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顾老的试探和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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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燕松开手，帮顾国韬整了整衣领。</p>
走吧，别让他们等着。</p>
顾国韬重新坐回轮椅上，崔小燕推着他往楼下走。</p>
经过走廊的窗户时，崔小燕往外看了一眼。</p>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p>
首都的夜晚，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p>
不过她不怕。</p>
～～～</p>
军区大院。</p>
顾老爷子的书房里，一盏老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p>
他坐在书桌前，从那个锁了好几天的柜子里取出茶叶罐。</p>
打开盖子往里看了看，只剩下薄薄一层碎末了。</p>
他小心翼翼地把最后这点茶叶倒进杯子里，又亲自拎起暖瓶，慢慢注入热水。</p>
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来，那股子清冽的香气又飘了出来。</p>
顾老爷子端起杯子闻了闻，满意地抿了一口。</p>
这茶叶真的是个好东西。</p>
自从喝了这茶，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p>
以前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每天清醒的时间没有太多。</p>
可住一段时间，特别是最近这两天，他几乎能正常生活了。</p>
晚上一觉到天亮，白天除了午休一会，还有精神去军区逛圈。</p>
可茶叶快喝完了。</p>
他放下杯子，抬头看向门口。</p>
钱月。</p>
门外候着的钱秘书赶紧推门进来。</p>
首长，您有什么吩咐？</p>
顾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p>
苏文博那小子，还是没来吗？有没有打过电话？</p>
钱月低着头，没有，苏同志没有来过，也没有打过电话。</p>
听见他这样回答，顾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看了钱月一眼。</p>
就这一眼，钱月的后脊梁骨就发凉了。</p>
老爷子年轻时候带兵打仗，杀伐果断，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哪怕现在病了瘦了，照样能让人腿软。</p>
行了，你出去吧。</p>
看来顾家这些人需要换了。</p>
之前是他身体不好，没有精力去管理这些人。</p>
可现在，这些人好像超出了他的底线。</p>
钱月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p>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p>
顾老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p>
上次苏文博来的时候，明明在自己手心里塞了纸条，写着我有事说。</p>
自己也当场给了他承诺，让他随时可以来。</p>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小子连个影子都没有。</p>
电话也没有一个。</p>
这不对劲。</p>
苏文博那孩子他了解，做事利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p>
既然有事要说，不可能拖这么久不来。</p>
除非——他来不了。</p>
顾老爷子放下茶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p>
他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p>
走廊里站着两个警卫员，看见他出来，立刻立正。</p>
首长。</p>
你们都退下去，到前院去。</p>
两个警卫员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p>
首长，这……</p>
听不懂话？</p>
顾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不容违抗的劲儿一出来，两个警卫员立刻就不敢多嘴了。</p>
两人转身快步往前院走去。</p>
顾老爷子又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了，才转身回了书房，把门从里面反锁上。</p>
客厅那边，钱月透过窗户看见警卫员被打发走了，老爷子又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心里一阵发慌。</p>
他犹豫了两秒钟，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机旁边，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p>
书房里，顾老爷子坐回桌前，拿起那部只有他自己用的红色电话机。</p>
他拨了苏家的号码。</p>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起来。</p>
是苏老爷子的声音。</p>
老苏，是我。</p>
哟，老顾？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身体怎么样？</p>
还行，比前阵子好多了。</p>
顾老爷子语气随意地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苏老爷子最近的身体，又说了两句天气。</p>
然后他话锋一转。</p>
对了，你家文博那小子最近忙什么呢？</p>
上次来我这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也没好好聊几句。</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p>
苏老爷子立刻就听出味道来了。</p>
老顾这是在试探。</p>
他太了解这个老战友了，说话从来不绕弯子，今天专门打电话来问文博的事，那就是出了什么状况。</p>
可苏老爷子不想让自己大孙子，去掺和进顾家那摊子烂事里。</p>
陆家的水太深了，陆建党在军中经营多年，根基不浅。</p>
而且顾老头子的身体不好，他整个家里都已经被陆建党给掌控了。</p>
这个事情，除非顾老头子自己去处理，不然外人都不好过问。</p>
文博现在正是往上走的关键时期，万一被牵连进去，那就是前功尽弃。</p>
文博啊，他最近忙着工作呢，天天加班。</p>
年轻人嘛，正是拼事业的时候。</p>
苏老爷子笑呵呵地回了一句，怎么，你想他了？等他哪天休息了，我让他去看你。</p>
顾老爷子握着话筒，没有接话。</p>
苏老爷子说文博在忙工作，没有任何事情。</p>
那就说明——文博不是自己不想来，而是来不了。</p>
有人拦着他。</p>
而能在自己家门口拦住苏文博的人，只有一个原因！</p>
自己这边出问题了。</p>
他的命令已经没有人执行了。</p>
想到这里，顾老爷子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p>
嗯，那就让他忙吧。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p>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老苏，改天再聊，我先挂了。</p>
行，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去看你。</p>
电话挂断。</p>
顾老爷子把话筒放回去，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p>
他想起了很多事。</p>
陆建党每次来，都急匆匆的，生怕自己跟外人多说一句话。</p>
月梅也已经有几个月没来看自己，以前她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这么久不来看自己。</p>
