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着实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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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满心口一沉，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p>
难怪陆时昨夜会失约，原来是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寻来了。</p>
那自然不会来找她这个替身了。</p>
她声音闷闷的：“三姑娘不妨与我说说这位表小姐吧，省的之后遇上了我都不认识。”</p>
陆若瑶歪头，道：“我记不清小时候的细节，只知早年白家在江南风光无限。</p>
后来举家迁京后，迅速败落。</p>
这位表姐曾在侯府寄居多年，她与二哥哥同岁，所以那时候两人非常要好，算是青梅竹马。</p>
可后来白家表姐及笄了，就回去嫁了人。”</p>
“嫁人了？嫁给谁了？”</p>
“算不上真正的嫁人，是入瑞王府做了侍妾。</p>
以她家当时的境况，能攀上皇家做妾，已是旁人求不来的体面。</p>
否则白家在京城根本立足不住。”</p>
苏小满一时失神，又问：“那她怎会忽然现身白云寺，也是来祈福的吗？”</p>
陆若瑶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你还真是不了解外面的事情呀。”</p>
“什么事？”她一脸茫然。</p>
“瑞王前些日子过世了，想来她这几日是在寺里做法事。</p>
倒是稀奇，你今日怎这般关心旁人的事？”</p>
苏小满笑了笑，“不过今日一早听见些风言风语，一时好奇罢了。”</p>
“没想到平日里你不怎么关心这些，今日倒爱八卦起来。”</p>
苏小满笑了笑，低头舀着碗里菜粥，一口一口咽下心里堵着的酸涩。</p>
二人原本商议，今日安分守在屋中不出门。</p>
昨日集市的事情，他们都心有余悸，今日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寺庙里吧。</p>
就算不去前厅听经，闭门静养也少惹是非。</p>
可陆若瑶还是坐不住，没片刻安分，硬拽着苏小满往后山走。</p>
苏小满脚步迟疑，轻声劝阻：“三姑娘，这般出去怕是不妥。”</p>
“你放宽心吧，今日没人顾得上管束我们。</p>
白表姐一到，母亲定要忙着处置外头的流言。</p>
旁人说二哥哥昨夜抱着她上山，这般难听闲话堆在一处，母亲少不了要问话调停。</p>
哪里还有闲心思盯着我们？</p>
刚才我听人说后山开了大片花海，我们去逛逛采些花瓣，横竖不出寺院范围，能出什么岔子？”</p>
苏小满叹了口气。</p>
她本来不想去的，可架不住她软磨硬泡。</p>
何况，自己在屋子里也是胡思乱想，倒不如陪陆若瑶走走。</p>
两人走了几步，苏小满心生戒备，顿住脚步问：“三姑娘，又是哪个小和尚同你说的后山花海？”</p>
陆若瑶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p>
“没什么，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三姑娘知道那么多东西，而我却都不知道。”</p>
陆若瑶笑出声。</p>
“你呀，就是性子太冷，不爱与人搭话闲谈，自然什么新鲜事都不知道。</p>
快走，我们去摘些好看花瓣。”</p>
……</p>
后山花海漫山遍野，开得烂漫。</p>
陆若瑶一眼望见前方花开更盛，兴致勃勃回头道：</p>
“小满，前面花色更好看，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p>
不等苏小满应声，她便提着裙摆兴致冲冲往前跑去。</p>
苏小满独自立在原地，慢悠悠地低着头去捡拾地上的落英。</p>
忽然，一阵清风徐徐拂过，带得篮中的花瓣簌簌飞出来。</p>
“哎呀。”</p>
苏小满轻呼一声，正要去拾。</p>
另一道修长身影已经先她一步弯腰。</p>
她诧异地看向对方。</p>
“五殿下？”</p>
苏小满反应过来，就要屈膝行礼。</p>
萧昱笑着抬手虚扶：“四姑娘，不必多礼，我们又见面了。</p>
我刚才远远看着背影便像你，走近一看果然是苏四姑娘。”</p>
“臣女在此捡拾花瓣，不知道竟然占了殿下路径。</p>
若是扰了殿下雅兴，还望殿下恕罪。”</p>
萧昱笑了。</p>
他拾起地上散落的花瓣，放进她的竹篮中。</p>
“无妨，我也只是恰巧路过此地罢了。”</p>
“路过？”</p>
白云寺地处偏僻山野，向来清静少人来。</p>
可近日先是太子亲临，如今连五殿下也恰好路过。</p>
一众权贵接连齐聚于此，实在太过蹊跷。</p>
她不再多想，只是垂着头，默默捡拾自己的落花。</p>
两个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不经意间，这头就撞到了。</p>
