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学会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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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p>
苏小满和陆若瑶刚归府，便被下人传召去往前厅见徐氏。</p>
前厅内，徐氏端坐主位，慢品香茗。</p>
见二人进门，她淡淡开口：“坐吧。”</p>
陆若瑶性子活泼，立刻上前亲昵挽住她的胳膊：“母亲，我们刚回府就被您传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p>
徐氏放下茶盏，唇角微扬：“无事，便不能唤你们来说说话了？”</p>
“女儿不是这个意思。”</p>
“好了，不逗你了，我有正经事要问满丫头。”</p>
突然被徐氏点名，苏小满立刻身姿端正，静待问话。</p>
徐氏看向她，开口道：“你与齐世子，近日可有往来相处？”</p>
苏小满轻轻摇头，字句清晰：“自上次游湖一别，我与齐世子没再见过。”</p>
徐氏闻言，眉心微蹙：“往后不妨多相处些。</p>
这婚约既定，你终究是要嫁过去的。</p>
但年少相伴，多些磨合，于你日后的夫妻相处，府中立足，皆是好事。”</p>
苏小满垂着头。</p>
“此前你母亲百般不愿这门亲事，闹了不少动静。如今我问问你，你自己是何想法？”</p>
苏小满心知肚明，徐氏身为侯府主母，最忌旁人违逆她的安排。</p>
此刻但凡说错一字，不仅自己难堪，连母亲赵轻眉也会被迁怒。</p>
“小满一切听从大夫人安排。”</p>
很乖顺的一句话。</p>
倒让徐氏听得高兴了。</p>
她眉眼舒展开来：“满丫头倒是个通透懂事的，比你娘识大体。”</p>
她挥了挥手：“好了，今日喊你过来，也就是问问你的意思，你今日也劳累，先回院歇息吧。</p>
过几日，我便安排你与齐世子多多碰面相处，好生培养情谊。”</p>
“是，多谢大夫人体恤。”</p>
苏小满行了福礼，安静退下。</p>
可尚未走远，便听见屋里传来徐氏带着怒意的问话。</p>
“梨花轩那位，近日可有什么动作？”</p>
采薇回话：“回大夫人，表小姐平日里极少出院子，只是前两日，她独自去过一趟墨香居。”</p>
“什么？为何无人拦着？她去墨香居做什么？”</p>
“奴婢不知具体缘由，只知晓她在墨香居待了近半个时辰才离开。”</p>
屋内静默一瞬，随即响起徐氏不耐的声音：</p>
“好一个白语嫣。</p>
我心善收留她，给她容身之处，她竟然还不死心！”</p>
门外的苏小满脚步微顿，心中也很是疑惑。</p>
这几日，都没在侯府里面见过白语嫣，就连刚才前厅，也不曾见到。</p>
她虽然是寄住侯府的客人，可也是正经亲戚。</p>
按常理，就算日后陆时将她纳为妾室，于侯府而言也是亲上加亲。</p>
徐氏断然不该是这般抵触憎恶的态度。</p>
她不自觉想要听更多，趁着没人，偷看屋内情形。</p>
陆若瑶满脸懵懂：“母亲，您为何这般不喜白表姐？</p>
我记得她年少时，一直伴在您身侧，您从前待她极好的。”</p>
徐氏闻言，冷笑一声。</p>
“她就是个白眼狼。</p>
当年白家家道中落，她母亲将她托付于我。</p>
我念着与她母亲是表姐妹的旧情，便同意了，还待她如亲女。</p>
琴棋书画，闺仪礼数，我无一不悉心教导。</p>
都是照着京城顶尖贵女的规格教养她，给她体面，给她依仗。</p>
可她呢？</p>
小小年纪，心思龌龊，不安本分，才多大的人，就学会爬床，让我如何能容？”</p>
“爬床？”</p>
陆若瑶惊呼出声。</p>
“母亲，那个时候表姐年纪也尚小啊，会不会弄错了？”</p>
“我岂会弄错？我当时气坏了，便直接修书白家，让人将她接回。</p>
白家在京城站稳脚跟，重获体面，全靠咱们侯府的情面庇佑。</p>
她能顺利嫁入瑞王府，这些年锦衣玉食，也是沾了我镇北侯府的光。</p>
就连她出嫁那日，我念着旧日情分，还特意为她添补丰厚嫁妆。”</p>
“可是白表姐在那瑞王府过得一点都不好。我听闻那位瑞王妃很是厉害，表姐在她手中定是受了不少磋磨的。”</p>
“那与我何干？</p>
这门婚事是白家主动攀附求来的，当初也是问过她的意思，她皆是同意的。</p>
路是她自己选的。</p>
谁能料到瑞王不到四十就英年早逝。</p>
白云山上，承宇听闻她走投无路，求着我留她避难。</p>
我待她仁至义尽，毫无亏欠。</p>
她若还敢有糊涂心思，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定不饶她。”</p>
苏小满心头一凛，再不敢在外逗留偷听，快步匆匆离开。</p>
一路走回清风苑，她才终于摸清了徐氏对白语嫣的敌意。</p>
再回想起，从前徐氏对楚婉柔的格外偏爱。</p>
一切都有了答案。</p>
徐氏为陆时择亲，最重要的，便是门当户对。</p>
