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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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藓的光在身后一点一点暗下去，像有人正在沿着那条路把灯一盏一盏拧灭。</p>
楚歌走在最前面，脚下踩到的地面从晶体变成了石板，又从石板变成了某种更粗糙的材质，像碎骨，又像沙砾。</p>
越往前走，空气越冷，冷得不正常，呼出来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p>
风是从前面灌过来的，不大，但持续不断，带着一股腥甜的、类似于腐败海藻的气味。</p>
“不对劲。”安卿鱼走在队伍中间，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黑暗里切出一个小小的锥形，照不了多远就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传不出去，这里的空间在吃光。”</p>
胡桃把手搭在刀柄上，指关节泛白：“吃光是什么意思？”</p>
“字面意思。”安卿鱼把手电关了，再打开，光柱明显比刚才短了一截，“越往里走，光的传播距离越短。这里的环境参数跟外面不一样。”</p>
百里胖胖走在最后面，棒棒糖已经吃完了，只剩下塑料棍叼在嘴角，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这鬼地方比沧南那个地下祭坛还邪门。”</p>
楚歌把黑石掏出来举在掌心里，石头还在发光，暗红色的光点在表面游走，指向前方的黑暗中。</p>
他跟着光走，其他人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p>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通道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东西。</p>
不是苔藓，是刻痕，一道道横七竖八地划在石壁上，有深有浅，方向混乱，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用指甲反复抓挠出来的。</p>
芙宁娜停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墙上的刻痕，指尖顺着其中一道划痕往深处探了一下，摸到了划痕末端——那里有一小块干涸的、暗褐色的东西，黏在石壁上。</p>
她把手收回来，在衣角上蹭了两下，什么都没说，但脸色比刚才沉了一些。</p>
“继续走。”楚歌没有停步。</p>
再往前走了几分钟，通道忽然变宽了。两边石壁往后退去，头顶的穹顶也拔高了，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空间。</p>
空间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圈深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留下的焦痕，焦痕中央有一片巴掌大的凹陷，形状不规则，边缘粗糙。</p>
安卿鱼蹲下来检查那片凹陷，手指沿着边缘摸了一圈，抬头的时候眼镜片上全是雾气：“这里曾经有东西，被人挖走了。”</p>
“什么东西？”</p>
“不知道。但挖得很急，边缘全是碎茬，没有打磨过的痕迹。”</p>
楚歌站在那片凹陷旁边，把黑石举起来转了一圈。</p>
石头亮着，但光的方向开始混乱了，四面八方都在闪，没有固定的指向。他把黑石收起来，扫了一圈周围的空间。</p>
椭圆形空间的右侧还有一条通道，比之前那条更窄，入口处垂着几根石笋，像断掉的牙齿。</p>
“那条路。”他朝右侧通道走过去。</p>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石壁上的刻痕比刚才密集得多，几乎覆盖了每一寸表面，有些刻痕里还嵌着东西——很小，嵌得很深，用手电凑近了才能看清，是一颗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半透明，跟之前在南郊废墟里见过的那种东西有点像。</p>
楚歌侧身穿过通道，脚下的地面忽然变软了，踩上去往下陷了半寸。低头一看，地面上覆着一层黏稠的、暗灰色的液体，不知道从哪里渗出来的。</p>
安卿鱼跟在后面，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那层液体，捻了捻，手指上留下一道黏腻的灰痕。</p>
“不是血。”他闻了一下，立刻把手指拿远了，“也不是水。成分很复杂，我不认识。”</p>
楚歌抬起头往前看。通道的尽头是一道裂缝——不是门的形状，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p>
裂缝大约一人多高，宽度不规则，边缘的空气中悬浮着细碎的光点，颜色是暗紫色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缝的另一侧往外渗透。裂缝里面看不清，是纯粹的黑暗，连光都照不进去。</p>
胡桃站在裂缝前面，手搭在刀柄上，看了很久。</p>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楚歌，语气很平：“这玩意儿后面是什么？”</p>
楚歌走到裂缝前，伸出手，指尖离裂缝边缘还有几寸的时候，皮肤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针扎感，像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同时刺了一下。</p>
他把手收回来，指尖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极淡的灰色。</p>