“没事吧？”</p>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p>
话音出口，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p>
这一笑，缓解了彼此的尴尬与局促。</p>
萧昱问：“你怎会一个人在此拾花？”</p>
“不是一个人，还有三姑娘。她去前头了，她说前头的花更好看。”</p>
“那你怎么不一同前去？”</p>
“我？我没兴趣。我觉得这就挺好看的。捡了这些我便捡不下了，人心不可贪多。”</p>
她说话向来这般，语调清清浅浅，不急不躁。</p>
话里话外倒是通透，恬淡。</p>
“五殿下今日前来，也是听闻后山花海景致绝佳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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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昱轻轻“唔”了一声，算是回答。</p>
“看来三姑娘所言不假，这里的确是片好地方。”</p>
萧昱又摘了数朵开得最是饱满艳丽的鲜花，放入她的竹篮里。</p>
苏小满连忙轻声阻拦：“殿下，已然够了。”</p>
“不再多摘一些？”</p>
苏小满晃了晃脑袋。</p>
“真的够了。花开山野，自在迎风生长，若是被我采摘带回，不出几日便会枯萎凋零，反倒辜负了这一场盛放。”</p>
萧昱看着她，他认识的女子大多爱鲜花盛放，唯独她不同。</p>
她惜花，知止。</p>
着实有趣。</p>
……</p>
陆时从徐氏屋子里出来，有些烦躁。</p>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耽误那么久。</p>
他立在廊下，目光飞快扫过院中往来人影。</p>
来回寻了几遍，确认没看到苏小满的身影。</p>
想着昨日让她等自己，到头来却失约未赴，想来这小姑娘定是暗自赌气了？</p>
他又环顾四周，陆若瑶也不在。</p>
陆时随手拦下一旁扫地僧人：“可见侯府两位姑娘？”</p>
僧人摇头：“小僧不曾见过。”</p>
他看了看天色，苏小满的胆子小，不会自作主张。</p>
想来定是耐不住陆若瑶软磨硬泡，又跟着对方出门闲逛了。</p>
可是两人昨日刚在市集落入圈套。今日竟还敢贸然外出，真是一点记性也不长。</p>
等寻到人，非得好好训诫一番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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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满心口一沉，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p>
难怪陆时昨夜会失约，原来是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寻来了。</p>
那自然不会来找她这个替身了。</p>
她声音闷闷的：“三姑娘不妨与我说说这位表小姐吧，省的之后遇上了我都不认识。”</p>
陆若瑶歪头，道：“我记不清小时候的细节，只知早年白家在江南风光无限。</p>
后来举家迁京后，迅速败落。</p>
这位表姐曾在侯府寄居多年，她与二哥哥同岁，所以那时候两人非常要好，算是青梅竹马。</p>
可后来白家表姐及笄了，就回去嫁了人。”</p>
“嫁人了？嫁给谁了？”</p>
“算不上真正的嫁人，是入瑞王府做了侍妾。</p>
以她家当时的境况，能攀上皇家做妾，已是旁人求不来的体面。</p>
否则白家在京城根本立足不住。”</p>
苏小满一时失神，又问：“那她怎会忽然现身白云寺，也是来祈福的吗？”</p>
陆若瑶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你还真是不了解外面的事情呀。”</p>
“什么事？”她一脸茫然。</p>
“瑞王前些日子过世了，想来她这几日是在寺里做法事。</p>
倒是稀奇，你今日怎这般关心旁人的事？”</p>
苏小满笑了笑，“不过今日一早听见些风言风语，一时好奇罢了。”</p>
“没想到平日里你不怎么关心这些，今日倒爱八卦起来。”</p>
苏小满笑了笑，低头舀着碗里菜粥，一口一口咽下心里堵着的酸涩。</p>
二人原本商议，今日安分守在屋中不出门。</p>
昨日集市的事情，他们都心有余悸，今日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寺庙里吧。</p>
就算不去前厅听经，闭门静养也少惹是非。</p>
可陆若瑶还是坐不住，没片刻安分，硬拽着苏小满往后山走。</p>
苏小满脚步迟疑，轻声劝阻：“三姑娘，这般出去怕是不妥。”</p>
“你放宽心吧，今日没人顾得上管束我们。</p>
白表姐一到，母亲定要忙着处置外头的流言。</p>
旁人说二哥哥昨夜抱着她上山，这般难听闲话堆在一处，母亲少不了要问话调停。</p>
