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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取天地灵气,不夺乾坤造化,不借洞天威势,却能借用岁月之力!一术涵盖自身所有岁月道果,将‘过去为基,当下为用’的真谛演绎到极致,这哪里是寻常神通,分明是触摸时间之道的大神通!”

    灵渊修行阴阳之道多年,最懂时空制衡的艰难,此刻亲眼目睹这门岁月奇术,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一旁的清虚祖师眸光悠远,细细感知着那层流转在姜风周身的岁月到欲奴,缓缓开口,道破此术的真正内核:

    “此术最可贵之处,不在于逆势翻盘、绝境制胜,而在于其格局。”

    “烂柯仙尊一生傲骨,不甘拾人牙慧、循规蹈矩,故而舍弃圆满阴阳之道,求索禁忌时间之道。这门神通,便是他留给后世修士的一盏明灯——大道从无定法,过往万般积淀,皆可化作当下前路基石。”

    二人话音未落,姜风周身的岁月光影开始微微躁动、隐隐紊乱。

    无形的反噬之力,已然开始跨越时光,悄然侵袭而来。

    外人肉眼不可见,可在两位顶尖大能眼中,无数细碎漆黑的岁月裂纹,正缠绕在姜风道体四周,试图侵蚀他的道体、割裂他的道果、拖拽他的心神坠入过往时光裂隙。

    这便是【借古现今】的无解反噬。

    强行撬动自身岁月,挪移过往道果,本就是逆天悖逆时空规则的举动,岁月洪流的冲刷、时光错乱的反噬,无人能豁免。

    往日姜风绝境被迫催动,只能硬扛反噬、听天由命,可今日有两大大能坐镇,结局便全然不同了。

    “定!”

    灵渊祖师小嘴轻吐一字,软糯童音却蕴含镇压一切的无上威严。

    娇小的手掌轻轻向下一按,整片躁动紊乱的时空瞬间凝滞、安稳。

    那些袭来的岁月裂纹、躁动的时光反噬、错乱的时空洪流,尽数被一股温润磅礴的大道之力牢牢禁锢、抚平。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却直接锁死了方圆千里的时空规则。

    与此同时,清虚祖师缓缓抬手,一缕苍茫古朴的道韵轻轻笼罩姜风周身,温柔包裹住他的神魂与道果。

    “收力,不必硬撑。”

    温和的声响传入姜风耳中,稳稳稳住他躁动的心神,“浅尝辄止,观其道、悟其理即可,无需逼至术法极限。”

    姜风心神澄澈,了然颔首。

    他心念一动,不再持续接引过往自身,开始缓缓收敛神通。

    周身漫天流转的岁月光影、万千重叠的过往虚影,如潮水般逆流回撤,一点点褪去、归寂、消融。

    层层叠加的巅峰道韵缓缓回落,紊乱的时空规则逐步归序,凝滞的殿外清风、流云再度缓缓流转。

    数个呼吸之间,姜风周身异象尽数褪去。

    周身异象尽数褪去,殿内时空彻底归序,可方才还仙威四溢、道韵滔天的姜风,身躯骤然一软,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方才强行接引过往道身、撬动岁月规则的后遗症彻底爆发。他凝练无瑕的道体骤然脱力,飘摇不稳,稳固如山的神魂一阵剧烈恍惚,就连沉淀千载的道果都蒙上一层浅浅灰白,身体、道韵、心神尽数枯竭衰败。

    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歪,眼看便要直直跌坐玉椅、乃至瘫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半空的灵渊祖师眸光微动,不待姜风身形坠落,小巧的手掌陡然凌空一挥。

    浩荡雄浑的阴阳之气轰然流淌而出,瞬间缠上姜风周身,顺着他周身经脉道穴游走贯穿,托住他虚脱的身躯。

    阴阳道韵丝丝缕缕渗入道体肌理,抚平躁动的道基,稳固飘摇的神魂,将即将脱力瘫倒的姜风稳稳托固在座椅之上,杜绝了身形坠落的窘迫。

    与此同时,一旁的清虚祖师亦是动作极快,抬手之间,一个古朴温润的万年寒玉瓶凭空浮现。玉瓶纹路古朴、蕴道藏韵,隔绝天地气息,完好封存着内里灵丹药力。

    他指尖轻弹瓶身,玉塞自动飞起,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莹润金黄、流转层层道晕的灵丹缓缓悬浮而出,自带醇厚绵长的本源药香,丝丝缕缕弥漫整座大殿。

