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龙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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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湖在泉州城北二十公里外，名字听着挺大，实际上是一片不大的水域，夹在两座矮山之间，湖面窄长，水色发暗，岸边生着一圈密匝匝的芦苇。</p>
楚歌把车停在土路尽头的时候天刚擦黑，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全是湿的，呼吸一口能拧出水来。</p>
胡桃下了车跺了跺脚，把鞋底沾的泥在路边石头上蹭了两下，抬头看了一圈四周：“这地方看着不像有青龙的样子。”</p>
“档案里写的是残痕。残痕就是痕迹，不是活物。”</p>
楚歌从兜里把那张清单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守夜人观测站在湖的北岸，先过去看看。”</p>
三个人沿着湖岸往北走。</p>
芦苇比人高，走在里面只看得见头顶一小片灰白色的天。</p>
芙宁娜走在最后面，手搭在芦苇杆上，一路拨开往前走，拨到后面她忽然停下来，手收回来看了一眼，指尖上沾了一层极细的银灰色粉末。</p>
“芦苇上有东西。”她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没味道，又把手指在衣角上蹭干净了。</p>
楚歌停下脚步，拨开面前的芦苇看了一眼湖面。</p>
天已经暗得差不多了，湖面黑沉沉的，但靠近北岸的水域有一小片地方不太一样——水面比周围低了一线，像一个极浅的碗底，水色也比旁边更清，能看到底下泥沙的纹路。</p>
那片水域的形状让楚歌想起之前在资料里看到的一个词——“龙吸水”。</p>
但这里没有水柱，只是水面凹下去了一块，安安静静的。</p>
“北岸观测站应该在那边。”胡桃指了一下左前方，芦苇丛里隐约露出一截水泥墙的轮廓。</p>
观测站确实已经废弃很久了。</p>
砖混结构的单层平房，屋顶塌了半边，门窗都没了，墙面上爬满了藤蔓。</p>
楚歌走进去的时候脚下踩到了碎玻璃，低头看了一眼，是仪器面板的碎片，散了一地。</p>
靠墙那张铁架子上还挂着几根断掉的线缆，末端悬在半空。</p>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面上落了一层灰，但灰上有痕迹，像是被人用手掌抹过一把，留下了一道弧形印记。</p>
芙宁娜站在桌子前面看了一眼那道印记：“有人来过。不久。”</p>
胡桃蹲下来把桌底下的抽屉拉开，里面是空的，但有东西被翻过的痕迹，木屑和纸片散了一地。</p>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被翻过了。东西被人拿走了。”</p>
楚歌走到窗口，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看着外面那片凹下去的水面。</p>
湖水在暗下来的天色里几乎跟岸边的泥土融成了一色，只有那片凹陷的区域因为水面低了一截，边缘泛着一线极淡的银光。</p>
“不是人拿走的。”他转过身来，把刀在腰上别紧了，“是青龙残痕自己。”</p>
胡桃转头看他：“什么意思？”</p>
“残痕是活性的。守夜人观测站建在这里，是用来监测残痕的。残痕如果转移了位置，观测站里的人会记录，然后上报。”</p>
楚歌走到门口，看着湖面那片凹陷的区域，“东西被翻过，说明有人来过，发现残痕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所以翻了桌子找记录。</p>
但记录没带走，因为没用——残痕自己会动。”</p>
芙宁娜从墙角的藤蔓里抽出半截纸条，纸已经烂了大半，但能辨认出几个字：“……向东偏移……第三次……”她把纸条递给楚歌。</p>
楚歌看了一眼，把纸条收进兜里，重新看向湖面。</p>
那片凹陷的水域边缘那道银光比刚才亮了一点，不再是一线，而是扩成了一小圈，绕着凹陷的边缘缓慢地转。</p>
“它还在。”楚歌把刀抽出来，“只是不在水底。浮上来了。”</p>
胡桃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湖面。</p>
那圈银光在黑暗中很淡，但能看清轮廓，确实在动，转得不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水面底下缓慢地翻身。</p>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攥在手里：“捞？”</p>
“不捞。”楚歌把刀收了，“等它自己上来。”</p>
芙宁娜站在门口，把门框上快要掉下来的半截木板按了回去，木板发出极轻的一声响。</p>