“奥丁在里面。”他把刀从鞘中抽出来，刀身映着裂缝渗出的暗紫色光，“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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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藓的光在身后一点一点暗下去，像有人正在沿着那条路把灯一盏一盏拧灭。</p>
楚歌走在最前面，脚下踩到的地面从晶体变成了石板，又从石板变成了某种更粗糙的材质，像碎骨，又像沙砾。</p>
越往前走，空气越冷，冷得不正常，呼出来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p>
风是从前面灌过来的，不大，但持续不断，带着一股腥甜的、类似于腐败海藻的气味。</p>
“不对劲。”安卿鱼走在队伍中间，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黑暗里切出一个小小的锥形，照不了多远就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传不出去，这里的空间在吃光。”</p>
胡桃把手搭在刀柄上，指关节泛白：“吃光是什么意思？”</p>
“字面意思。”安卿鱼把手电关了，再打开，光柱明显比刚才短了一截，“越往里走，光的传播距离越短。这里的环境参数跟外面不一样。”</p>
百里胖胖走在最后面，棒棒糖已经吃完了，只剩下塑料棍叼在嘴角，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这鬼地方比沧南那个地下祭坛还邪门。”</p>
楚歌把黑石掏出来举在掌心里，石头还在发光，暗红色的光点在表面游走，指向前方的黑暗中。</p>
他跟着光走，其他人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p>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通道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东西。</p>
不是苔藓，是刻痕，一道道横七竖八地划在石壁上，有深有浅，方向混乱，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用指甲反复抓挠出来的。</p>
芙宁娜停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墙上的刻痕，指尖顺着其中一道划痕往深处探了一下，摸到了划痕末端——那里有一小块干涸的、暗褐色的东西，黏在石壁上。</p>
她把手收回来，在衣角上蹭了两下，什么都没说，但脸色比刚才沉了一些。</p>
“继续走。”楚歌没有停步。</p>
再往前走了几分钟，通道忽然变宽了。两边石壁往后退去，头顶的穹顶也拔高了，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空间。</p>
空间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圈深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留下的焦痕，焦痕中央有一片巴掌大的凹陷，形状不规则，边缘粗糙。</p>
安卿鱼蹲下来检查那片凹陷，手指沿着边缘摸了一圈，抬头的时候眼镜片上全是雾气：“这里曾经有东西，被人挖走了。”</p>
“什么东西？”</p>
“不知道。但挖得很急，边缘全是碎茬，没有打磨过的痕迹。”</p>
楚歌站在那片凹陷旁边，把黑石举起来转了一圈。</p>
石头亮着，但光的方向开始混乱了，四面八方都在闪，没有固定的指向。他把黑石收起来，扫了一圈周围的空间。</p>
椭圆形空间的右侧还有一条通道，比之前那条更窄，入口处垂着几根石笋，像断掉的牙齿。</p>
“那条路。”他朝右侧通道走过去。</p>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石壁上的刻痕比刚才密集得多，几乎覆盖了每一寸表面，有些刻痕里还嵌着东西——很小，嵌得很深，用手电凑近了才能看清，是一颗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半透明，跟之前在南郊废墟里见过的那种东西有点像。</p>
楚歌侧身穿过通道，脚下的地面忽然变软了，踩上去往下陷了半寸。低头一看，地面上覆着一层黏稠的、暗灰色的液体，不知道从哪里渗出来的。</p>
安卿鱼跟在后面，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那层液体，捻了捻，手指上留下一道黏腻的灰痕。</p>
“不是血。”他闻了一下，立刻把手指拿远了，“也不是水。成分很复杂，我不认识。”</p>
楚歌抬起头往前看。通道的尽头是一道裂缝——不是门的形状，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p>
裂缝大约一人多高，宽度不规则，边缘的空气中悬浮着细碎的光点，颜色是暗紫色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缝的另一侧往外渗透。裂缝里面看不清，是纯粹的黑暗，连光都照不进去。</p>
胡桃站在裂缝前面，手搭在刀柄上，看了很久。</p>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楚歌，语气很平：“这玩意儿后面是什么？”</p>
楚歌走到裂缝前，伸出手，指尖离裂缝边缘还有几寸的时候，皮肤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针扎感，像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同时刺了一下。</p>
他把手收回来，指尖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极淡的灰色。</p>
“奥丁在里面。”他把刀从鞘中抽出来，刀身映着裂缝渗出的暗紫色光，“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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