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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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白挥出了那一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的能量光芒。
只是最基础的横斩，角度甚至有些随意，像是初学者笨拙的练习。
但怪物李铭在刀锋及体的前一瞬，幽绿的眼瞳骤然收缩，野兽般的本能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它强行扭转庞大身躯，放弃了冲锋，四只骨爪交叉于胸前，暗红角质层下的能量疯狂涌向手臂，试图格挡——
“铛！！！”
刀锋斩在交叉的骨爪上。
声音不大。
但怪物李铭那足以硬扛机炮的骨爪，从接触点开始，蔓延开细密的裂纹。
它整个身体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巨力砸得向后平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一直退出七八米才勉强停下。
江墨白站在原地，保持着挥刀后的姿势，眨了眨眼，似乎对造成的效果有点困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又看了看怪物爪子上的裂纹，小声嘀咕了一句：
“原来......这么硬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研究者的好奇，完全不像刚刚挥出那恐怖一刀的人。
陈老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死死盯着江墨白，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烧穿理智：“不对......这不只是解除限制......这是......回归‘原始协议’？还是说......‘造物主’的底层指令覆盖了战斗模块？”
没人回答他。
因为宿凛没有等待。
在江墨白挥刀逼退怪物的同时，他右手五指猛地收紧，冰蓝色的眼眸深处，蓝色的丝线光芒大盛！
“铁幕，最大功率，目标——核心。”
铁幕2-1头部传感器阵列的红光瞬间转为刺目的炽白，胸口装甲板滑开，露出下方一个更加粗大的、环绕着能量环流的炮口。
炮口深处，毁灭性的能量在零点五秒内压缩到极致，然后——
发射。
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手臂粗细的炽白光柱，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怪物李铭胸口的红宝石晶体！
那是铁幕2-1设计时用来一击摧毁敌方重型装甲单位的“歼灭炮”，能耗巨大，冷却极长。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在这种近距离、己方人员混杂的情况下使用。
但宿凛用了。
因为江墨白那一刀，为他创造了完美的时机和角度。
也因为，他看到了季寻墨身下那片迅速扩大的血泊。
怪物李铭刚刚扛下江墨白那一刀，双臂发麻，能量回路紊乱，根本来不及做出最有效的闪避。
它只能疯狂调动全身能量，胸口的红宝石晶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试图硬抗！
“滋——轰！！！”
炽白光柱狠狠撞在红宝石晶体上！
刺眼到让人短暂失明的强光爆发，伴随着能量剧烈对冲产生的爆炸！
冲击波将周围的地面再次掀起，烟尘裹挟着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和炽白的电弧向四周抛射！
江墨白在爆炸发生的瞬间，终于做出了一个符合“保护”逻辑的动作——
他转过身，背对爆炸中心，用身体挡住了飞向季寻墨方向的碎片和冲击波。
几片锋利的能量碎片打在他背上，撕裂了作战服，但他纹丝不动。
楚珩之早已扑到季寻墨身边，用自己相对完好的身体尽量护住他。
同时撕下自己衣服下摆，死死按在季寻墨背后最深的伤口上，试图止血。
血很快浸透了布料，温热的触感让他手指发颤。
烟尘缓缓散开。
爆炸中心，怪物李铭单膝跪地。
它胸口的红宝石晶体，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黯淡了近一半。
覆盖上半身的暗红角质层大面积焦黑、剥落，露出下面破碎的肌肉组织和闪烁着火花的机械结构。
四只骨爪断了两根，剩下的也布满裂痕。幽绿的眼睛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重创。
但它还没死。
它甚至缓缓抬起了头，看向陈老的方向。
陈老死死盯着它胸口的晶体，脸色铁青。
他嘴唇翕动，似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李铭......”陈老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又冰冷刺骨，“......启动‘最终奉献协议’。”
怪物李铭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幽绿的眼瞳里，痛苦、挣扎、茫然......以及那根深蒂固的忠诚，最后全部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
它胸口的红宝石晶体，裂纹深处，开始透出一种不祥的、仿佛熔岩般的暗红光芒，并且亮度开始急剧、不稳定地攀升！
晶体本身也在高频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一股毁灭性的、远超之前的能量波动，从它体内疯狂酝酿、膨胀！
“他要自爆！”楚珩之嘶声喊道，“那块晶体是高度压缩的异能量聚合体，一旦失控......”
