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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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颜月阁二楼，小茶已经重新烧了一壶热水，
给穗禾也倒了一杯，便识趣地退到楼下去了。
郑莞尔踢掉鞋，盘腿坐在榻上，
看着穗禾在床边坐下，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他没出来拦你？”
穗禾摇了摇头。
“稀奇，”
郑莞尔托着下巴，
“陆砚洲居然能让你走？我怎么觉得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呢。”
穗禾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
郑莞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琢磨：
“穗禾，我看着陆砚洲不简单，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介读书人。”
“嗯，”
穗禾放下茶杯，
“关于前世，我知道的就那么多，而且这辈子……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了。”
郑莞尔想了想：
“你说，陆砚洲会不会也变了？至少这辈子，他好像很喜欢你啊。”
穗禾低下头，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
“他就是淫书看多了，贪我身子罢了。”
“什么？淫书？”
郑莞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陆砚洲？看哪种书？春宫图吗？”
穗禾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他床头暗格里藏了一本，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让我翻到三十六页……”
郑莞尔“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
“唉！我就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往穗禾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种书……哪里有？我能看吗？三十六页有什么秘密吗？特别刺激吗？”
穗禾瞪了她一眼：“表小姐，你莫和他一样不学好！”
“小簧书啊！”郑莞尔理直气壮，“好奇得很呐！”
穗禾不想接她这话茬，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表小姐，大夫人想把我当成养女送给孟昭阳。”
郑莞尔的笑意收了几分：“孟家那边，真开始动作了？”
“周嬷嬷今天来提醒我了，说让我和陆砚洲早些圆房，要不然等不及了。”
穗禾的声音低了几分，
“她想把我嫁出去，给陆砚洲腾位置。”
郑莞尔听完，没有急着接话。她靠在引枕上想了一会儿，开口问：
“契弄得到吗？弄得到就能去办路引。”
穗禾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契在哪里。”
“不在你手上？”
“不在。”
郑莞尔沉默了一瞬，忽然坐直了身子：
“那就在陆砚洲手上，只要契在他手里，你就跑不了。”
穗禾没有否认。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盏晃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轻轻摇着。
“先睡吧，”郑莞尔拍了拍她手背，“明天再想办法。”
穗禾点了点头，躺了下去。她闭着眼，却没有睡着。
郑莞尔躺在旁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穗禾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帐顶模糊的轮廓，
心里反复转着郑莞尔方才那句话，契在陆砚洲手上，
只要契在他手里，她就跑不了。
陆砚洲一个人坐在卧房里，门还半掩着，
穗禾方才跑出去时带起的风还没完全散尽，烛火晃了两下才重新稳住。
他靠在床沿上，手里攥着一把铜钥匙，
钥匙齿被摩挲得发亮，像是已经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本来今晚打算给穗禾的，他私库的钥匙。
里头的银票、地契、几处庄子的文书，加起来够她安安稳稳过好几辈子了。
他想告诉她，她不用跑，不用攒钱，不用偷偷摸摸地看宅子，他什么都有，什么都能给她。
他还没说出口，她就被郑莞尔叫走了。
陆砚洲把钥匙放在床头矮几上，钥匙碰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往后靠了靠，仰头看着帐顶，心里又烦又闷。
今晚的打算全被打乱了。
他想把查到的那些事告诉她，那个卖她行踪的小厮，
背后是张嬷嬷，张嬷嬷背后是谁，他还没查完，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想让她知道，只要他还在，没有人能动她。
可她没给他机会说。
他低下头，又看了那把钥匙一眼。
他本来还想把圆房的事提前，他压不住心里那团火了。
不是淫书看多了，是每次她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每一次她靠得太近时，
他都会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升，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压不住。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书生，
他就是不想让她被其他人盯着看，不想让她被孟家惦记着。
他想把她收进自己屋里，锁起来也好，藏起来也好，谁也别想再打她的主意。
他伸手把钥匙拿起来，重新攥回手心里，指尖被钥匙齿硌得微微发疼。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衬得这片沉默格外漫长。
他把钥匙收进袖中，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颜月阁的方向，那边已经熄了灯，黑黢黢的一团影子。
他收回目光，把窗户合上了。
心想：穗禾，你总要回来的。
不急。
陆砚洲合上窗，在屋里站了片刻，忽然转身出了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一个小厮，绕过垂花门，径直往后院的下人房走去。
张嬷嬷的屋子在最后一排，门缝里还透着一线昏黄的烛光，像是也没睡踏实。
陆砚洲抬手敲了一下门，声音不大，却让里头的人惊得碰翻了什么东西，
“哐当”一声，紧接着是张嬷嬷带着慌张的声音：
门内沉默了一瞬，然后脚步声挪到门边，门打开一条缝，张嬷嬷看见站在夜色里的陆砚洲，脸一下子白了：
“大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陆砚洲没有回答，侧身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他看了一眼张嬷嬷那双微微发抖的手，开门见山：
“张嬷嬷你指使小厮出卖穗禾行踪？”
张嬷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大少爷……老奴不知您在说什么……”
“哪个小厮已经已经把你供出来了，还说你和山匪勾结，是你害的老夫人和我娘被抓，要不我把你送顺天府去？”
陆砚洲只是想诈她，可她根本不经诈啊！
啪一声就跪下发狠的磕头
“大少爷饶命，奴才只是把穗禾去观音庙的消息出卖给孟家少爷，换点银钱花花，没有和山匪勾结啊！”
“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伤害大夫人和老夫人的事啊！”
