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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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满对上陆时的视线，她轻声道：“二少爷。”</p>
陆时走了过来，停在二人面前。</p>
苏小满赶紧向他行了行礼，说：“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商议正事，先行告退。”</p>
说完，她紧随引路下人，快步朝着院落深处走去。</p>
萧昱的视线一直看着苏小满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回廊尽头。</p>
“五殿下，移步我院中细说。”</p>
萧昱颔首应声，二人回到屋内。</p>
青空奉上好茶，静立一旁待命。</p>
“你先退下，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p>
“是。”</p>
陆时取出一叠名册卷宗，推至萧昱面前。</p>
“今日我已暗中调取江南沿线州县的商户，乡绅名册，以及近年盐运备案底档。”</p>
萧昱拿起卷宗，逐页细细翻阅。</p>
他的眉宇逐渐凝重，沉声开口：</p>
“此番江南私盐案，牵扯之广，远超预估。</p>
沿江数郡的地头乡绅，老牌盐商，似乎都牵涉其中。</p>
他们个个都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物。</p>
最棘手的是，此案不是单纯的商贩走私。</p>
地方盐运衙门，巡检司，州县官吏层层包庇。</p>
官商勾结。”</p>
萧昱合上卷宗。</p>
“你我奉陛下旨意，以朝廷正使身份公开查案，按理说是名正言顺。</p>
可这般明查，显然是查不到什么的。对方早就做好了防范。”</p>
“殿下说得没错。明面稽查，注定一无所获。”</p>
“这群盘踞江南的盐商与地方官吏早就祸福与共。我们大张旗鼓彻查，只会打草惊蛇。”</p>
“主谋藏于幕后，从不亲自露面动手。</p>
所有环节，皆由手下层层代办。</p>
我们一动，他们便立刻销毁证据。只要他们按兵不动，我们便永远摸不到核心。”</p>
萧昱颔首凝思，问道：“那你已有破局之计？”</p>
“欲查此案，必先弃明投暗，反其道而行之。”</p>
“细细说来。”</p>
“我们不用去巡查盐运和盘问商户。”</p>
“你想怎么做？”</p>
“殿下一路劳顿，自然需要休息，这几日便好好放松一下。”</p>
“你是要他们以为朝廷钦差不过是虚张声势，徒有其表？”</p>
陆时点了点头。</p>
“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戒备，接着便是引蛇出洞。</p>
私盐暴利诱人，这帮人蛰伏一时，绝不可能长期安分。</p>
只要风声放缓，他们必定忍不住重启交易。</p>
那个时候，便是我们收网的时候。”</p>
萧昱眼前一亮，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p>
他转动玉扳指，沉声道：</p>
“承宇，你的这套计谋果真精妙，进退有度。不动则已，一动必一击致命。</p>
还有一事，你我向来分头行事。</p>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为何偏偏挑了江南私盐大案，让你我二人同行查办？”</p>
“圣心难测，陛下自有筹谋，臣不敢妄自揣测。”</p>
萧昱轻叹一声：“也罢。此案牵连极广，若是能顺利办妥，回京之后，父皇必会对我另眼相看。”</p>
话音落下，他去拿名单时，露出腕间那根红绳。</p>
陆时目光落于那抹红：“殿下这根红绳，是小满所赠。”</p>
萧昱坦然颔首。</p>
“嗯，是她送的。”</p>
“殿下应当知晓，我与她的关系。”</p>
萧昱微微一怔，随即恍然。</p>
“原来当真如此。我从前一直以为，你心头所念的青梅竹马，是白侧妃。”</p>
陆时未置可否，只是静静看着他。</p>
“四姑娘性子纯粹，年纪尚小，心思的确是简单。</p>
你们二人心性，相差甚远。</p>
日后若是她心意有变，承宇，你切莫执念太深。”</p>
言罢，萧昱起身整理衣袍，离开了屋子。</p>
屋里，只剩陆时一人，他看着桌前萧昱未动的那杯茶，眯了眯眼。</p>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都坦白二人的关系了，可萧昱却没有收敛的意思。</p>
这份心思，昭然若揭。</p>
与此同时，别院院落之内。</p>
苏小满跟着下人入了安置的厢房。</p>
屋内陈设干净雅致，春桃替她铺好被褥，收拾妥帖。</p>
