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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他将周联维的护照。

    在查验机器上刷了一下。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相关资料。

    中年男人边看边用手指。

    在键盘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

    一下,两下,三下……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然后再次转过头看着周联维。

    “先生。”

    “系统需要再核实一下你的证件资料。”

    “请到旁边房间稍等。”

    话音未落。

    周联维眼角的余光就瞥见。

    三四个身穿制服、身材高大的男人。

    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旁。

    其中一人。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请跟我来。”

    不等周联维开口。

    另外一名制服人员。

    就直接从柜台那个中年男人那里。

    收走了他刚刚递过去的所有证件。

    随后,刚刚那个对周联维说话的男人。

    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请你配合,先生。”

    周联维的身体僵硬。

    但面对着眼前这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也只能点了点头。

    迈步跟着几人朝另一侧走去。

    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外。

    门上挂着一块白色的牌子。

    上面用繁体字写着。

    入境事务处接待室。

    领头的男人推开门。

    侧过身,看向周联维。

    “请进。”

    周联维在门口迟疑了一瞬。

    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刚刚领头的男人。

    和手里拿着他所有证件的男人。

    也跟着走了进来。

    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

    领头的男人看向周联维。

    指了指房间中央桌子对面的那张扶手椅。

    “麻烦你把挎包放在桌子上。”

    “然后坐在那里。”

    周联维依言照做。

    另一名男人将周联维的所有证件放在桌上。

    又将他挎包里的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

    翻看片刻后。

    才伸手按下了旁边一台小型录像机的开关。

    红点亮了起来。

    随后,两人才在桌子后面坐了下来。

    领头的男人看着周联维。

    “自我介绍一下。”

    “我们是香港入境处调查科。”

    “我叫何文翰。”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同伴。

    “这是我的搭档,高俞森。”

    就在这时。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另一名男人拿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周联维一眼。

    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快步走到桌旁。

    将那几份文件递给了何文翰。

    之后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何文翰快速地翻阅着手里的文件。

    然后又拿起周联维的那本假护照。

    翻开看了一眼。

    这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周联维。

    “李先生?”

    “或者,我该叫你……周秘书?”

    话音落下。

    周联维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何文翰将那本假护照推到一旁。

    然后从那几份文件中抽出一张。

    对着周联维的方向。

    “这是中江省纪委和公安部。”

    “今天下午经由广东省厅。”

    “向本处发出的边控协查函。”

    周联维的手指在膝盖上剧烈地动了一下。

    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们……你们肯定是弄错了。”

    “错没错,你睇睇呢份......”

    何文翰收起那份文件。

    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后。

    又马上切换回了有些生硬的港普。

    “你看看这份。”

    “原中江省委书记秘书周联维。”

    “涉嫌受贿、滥用职权、故意杀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目前处于失联状态。”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你额头上那道疤。”

    “跟通缉照片上的对得上。”

    “你一直戴着帽子,低着眉。”

    “过查验柜台的时候才摘掉。”

    “我的同事,已经和照片做了比对。”

    周联维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这个细节自然也没能逃过何文翰的眼睛。

    但他依然还是用那套说辞。

    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你们……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何文翰的身体向后靠去,靠在了椅背上。

    “现在你再讲这些。”

    “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

    “根据香港《入境条例》第十一条。”

    “处长有权拒绝你入境。”

    “根据第三十二条。”

    “你可以被羁留,以等候遣送或递解离境。”

    “所以你现在......”

    “已经不是过境旅客了。”

    “你是不准入境人士。”

    “我跟你讲明。”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见周联维不讲话。

    何文翰继续道。

    “第一,自愿返回内地。”

    “我们会立刻通知内地专案组。”

    “在深圳湾口岸进行交接。”

    “你的案子,回到内地去查,由他们接手。”

    “走这条路,你今天半夜之前,就能过桥了。”

    周联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何文翰完全无视他的反应。

    “第二,你拒绝签署自愿返回声明书。”

    “那么,我处将依法羁留你四十八小时。”

    “之后,裁判官会聆讯处长的申请。”

    “继续延长扣留。”

    “你这本护照,已经作废了。”

    “你的机票,我们也会通知航空公司代理注销。”

    “你,飞不出香港。”

    “内地的边控虽然不能让你被自动引渡。”

    “但是,他们会同本处。”

    “走个案移交协商程序。”

    他停顿了一下。

    看着周联维那双已经失去焦点的眼睛。

    “你估一下,要等几耐,先有结果?”

    话音落下。

    周联维浑身都开始颤抖。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才缓缓抬起头。

    看向何文翰。

    “我……我是不是可以找律师?”

    何文翰看着他。

    先是笑了笑然后又点了点头。

    “可以。”

    “按惯例,你有权致电法律代表。”

    “我哋会畀你部电话。”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律师嚟之前。”

    “你句话先听好。”

    “你若向本处人员作虚假申述。”

    “或用明知系虚假嘅文书。”

    “最高监禁十四年。”

    他伸出手指。

    在桌上那本假护照上敲了敲。

    “同你本刑叠加计。”

    说着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你在省委办公厅签字嘅本事。”

    “唔好用喺呢度。”

    这几句话。

    让周联维刚刚才强撑起来的一点点希望。

    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桌上那些证件。

    还有那部手机。

    这些东西。

    曾经是他逃出生天的希望。

    现在,却成了把他钉死在这里的铁证。

    沉默许久之后。

    周联维才再次看向何文翰。

    “我要是选一…….”

    “是按自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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