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赫瓦格密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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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拉把手从扶手上收回来，转身走向石座后面那道暗门。</p>
门是冰做的，表面覆着一层薄霜，她伸手按在门面上，霜化了，露出底下刻着的一道符文。</p>
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台阶很窄，两侧的冰壁里封着一些东西的轮廓——骨头，很多，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别的什么的。</p>
“路从这下去。走到底就是赫瓦格密尔。”海拉站在门边，偏头看了楚歌一眼，“他留下。”</p>
布拉基走到楚歌旁边，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黑石还在你手里？”</p>
楚歌把黑石掏出来放在他掌心。布拉基低头看了一眼，石头在他手里没有亮，安安静静地躺着。</p>
他把石头翻了个面，用手指在背面蹭了一下，然后把石头还回去：“拿好。</p>
赫瓦格密尔底下有水，水会认这块石头。你到泉边的时候把它沉下去，泉眼会开。”</p>
楚歌把黑石收好。</p>
胡桃站在后面看着布拉基，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布拉基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去死，就是陪她聊聊天。”</p>
“谁看你了。”胡桃把棒棒糖塞回嘴里，转身往暗门走。</p>
百里胖胖经过布拉基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什么都没说，跟了上去。</p>
芙宁娜和曹渊一前一后进了暗门。</p>
安卿鱼最后一个，他站在门口看了布拉基一眼，推了推眼镜：“海拉的实力跟索尔、洛基一个级别。你跟她待在一起，自己注意。”</p>
布拉基把手插回兜里，没接话。安卿鱼转身进了暗门。</p>
海拉站在石座旁边，看着暗门合拢。冰门表面重新结了一层霜，把里面的声音和光都封住了。</p>
她转过身来，看着布拉基，那双极深的黑色眼睛里没有太多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浅了一些。</p>
“你倒是干脆。”她说。</p>
布拉基把卫衣兜帽拉下来，走到石座旁边，找了个台阶坐下来，背靠着冰壁。</p>
“我欠阿斯加德的。你爹的事是我爹干的，我留下来还这笔账，不算亏。”</p>
海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回石座上，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你爹杀了我，把我扔进尼福尔海姆。你替他留下来，你觉得这笔账算得清？”</p>
布拉基把卫衣袖子挽起来，看着手腕上那道旧疤，那是之前给棕熊治伤的时候留下的，颜色还新。“算不清。但总得有人留下来。”</p>
殿里安静了几秒。</p>
冰壁上的霜在灰白色的光里微微反光，殿外的冰原上，风从冰丘之间穿过，声音很细，像有人在远处吹口哨，没有调子。</p>
海拉没有再说话，靠在石座上，目光落在暗门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p>
暗门后面，台阶一直往下延伸。</p>
冰壁越来越厚，里面的骨头也越来越密，后来连台阶本身都变成了冰，踩上去滑得厉害。</p>
楚歌走在最前面，手扶着冰壁往下挪，胡桃跟在后面，步子放得很慢。</p>
走到台阶尽头的时候，脚下的冰面忽然平了。</p>
一片开阔的冰下空间在面前展开，穹顶是冰的，地面是冰的，四面八方的冰壁里封着的东西比上面多得多——不止骨头，还有一些形状更完整的东西，蜷缩着，像睡着了。</p>
空间正中央有一口泉。</p>
泉水从冰层底下涌出来，颜色很淡，几乎透明，水面比周围的地面低了一尺左右，形成一个小小的凹坑。泉眼周围没有结冰，水面在动，很慢，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p>
楚歌走到泉边，把黑石从兜里掏出来。</p>
石头一拿出来就开始亮了，暗红色的光映在透明的泉水上，整片冰下空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他蹲下来，把黑石放进泉水里。</p>
石头沉下去，水面荡开一圈波纹。</p>
波纹散尽之后，泉眼底部开始发光，淡蓝色的光从水底往上渗，跟黑石的红光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很浅的紫色。</p>
水面开始上升，从凹坑里漫出来，沿着冰面上的纹路往四面八方扩散。</p>
安卿鱼蹲在旁边，盯着水面上的光纹：“泉眼在开。”</p>
楚歌站起来，退了一步。</p>
泉水漫过他的鞋面，温的，不凉。</p>
水面上升到跟周围冰面齐平的时候停了下来，水底的光凝成了一个形状——一个杯子的轮廓，很小，比拳头大不了多少，通体透明，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p>
百里胖胖凑过来看了一眼：“就这？王之圣杯？”</p>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在神话里，圣杯本身没有固定的形态。</p>
它出现在需要它的人面前时，才是它该有的样子。”</p>
楚歌蹲下来，伸手探进水里。</p>
指尖触到杯沿的瞬间，整片泉水忽然亮了一下，紫金色的光从水底炸开，沿着冰壁上的纹路往四面八方扩散。</p>
