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八百五十七章 雾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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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开出石塘海域之后，海面的颜色开始变了。</p>
从灰蓝色变成了一种近乎灰白的颜色，像有人往水里掺了牛奶。胡桃蹲在船舷边往下看，看了半天：“这水不对劲。”</p>
安卿鱼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便携检测仪，对着海水测了一下：“盐度在下降。从这里开始，海水越来越淡。”</p>
百里胖胖靠在船舱门口，嘴里含着棒棒糖：“往北欧开，水越来越淡？这不是往海里走，这是往河里走。”</p>
霍去病从驾驶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喝了一口：“阿斯加德不在海里。”</p>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他。百里胖胖本来只是随便瞄一眼，结果这一眼看过去，嘴里的棒棒糖停住了。</p>
他盯着霍去病的脸看了好几秒，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又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楚歌，又转回去看霍去病，来回看了三遍。</p>
“等会儿。”百里胖胖把棒棒糖攥在手里，指了指霍去病，“你刚才说你叫什么？”</p>
“霍去病。”</p>
百里胖胖沉默了两秒。</p>
他那张平时永远挂着一副无所谓表情的脸，这时候的表情很难形容，像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撞见了教科书里的人物站在眼前。他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嚼了两下，又拿出来：“就是那个霍去病？封狼居胥那个？课本上那个？”</p>
霍去病没说话，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百里胖胖往后靠了靠，后背撞在船舱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我靠。”</p>
胡桃蹲在船舷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反应怎么这么大？”</p>
“你历史课没学过他吗？”百里胖胖转头看她，语速快了不少，“封狼居胥，大破匈奴，十七岁带兵，二十一岁封侯，课本上写了整整两页，考试还考过！”</p>
胡桃眨了眨眼：“我历史课都在睡觉。”</p>
百里胖胖转回去看霍去病，那人已经走回驾驶舱了，背影笔直，步子很稳，跟船上其他人穿的深蓝色制服不一样，他穿了一件旧式的黑色短打，袖口扎着，露出一截手腕。</p>
百里胖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好几秒，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胖爷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p>
他转过身来走到楚歌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刚才他扔给你那块黑石，你收好了吗？历史书里没写他会扔石头，但他扔的东西肯定有用。”</p>
楚歌把黑石在兜里攥了一下，没接话。</p>
船越往前开，海面上的雾越浓。到后来，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线——雾墙，从海面一直连到云层，左右看不到边际。</p>
船越近，那道墙越清晰，边缘在缓慢翻涌，像一堵活的墙。</p>
霍去病从驾驶舱出来，靠在门框上：“阿斯加德外围有雾墙。进去之后，通讯全部断掉，信号靠不了。你们自己的判断，就是唯一的判断。”</p>
楚歌站在船头，看着雾墙越来越近：“你进去过？”</p>
“我送你们到墙外面。进去之后，靠你们自己。”他顿了一下，“里面现在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奥丁已经不在了。”</p>
胡桃从船舷边站起来：“奥丁不在了？北欧神王不在自己的神国里？”</p>
霍去病没有解释，把船停在雾墙前面十几米的位置。</p>
船身随着水面轻轻晃动，那堵灰白色的墙就在眼前，没有声音，没有风，但一股极淡的压迫感从墙的方向渗过来，站在船头的人皮肤上微微发麻。</p>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东西扔给楚歌。楚歌接住，摊开手看了一眼——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石头，表面光滑，跟之前在沧南见过的那块黑石材质一样。</p>
“这是信标，从阿斯加德里面出来的。带着它，你们能找到里面的人。”</p>
楚歌把黑石收进兜里：“谁给的？”</p>
霍去病没回答，转身走回驾驶舱。船开始调头，引擎声重新响起来。他站在驾驶舱门口偏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进去之后，别信任何人的话。</p>
包括你们自己看到的。”</p>
船调完头，缓缓驶离雾墙。</p>
楚歌踩上水面的时候脚底传来的触感很硬，像踩在一块厚玻璃上，底下是灰白色的雾，深不见底。从船离开的那一刻起，脚下的水面就已经不再是水了。</p>
胡桃把棒棒糖塞回嘴里，转头看了一眼那堵墙：“进去？”</p>
