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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苏川约了独孤月见面。见面的位置定在独孤月家中。

    苏川到达指定地点,就看见门虚掩着。她将门打开,高瘦男人刚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家居服,下身搭一条黑白格的宽松裤。

    苏川第一次见到独孤月这样随意散漫的搭配,在总部他一直穿着衬衫,虽然性格跳脱,外形却温和儒雅。

    独孤月的肤色很白,像是终年未融化的积雪。苏川忽然觉得这样的服饰好像更贴合独孤月的性格。

    “小苏川,好久不见。”独孤月见苏川来,两只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他招呼苏川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拿一把椅子,反坐在上面。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托下巴。

    没一会,苏川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看见家政小机器人两只机械手托着一个外卖蛋糕盒,转着轮子移动过来。

    独孤月将蛋糕盒放到茶几上,直接坐在苏川身边,苏川又闻到那股沁人的薄荷味。

    盒子边上系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有蜡烛、皇冠等生日赠品。独孤月将赠品放在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一个漂亮的六寸奶油蛋糕映入眼帘。

    “不要误会,今天不是谁的生日,只是我单纯想吃蛋糕。正好你来了,两个人刚刚好。”

    独孤月见苏川的视线还停留在蜡烛上,问:“要吹蜡烛吗?许个愿?”

    “不用了。”苏川摆摆手。

    于是,独孤月拿出透明塑料刀,将奶油蛋糕分割成一块块:“还是这家的生日蛋糕好吃,三层夹心。对了,你没什么忌口吧?”

    “没有。”

    “来吧。”独孤月将切好的第一块奶油蛋糕递给苏川。

    见苏川接过,独孤月又跑去翻冰箱:“想喝什么饮料?”

    “水就行。”

    “水?这么好吃的蛋糕就喝水?”独孤月从冰箱里掏出一瓶果酒,“这个怎么样,你酒量如何?”

    啊,这真的是谈正事的节奏吗?苏川被独孤月折腾一番,差点忘了此次的目的。

    苏川将视线投到那瓶果酒上:“度数高吗?”

    “3.2度,草莓味的,跟气泡水差不多。”

    “行。”

    ***

    苏川吃了一口蛋糕,绵密的奶油裹着松软的蛋糕胚,三层夹心让口感变得丰富、有层次起来。

    她又喝了一口果酒,冰凉的甜意在口中蔓延。

    苏川舒服得眯起眼睛,她看了眼独孤月,独孤月已经一脸幸福地开始享用第二块。

    房间内的音响开始播放音乐,苏川还记得两人见面是为了谈论正事。

    她开门见山:“所以异核存放的位置在哪里?”

    “苏川,我很高兴和你成为伙伴。”独孤月还在絮絮叨叨说些无关重点的话,“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感觉蛋糕还能多吃几块。”

    “多亏你,不然我还吃不上这么一顿。”苏川举了举手中的蛋糕,有一种“敬独孤月”的调调。

    “NoNo,拿纸和笔。”

    小机器人听完,屏幕上显示出“^_^”的小表情,身体四个轮子滚动起来。

    没过一会,纸和笔送来了。

    独孤月将吃一半的蛋糕放在茶几上,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奶油。

    “联邦研究中心有很多分部,其中有一个分部在黑博立方,那里原先是一片工厂,但后来被拆除了。现在除了分部,什么都没有。”

    “异核就放在里面。”独孤月在纸笔上画出分部的内部结构图,他的手很稳,笔下的线条利落流畅。

    “我们就管这个叫密室吧,没错,密室。密室在研究中心一楼,正中心位置。”

    苏川看见独孤月在长方形图案的正中间位置画了一个螺旋形状,一共有三圈。

    独孤月将笔尖落在螺旋形状最外圈的开口位置:“这是入口,中心是一个圆形空间。我画的这些线条,是玻璃墙壁。”

    “和监狱里用的玻璃差不多?”苏川问。

    “可以这样理解。这里有一扇门、这里也有。”独孤月分别在开口位置和圆心边缘打了两个叉。

    “异核由行动处处长和分部负责人一起送入玻璃房。两人进入第一道门的时候玻璃就会切换为雾面,所以你懂的……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根据我的推测,两道门,一道应该需要两个人的指纹、虹膜验证,另一道门则是需要密码和钥匙。FbI的密码门一般都是这样设计的。”

    “所以,密室在哪里?”苏川问。

    独孤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带着异核进去了。”

    苏川陷入思考,玻璃房放在正中心位置,如果有人进入其中,会被内部人员第一时间发现。

    相当于分部里的所有人都成为了看管者。这是一重障碍。

    异核需要行动处处长和分部负责人一同护送,两人有不同的生物信息,而且分别掌握着两份密码和钥匙,这是第二重障碍。

    两人进入玻璃房后的操作不可见,这就意味着未知。

    存放神交子这么重要的物品,苏川认为两道门过后一定还有其他机关,如果没做好准备说不定会被困死在里面。

    而且不知道密室的位置,很可能无功而返……

    “你知道,中心的圆形空间里有什么吗?”苏川接着问。

    “知道,玻璃房能很清楚地看见里面有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柱子。”独孤月回忆着,指了指茶几,“差不多是这个两倍的高度,上面摆放着一颗黑色石头。”

    “你去过研究中心分部?”

    “我很想告诉你,是的。但作为合作伙伴,我们之间不应该有欺骗。”

    独孤月吃完一口蛋糕,咬着叉子说道:“这是我们的共识,对吗?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撒谎,什么时候要坦诚。”

    苏川点点头:“你说得对。”

    “所以,我只能说——”独孤月眉眼弯弯,嘴巴一张一合,“保密。”

    音乐在房间内缓缓流淌,苏川将蛋糕上的奶油花挖掉,送入口中:“调查得这么仔细,看来你馋里面的异核很久了。”

    “彼此彼此。”

    “你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独孤月一怔:“什么计划?”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我可不信。”

    “好吧,我现在有两个人的虹膜、指纹。但我不知道他们的密码、钥匙藏在哪。”

    “有什么好主意吗,小苏川?”独孤月的眼睛看向苏川,似笑非笑,像一池春水。

    “老实说,你这样叫我有点肉麻。”苏川面色平淡。

    “是吗?可我很喜欢。”独孤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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