张嬷嬷眼珠子一转“是大夫人，她打算把穗禾变成养女嫁给孟首富家那个独子！我只是顺水推舟，让他俩早点见面而已。”
两人回到颜月阁二楼，小茶已经重新烧了一壶热水，
给穗禾也倒了一杯，便识趣地退到楼下去了。
郑莞尔踢掉鞋，盘腿坐在榻上，
看着穗禾在床边坐下，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他没出来拦你？”
穗禾摇了摇头。
“稀奇，”
郑莞尔托着下巴，
“陆砚洲居然能让你走？我怎么觉得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呢。”
穗禾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
郑莞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琢磨：
“穗禾，我看着陆砚洲不简单，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介读书人。”
“嗯，”
穗禾放下茶杯，
“关于前世，我知道的就那么多，而且这辈子……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了。”
郑莞尔想了想：
“你说，陆砚洲会不会也变了？至少这辈子，他好像很喜欢你啊。”
穗禾低下头，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
“他就是淫书看多了，贪我身子罢了。”
“什么？淫书？”
郑莞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陆砚洲？看哪种书？春宫图吗？”
穗禾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他床头暗格里藏了一本，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让我翻到三十六页……”
郑莞尔“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
“唉！我就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往穗禾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种书……哪里有？我能看吗？三十六页有什么秘密吗？特别刺激吗？”
穗禾瞪了她一眼：“表小姐，你莫和他一样不学好！”
“小簧书啊！”郑莞尔理直气壮，“好奇得很呐！”
穗禾不想接她这话茬，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表小姐，大夫人想把我当成养女送给孟昭阳。”
郑莞尔的笑意收了几分：“孟家那边，真开始动作了？”
“周嬷嬷今天来提醒我了，说让我和陆砚洲早些圆房，要不然等不及了。”
穗禾的声音低了几分，
“她想把我嫁出去，给陆砚洲腾位置。”
郑莞尔听完，没有急着接话。她靠在引枕上想了一会儿，开口问：
“契弄得到吗？弄得到就能去办路引。”
穗禾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契在哪里。”
“不在你手上？”
“不在。”
郑莞尔沉默了一瞬，忽然坐直了身子：
“那就在陆砚洲手上，只要契在他手里，你就跑不了。”
穗禾没有否认。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盏晃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轻轻摇着。
“先睡吧，”郑莞尔拍了拍她手背，“明天再想办法。”
穗禾点了点头，躺了下去。她闭着眼，却没有睡着。
郑莞尔躺在旁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穗禾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帐顶模糊的轮廓，
心里反复转着郑莞尔方才那句话，契在陆砚洲手上，
只要契在他手里，她就跑不了。
陆砚洲一个人坐在卧房里，门还半掩着，
穗禾方才跑出去时带起的风还没完全散尽，烛火晃了两下才重新稳住。
他靠在床沿上，手里攥着一把铜钥匙，
钥匙齿被摩挲得发亮，像是已经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本来今晚打算给穗禾的，他私库的钥匙。
里头的银票、地契、几处庄子的文书，加起来够她安安稳稳过好几辈子了。
他想告诉她，她不用跑，不用攒钱，不用偷偷摸摸地看宅子，他什么都有，什么都能给她。
他还没说出口，她就被郑莞尔叫走了。
陆砚洲把钥匙放在床头矮几上，钥匙碰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往后靠了靠，仰头看着帐顶，心里又烦又闷。
今晚的打算全被打乱了。
他想把查到的那些事告诉她，那个卖她行踪的小厮，
背后是张嬷嬷，张嬷嬷背后是谁，他还没查完，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想让她知道，只要他还在，没有人能动她。
可她没给他机会说。
他低下头，又看了那把钥匙一眼。
他本来还想把圆房的事提前，他压不住心里那团火了。
不是淫书看多了，是每次她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每一次她靠得太近时，
他都会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升，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压不住。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书生，
他就是不想让她被其他人盯着看，不想让她被孟家惦记着。
他想把她收进自己屋里，锁起来也好，藏起来也好，谁也别想再打她的主意。
他伸手把钥匙拿起来，重新攥回手心里，指尖被钥匙齿硌得微微发疼。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衬得这片沉默格外漫长。
他把钥匙收进袖中，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颜月阁的方向，那边已经熄了灯，黑黢黢的一团影子。
他收回目光，把窗户合上了。
心想：穗禾，你总要回来的。
不急。
陆砚洲合上窗，在屋里站了片刻，忽然转身出了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一个小厮，绕过垂花门，径直往后院的下人房走去。
张嬷嬷的屋子在最后一排，门缝里还透着一线昏黄的烛光，像是也没睡踏实。
陆砚洲抬手敲了一下门，声音不大，却让里头的人惊得碰翻了什么东西，
“哐当”一声，紧接着是张嬷嬷带着慌张的声音：
门内沉默了一瞬，然后脚步声挪到门边，门打开一条缝，张嬷嬷看见站在夜色里的陆砚洲，脸一下子白了：
“大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陆砚洲没有回答，侧身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他看了一眼张嬷嬷那双微微发抖的手，开门见山：
“张嬷嬷你指使小厮出卖穗禾行踪？”
张嬷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大少爷……老奴不知您在说什么……”
“哪个小厮已经已经把你供出来了，还说你和山匪勾结，是你害的老夫人和我娘被抓，要不我把你送顺天府去？”
陆砚洲只是想诈她，可她根本不经诈啊！
啪一声就跪下发狠的磕头
“大少爷饶命，奴才只是把穗禾去观音庙的消息出卖给孟家少爷，换点银钱花花，没有和山匪勾结啊！”
“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伤害大夫人和老夫人的事啊！”
张嬷嬷眼珠子一转“是大夫人，她打算把穗禾变成养女嫁给孟首富家那个独子！我只是顺水推舟，让他俩早点见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