那女子必须家世显赫，出身名门，这般才能为陆时仕途铺路。</p>
无论是自己还是那位白语嫣，身份都是入不了她的眼的。</p>
她幽幽长叹一声。</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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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p>
陆若瑶从正厅出来的时候，心事重重。</p>
在她印象里，白语嫣永远是那个温柔体贴，处处让着她，待她极好的好姐姐。</p>
怎么会是母亲口中那般不堪之人。</p>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p>
她漫无目的地游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梨花轩外。</p>
廊下静坐的白语嫣早已瞥见来人，主动轻声开口唤住：“若瑶表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p>
陆若瑶回神，下意识便想转身离去，可已然被人撞见，再躲开反倒显得刻意生疏。</p>
她只得停下脚步，轻声搪塞：</p>
“白表姐，我夜里闲来无事，随处散步，不知不觉便走到这里了。”</p>
“既然来了，便陪我坐会儿说话吧。我已经好几日没出过院子了，着实闷得慌。”</p>
她看着处处可怜，陆若瑶实在拒绝不了，点头留了下来。</p>
“白表姐，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p>
她勉强扯出笑容。</p>
“我在侯府的这段日子，是我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p>
此话一出，陆若瑶便不再问下去了。</p>
无需多言，她便都明白。</p>
无论是重回白府，还是嫁进瑞王府，白语嫣这些年，定然过得万般艰难。</p>
沉默片刻，白语嫣轻声开口：“若瑶妹妹，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p>
“表姐尽管直说，但凡我知晓的，定然都告诉你。”</p>
“那位四姑娘，是何时入的侯府？我当年离府之时，府中从未见过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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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p>
苏小满和陆若瑶刚归府，便被下人传召去往前厅见徐氏。</p>
前厅内，徐氏端坐主位，慢品香茗。</p>
见二人进门，她淡淡开口：“坐吧。”</p>
陆若瑶性子活泼，立刻上前亲昵挽住她的胳膊：“母亲，我们刚回府就被您传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p>
徐氏放下茶盏，唇角微扬：“无事，便不能唤你们来说说话了？”</p>
“女儿不是这个意思。”</p>
“好了，不逗你了，我有正经事要问满丫头。”</p>
突然被徐氏点名，苏小满立刻身姿端正，静待问话。</p>
徐氏看向她，开口道：“你与齐世子，近日可有往来相处？”</p>
苏小满轻轻摇头，字句清晰：“自上次游湖一别，我与齐世子没再见过。”</p>
徐氏闻言，眉心微蹙：“往后不妨多相处些。</p>
这婚约既定，你终究是要嫁过去的。</p>
但年少相伴，多些磨合，于你日后的夫妻相处，府中立足，皆是好事。”</p>
苏小满垂着头。</p>
“此前你母亲百般不愿这门亲事，闹了不少动静。如今我问问你，你自己是何想法？”</p>
苏小满心知肚明，徐氏身为侯府主母，最忌旁人违逆她的安排。</p>
此刻但凡说错一字，不仅自己难堪，连母亲赵轻眉也会被迁怒。</p>
“小满一切听从大夫人安排。”</p>
很乖顺的一句话。</p>
倒让徐氏听得高兴了。</p>
她眉眼舒展开来：“满丫头倒是个通透懂事的，比你娘识大体。”</p>
她挥了挥手：“好了，今日喊你过来，也就是问问你的意思，你今日也劳累，先回院歇息吧。</p>
过几日，我便安排你与齐世子多多碰面相处，好生培养情谊。”</p>
“是，多谢大夫人体恤。”</p>
苏小满行了福礼，安静退下。</p>
可尚未走远，便听见屋里传来徐氏带着怒意的问话。</p>
“梨花轩那位，近日可有什么动作？”</p>
采薇回话：“回大夫人，表小姐平日里极少出院子，只是前两日，她独自去过一趟墨香居。”</p>
“什么？为何无人拦着？她去墨香居做什么？”</p>
“奴婢不知具体缘由，只知晓她在墨香居待了近半个时辰才离开。”</p>
屋内静默一瞬，随即响起徐氏不耐的声音：</p>
“好一个白语嫣。</p>
