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脏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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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小满才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p>
她五指收紧,紧握成拳。</p>
低头瞥见脚边一块大石块,眼里寒光乍现。</p>
弯腰捡起,就要向着那婆子走去。</p>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借着夜色暗掠过。</p>
月黑风高,花木沉沉,四下寂静无声。</p>
苏小满低头看着掌心沉甸甸的石块,心头顿时清明。</p>
她将石块又扔了下去,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自嘲地笑一笑。</p>
她何须亲手动粗,自降身份,脏了自己的手?</p>
前方夜色里,刘嬷嬷脊背莫名发寒,总觉得身后阴风阵阵。</p>
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盯住。</p>
她频频回头张望,却空无一人。</p>
她不自觉加快了脚步。</p>
待到行至河畔暗处,她尚未反应过来,身子一坠。</p>
“扑通。”</p>
砸入湖水之中。</p>
夜色漆黑,河面寒凉。</p>
刘嬷嬷慌慌张张想要攀着岸边爬起,可当她即将触到岸沿,便被人狠狠推回水中。</p>
几番挣扎,只剩连连扑腾的水声。</p>
……</p>
另一边,苏小满已经回了屋里。</p>
坦白说。</p>
刚才刘嬷嬷的威胁,的确是吓到她了。</p>
她心里难免紧张。</p>
可当她拿起大石头的时候,便冷静下来。</p>
此事无凭无据,又未被人捉奸在床,仅凭一个刁奴的片面之词,不过是空口污言。</p>
就算她明日真的敢散播闲话,对象牵扯的是陆时。</p>
以陆时的手段,弹指间便能压下,摆平。</p>
根本无需她硬碰硬出面争执。</p>
她若是此刻冲动动手,反倒落了把柄,得不偿失。</p>
想到这些,她便也定了心。</p>
苏小满吹熄烛火,安然躺下,沉沉睡去。</p>
翌日。</p>
苏小满悠悠醒来,便听见院落里外喧嚣嘈杂,人声涌动。</p>
她扬声唤道:“春桃,外面怎么了?”</p>
春桃端着水盆快步入内:“外头一大早便闹哄哄的,奴婢刚才打听了,说是昨夜有人失足落水。”</p>
“落水?人可无碍?”苏小满起身走向铜盆。</p>
春桃摇头:“怕是没救了。夜里湖水寒凉,又是深夜无人施救,人早就凉透了。”</p>
“可知道是谁?”</p>
“听闻是府里的管事嬷嬷,在别院待了十几年的老人,竟会不慎失足摔进湖里,当真是蹊跷。”</p>
苏小满洗漱的手一顿。</p>
“你说谁?是哪位管事嬷嬷?”</p>
“就是刘嬷嬷啊。</p>
说来也巧,昨日姑娘才当众规整过她的错处,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竟出了这种变故。”</p>
苏小满脸色一白,浑身僵住。</p>
竟是她。</p>
昨夜还在花园里拿她私情要挟的刁奴,一夜之间,葬身湖底。</p>
春桃见她神色不对,连忙宽慰:</p>
“姑娘这是怎么了?”</p>
“我昨日才说过她……”</p>
“姑娘别怕,府里人都说是她自己走夜路失足滑倒,纯属意外。</p>
旁人顶多随口两句闲话,断不会胡乱牵连到你身上。”</p>
苏小满紧绷的心弦一松。</p>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释然。</p>
她昨夜还在费心思虑,该如何应对刘嬷嬷的要挟。</p>
到时候就算没有证据,也难免少不了一番口舌之争。</p>
如今这局面,倒是省去了她的麻烦。</p>
“快替我梳妆。我去湖边看看。”</p>
“姑娘何苦去看?死人晦气,没什么好看的。”春桃不解劝阻。</p>
“无妨。”</p>
春桃见状,不再多劝,替她梳妆妥当后,二人一同赶往湖畔。</p>
此时湖边早已围满了府中下人,议论纷纷。</p>
刘嬷嬷的尸身已经被打捞上岸,躺在岸边,身上覆着一块白布。</p>
人群远处,昨日被刘嬷嬷苛待掌掴的那名小丫鬟缩在角落。</p>
她浑身瑟瑟发抖,面色惨白。</p>
她慌乱无措的视线恰好与苏小满的目光相撞。</p>
四目相接,小丫鬟吓得心头一颤,慌忙低头转身,匆匆挤出人群逃离。</p>
春桃望着那道背影,轻声感慨:</p>
“说到底刘嬷嬷是她的干娘,纵然昨日有争执矛盾,终究相伴一场。</p>
