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风吹向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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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服务区后，大巴重新驶上高速。
午后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车厢，车里的气氛比早上轻松了许多。
顾衡靠在座椅上，嘴里还嚼着村里婶婶烙的饼，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忍不住感叹。
“姜姐，我们刚才那个服务区是不是快成大理中转站了？”
姜暖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把平板递了过去。
“自己看。”
顾衡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份今天的旅行路线。
从青云村到大理，一路会经过十几座城镇、数百公里山路。
最下面，还有一组节目组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
上午两个小时里，服务区一共停留了一百四十多辆外地车辆。
其中，目的地填写“大理”的，占了九成以上。
顾衡愣了一下。
“这么夸张？”
李思思也凑了过来。
“九成？”
“准确来说，是九成二。”姜暖说道，“节目组刚才和服务区工作人员聊了聊，他们说，每年这个季节，全国各地都会有很多游客一路开车过来。”
陆子野望着窗外不断向后倒退的山林，轻声说道：
“看来，大理已经不只是一个旅游城市了。”
“更像是很多人旅行的终点。”
苏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
一路上，他发现越来越多的车辆开始出现在视野里。
房车。
越野车。
摩托车。
自行车。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人，背着硕大的登山包，一步一步沿着国道向前走。
他们的速度很慢。
可脚步却很坚定。
……
下午一点。
节目组临时改变了路线。
高速出口附近，一座不起眼的小镇正在举办集市。
姜暖索性让司机把车开了进去。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大家下车活动一下。”
顾衡第一个冲了出去。
刚走进集市，他就闻到一阵浓浓的烤乳扇香味。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
鲜花。
水果。
菌子。
扎染。
银饰。
空气里混杂着食物的香味和鲜花的气息。
比起商业化的旅游街，这里更多了一份当地人的生活气。
李思思停在一个卖鲜花的小摊前。
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面前摆满了一束束刚摘下来的鲜花。
“姑娘，买一束吧。”
“自己种的。”
李思思蹲下来闻了闻。
花香很淡，却格外舒服。
“奶奶，每天都来卖吗？”
老人笑着点点头。
“卖了几十年喽。”
“以前卖给镇上的人。”
“现在卖给游客。”
“这几年，来的人越来越多。”
说着，她朝路边努了努嘴。
“以前一天也看不见几辆外地车。”
“现在啊。”
“天天都有。”
“尤其是去大理的。”
“从早到晚，一拨接着一拨。”
……
另一边。
顾衡已经和几个骑行青年聊了起来。
几辆山地自行车靠在树下。
车架上绑着睡袋、水壶和修车工具。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骑了很久。
“你们从哪儿来的？”
“江城。”
“骑多久了？”
“十八天。”
“累吗？”
其中一个年轻人笑了。
“当然累。”
“那为什么还骑？”
年轻人望向远方的公路。
“因为年轻的时候，总要做点以后会怀念的事情。”
“再说了。”
“终点是大理。”
“值。”
顾衡愣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
今天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就是——
去大理。
……
下午两点。
节目组再次启程。
车窗外的风景开始慢慢变化。
山势越来越高。
道路不断盘旋向上。
云层仿佛触手可及。
远处的风力发电机静静矗立在山顶，一片片白色风车缓缓转动。
偶尔经过一片草场。
几头牛悠闲地低头吃草。
再往前，又是一大片金黄色的花海。
摄影师已经完全顾不上拍人。
镜头几乎一直对着窗外。
直播虽然没有开启。
可节目组依旧把这些画面完整记录下来。
……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望着窗外。
没有人玩手机。
没有人聊天。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伴随着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一直向远方延伸。
苏灿拿出一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没有写字。
只是轻轻翻开。
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窗外。
服务区里的房车。
骑行青年。
卖花的老人。
还有那句不断出现的话。
去大理。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大家去的，好像从来都不是同一个地方。
有人去散心。
有人去疗伤。
有人去寻找自由。
有人去告别过去。
还有人，只是想看看别人嘴里的风花雪月。
可无论理由是什么。
他们都在奔赴同一个方向。
想到这里。
苏灿低下头，在空白的纸页上写下了第一句话。
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
笔尖停顿了一下。
他轻轻划掉。
重新写了一遍。
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一丝笑意。
……
就在这时。
司机忽然放慢了车速。
“大家可以看右边。”
众人下意识朝窗外望去。
下一秒。
整个车厢，安静了。
远处。
一道巨大的山口缓缓展开。
蔚蓝的天空下，一片辽阔得几乎看不到边际的湖泊，静静躺在群山之间。
湖水映着白云。
微风掠过湖面，泛起层层细碎的波光。
湖岸边，一排排白色民居错落分布。
远处的苍山静静矗立。
山巅还残留着一抹未化的积雪。
阳光洒落下来。
整片天地，仿佛忽然明亮了几分。
顾衡趴在车窗前，嘴巴微微张开。
“这……就是洱海？”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住了。
摄影师几乎是下意识推开车窗，把镜头伸了出去。
耳边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
苏灿静静望着那片湖。
许久。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笔记本。
刚刚还只有一句歌词的纸页，此刻仿佛所有思绪都找到了出口。
笔尖快速滑动。
一行。
两行。
三行……
谁也没有打扰他。
车厢依旧安静。
只有翻动纸张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音。
二十分钟后。
苏灿轻轻合上笔记本。
陆子野最先注意到他的动作。
“写完了？”
苏灿笑着点了点头。
“嗯。”
“写完了。”
顾衡立刻凑了过来。
“叫什么名字？”