楚歌把黑石在手里攥了一下，温的，跟之前在沧南摸到那块一样温。他把石头收好，朝雾墙走了过去：“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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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开出石塘海域之后，海面的颜色开始变了。</p>
从灰蓝色变成了一种近乎灰白的颜色，像有人往水里掺了牛奶。胡桃蹲在船舷边往下看，看了半天：“这水不对劲。”</p>
安卿鱼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便携检测仪，对着海水测了一下：“盐度在下降。从这里开始，海水越来越淡。”</p>
百里胖胖靠在船舱门口，嘴里含着棒棒糖：“往北欧开，水越来越淡？这不是往海里走，这是往河里走。”</p>
霍去病从驾驶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喝了一口：“阿斯加德不在海里。”</p>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他。百里胖胖本来只是随便瞄一眼，结果这一眼看过去，嘴里的棒棒糖停住了。</p>
他盯着霍去病的脸看了好几秒，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又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楚歌，又转回去看霍去病，来回看了三遍。</p>
“等会儿。”百里胖胖把棒棒糖攥在手里，指了指霍去病，“你刚才说你叫什么？”</p>
“霍去病。”</p>
百里胖胖沉默了两秒。</p>
他那张平时永远挂着一副无所谓表情的脸，这时候的表情很难形容，像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撞见了教科书里的人物站在眼前。他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嚼了两下，又拿出来：“就是那个霍去病？封狼居胥那个？课本上那个？”</p>
霍去病没说话，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百里胖胖往后靠了靠，后背撞在船舱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我靠。”</p>
胡桃蹲在船舷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反应怎么这么大？”</p>
“你历史课没学过他吗？”百里胖胖转头看她，语速快了不少，“封狼居胥，大破匈奴，十七岁带兵，二十一岁封侯，课本上写了整整两页，考试还考过！”</p>
胡桃眨了眨眼：“我历史课都在睡觉。”</p>
百里胖胖转回去看霍去病，那人已经走回驾驶舱了，背影笔直，步子很稳，跟船上其他人穿的深蓝色制服不一样，他穿了一件旧式的黑色短打，袖口扎着，露出一截手腕。</p>
百里胖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好几秒，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胖爷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p>
他转过身来走到楚歌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刚才他扔给你那块黑石，你收好了吗？历史书里没写他会扔石头，但他扔的东西肯定有用。”</p>
楚歌把黑石在兜里攥了一下，没接话。</p>
船越往前开，海面上的雾越浓。到后来，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线——雾墙，从海面一直连到云层，左右看不到边际。</p>
船越近，那道墙越清晰，边缘在缓慢翻涌，像一堵活的墙。</p>
霍去病从驾驶舱出来，靠在门框上：“阿斯加德外围有雾墙。进去之后，通讯全部断掉，信号靠不了。你们自己的判断，就是唯一的判断。”</p>
楚歌站在船头，看着雾墙越来越近：“你进去过？”</p>
“我送你们到墙外面。进去之后，靠你们自己。”他顿了一下，“里面现在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奥丁已经不在了。”</p>
胡桃从船舷边站起来：“奥丁不在了？北欧神王不在自己的神国里？”</p>
霍去病没有解释，把船停在雾墙前面十几米的位置。</p>
船身随着水面轻轻晃动，那堵灰白色的墙就在眼前，没有声音，没有风，但一股极淡的压迫感从墙的方向渗过来，站在船头的人皮肤上微微发麻。</p>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东西扔给楚歌。楚歌接住，摊开手看了一眼——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石头，表面光滑，跟之前在沧南见过的那块黑石材质一样。</p>
“这是信标，从阿斯加德里面出来的。带着它，你们能找到里面的人。”</p>
楚歌把黑石收进兜里：“谁给的？”</p>
霍去病没回答，转身走回驾驶舱。船开始调头，引擎声重新响起来。他站在驾驶舱门口偏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进去之后，别信任何人的话。</p>
包括你们自己看到的。”</p>
船调完头，缓缓驶离雾墙。</p>
楚歌踩上水面的时候脚底传来的触感很硬，像踩在一块厚玻璃上，底下是灰白色的雾，深不见底。从船离开的那一刻起，脚下的水面就已经不再是水了。</p>
胡桃把棒棒糖塞回嘴里，转头看了一眼那堵墙：“进去？”</p>
楚歌把黑石在手里攥了一下，温的，跟之前在沧南摸到那块一样温。他把石头收好，朝雾墙走了过去：“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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