    无需手动喂服,灵丹顺势化作一道金芒,飞入姜风口中,入喉即化,精纯磅礴的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道果神魂。

    两大顶尖大能同时出手相救,一者以阴阳大道稳固道体神魂、镇压岁月残噬,一者以无上灵丹滋养本源、弥补道耗。

    原本心神枯竭、道体虚浮、神魂摇曳的姜风,方才不断衰败的气息缓缓平稳,枯竭的道力渐渐复苏,紧绷震颤的道果逐步安稳,耗损的本源之力飞速弥补。

    半晌过后,姜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缓过神来。心底翻涌着浓浓的后怕,此刻他再次体会到这门借古现今神通的恐怖反噬。

    若非两位祖师全程护持、及时施救,今日他哪怕不昏迷数十载,也必定道果受损、神魂亏虚。

    他强撑着周身酸软无力的身躯,想要挣扎起身,勉强整理仪态,对两位祖师躬身行礼道谢。

    见他这般模样,清虚祖师温和抬手,轻轻虚扶一把,止住了他的动作,语气和煦:“不必多礼了。”

    他眸光微沉,淡淡解释道:“此等岁月反噬,侵神魂、耗道体、伤道果,诡谲难缠,绝非一般疗伤圣药、修士手段可以化解。你今日能这般轻松稳住伤势、快速复原,实属大幸。”

    说到此处,清虚祖师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娓娓道出灵丹来历:“方才入你口的这枚丹药,乃是六转金丹,品相药性皆是顶尖。

    昔日我与太上老君论道打赌,侥幸赢下的彩头,应对你今日的神通后遗症,倒是刚刚好。”

    听闻清虚祖师所言,姜风心中彻底释然,不再强撑着起身行礼。

    浑身酸软脱力的他微微放松身形,静静瘫坐在玉椅之上,借着灵丹药力与阴阳道韵的滋养,缓缓调息静养,修复受损的道体与神魂,沉淀方才所得。

    灵渊祖师身形轻晃,飘然落回一旁的通灵木椅上,稚嫩的小脸褪去方才的嬉笑,多了几分大能的肃穆。

    他侧首看向清虚祖师,语声轻缓,带着询问之意:“方才那番岁月流变,你看清楚了?”

    清虚祖师抬手轻抚颔下长须,眸光悠远沉沉,缓缓颔首:

    “看得真切,那确是纯粹的时间之道,岁月之力。烂柯仙尊的路,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他轻轻叹息一声,满是唏嘘惋惜:

    “此人天资绝世,道心逆天,若不是生不逢时,当年未必会道陨收场,假以时日,他或许真的能冲破壁垒,独辟蹊径,再开一道。”

    “没错。”灵渊祖师郑重附和,澄澈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精光,“浅水终究养不出真龙。

    既然天地格局受限、上限锁死,那我们便逆天改局,将这一方浅水,亲手化作浩瀚汪洋。”

    话音落下,他抬眸望向清虚祖师,语气带着几分探寻与期许:

    “祖师,你说元始天尊的计划,真的能改写玄天界格局,将这片桎梏众生的浅水,化作容纳真龙腾飞的无尽汪洋吗?”

    听闻此言,清虚祖师缓缓抬眸,目光穿透大殿穹顶,望向茫茫无尽的虚空,眸光深邃苍茫,仿佛能窥见虚空深处无数大能隐匿忙碌的身影。

    “自上次六道轮回诞生以来,万古不变的天道规则便已悄然变动,那便证明天道不是一成不变,而是可以进行干预的。”清虚祖师语声平缓厚重,“天道可改,格局可变,那浅水化汪洋的宏愿,自然可行。”

    他微微一顿,语气添了几分客观审慎:“只不过,玄天界底蕴尚浅。此番诸天变局,怕是难以一步到位、一蹴而就。”

    “但我辈修士,修行问道、逆流而行,本就不求速成、不惧磨难。一次不成,便两次,两次不成,便三次。岁岁积淀、步步深耕,终有一日,我们能将玄天界变为汪洋,破开天地牢笼。”

    就在这时,调息静养的姜风已然缓缓缓过神来。

    虽说神魂深处依旧残留着隐隐钝痛,道体本源也尚未完全复原,可清虚祖师方才那番“浅滩化汪洋”的宏大论述,却一字一句清晰落入他耳中,牢牢刻进心底。

    他压下周身酸软疲乏,强撑着虚弱的身躯,缓缓挺直腰背坐直身形,眸光带着几分疑惑,拱手开口询问:“祖师,弟子冒昧一问,您方才所言,将浅水化作汪洋,究竟是何深意?”

