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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首先走进来的,是凌瑾言前几天见过的那位面无表情、穿着深灰色三件套的年轻秘书。

    他目光平静的扫视一遍屋内,在看到凌瑾言时,稍微停顿零点几秒,但很快恢复正常,也没有说什么,并往房门一旁的位置侧身。

    紧接着,一位身着笔挺赛轮蒂亚陆军军官常服,肩章显示着中校军衔的男子迈步而入。

    他看起来四十五岁左右,身材挺拔,面容刚毅,下颌线条分明,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和历经沙场的沉淀感。

    但那张带着威严的脸上,嘴角处却带着恰到好处,属于上位者的温和微笑,巧妙的中和过于凌厉的气质。

    那个人凌瑾言认识,也不能说认识,这是隔着车,见过他的家徽。

    来人就是沃里克子爵。

    看到这里,凌瑾言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几分动容,他感觉最近阿特拉斯太不对劲,各种上位者,接二连三出现,并与他产生交集。

    另外他真想补充一句,那些手握高位权利的人,都是千篇一律的吗,脸部整体是威严不可侵犯,嘴角却总是噙着淡淡笑意,让自己显得很平易近人。

    玛利亚是这样,钟曦悦是这样,艾丝黛拉算是例外,她脸部线条很柔和,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不危险。

    埃德加侦探上前一步,为双方引荐“子爵阁下,我是我们团队的召集人,埃德加·温斯顿。各位,这位是沃里克子爵,第九特列事务处的高级督察官。”

    沃里克子爵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而清晰,带着军人式的干脆“科尼利厄斯·沃里克,奉命协助调查此案,希望能与诸位通力合作,早日查询真相,稳定民心。”

    他的自我介绍简洁有力,没有丝毫贵族式的冗繁。

    科尼利厄斯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站在黑板前“温斯顿先生,各位刚才的讨论我已经大致了解,很有见地,这让我想起在军队中,尤其是长期驻守在压力最大的前线,有时会发生一种名叫炸营的情况。”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姿笔挺地讲述“士兵们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一点微小的刺激——可能是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一个错误的命令,甚至是一个荒诞的谣言——就可能导致群体性的恐慌、骚乱,乃至自相残杀。”

    “这与白教堂案有相似之处:群体、长期压力、一个未知的‘引爆点’。”

    他的观点与凌瑾言的“群体性心因性疾病”推测不谋而合,但角度更军事化和实操性。

    炸营凌瑾言在主世界刷视频时刷到过相关视频,在刚开始接手这件案件时,也产生过联想,不过他当时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的身份是一位身处首都的冒险家、赏金猎人,并非军人,说出这种现象,会缺乏说服力。

    但现在由一位军人说出来,那就完全不一样。

    在科尼利厄斯话音落下后,埃德加接过话题“所以子爵先生是认为,白教堂区惨案那些商人是因为长期处于压力,导致内心产生大量负面情绪,而在宴会上,因为某个或许很平常的东西,将他们情绪引爆。”

    伊丽莎白听到这里,若有所思道“在商人情绪出现问题后,就像疾病般,周围的侍者仆人即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也会下意识恐惧,最终形成惨案。”

    先让部分人留下心理暗示,然后设定好某个动作进行引爆,让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这种情况哪怕没有神秘能力也能轻松做到。

    比如地震来临时,商场、体育馆之类这些人多的地方,就非常容易出现类似情况,所以才导致会时常发生踩踏事件。

    另外,埃德加先生提到观点,白教堂区惨案与炸营有相似地方,基础条件都是承受过多压力。

    提到压力,凌瑾言不由自主想到主世界那些反讽富人视频说的话——穷人在享受,富人在受苦。

    他并不否认富人压力不大,但穷人同样压力大,本质上说,两者的压力都是来源于生活。

    阿特拉斯的商人圈子情况他不清楚,但底层的东区他很清楚,论压力大,凌瑾言感觉东区那些民众更苦,富人出现财政危机,还有时间周转,并且大钱没有,小钱还没有吗,至少短期内不会威胁到性命。

    而东区的人,一旦停下来一天,可能明天就得死。

    再联想到最近阿特拉斯发生一系列诡异事件,他有些担心白教堂区事件会不会只是一个试验场,用来检测效果如何。

    如果达到预期,类似事情会不会在整片东区上演,现在东区就是高度紧绷的弦,一根小皮筋长时间处于极限紧绷,反弹效果会很强。

    如果类似事情在东区上演,那么死亡数量就不是以十,而是以万。

    嗯,后面有机会得提醒艾丝黛拉注意一下东区的情况,不过肯定不能太直白,这会让老板有一种“你在教我做事?”的感觉。

    凌瑾言适时开口补充道“子爵阁下所言极是,关键在于找到那个引爆点,它必须足够隐蔽,能避开常规检查,但又能触发,并且还需要卡死时间,否则早点迟点都会出现偏差。”

    “并且,其触发机制很可能与某种特定的感官输入,如声音、图像,或情景,比如某个时间点、某个特定动作。”

    科尼利厄斯赞许地看了凌瑾言一眼“这位先生的思路很清晰。在军队里,我们应对‘炸营’重在预防——定期心理疏导、建立信任、消除不确定性。对此案,我们也要从源头入手,找到施加这种‘长期压力’和设置‘引爆点’的元凶。”

    “我以前还在当警督时,处理过一件比较奇特的案件,”沉默许久的罗杰斯斟酌开口道,“那是一起时间横跨三年的投毒案,凶手每日都会给死者的饮食加入一种效果很小的毒素,份量不多,不足以一次毒死人。”

    “并且常规下那种毒素都不能叫毒素,因为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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