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他们，小半个广场，甚至上方的连廊和部分塔楼，都会被卷入！
宿凛脸色一变，立刻试图操控铁幕2-1再次攻击，打断自爆进程。
但铁幕2-1刚才那一发“歼灭炮”已经过载，能量回路需要至少十秒冷却，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射！
江墨白依旧站在季寻墨前方，他似乎理解了“自爆”的意思，歪着头看着晶体光芒越来越盛的怪物，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办。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的“程序”似乎判定，保护身后的人优先级高于阻止远处的爆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这边！快！”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喘息，从广场另一侧的废墟通道口传来。
于小伍！
他满身尘土和擦伤，搀扶着同样狼狈但眼神锐利的秦茵，从通道里冲了出来。而跟在他们身后的......
是那群“桥梁”幼体。
八个幼体，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跑着。
它们暗绿色的角质皮肤上沾满灰尘，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本能的颤抖，显然被那恐怖的怪物和能量波动吓坏了。
但它们还是跟着于小伍和秦茵，冲进了广场。
“于小伍？！秦茵？！”楚珩之惊愕。
“没时间解释了！”于小伍吼道，指向怪物。
“那东西要炸了！这些幼体...它们说能感觉到那东西里面的能量......和它们有点像，但更乱、更可怕！它们说......能‘吃’掉一点，或者......让那东西‘安静’下来！”
吃？安静？
秦茵已经拔出了长枪，尽管手臂带伤，依旧挡在了幼体们前面，对着楚珩之快速解释：“我们带着它们在地下转移，听到这边动静太大......它们突然很躁动，指向这边......我们只能带它们过来！”
怪物李铭胸口的晶体光芒已经炽烈到无法直视，震动的嗡嗡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啸！自爆进程进入最后三秒！
领头的那个幼体——最早跪下的那个——看了看远处濒死的季寻墨，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江墨白，最后看向那个散发着恐怖同源但更加混乱暴烈能量的怪物。
它幽绿的眼睛里，恐惧渐渐被一种懵懂的、简单的“理解”取代。
它似乎明白了，那个可怕的东西爆炸，会伤害到......那个让它感到“安心”和“害怕”的人，会伤害到那个身上流血的人类，会伤害到带它们离开黑暗的于小伍和秦茵。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然后，它转过身，对着身后其他七个幼体，急促地叫了几声。
幼体们互相看了看，幽绿的眼睛里闪过同样的光芒。
江墨白挥出了那一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的能量光芒。
只是最基础的横斩，角度甚至有些随意，像是初学者笨拙的练习。
但怪物李铭在刀锋及体的前一瞬，幽绿的眼瞳骤然收缩，野兽般的本能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它强行扭转庞大身躯，放弃了冲锋，四只骨爪交叉于胸前，暗红角质层下的能量疯狂涌向手臂，试图格挡——
“铛！！！”
刀锋斩在交叉的骨爪上。
声音不大。
但怪物李铭那足以硬扛机炮的骨爪，从接触点开始，蔓延开细密的裂纹。
它整个身体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巨力砸得向后平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一直退出七八米才勉强停下。
江墨白站在原地，保持着挥刀后的姿势，眨了眨眼，似乎对造成的效果有点困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又看了看怪物爪子上的裂纹，小声嘀咕了一句：
“原来......这么硬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研究者的好奇，完全不像刚刚挥出那恐怖一刀的人。
陈老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死死盯着江墨白，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烧穿理智：“不对......这不只是解除限制......这是......回归‘原始协议’？还是说......‘造物主’的底层指令覆盖了战斗模块？”
没人回答他。
因为宿凛没有等待。
在江墨白挥刀逼退怪物的同时，他右手五指猛地收紧，冰蓝色的眼眸深处，蓝色的丝线光芒大盛！
“铁幕，最大功率，目标——核心。”
铁幕2-1头部传感器阵列的红光瞬间转为刺目的炽白，胸口装甲板滑开，露出下方一个更加粗大的、环绕着能量环流的炮口。
炮口深处，毁灭性的能量在零点五秒内压缩到极致，然后——
发射。
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手臂粗细的炽白光柱，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怪物李铭胸口的红宝石晶体！
那是铁幕2-1设计时用来一击摧毁敌方重型装甲单位的“歼灭炮”，能耗巨大，冷却极长。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在这种近距离、己方人员混杂的情况下使用。
但宿凛用了。
因为江墨白那一刀，为他创造了完美的时机和角度。
