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交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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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分局的档案室在地下二层，灯管坏了一排，只剩靠墙那排还亮着，光线昏黄昏黄的。</p>
安卿鱼坐在档案柜前面的铁皮椅子上，面前摊着三份泛黄的纸质档案，边角卷着，订书钉生了锈。</p>
第一份是门之钥现世记录，三年前西北某地的一次能量外泄，波形图跟他之前看到的那份一致。</p>
第二份是真理之门等价交换案例记录，交换者姓名被涂黑了，但备注栏里那行字——“夜幕小队关联人员”——墨迹还很清楚。</p>
第三份档案是他在最底下一排柜子最里面翻出来的，封皮上没写标题，只有一个编号。</p>
打开来是一份手写的实验日志，字迹潦草，日期是七年前。</p>
日志里反复出现一个词：“宿体”。</p>
安卿鱼把三份档案并排放在桌上，手指点着日志里的一行字，推了推眼镜。</p>
“宿体在无意识状态下运行，交换行为发生在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时，交换内容通常与宿主最在意的人或事相关。”</p>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p>
七年前，他十二岁，还在沧南市念初中。</p>
那一年他解剖了第一具尸体。</p>
不是因为胆子大，是因为他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些东西需要被解析。</p>
解剖是解析的一种方式。</p>
门之钥的力量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运行了。</p>
交换行为发生在情绪剧烈波动时——他记不太清十二岁那年具体发生过什么，只记得那段时间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扇很大的门，门后面有光。</p>
每次醒来之后，心里都空一块，但不知道空的是什么。</p>
他把实验日志合上，靠在椅背上。档案室的灯管闪了一下，又稳住了。</p>
曹渊蹲在分局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上，黑王斩灭横在膝盖上，视线落在档案室的窗口。</p>
那扇窗一直亮着，人影在里面坐着没动，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p>
他耐得住，就在那等。</p>
又过了一个小时，档案室的灯灭了。</p>
安卿鱼从分局大门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很小，只装了几张纸。</p>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偏头朝曹渊的方向看了一眼——隔了两条街，他应该看不见，但他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p>
回到总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胡桃蹲在门口啃包子，看见安卿鱼从车上下来，站了起来，把包子咽下去：“查到了？”</p>
安卿鱼把牛皮纸袋递给她：“一份旧实验日志，还有一些零散记录。”他推了推眼镜，往大厅里走，“不完整，但能确认一件事。”</p>
楚歌从大厅里出来，站在门口，把烟点上了。</p>
“三年前用真理之门做交换的那个人，确实是我。”安卿鱼在大厅里站定，把纸袋放在桌上，“当时门之钥的力量在我的无意识状态下运行，我做了一次交换。代价是一部分情感记忆，目标对象的特征——磁场频率，跟江洱吻合。”</p>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胡桃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把棒棒糖从兜里摸出来，没拆，攥在手里。</p>
芙宁娜端着保温杯从走廊那头过来，在门口停下来，没有走近。</p>
楚歌把烟灰弹了：“所以你跟江洱的事，三年前就开始了。”</p>
“不算开始。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她。”安卿鱼把纸袋里的日志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但门之钥的力量先一步认出了她的频率。</p>
那次交换只是存续，不是重建。真正要帮她恢复，需要的东西比这个复杂得多。”</p>
他把日志装回纸袋里，走到设备间门口，推开门之前停了一下，偏头看了楚歌一眼：“曹渊跟着我，我知道。下次不用。”</p>
门关上了。</p>
楚歌站在大厅里把那根烟抽完，胡桃蹲在门口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他刚才是不是说，他以前就认识江洱？”</p>
没人回答她。</p>
窗外的晨光把大厅照得亮了一些，桌面上那个牛皮纸袋安安静静地搁着，袋口折了一道，没有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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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分局的档案室在地下二层，灯管坏了一排，只剩靠墙那排还亮着，光线昏黄昏黄的。</p>
安卿鱼坐在档案柜前面的铁皮椅子上，面前摊着三份泛黄的纸质档案，边角卷着，订书钉生了锈。</p>
第一份是门之钥现世记录，三年前西北某地的一次能量外泄，波形图跟他之前看到的那份一致。</p>
第二份是真理之门等价交换案例记录，交换者姓名被涂黑了，但备注栏里那行字——“夜幕小队关联人员”——墨迹还很清楚。</p>
第三份档案是他在最底下一排柜子最里面翻出来的，封皮上没写标题，只有一个编号。</p>
打开来是一份手写的实验日志，字迹潦草，日期是七年前。</p>
日志里反复出现一个词：“宿体”。</p>
安卿鱼把三份档案并排放在桌上，手指点着日志里的一行字，推了推眼镜。</p>
“宿体在无意识状态下运行，交换行为发生在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时，交换内容通常与宿主最在意的人或事相关。”</p>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p>
七年前，他十二岁，还在沧南市念初中。</p>
那一年他解剖了第一具尸体。</p>
不是因为胆子大，是因为他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些东西需要被解析。</p>
解剖是解析的一种方式。</p>
门之钥的力量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运行了。</p>
交换行为发生在情绪剧烈波动时——他记不太清十二岁那年具体发生过什么，只记得那段时间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扇很大的门，门后面有光。</p>
每次醒来之后，心里都空一块，但不知道空的是什么。</p>
他把实验日志合上，靠在椅背上。档案室的灯管闪了一下，又稳住了。</p>
曹渊蹲在分局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上，黑王斩灭横在膝盖上，视线落在档案室的窗口。</p>
那扇窗一直亮着，人影在里面坐着没动，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p>
他耐得住，就在那等。</p>
又过了一个小时，档案室的灯灭了。</p>
安卿鱼从分局大门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很小，只装了几张纸。</p>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偏头朝曹渊的方向看了一眼——隔了两条街，他应该看不见，但他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p>
回到总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胡桃蹲在门口啃包子，看见安卿鱼从车上下来，站了起来，把包子咽下去：“查到了？”</p>
安卿鱼把牛皮纸袋递给她：“一份旧实验日志，还有一些零散记录。”他推了推眼镜，往大厅里走，“不完整，但能确认一件事。”</p>
楚歌从大厅里出来，站在门口，把烟点上了。</p>
“三年前用真理之门做交换的那个人，确实是我。”安卿鱼在大厅里站定，把纸袋放在桌上，“当时门之钥的力量在我的无意识状态下运行，我做了一次交换。代价是一部分情感记忆，目标对象的特征——磁场频率，跟江洱吻合。”</p>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胡桃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把棒棒糖从兜里摸出来，没拆，攥在手里。</p>
芙宁娜端着保温杯从走廊那头过来，在门口停下来，没有走近。</p>
楚歌把烟灰弹了：“所以你跟江洱的事，三年前就开始了。”</p>
“不算开始。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她。”安卿鱼把纸袋里的日志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但门之钥的力量先一步认出了她的频率。</p>
那次交换只是存续，不是重建。真正要帮她恢复，需要的东西比这个复杂得多。”</p>
他把日志装回纸袋里，走到设备间门口，推开门之前停了一下，偏头看了楚歌一眼：“曹渊跟着我，我知道。下次不用。”</p>
门关上了。</p>
楚歌站在大厅里把那根烟抽完，胡桃蹲在门口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他刚才是不是说，他以前就认识江洱？”</p>
没人回答她。</p>
窗外的晨光把大厅照得亮了一些，桌面上那个牛皮纸袋安安静静地搁着，袋口折了一道，没有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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