哪里还有闲心思盯着我们？</p>
刚才我听人说后山开了大片花海，我们去逛逛采些花瓣，横竖不出寺院范围，能出什么岔子？”</p>
苏小满叹了口气。</p>
她本来不想去的，可架不住她软磨硬泡。</p>
何况，自己在屋子里也是胡思乱想，倒不如陪陆若瑶走走。</p>
两人走了几步，苏小满心生戒备，顿住脚步问：“三姑娘，又是哪个小和尚同你说的后山花海？”</p>
陆若瑶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p>
“没什么，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三姑娘知道那么多东西，而我却都不知道。”</p>
陆若瑶笑出声。</p>
“你呀，就是性子太冷，不爱与人搭话闲谈，自然什么新鲜事都不知道。</p>
快走，我们去摘些好看花瓣。”</p>
……</p>
后山花海漫山遍野，开得烂漫。</p>
陆若瑶一眼望见前方花开更盛，兴致勃勃回头道：</p>
“小满，前面花色更好看，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p>
不等苏小满应声，她便提着裙摆兴致冲冲往前跑去。</p>
苏小满独自立在原地，慢悠悠地低着头去捡拾地上的落英。</p>
忽然，一阵清风徐徐拂过，带得篮中的花瓣簌簌飞出来。</p>
“哎呀。”</p>
苏小满轻呼一声，正要去拾。</p>
另一道修长身影已经先她一步弯腰。</p>
她诧异地看向对方。</p>
“五殿下？”</p>
苏小满反应过来，就要屈膝行礼。</p>
萧昱笑着抬手虚扶：“四姑娘，不必多礼，我们又见面了。</p>
我刚才远远看着背影便像你，走近一看果然是苏四姑娘。”</p>
“臣女在此捡拾花瓣，不知道竟然占了殿下路径。</p>
若是扰了殿下雅兴，还望殿下恕罪。”</p>
萧昱笑了。</p>
他拾起地上散落的花瓣，放进她的竹篮中。</p>
“无妨，我也只是恰巧路过此地罢了。”</p>
“路过？”</p>
白云寺地处偏僻山野，向来清静少人来。</p>
可近日先是太子亲临，如今连五殿下也恰好路过。</p>
一众权贵接连齐聚于此，实在太过蹊跷。</p>
她不再多想，只是垂着头，默默捡拾自己的落花。</p>
两个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不经意间，这头就撞到了。</p>
“没事吧？”</p>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p>
话音出口，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p>
这一笑，缓解了彼此的尴尬与局促。</p>
萧昱问：“你怎会一个人在此拾花？”</p>
“不是一个人，还有三姑娘。她去前头了，她说前头的花更好看。”</p>
“那你怎么不一同前去？”</p>
“我？我没兴趣。我觉得这就挺好看的。捡了这些我便捡不下了，人心不可贪多。”</p>
她说话向来这般，语调清清浅浅，不急不躁。</p>
话里话外倒是通透，恬淡。</p>
“五殿下今日前来，也是听闻后山花海景致绝佳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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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昱轻轻“唔”了一声，算是回答。</p>
“看来三姑娘所言不假，这里的确是片好地方。”</p>
萧昱又摘了数朵开得最是饱满艳丽的鲜花，放入她的竹篮里。</p>
苏小满连忙轻声阻拦：“殿下，已然够了。”</p>
“不再多摘一些？”</p>
苏小满晃了晃脑袋。</p>
“真的够了。花开山野，自在迎风生长，若是被我采摘带回，不出几日便会枯萎凋零，反倒辜负了这一场盛放。”</p>
萧昱看着她，他认识的女子大多爱鲜花盛放，唯独她不同。</p>
她惜花，知止。</p>
着实有趣。</p>
……</p>
陆时从徐氏屋子里出来，有些烦躁。</p>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耽误那么久。</p>
他立在廊下，目光飞快扫过院中往来人影。</p>
来回寻了几遍，确认没看到苏小满的身影。</p>
想着昨日让她等自己，到头来却失约未赴，想来这小姑娘定是暗自赌气了？</p>
他又环顾四周，陆若瑶也不在。</p>
陆时随手拦下一旁扫地僧人：“可见侯府两位姑娘？”</p>
僧人摇头：“小僧不曾见过。”</p>
他看了看天色，苏小满的胆子小，不会自作主张。</p>
想来定是耐不住陆若瑶软磨硬泡，又跟着对方出门闲逛了。</p>
可是两人昨日刚在市集落入圈套。今日竟还敢贸然外出，真是一点记性也不长。</p>
等寻到人，非得好好训诫一番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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