如今故人惨死,她怕是心里也难受得很。”</p>
苏小满唇瓣轻抿,只淡淡应声:“嗯。”</p>
她还来不及多想,便瞧见陆时朝着她走来。</p>
“在看什么?”</p>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意外的,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日就……”</p>
陆时神色冷淡,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p>
“别管这些了,走吧,跟我去个地方。”</p>
“去哪里?”</p>
“我已经同赵姨娘打过招呼,今日带你去拜访苏娘子。”</p>
苏小满愣住。</p>
*</p>
马车里。</p>
苏小满掀开帘幕,望着窗外蒙蒙雨雾:“这江南的天气,当真是说变就变。”</p>
“三月江南,便是如此,晴雨无常。”</p>
苏小满默默将这话记在心里。</p>
不过片刻,马车停在苏府门前。</p>
她看向陆时:“我们以什么由头登门?是苏娘子提前邀约了我们?”</p>
“并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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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苏小满错愕。</p>
“那我们贸然上门,未免太过突兀了吧。”</p>
陆时望向漫天烟雨,唇角噙着笑:“下雨了,登门躲雨,再合理不过。”</p>
“二少爷,你是特意要来查事的?”</p>
“问得太多了。”</p>
陆时揉了揉她的发顶。</p>
“不过是恰逢雨天,马车出了故障,顺势登门避雨而已。”</p>
苏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马车,瞬间了然。</p>
二人冒着雨,跑到苏府门前。</p>
陆时叩响院门。</p>
开门的管家见是生人,问询道:“二位贵客,不知所为何来?”</p>
“劳烦通禀苏娘子,京城陆氏,登门拜访。”</p>
管家闻言神色一肃,连忙入内通报。</p>
很快,苏娘子亲自快步迎出:“哎呀,原来是小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p>
她的目光落在苏小满身上,热络道:</p>
“苏妹妹来看我,怎不提前派人知会一声,我也好提前备下茶点宴席,好生招待。”</p>
苏小满安静不语。</p>
陆时替她答话:“是我们冒昧打扰。</p>
跟刚才行路途中,车轮不慎陷入坑洼损毁,车夫尚且在后修缮。</p>
恰逢天降大雨,不便让小满淋雨。</p>
我想起苏娘子好像就居住在此,便顺势登门叨扰。”</p>
“小侯爷说笑了。</p>
您与苏妹妹能来,使我苏府蓬荜生辉,何来叨扰之说?</p>
平日里我便是想请二位登门,都难得机缘,今日能得贵客亲临,实属万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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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小满才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p>
她五指收紧,紧握成拳。</p>
低头瞥见脚边一块大石块,眼里寒光乍现。</p>
弯腰捡起,就要向着那婆子走去。</p>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借着夜色暗掠过。</p>
月黑风高,花木沉沉,四下寂静无声。</p>
苏小满低头看着掌心沉甸甸的石块,心头顿时清明。</p>
她将石块又扔了下去,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自嘲地笑一笑。</p>
她何须亲手动粗,自降身份,脏了自己的手?</p>
前方夜色里,刘嬷嬷脊背莫名发寒,总觉得身后阴风阵阵。</p>
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盯住。</p>
她频频回头张望,却空无一人。</p>
她不自觉加快了脚步。</p>
待到行至河畔暗处,她尚未反应过来,身子一坠。</p>
“扑通。”</p>
砸入湖水之中。</p>
夜色漆黑,河面寒凉。</p>
刘嬷嬷慌慌张张想要攀着岸边爬起,可当她即将触到岸沿,便被人狠狠推回水中。</p>
几番挣扎,只剩连连扑腾的水声。</p>
……</p>
另一边,苏小满已经回了屋里。</p>