苏灿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洱海，迎着车窗吹进来的风，轻轻说出了三个字。
《去大理》。
……
离开服务区后，大巴重新驶上高速。
午后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车厢，车里的气氛比早上轻松了许多。
顾衡靠在座椅上，嘴里还嚼着村里婶婶烙的饼，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忍不住感叹。
“姜姐，我们刚才那个服务区是不是快成大理中转站了？”
姜暖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把平板递了过去。
“自己看。”
顾衡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份今天的旅行路线。
从青云村到大理，一路会经过十几座城镇、数百公里山路。
最下面，还有一组节目组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
上午两个小时里，服务区一共停留了一百四十多辆外地车辆。
其中，目的地填写“大理”的，占了九成以上。
顾衡愣了一下。
“这么夸张？”
李思思也凑了过来。
“九成？”
“准确来说，是九成二。”姜暖说道，“节目组刚才和服务区工作人员聊了聊，他们说，每年这个季节，全国各地都会有很多游客一路开车过来。”
陆子野望着窗外不断向后倒退的山林，轻声说道：
“看来，大理已经不只是一个旅游城市了。”
“更像是很多人旅行的终点。”
苏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
一路上，他发现越来越多的车辆开始出现在视野里。
房车。
越野车。
摩托车。
自行车。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人，背着硕大的登山包，一步一步沿着国道向前走。
他们的速度很慢。
可脚步却很坚定。
……
下午一点。
节目组临时改变了路线。
高速出口附近，一座不起眼的小镇正在举办集市。
姜暖索性让司机把车开了进去。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大家下车活动一下。”
顾衡第一个冲了出去。
刚走进集市，他就闻到一阵浓浓的烤乳扇香味。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
鲜花。
水果。
菌子。
扎染。
银饰。
空气里混杂着食物的香味和鲜花的气息。
比起商业化的旅游街，这里更多了一份当地人的生活气。
李思思停在一个卖鲜花的小摊前。
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面前摆满了一束束刚摘下来的鲜花。
“姑娘，买一束吧。”
“自己种的。”
李思思蹲下来闻了闻。
花香很淡，却格外舒服。
“奶奶，每天都来卖吗？”
老人笑着点点头。
“卖了几十年喽。”
“以前卖给镇上的人。”
“现在卖给游客。”
“这几年，来的人越来越多。”
说着，她朝路边努了努嘴。
“以前一天也看不见几辆外地车。”
“现在啊。”
“天天都有。”
“尤其是去大理的。”
“从早到晚，一拨接着一拨。”
……
另一边。
顾衡已经和几个骑行青年聊了起来。
几辆山地自行车靠在树下。
车架上绑着睡袋、水壶和修车工具。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骑了很久。
“你们从哪儿来的？”
“江城。”
“骑多久了？”
“十八天。”
“累吗？”
其中一个年轻人笑了。
“当然累。”
“那为什么还骑？”
年轻人望向远方的公路。
“因为年轻的时候，总要做点以后会怀念的事情。”
“再说了。”
“终点是大理。”
“值。”
顾衡愣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
今天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就是——
去大理。
……
下午两点。
节目组再次启程。
车窗外的风景开始慢慢变化。
山势越来越高。
道路不断盘旋向上。
云层仿佛触手可及。
远处的风力发电机静静矗立在山顶，一片片白色风车缓缓转动。
偶尔经过一片草场。
几头牛悠闲地低头吃草。
再往前，又是一大片金黄色的花海。
摄影师已经完全顾不上拍人。
镜头几乎一直对着窗外。
直播虽然没有开启。
可节目组依旧把这些画面完整记录下来。
……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望着窗外。
没有人玩手机。
没有人聊天。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伴随着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一直向远方延伸。
苏灿拿出一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没有写字。
只是轻轻翻开。
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窗外。
服务区里的房车。
骑行青年。
卖花的老人。
还有那句不断出现的话。
去大理。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大家去的，好像从来都不是同一个地方。
有人去散心。
有人去疗伤。
有人去寻找自由。
有人去告别过去。
还有人，只是想看看别人嘴里的风花雪月。
可无论理由是什么。
他们都在奔赴同一个方向。
想到这里。
苏灿低下头，在空白的纸页上写下了第一句话。
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
笔尖停顿了一下。
他轻轻划掉。
重新写了一遍。
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一丝笑意。
……
就在这时。
司机忽然放慢了车速。
“大家可以看右边。”
众人下意识朝窗外望去。
下一秒。
整个车厢，安静了。
远处。
一道巨大的山口缓缓展开。
蔚蓝的天空下，一片辽阔得几乎看不到边际的湖泊，静静躺在群山之间。
湖水映着白云。
微风掠过湖面，泛起层层细碎的波光。
湖岸边，一排排白色民居错落分布。
远处的苍山静静矗立。
山巅还残留着一抹未化的积雪。
阳光洒落下来。
整片天地，仿佛忽然明亮了几分。
顾衡趴在车窗前，嘴巴微微张开。
“这……就是洱海？”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住了。
摄影师几乎是下意识推开车窗，把镜头伸了出去。
耳边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
苏灿静静望着那片湖。
许久。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笔记本。
刚刚还只有一句歌词的纸页，此刻仿佛所有思绪都找到了出口。
笔尖快速滑动。
一行。
两行。
三行……
谁也没有打扰他。
车厢依旧安静。
只有翻动纸张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音。
二十分钟后。
苏灿轻轻合上笔记本。
陆子野最先注意到他的动作。
“写完了？”
苏灿笑着点了点头。
“嗯。”
“写完了。”
顾衡立刻凑了过来。
“叫什么名字？”
苏灿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洱海，迎着车窗吹进来的风，轻轻说出了三个字。
《去大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