虽然这几个月他身体不太好，但久经沙场的脑子还没糊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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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燕松开手，帮顾国韬整了整衣领。</p>
走吧，别让他们等着。</p>
顾国韬重新坐回轮椅上，崔小燕推着他往楼下走。</p>
经过走廊的窗户时，崔小燕往外看了一眼。</p>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p>
首都的夜晚，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p>
不过她不怕。</p>
～～～</p>
军区大院。</p>
顾老爷子的书房里，一盏老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p>
他坐在书桌前，从那个锁了好几天的柜子里取出茶叶罐。</p>
打开盖子往里看了看，只剩下薄薄一层碎末了。</p>
他小心翼翼地把最后这点茶叶倒进杯子里，又亲自拎起暖瓶，慢慢注入热水。</p>
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来，那股子清冽的香气又飘了出来。</p>
顾老爷子端起杯子闻了闻，满意地抿了一口。</p>
这茶叶真的是个好东西。</p>
自从喝了这茶，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p>
以前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每天清醒的时间没有太多。</p>
可住一段时间，特别是最近这两天，他几乎能正常生活了。</p>
晚上一觉到天亮，白天除了午休一会，还有精神去军区逛圈。</p>
可茶叶快喝完了。</p>
他放下杯子，抬头看向门口。</p>
钱月。</p>
门外候着的钱秘书赶紧推门进来。</p>
首长，您有什么吩咐？</p>
顾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p>
苏文博那小子，还是没来吗？有没有打过电话？</p>
钱月低着头，没有，苏同志没有来过，也没有打过电话。</p>
听见他这样回答，顾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看了钱月一眼。</p>
就这一眼，钱月的后脊梁骨就发凉了。</p>
老爷子年轻时候带兵打仗，杀伐果断，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哪怕现在病了瘦了，照样能让人腿软。</p>
行了，你出去吧。</p>
看来顾家这些人需要换了。</p>
之前是他身体不好，没有精力去管理这些人。</p>
可现在，这些人好像超出了他的底线。</p>
钱月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p>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p>
顾老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p>
上次苏文博来的时候，明明在自己手心里塞了纸条，写着我有事说。</p>
自己也当场给了他承诺，让他随时可以来。</p>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小子连个影子都没有。</p>
电话也没有一个。</p>
这不对劲。</p>
苏文博那孩子他了解，做事利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p>
既然有事要说，不可能拖这么久不来。</p>
除非——他来不了。</p>
顾老爷子放下茶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p>
他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p>
走廊里站着两个警卫员，看见他出来，立刻立正。</p>
首长。</p>
你们都退下去，到前院去。</p>
两个警卫员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p>
首长，这……</p>
听不懂话？</p>
顾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不容违抗的劲儿一出来，两个警卫员立刻就不敢多嘴了。</p>
两人转身快步往前院走去。</p>
顾老爷子又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了，才转身回了书房，把门从里面反锁上。</p>
客厅那边，钱月透过窗户看见警卫员被打发走了，老爷子又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心里一阵发慌。</p>
他犹豫了两秒钟，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机旁边，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p>
书房里，顾老爷子坐回桌前，拿起那部只有他自己用的红色电话机。</p>
他拨了苏家的号码。</p>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起来。</p>
是苏老爷子的声音。</p>
老苏，是我。</p>
哟，老顾？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身体怎么样？</p>
还行，比前阵子好多了。</p>
顾老爷子语气随意地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苏老爷子最近的身体，又说了两句天气。</p>
然后他话锋一转。</p>
对了，你家文博那小子最近忙什么呢？</p>
上次来我这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也没好好聊几句。</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p>
苏老爷子立刻就听出味道来了。</p>
老顾这是在试探。</p>
他太了解这个老战友了，说话从来不绕弯子，今天专门打电话来问文博的事，那就是出了什么状况。</p>
可苏老爷子不想让自己大孙子，去掺和进顾家那摊子烂事里。</p>
陆家的水太深了，陆建党在军中经营多年，根基不浅。</p>
而且顾老头子的身体不好，他整个家里都已经被陆建党给掌控了。</p>
这个事情，除非顾老头子自己去处理，不然外人都不好过问。</p>
文博现在正是往上走的关键时期，万一被牵连进去，那就是前功尽弃。</p>
文博啊，他最近忙着工作呢，天天加班。</p>
年轻人嘛，正是拼事业的时候。</p>
苏老爷子笑呵呵地回了一句，怎么，你想他了？等他哪天休息了，我让他去看你。</p>
顾老爷子握着话筒，没有接话。</p>
苏老爷子说文博在忙工作，没有任何事情。</p>
那就说明——文博不是自己不想来，而是来不了。</p>
有人拦着他。</p>
而能在自己家门口拦住苏文博的人，只有一个原因！</p>
自己这边出问题了。</p>
他的命令已经没有人执行了。</p>
想到这里，顾老爷子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p>
嗯，那就让他忙吧。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p>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老苏，改天再聊，我先挂了。</p>
行，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去看你。</p>
电话挂断。</p>
顾老爷子把话筒放回去，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p>
他想起了很多事。</p>
陆建党每次来，都急匆匆的，生怕自己跟外人多说一句话。</p>
月梅也已经有几个月没来看自己，以前她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这么久不来看自己。</p>
虽然这几个月他身体不太好，但久经沙场的脑子还没糊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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