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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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总部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p>
楚歌把车停进院里的时候，看见安卿鱼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停在老位置了，车身上一层薄灰，像是停了一两天。</p>
他推开车门下来，胡桃跟在后面，揉着坐僵的腰，看见那辆车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p>
“他回来了？”胡桃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p>
楚歌没接话，推门进了大厅。</p>
安卿鱼坐在设备间门口的椅子上，面前摊着平板和几页打印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p>
眼镜还在，但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安静得过分，像一潭水底下压着什么东西。</p>
他看了楚歌一眼，推了推眼镜：“青龙和朱雀拿到了？”</p>
“拿到了。”楚歌在他对面坐下，“麒麟角呢？”</p>
“拿到了。”安卿鱼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十二神兽的进度表，青龙、朱雀、麒麟三个名字后面打了勾，“路上遇到点小麻烦，处理完了。”</p>
楚歌看着他。</p>
安卿鱼的手搭在桌面上，指节没有抖，呼吸很稳，跟平时那个分析数据时微微皱着眉、手指偶尔敲桌面的安卿鱼不太一样。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西北那边有什么麻烦？”</p>
“有人跟着。不是守夜人，也不是古神教会的人，面孔很生。”安卿鱼把平板收起来，站起来往设备间走，“我甩掉了。但对方的目的不明确，可能是冲着神兽残痕来的。”</p>
他走到设备间门口，推开门，回头看了楚歌一眼。</p>
那一眼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短了半拍，然后他进去了，门在身后关上。</p>
胡桃蹲在沙发扶手上，把棒棒糖换了个方向，偏头看了楚歌一眼：“他是不是瘦了？”</p>
“没有。”</p>
“我觉得瘦了。”胡桃把糖从嘴里拿出来，“而且他刚才没问我路上吃没吃东西。”</p>
楚歌把烟灰弹了，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设备间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推。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也更规律。</p>
他把手收回来，转身往走廊走。经过安卿鱼那辆越野车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p>
车后座的地垫上有一小片暗色的痕迹，不大，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上去的，颜色发深，已经干了。</p>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没有碰，站起来进了屋。</p>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卿鱼没出来。</p>
胡桃去敲了一次门，里面应了一声，说在整理数据。胡桃端着饭盒站在门口停了两秒，把饭盒放在门边的地上，转身走了。</p>
布拉基和伊登是第二天早上到的。布拉基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样东西，用布包着，走到桌边放在楚歌面前：“西南那边拿到了。玄武的甲片。”</p>
他把布掀开一角，露出底下一块暗绿色的、半透明的薄片，表面有六边形的纹路，光打上去的时候纹路里有一层极淡的水光在流动。</p>
楚歌把布重新盖上，收进了装备箱里。</p>
“你们那边呢？”布拉基在对面坐下来，伊登站在他旁边，手搭在椅背上。</p>
“青龙和朱雀拿到了。”楚歌把装备箱合上，“安卿鱼回来了。麒麟角也拿到了。”</p>
布拉基偏头朝设备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p>
他把视线收回来，看了楚歌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手从桌上收回去的时候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p>
当天下午，曹渊那组也回来了。百里胖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三块残痕——白虎的爪骨、凤凰的尾羽、白泽的眼珠。</p>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北方那三个点跑得胖爷我腿都细了。”</p>
沈青竹跟在后面进来，把刀靠在墙边，在楚歌旁边坐下来，声音不大：“路上不太平。</p>
北边那两个点都有人跟过，跟安卿鱼说的一样，面孔生，不是守夜人。”</p>
楚歌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十二神兽的残痕已经集了九个，还剩腾蛇、夔牛、獬豸三个。</p>
安卿鱼从设备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更新过的进度表，走到桌边把表放下，推了推眼镜：“剩下的三个点，腾蛇在川西，夔牛在黔南，獬豸在湘西。都在山里，开车进不去。我建议分组步行。”</p>
他的手指点在表上那三个红点的位置，指节稳定，没有一丝颤抖。楚歌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表，又看了一眼安卿鱼的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p>
“行。明天出发。”</p>
安卿鱼点了一下头，转身回了设备间。</p>
门关上之后，百里胖胖从沙发上坐起来，偏头看了楚歌一眼，压低声音：“他是不是哪儿不对？”</p>
