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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

    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小张推开门。

    站在门口看向王洋。

    “市长。”

    “陈秘书长和赵德阳书记来了。”

    王洋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张侧过身。

    把陈虎中和赵德阳让了进来。

    王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过来坐吧。”

    陈虎中和赵德阳应了一声。

    各自坐下。

    小张给两人泡了茶。

    然后手脚麻利地。

    收拾好茶几上杨冠铭吃剩下的包子和豆浆。

    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王洋和陈虎中对视一眼。

    然后才把目光。

    落在了赵德阳身上。

    脸上带着笑意。

    “老赵。”

    “咱们约的今天十点。”

    “这林谦同志和鹏新同志都还没来。”

    “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赵德阳的后背挺得笔直。

    他没接王洋的话茬。

    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陈虎中。

    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掏出了一份文件。

    双手捧着。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王洋面前的办公桌上。

    “市长。”

    “我就是想着早点先过来。”

    “把那个公厕的问题。”

    “再跟您汇报一下。”

    王洋并没有去看他递过来的那份文件。

    只是和陈虎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赵。”

    “这就是个小事。”

    “只要解决了就好了。”

    “再说虎中把情况也都跟我说过了。”

    “我觉得你处理的很好啊。”

    “所以没必要反复拿这个事来说。”

    “你是区委书记。”

    “你的任务就是把好区里的大方向。”

    “况且,眼下最重要的事。”

    “还是咱们的一号工程。”

    说着。

    他拿起桌上赵德阳递过来的那份文件。

    又重新给他递了回去。

    “拿回去吧。”

    “以后这个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顿了顿。

    “反正我想说的话。”

    “虎中应该也都跟你传达过了。”

    “还是那句话。”

    “以后我要是再发现类似情况。”

    “那你这个区委书记。”

    “可还是得带头去打扫厕所啊。”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陈虎中。

    闻言笑了起来。

    他接过话头。

    拍了拍赵德阳的肩膀。

    “市长。”

    “我觉得要是真让老赵带头去打扫厕所。”

    “那效果一定好。”

    “绝对能杜绝这类事情再出现。”

    王洋伸手指了指陈虎中。

    也跟着笑了起来。

    赵德阳被两人一唱一和。

    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悄悄用腿碰了陈虎中一下。

    白了他一眼。

    王洋见状。

    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看向陈虎中。

    “虎中,对于小张的去处。”

    “我突然有个想法。”

    “市长,您说。”

    陈虎中坐直了些看着他。

    “你觉得让他去怀莱县的青龙湖村。”

    “干个村书记怎么样?”

    陈虎中愣了一下。

    就连一旁的赵德阳都是一脸错愕。

    两人对视一眼后。

    陈虎中微微探身。

    “市长。”

    “原本我以为。”

    “即便不让他干副县长。”

    “也可以让他到县委办。”

    “起码业务方面他都熟练。”

    “同时也得到了锻炼。”

    “可现在您想让他去干村书记。”

    “这会不会......”

    话虽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认为小张干不了。

    但又不能明着说。

    王洋自然也看出了他的顾虑。

    没再多说什么。

    抬眼看了一下时间。

    “行了,先不说这个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

    “鹏新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走吧,先去开会。”

    ......

    与此同时。

    中江省委大院。

    赵珂办公室。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总队长孟川。

    正坐在赵珂的对面。

    汇报高培源老婆崔静雯的审讯情况。

    “……根据崔静雯的交代。”

    “高家这些年当家管事的。”

    “一直是高云波。”

    “高培源出事以后。”

    “也是高云波一直在背后托人找关系。”

    “想为高培源争取一些所谓的更好结果。”

    “这次去北京。”

    “同样是高云波一手安排。”

    “并且亲自带着她过去的。”

    “崔静雯这个人。”

    “说白了,就是个提款机。”

    “她主要负责按照高云波的要求筹钱。”

    “至于其他的事情。”

    “她一概不知情。”

    孟川汇报到这里,顿了顿。

    抬眼看了一下赵珂的反应。

    赵珂把笔轻轻放在笔架上。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么说,高云波这一步棋。”

    “连他自家人都算计进去了。”

    “是。”

    孟川点了点头。

    “利用她做幌子。”

    “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然后自己金蝉脱壳。”

    “要不是您提前跟中央的同志打了招呼。”

    “他们那边的人在另一个登机口把人按住……”

    孟川没有再说下去。

    后果不言而喻。

    “查到那个发信息的号码了吗?”

    赵珂换了个话题。

    “查了。”

    孟川的脸色沉了下去。

    “昨晚,我已经第一时间安排人。”

    “对那个发送短信的号码进行了核查。”

    “但结果很不理想。”

    “那个号码自从发完那条短信之后。”

    “就再也没有开过机。”

    “查了通话详单。”

    “这是那个号码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和高云波联系。”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知道昨晚行动的人,不多。”

    赵珂缓缓开口。

    “你那边,加上东平同志那边。”

    “这个圈子很小。”

    “书记,我明白。”

    孟川侧过身子。

    从自己的公文包里。

    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所以,我连夜整理了一份名单。”

    “包括我这边。”

    “以及我跟张书记那边沟通过。”

    “所有参与并知晓昨晚行动部署的全部人员。”

    “从下命令的,到具体执行的。”

    “一个不落,全在这了。”

    “我打算,一会儿再跟张书记碰个头。”

    “今天之内,必须跟名单上的所有人。”

    “挨个谈话!”

    赵珂没有去接那份名单。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吹了吹热气。

    “高家在省里经营了这么多年。”

    “关系网错综复杂。”

    “能提前得到消息,我不意外。”

    “但是……”

    他话锋一转。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精准地把消息传递给高云波本人。”

    “那就说明......”

    “这个人,离我们很近。”

    孟川点了点头。

    刚准备说些什么。

    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周联维推门走了进来。

    他用手捂着正在通话的手机。

    快步走到赵珂的办公桌前,俯下身。

    “书记。”

    “中央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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