刘把引擎调慢下来：“到了，就是这片海域。”</p>
楚歌蹲下来往海里看了一眼，什么异常都看不到。</p>
鱼群在船底游过，鳞片在水下闪了一下又消失了。</p>
胡桃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下面的颜色不一样。”</p>
楚歌走到她旁边顺着她指的方向往下看——船底正下方大约两三米深的位置，海水颜色从深蓝变成了一种更暗的、近乎墨绿的颜色，不是海底的阴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隔在那里，把上下两层水分开了。</p>
胡桃指着那片颜色不一样的区域：“底下有人在看。”</p>
楚歌看不清水底有什么，但他盯着那片墨绿色的区域看了很久，那片墨绿色区域在缓慢地移动，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水底下缓缓翻身。</p>
风停了，海面安静下来，船底的柴油机还在突突突地响着，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p>
整片海域像个封闭的空间，所有的声音都被水面吞掉了，只剩船底那片墨绿色的区域在安静地、缓慢地呼吸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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