也因为，他看到了季寻墨身下那片迅速扩大的血泊。
怪物李铭刚刚扛下江墨白那一刀，双臂发麻，能量回路紊乱，根本来不及做出最有效的闪避。
它只能疯狂调动全身能量，胸口的红宝石晶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试图硬抗！
“滋——轰！！！”
炽白光柱狠狠撞在红宝石晶体上！
刺眼到让人短暂失明的强光爆发，伴随着能量剧烈对冲产生的爆炸！
冲击波将周围的地面再次掀起，烟尘裹挟着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和炽白的电弧向四周抛射！
江墨白在爆炸发生的瞬间，终于做出了一个符合“保护”逻辑的动作——
他转过身，背对爆炸中心，用身体挡住了飞向季寻墨方向的碎片和冲击波。
几片锋利的能量碎片打在他背上，撕裂了作战服，但他纹丝不动。
楚珩之早已扑到季寻墨身边，用自己相对完好的身体尽量护住他。
同时撕下自己衣服下摆，死死按在季寻墨背后最深的伤口上，试图止血。
血很快浸透了布料，温热的触感让他手指发颤。
烟尘缓缓散开。
爆炸中心，怪物李铭单膝跪地。
它胸口的红宝石晶体，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黯淡了近一半。
覆盖上半身的暗红角质层大面积焦黑、剥落，露出下面破碎的肌肉组织和闪烁着火花的机械结构。
四只骨爪断了两根，剩下的也布满裂痕。幽绿的眼睛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重创。
但它还没死。
它甚至缓缓抬起了头，看向陈老的方向。
陈老死死盯着它胸口的晶体，脸色铁青。
他嘴唇翕动，似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李铭......”陈老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又冰冷刺骨，“......启动‘最终奉献协议’。”
怪物李铭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幽绿的眼瞳里，痛苦、挣扎、茫然......以及那根深蒂固的忠诚，最后全部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
它胸口的红宝石晶体，裂纹深处，开始透出一种不祥的、仿佛熔岩般的暗红光芒，并且亮度开始急剧、不稳定地攀升！
晶体本身也在高频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一股毁灭性的、远超之前的能量波动，从它体内疯狂酝酿、膨胀！
“他要自爆！”楚珩之嘶声喊道，“那块晶体是高度压缩的异能量聚合体，一旦失控......”
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他们，小半个广场，甚至上方的连廊和部分塔楼，都会被卷入！
宿凛脸色一变，立刻试图操控铁幕2-1再次攻击，打断自爆进程。
但铁幕2-1刚才那一发“歼灭炮”已经过载，能量回路需要至少十秒冷却，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射！
江墨白依旧站在季寻墨前方，他似乎理解了“自爆”的意思，歪着头看着晶体光芒越来越盛的怪物，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办。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的“程序”似乎判定，保护身后的人优先级高于阻止远处的爆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这边！快！”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喘息，从广场另一侧的废墟通道口传来。
于小伍！
他满身尘土和擦伤，搀扶着同样狼狈但眼神锐利的秦茵，从通道里冲了出来。而跟在他们身后的......
是那群“桥梁”幼体。
八个幼体，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跑着。
它们暗绿色的角质皮肤上沾满灰尘，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本能的颤抖，显然被那恐怖的怪物和能量波动吓坏了。
但它们还是跟着于小伍和秦茵，冲进了广场。
“于小伍？！秦茵？！”楚珩之惊愕。
“没时间解释了！”于小伍吼道，指向怪物。
“那东西要炸了！这些幼体...它们说能感觉到那东西里面的能量......和它们有点像，但更乱、更可怕！它们说......能‘吃’掉一点，或者......让那东西‘安静’下来！”
吃？安静？
秦茵已经拔出了长枪，尽管手臂带伤，依旧挡在了幼体们前面，对着楚珩之快速解释：“我们带着它们在地下转移，听到这边动静太大......它们突然很躁动，指向这边......我们只能带它们过来！”
怪物李铭胸口的晶体光芒已经炽烈到无法直视，震动的嗡嗡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啸！自爆进程进入最后三秒！
领头的那个幼体——最早跪下的那个——看了看远处濒死的季寻墨，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江墨白，最后看向那个散发着恐怖同源但更加混乱暴烈能量的怪物。
它幽绿的眼睛里，恐惧渐渐被一种懵懂的、简单的“理解”取代。
它似乎明白了，那个可怕的东西爆炸，会伤害到......那个让它感到“安心”和“害怕”的人，会伤害到那个身上流血的人类，会伤害到带它们离开黑暗的于小伍和秦茵。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然后，它转过身，对着身后其他七个幼体，急促地叫了几声。
幼体们互相看了看，幽绿的眼睛里闪过同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