这里虽不如镇北侯府奢华，却胜在清净幽静。</p>
这是江南宅院独有的气韵。</p>
苏小满走到窗边，凭栏而立，望向院外景致。</p>
江南气候和煦，风柔日暖。</p>
满院海棠开得热烈繁盛，花枝绰约。</p>
看着如此美景，连日晕船的烦闷郁结，在此刻消散大半。</p>
“都说江南春色冠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p>
春桃凑上前来，满眼雀跃：</p>
“姑娘，今日天气这般好，您身子也舒缓些了，不如我们出去逛逛？</p>
方才听府里下人说，城中有几家成衣铺子，手艺远超京城。</p>
款式新颖别致，是江南独有的样式。</p>
姑娘生得这般好看，正好去挑两身新衣，穿起来定然好看。”</p>
“你这傻丫头。初来乍到，行事最忌张扬招摇，太过惹眼。</p>
何况我的身份，还是安分些才好。”</p>
春桃软声央求：“可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南，总闷在院子里也无趣，姑娘就当散心，随便去看一看嘛。”</p>
苏小满沉吟片刻，困在屋中委实烦闷，左右今日无事，便颔首应下。</p>
“也罢，便出去走走。”</p>
“姑娘今日晕船的不适感可好些了？”</p>
“好多了。若是能寻些梅干解腻开胃，想来会更清爽。”</p>
春桃当即笑着应声：“那我们快些出门，一并去寻。”</p>
苏小满同春桃走出陆家宅院，迎面又遇上萧昱。</p>
萧昱目光落来：“四姑娘打算外出？”</p>
“五殿下。”</p>
苏小满微微屈膝行礼。</p>
“殿下这是要外出办理公务？”</p>
萧昱摇头，浅浅一笑。</p>
他刚才已经和陆时定下计策，要摆出闲散模样，那便要做出个样子。</p>
“这几日我赶路奔波，身心俱疲。</p>
便想着暂且将公务搁置一旁，先歇息几日。</p>
不知四姑娘要去哪里？”</p>
“我第一次来江南。心中好奇，打算进城随便逛逛，看一看本地风物。”</p>
“倒是凑巧。我也是第一次来。既然目标相同，不如结伴同行？”</p>
“结伴？”</p>
苏小满愣住了。</p>
她着实没有料到，堂堂五皇子竟主动提出同她一道上街闲逛。</p>
萧昱笑道：“正是。你我皆是初次到此，彼此作伴，路上也不至于无趣。”</p>
苏小满觉得有理，稍作沉吟，便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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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满对上陆时的视线，她轻声道：“二少爷。”</p>
陆时走了过来，停在二人面前。</p>
苏小满赶紧向他行了行礼，说：“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商议正事，先行告退。”</p>
说完，她紧随引路下人，快步朝着院落深处走去。</p>
萧昱的视线一直看着苏小满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回廊尽头。</p>
“五殿下，移步我院中细说。”</p>
萧昱颔首应声，二人回到屋内。</p>
青空奉上好茶，静立一旁待命。</p>
“你先退下，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p>
“是。”</p>
陆时取出一叠名册卷宗，推至萧昱面前。</p>
“今日我已暗中调取江南沿线州县的商户，乡绅名册，以及近年盐运备案底档。”</p>
萧昱拿起卷宗，逐页细细翻阅。</p>
他的眉宇逐渐凝重，沉声开口：</p>
“此番江南私盐案，牵扯之广，远超预估。</p>
沿江数郡的地头乡绅，老牌盐商，似乎都牵涉其中。</p>
他们个个都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物。</p>
最棘手的是，此案不是单纯的商贩走私。</p>
地方盐运衙门，巡检司，州县官吏层层包庇。</p>
官商勾结。”</p>
萧昱合上卷宗。</p>
“你我奉陛下旨意，以朝廷正使身份公开查案，按理说是名正言顺。</p>
可这般明查，显然是查不到什么的。对方早就做好了防范。”</p>
“殿下说得没错。明面稽查，注定一无所获。”</p>
“这群盘踞江南的盐商与地方官吏早就祸福与共。我们大张旗鼓彻查，只会打草惊蛇。”</p>
“主谋藏于幕后，从不亲自露面动手。</p>
所有环节，皆由手下层层代办。</p>
我们一动，他们便立刻销毁证据。只要他们按兵不动，我们便永远摸不到核心。”</p>
萧昱颔首凝思，问道：“那你已有破局之计？”</p>
“欲查此案，必先弃明投暗，反其道而行之。”</p>
“细细说来。”</p>
“我们不用去巡查盐运和盘问商户。”</p>