我心善收留她，给她容身之处，她竟然还不死心！”</p>
门外的苏小满脚步微顿，心中也很是疑惑。</p>
这几日，都没在侯府里面见过白语嫣，就连刚才前厅，也不曾见到。</p>
她虽然是寄住侯府的客人，可也是正经亲戚。</p>
按常理，就算日后陆时将她纳为妾室，于侯府而言也是亲上加亲。</p>
徐氏断然不该是这般抵触憎恶的态度。</p>
她不自觉想要听更多，趁着没人，偷看屋内情形。</p>
陆若瑶满脸懵懂：“母亲，您为何这般不喜白表姐？</p>
我记得她年少时，一直伴在您身侧，您从前待她极好的。”</p>
徐氏闻言，冷笑一声。</p>
“她就是个白眼狼。</p>
当年白家家道中落，她母亲将她托付于我。</p>
我念着与她母亲是表姐妹的旧情，便同意了，还待她如亲女。</p>
琴棋书画，闺仪礼数，我无一不悉心教导。</p>
都是照着京城顶尖贵女的规格教养她，给她体面，给她依仗。</p>
可她呢？</p>
小小年纪，心思龌龊，不安本分，才多大的人，就学会爬床，让我如何能容？”</p>
“爬床？”</p>
陆若瑶惊呼出声。</p>
“母亲，那个时候表姐年纪也尚小啊，会不会弄错了？”</p>
“我岂会弄错？我当时气坏了，便直接修书白家，让人将她接回。</p>
白家在京城站稳脚跟，重获体面，全靠咱们侯府的情面庇佑。</p>
她能顺利嫁入瑞王府，这些年锦衣玉食，也是沾了我镇北侯府的光。</p>
就连她出嫁那日，我念着旧日情分，还特意为她添补丰厚嫁妆。”</p>
“可是白表姐在那瑞王府过得一点都不好。我听闻那位瑞王妃很是厉害，表姐在她手中定是受了不少磋磨的。”</p>
“那与我何干？</p>
这门婚事是白家主动攀附求来的，当初也是问过她的意思，她皆是同意的。</p>
路是她自己选的。</p>
谁能料到瑞王不到四十就英年早逝。</p>
白云山上，承宇听闻她走投无路，求着我留她避难。</p>
我待她仁至义尽，毫无亏欠。</p>
她若还敢有糊涂心思，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定不饶她。”</p>
苏小满心头一凛，再不敢在外逗留偷听，快步匆匆离开。</p>
一路走回清风苑，她才终于摸清了徐氏对白语嫣的敌意。</p>
再回想起，从前徐氏对楚婉柔的格外偏爱。</p>
一切都有了答案。</p>
徐氏为陆时择亲，最重要的，便是门当户对。</p>
那女子必须家世显赫，出身名门，这般才能为陆时仕途铺路。</p>
无论是自己还是那位白语嫣，身份都是入不了她的眼的。</p>
她幽幽长叹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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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p>
陆若瑶从正厅出来的时候，心事重重。</p>
在她印象里，白语嫣永远是那个温柔体贴，处处让着她，待她极好的好姐姐。</p>
怎么会是母亲口中那般不堪之人。</p>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p>
她漫无目的地游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梨花轩外。</p>
廊下静坐的白语嫣早已瞥见来人，主动轻声开口唤住：“若瑶表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p>
陆若瑶回神，下意识便想转身离去，可已然被人撞见，再躲开反倒显得刻意生疏。</p>
她只得停下脚步，轻声搪塞：</p>
“白表姐，我夜里闲来无事，随处散步，不知不觉便走到这里了。”</p>
“既然来了，便陪我坐会儿说话吧。我已经好几日没出过院子了，着实闷得慌。”</p>
她看着处处可怜，陆若瑶实在拒绝不了，点头留了下来。</p>
“白表姐，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p>
她勉强扯出笑容。</p>
“我在侯府的这段日子，是我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p>
此话一出，陆若瑶便不再问下去了。</p>
无需多言，她便都明白。</p>
无论是重回白府，还是嫁进瑞王府，白语嫣这些年，定然过得万般艰难。</p>
沉默片刻，白语嫣轻声开口：“若瑶妹妹，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p>
“表姐尽管直说，但凡我知晓的，定然都告诉你。”</p>
“那位四姑娘，是何时入的侯府？我当年离府之时，府中从未见过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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