楚歌把烟掐了：“先走。路上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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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总部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p>
楚歌把车停进院里的时候，看见安卿鱼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停在老位置了，车身上一层薄灰，像是停了一两天。</p>
他推开车门下来，胡桃跟在后面，揉着坐僵的腰，看见那辆车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p>
“他回来了？”胡桃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p>
楚歌没接话，推门进了大厅。</p>
安卿鱼坐在设备间门口的椅子上，面前摊着平板和几页打印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p>
眼镜还在，但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安静得过分，像一潭水底下压着什么东西。</p>
他看了楚歌一眼，推了推眼镜：“青龙和朱雀拿到了？”</p>
“拿到了。”楚歌在他对面坐下，“麒麟角呢？”</p>
“拿到了。”安卿鱼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十二神兽的进度表，青龙、朱雀、麒麟三个名字后面打了勾，“路上遇到点小麻烦，处理完了。”</p>
楚歌看着他。</p>
安卿鱼的手搭在桌面上，指节没有抖，呼吸很稳，跟平时那个分析数据时微微皱着眉、手指偶尔敲桌面的安卿鱼不太一样。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西北那边有什么麻烦？”</p>
“有人跟着。不是守夜人，也不是古神教会的人，面孔很生。”安卿鱼把平板收起来，站起来往设备间走，“我甩掉了。但对方的目的不明确，可能是冲着神兽残痕来的。”</p>
他走到设备间门口，推开门，回头看了楚歌一眼。</p>
那一眼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短了半拍，然后他进去了，门在身后关上。</p>
胡桃蹲在沙发扶手上，把棒棒糖换了个方向，偏头看了楚歌一眼：“他是不是瘦了？”</p>
“没有。”</p>
“我觉得瘦了。”胡桃把糖从嘴里拿出来，“而且他刚才没问我路上吃没吃东西。”</p>
楚歌把烟灰弹了，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设备间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推。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也更规律。</p>
他把手收回来，转身往走廊走。经过安卿鱼那辆越野车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p>
车后座的地垫上有一小片暗色的痕迹，不大，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上去的，颜色发深，已经干了。</p>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没有碰，站起来进了屋。</p>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卿鱼没出来。</p>
胡桃去敲了一次门，里面应了一声，说在整理数据。胡桃端着饭盒站在门口停了两秒，把饭盒放在门边的地上，转身走了。</p>
布拉基和伊登是第二天早上到的。布拉基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样东西，用布包着，走到桌边放在楚歌面前：“西南那边拿到了。玄武的甲片。”</p>
他把布掀开一角，露出底下一块暗绿色的、半透明的薄片，表面有六边形的纹路，光打上去的时候纹路里有一层极淡的水光在流动。</p>
楚歌把布重新盖上，收进了装备箱里。</p>
“你们那边呢？”布拉基在对面坐下来，伊登站在他旁边，手搭在椅背上。</p>
“青龙和朱雀拿到了。”楚歌把装备箱合上，“安卿鱼回来了。麒麟角也拿到了。”</p>
布拉基偏头朝设备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p>
他把视线收回来，看了楚歌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手从桌上收回去的时候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p>
当天下午，曹渊那组也回来了。百里胖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三块残痕——白虎的爪骨、凤凰的尾羽、白泽的眼珠。</p>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北方那三个点跑得胖爷我腿都细了。”</p>
沈青竹跟在后面进来，把刀靠在墙边，在楚歌旁边坐下来，声音不大：“路上不太平。</p>
北边那两个点都有人跟过，跟安卿鱼说的一样，面孔生，不是守夜人。”</p>
楚歌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十二神兽的残痕已经集了九个，还剩腾蛇、夔牛、獬豸三个。</p>
安卿鱼从设备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更新过的进度表，走到桌边把表放下，推了推眼镜：“剩下的三个点，腾蛇在川西，夔牛在黔南，獬豸在湘西。都在山里，开车进不去。我建议分组步行。”</p>
他的手指点在表上那三个红点的位置，指节稳定，没有一丝颤抖。楚歌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表，又看了一眼安卿鱼的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p>
“行。明天出发。”</p>
安卿鱼点了一下头，转身回了设备间。</p>
门关上之后，百里胖胖从沙发上坐起来，偏头看了楚歌一眼，压低声音：“他是不是哪儿不对？”</p>
楚歌把烟掐了：“先走。路上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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