那圈银光在水面上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岸边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朝观测站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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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湖在泉州城北二十公里外，名字听着挺大，实际上是一片不大的水域，夹在两座矮山之间，湖面窄长，水色发暗，岸边生着一圈密匝匝的芦苇。</p>
楚歌把车停在土路尽头的时候天刚擦黑，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全是湿的，呼吸一口能拧出水来。</p>
胡桃下了车跺了跺脚，把鞋底沾的泥在路边石头上蹭了两下，抬头看了一圈四周：“这地方看着不像有青龙的样子。”</p>
“档案里写的是残痕。残痕就是痕迹，不是活物。”</p>
楚歌从兜里把那张清单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守夜人观测站在湖的北岸，先过去看看。”</p>
三个人沿着湖岸往北走。</p>
芦苇比人高，走在里面只看得见头顶一小片灰白色的天。</p>
芙宁娜走在最后面，手搭在芦苇杆上，一路拨开往前走，拨到后面她忽然停下来，手收回来看了一眼，指尖上沾了一层极细的银灰色粉末。</p>
“芦苇上有东西。”她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没味道，又把手指在衣角上蹭干净了。</p>
楚歌停下脚步，拨开面前的芦苇看了一眼湖面。</p>
天已经暗得差不多了，湖面黑沉沉的，但靠近北岸的水域有一小片地方不太一样——水面比周围低了一线，像一个极浅的碗底，水色也比旁边更清，能看到底下泥沙的纹路。</p>
那片水域的形状让楚歌想起之前在资料里看到的一个词——“龙吸水”。</p>
但这里没有水柱，只是水面凹下去了一块，安安静静的。</p>
“北岸观测站应该在那边。”胡桃指了一下左前方，芦苇丛里隐约露出一截水泥墙的轮廓。</p>
观测站确实已经废弃很久了。</p>
砖混结构的单层平房，屋顶塌了半边，门窗都没了，墙面上爬满了藤蔓。</p>
楚歌走进去的时候脚下踩到了碎玻璃，低头看了一眼，是仪器面板的碎片，散了一地。</p>
靠墙那张铁架子上还挂着几根断掉的线缆，末端悬在半空。</p>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面上落了一层灰，但灰上有痕迹，像是被人用手掌抹过一把，留下了一道弧形印记。</p>
芙宁娜站在桌子前面看了一眼那道印记：“有人来过。不久。”</p>
胡桃蹲下来把桌底下的抽屉拉开，里面是空的，但有东西被翻过的痕迹，木屑和纸片散了一地。</p>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被翻过了。东西被人拿走了。”</p>
楚歌走到窗口，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看着外面那片凹下去的水面。</p>
湖水在暗下来的天色里几乎跟岸边的泥土融成了一色，只有那片凹陷的区域因为水面低了一截，边缘泛着一线极淡的银光。</p>
“不是人拿走的。”他转过身来，把刀在腰上别紧了，“是青龙残痕自己。”</p>
胡桃转头看他：“什么意思？”</p>
“残痕是活性的。守夜人观测站建在这里，是用来监测残痕的。残痕如果转移了位置，观测站里的人会记录，然后上报。”</p>
楚歌走到门口，看着湖面那片凹陷的区域，“东西被翻过，说明有人来过，发现残痕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所以翻了桌子找记录。</p>
但记录没带走，因为没用——残痕自己会动。”</p>
芙宁娜从墙角的藤蔓里抽出半截纸条，纸已经烂了大半，但能辨认出几个字：“……向东偏移……第三次……”她把纸条递给楚歌。</p>
楚歌看了一眼，把纸条收进兜里，重新看向湖面。</p>
那片凹陷的水域边缘那道银光比刚才亮了一点，不再是一线，而是扩成了一小圈，绕着凹陷的边缘缓慢地转。</p>
“它还在。”楚歌把刀抽出来，“只是不在水底。浮上来了。”</p>
胡桃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湖面。</p>
那圈银光在黑暗中很淡，但能看清轮廓，确实在动，转得不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水面底下缓慢地翻身。</p>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攥在手里：“捞？”</p>
“不捞。”楚歌把刀收了，“等它自己上来。”</p>
芙宁娜站在门口，把门框上快要掉下来的半截木板按了回去，木板发出极轻的一声响。</p>
那圈银光在水面上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岸边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朝观测站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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