头顶的冰穹顶上，那些封在冰里的东西同时颤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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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拉把手从扶手上收回来，转身走向石座后面那道暗门。</p>
门是冰做的，表面覆着一层薄霜，她伸手按在门面上，霜化了，露出底下刻着的一道符文。</p>
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台阶很窄，两侧的冰壁里封着一些东西的轮廓——骨头，很多，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别的什么的。</p>
“路从这下去。走到底就是赫瓦格密尔。”海拉站在门边，偏头看了楚歌一眼，“他留下。”</p>
布拉基走到楚歌旁边，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黑石还在你手里？”</p>
楚歌把黑石掏出来放在他掌心。布拉基低头看了一眼，石头在他手里没有亮，安安静静地躺着。</p>
他把石头翻了个面，用手指在背面蹭了一下，然后把石头还回去：“拿好。</p>
赫瓦格密尔底下有水，水会认这块石头。你到泉边的时候把它沉下去，泉眼会开。”</p>
楚歌把黑石收好。</p>
胡桃站在后面看着布拉基，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布拉基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去死，就是陪她聊聊天。”</p>
“谁看你了。”胡桃把棒棒糖塞回嘴里，转身往暗门走。</p>
百里胖胖经过布拉基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什么都没说，跟了上去。</p>
芙宁娜和曹渊一前一后进了暗门。</p>
安卿鱼最后一个，他站在门口看了布拉基一眼，推了推眼镜：“海拉的实力跟索尔、洛基一个级别。你跟她待在一起，自己注意。”</p>
布拉基把手插回兜里，没接话。安卿鱼转身进了暗门。</p>
海拉站在石座旁边，看着暗门合拢。冰门表面重新结了一层霜，把里面的声音和光都封住了。</p>
她转过身来，看着布拉基，那双极深的黑色眼睛里没有太多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浅了一些。</p>
“你倒是干脆。”她说。</p>
布拉基把卫衣兜帽拉下来，走到石座旁边，找了个台阶坐下来，背靠着冰壁。</p>
“我欠阿斯加德的。你爹的事是我爹干的，我留下来还这笔账，不算亏。”</p>
海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回石座上，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你爹杀了我，把我扔进尼福尔海姆。你替他留下来，你觉得这笔账算得清？”</p>
布拉基把卫衣袖子挽起来，看着手腕上那道旧疤，那是之前给棕熊治伤的时候留下的，颜色还新。“算不清。但总得有人留下来。”</p>
殿里安静了几秒。</p>
冰壁上的霜在灰白色的光里微微反光，殿外的冰原上，风从冰丘之间穿过，声音很细，像有人在远处吹口哨，没有调子。</p>
海拉没有再说话，靠在石座上，目光落在暗门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p>
暗门后面，台阶一直往下延伸。</p>
冰壁越来越厚，里面的骨头也越来越密，后来连台阶本身都变成了冰，踩上去滑得厉害。</p>
楚歌走在最前面，手扶着冰壁往下挪，胡桃跟在后面，步子放得很慢。</p>
走到台阶尽头的时候，脚下的冰面忽然平了。</p>
一片开阔的冰下空间在面前展开，穹顶是冰的，地面是冰的，四面八方的冰壁里封着的东西比上面多得多——不止骨头，还有一些形状更完整的东西，蜷缩着，像睡着了。</p>
空间正中央有一口泉。</p>
泉水从冰层底下涌出来，颜色很淡，几乎透明，水面比周围的地面低了一尺左右，形成一个小小的凹坑。泉眼周围没有结冰，水面在动，很慢，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p>
楚歌走到泉边，把黑石从兜里掏出来。</p>
石头一拿出来就开始亮了，暗红色的光映在透明的泉水上，整片冰下空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他蹲下来，把黑石放进泉水里。</p>
石头沉下去，水面荡开一圈波纹。</p>
波纹散尽之后，泉眼底部开始发光，淡蓝色的光从水底往上渗，跟黑石的红光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很浅的紫色。</p>
水面开始上升，从凹坑里漫出来，沿着冰面上的纹路往四面八方扩散。</p>
安卿鱼蹲在旁边，盯着水面上的光纹：“泉眼在开。”</p>
楚歌站起来，退了一步。</p>
泉水漫过他的鞋面，温的，不凉。</p>
水面上升到跟周围冰面齐平的时候停了下来，水底的光凝成了一个形状——一个杯子的轮廓，很小，比拳头大不了多少，通体透明，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p>
百里胖胖凑过来看了一眼：“就这？王之圣杯？”</p>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在神话里，圣杯本身没有固定的形态。</p>
它出现在需要它的人面前时，才是它该有的样子。”</p>
楚歌蹲下来，伸手探进水里。</p>
指尖触到杯沿的瞬间，整片泉水忽然亮了一下，紫金色的光从水底炸开，沿着冰壁上的纹路往四面八方扩散。</p>
头顶的冰穹顶上，那些封在冰里的东西同时颤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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