“你想怎么做？”</p>
“殿下一路劳顿，自然需要休息，这几日便好好放松一下。”</p>
“你是要他们以为朝廷钦差不过是虚张声势，徒有其表？”</p>
陆时点了点头。</p>
“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戒备，接着便是引蛇出洞。</p>
私盐暴利诱人，这帮人蛰伏一时，绝不可能长期安分。</p>
只要风声放缓，他们必定忍不住重启交易。</p>
那个时候，便是我们收网的时候。”</p>
萧昱眼前一亮，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p>
他转动玉扳指，沉声道：</p>
“承宇，你的这套计谋果真精妙，进退有度。不动则已，一动必一击致命。</p>
还有一事，你我向来分头行事。</p>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为何偏偏挑了江南私盐大案，让你我二人同行查办？”</p>
“圣心难测，陛下自有筹谋，臣不敢妄自揣测。”</p>
萧昱轻叹一声：“也罢。此案牵连极广，若是能顺利办妥，回京之后，父皇必会对我另眼相看。”</p>
话音落下，他去拿名单时，露出腕间那根红绳。</p>
陆时目光落于那抹红：“殿下这根红绳，是小满所赠。”</p>
萧昱坦然颔首。</p>
“嗯，是她送的。”</p>
“殿下应当知晓，我与她的关系。”</p>
萧昱微微一怔，随即恍然。</p>
“原来当真如此。我从前一直以为，你心头所念的青梅竹马，是白侧妃。”</p>
陆时未置可否，只是静静看着他。</p>
“四姑娘性子纯粹，年纪尚小，心思的确是简单。</p>
你们二人心性，相差甚远。</p>
日后若是她心意有变，承宇，你切莫执念太深。”</p>
言罢，萧昱起身整理衣袍，离开了屋子。</p>
屋里，只剩陆时一人，他看着桌前萧昱未动的那杯茶，眯了眯眼。</p>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都坦白二人的关系了，可萧昱却没有收敛的意思。</p>
这份心思，昭然若揭。</p>
与此同时，别院院落之内。</p>
苏小满跟着下人入了安置的厢房。</p>
屋内陈设干净雅致，春桃替她铺好被褥，收拾妥帖。</p>
这里虽不如镇北侯府奢华，却胜在清净幽静。</p>
这是江南宅院独有的气韵。</p>
苏小满走到窗边，凭栏而立，望向院外景致。</p>
江南气候和煦，风柔日暖。</p>
满院海棠开得热烈繁盛，花枝绰约。</p>
看着如此美景，连日晕船的烦闷郁结，在此刻消散大半。</p>
“都说江南春色冠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p>
春桃凑上前来，满眼雀跃：</p>
“姑娘，今日天气这般好，您身子也舒缓些了，不如我们出去逛逛？</p>
方才听府里下人说，城中有几家成衣铺子，手艺远超京城。</p>
款式新颖别致，是江南独有的样式。</p>
姑娘生得这般好看，正好去挑两身新衣，穿起来定然好看。”</p>
“你这傻丫头。初来乍到，行事最忌张扬招摇，太过惹眼。</p>
何况我的身份，还是安分些才好。”</p>
春桃软声央求：“可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南，总闷在院子里也无趣，姑娘就当散心，随便去看一看嘛。”</p>
苏小满沉吟片刻，困在屋中委实烦闷，左右今日无事，便颔首应下。</p>
“也罢，便出去走走。”</p>
“姑娘今日晕船的不适感可好些了？”</p>
“好多了。若是能寻些梅干解腻开胃，想来会更清爽。”</p>
春桃当即笑着应声：“那我们快些出门，一并去寻。”</p>
苏小满同春桃走出陆家宅院，迎面又遇上萧昱。</p>
萧昱目光落来：“四姑娘打算外出？”</p>
“五殿下。”</p>
苏小满微微屈膝行礼。</p>
“殿下这是要外出办理公务？”</p>
萧昱摇头，浅浅一笑。</p>
他刚才已经和陆时定下计策，要摆出闲散模样，那便要做出个样子。</p>
“这几日我赶路奔波，身心俱疲。</p>
便想着暂且将公务搁置一旁，先歇息几日。</p>
不知四姑娘要去哪里？”</p>
“我第一次来江南。心中好奇，打算进城随便逛逛，看一看本地风物。”</p>
“倒是凑巧。我也是第一次来。既然目标相同，不如结伴同行？”</p>
“结伴？”</p>
苏小满愣住了。</p>
她着实没有料到，堂堂五皇子竟主动提出同她一道上街闲逛。</p>
萧昱笑道：“正是。你我皆是初次到此，彼此作伴，路上也不至于无趣。”</p>
苏小满觉得有理，稍作沉吟，便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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