    闻声,清虚祖师微微侧首,目光略带无奈地瞥向一旁的灵渊祖师,眼神分明带着几分问询,似在询问此事为何还没有通知姜风。

    灵渊祖师顿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稚嫩的脸上浮出一抹讪讪笑意,轻声道:“我本打算先了解他近期情况,晚点再慢慢跟他细说,没想到你突然掺和进来。”

    话音落下,他轻咳两声,收敛脸上尴尬,端正神色,转头看向端坐的姜风,语声变得郑重起来:“明道,你可还记得,本座昔日曾与你提及的那场大造化?”

    姜风闻言神色一凛,即刻敛去所有杂念,颔首作答,语气恭敬:“弟子不敢忘却。当年祖师亲口提点,百年之内,自有一场大造化降临,如今距离百年之期,已然不远。”

    灵渊祖师神色愈发郑重,褪去了往日跳脱稚气,缓缓道出这场笼罩玄天界数万年的惊天布局:“这场大造化,乃是元始天尊亲手设计,由玄天界无数大能、顶级势力联手执行,足足积累了数万年之久。”

    他目光沉沉,望向殿外苍茫星空,一字一句道:

    “此番布局若是功成,便是真正的功在千秋,惠及玄天界亿万生灵。

    尤其是你们这一辈卡在造化关卡、困在道途瓶颈的修士,这将是万古难求的绝佳时机,是最有希望参悟造化之道、击穿壁垒、登临洞天境的无上机缘。”

    姜风心神巨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脱口追问:“元始天尊亲自设计,惠及整座玄天界,诸天顶尖势力联手筹划数万年……这、这究竟是何等宏大惊人的大造化?”

    数万年蓄力布局,诸多大能同心协力,只为一场造化,这般格局。

    灵渊祖师敛眸沉声道,吐出三个震撼万古的字:“这个计划,名为——祭天。”

    “祭天?”

    姜风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心头莫名一震,二字朴素寻常,却透着一股撼动天地的磅礴厚重,让他心神不由得紧绷起来。

    “你可还记得,当年我白云观接连接引的兰法界与光暗界?”灵渊祖师转头看向他,缓缓问道。

    “弟子自然记得。”姜风重重点头,神色肃穆,“当年收复兰法界,是祖师遣弟子孤身前往交涉收服;而后光暗界那场大战,弟子亦亲身参与,亲历两界归宗的全过程,分毫不敢忘却。”

    灵渊祖师微微颔首,随即揭开层层隐秘,“你从前只当是我白云观单独拓界夺域、积攒宗门底蕴,实则不然。这件事,玄天界几乎所有顶尖势力都在做,甚至龙、妖、水等大族已经默默干了数万年了,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这一场祭天。”

    姜风瞳孔微缩,心中惊涛翻涌。

    “数万年来,诸天各大势力从未停歇,纷纷深入荒芜虚空、遍历混沌裂隙,四处搜寻那些拥有完整生灵的域外小界。”

    灵渊祖师缓缓道出真相,声音悠远苍茫:“寻得之后,便或是征伐收服,或是引渡接引,将这些域外世界尽数带回玄天界,或是炼化封藏为秘境,或是稳固镶嵌在世界壁垒的夹缝之中,默默积淀、蓄势待发。”

    “而这一切铺垫,皆是为了未来那场终极祭天仪式。”

    他眸光灼灼,道出最终目的:“待到时机圆满,尽数催动这些域外世界,让万千界域、亿兆生灵之力,在同一瞬间融入玄天界本源,以万界之力灌注天地、反哺玄天!”

    “我们所求的,正是借万界归宗、万道归流的伟力,生生拔高玄天界的底蕴、冲破这万古不变的修行上限,将这片困住我等的浅水,彻底化作容纳真龙纵横的浩瀚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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