坦白说。</p>
刚才刘嬷嬷的威胁,的确是吓到她了。</p>
她心里难免紧张。</p>
可当她拿起大石头的时候,便冷静下来。</p>
此事无凭无据,又未被人捉奸在床,仅凭一个刁奴的片面之词,不过是空口污言。</p>
就算她明日真的敢散播闲话,对象牵扯的是陆时。</p>
以陆时的手段,弹指间便能压下,摆平。</p>
根本无需她硬碰硬出面争执。</p>
她若是此刻冲动动手,反倒落了把柄,得不偿失。</p>
想到这些,她便也定了心。</p>
苏小满吹熄烛火,安然躺下,沉沉睡去。</p>
翌日。</p>
苏小满悠悠醒来,便听见院落里外喧嚣嘈杂,人声涌动。</p>
她扬声唤道:“春桃,外面怎么了?”</p>
春桃端着水盆快步入内:“外头一大早便闹哄哄的,奴婢刚才打听了,说是昨夜有人失足落水。”</p>
“落水?人可无碍?”苏小满起身走向铜盆。</p>
春桃摇头:“怕是没救了。夜里湖水寒凉,又是深夜无人施救,人早就凉透了。”</p>
“可知道是谁?”</p>
“听闻是府里的管事嬷嬷,在别院待了十几年的老人,竟会不慎失足摔进湖里,当真是蹊跷。”</p>
苏小满洗漱的手一顿。</p>
“你说谁?是哪位管事嬷嬷?”</p>
“就是刘嬷嬷啊。</p>
说来也巧,昨日姑娘才当众规整过她的错处,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竟出了这种变故。”</p>
苏小满脸色一白,浑身僵住。</p>
竟是她。</p>
昨夜还在花园里拿她私情要挟的刁奴,一夜之间,葬身湖底。</p>
春桃见她神色不对,连忙宽慰:</p>
“姑娘这是怎么了?”</p>
“我昨日才说过她……”</p>
“姑娘别怕,府里人都说是她自己走夜路失足滑倒,纯属意外。</p>
旁人顶多随口两句闲话,断不会胡乱牵连到你身上。”</p>
苏小满紧绷的心弦一松。</p>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释然。</p>
她昨夜还在费心思虑,该如何应对刘嬷嬷的要挟。</p>
到时候就算没有证据,也难免少不了一番口舌之争。</p>
如今这局面,倒是省去了她的麻烦。</p>
“快替我梳妆。我去湖边看看。”</p>
“姑娘何苦去看?死人晦气,没什么好看的。”春桃不解劝阻。</p>
“无妨。”</p>
春桃见状,不再多劝,替她梳妆妥当后,二人一同赶往湖畔。</p>
此时湖边早已围满了府中下人,议论纷纷。</p>
刘嬷嬷的尸身已经被打捞上岸,躺在岸边,身上覆着一块白布。</p>
人群远处,昨日被刘嬷嬷苛待掌掴的那名小丫鬟缩在角落。</p>
她浑身瑟瑟发抖,面色惨白。</p>
她慌乱无措的视线恰好与苏小满的目光相撞。</p>
四目相接,小丫鬟吓得心头一颤,慌忙低头转身,匆匆挤出人群逃离。</p>
春桃望着那道背影,轻声感慨:</p>
“说到底刘嬷嬷是她的干娘,纵然昨日有争执矛盾,终究相伴一场。</p>
如今故人惨死,她怕是心里也难受得很。”</p>
苏小满唇瓣轻抿,只淡淡应声:“嗯。”</p>
她还来不及多想,便瞧见陆时朝着她走来。</p>
“在看什么?”</p>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意外的,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日就……”</p>
陆时神色冷淡,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p>
“别管这些了,走吧,跟我去个地方。”</p>
“去哪里?”</p>
“我已经同赵姨娘打过招呼,今日带你去拜访苏娘子。”</p>
苏小满愣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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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p>
苏小满掀开帘幕,望着窗外蒙蒙雨雾:“这江南的天气,当真是说变就变。”</p>
“三月江南,便是如此,晴雨无常。”</p>
苏小满默默将这话记在心里。</p>
不过片刻,马车停在苏府门前。</p>
她看向陆时:“我们以什么由头登门?是苏娘子提前邀约了我们?”</p>
“并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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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苏小满错愕。</p>
“那我们贸然上门,未免太过突兀了吧。”</p>
陆时望向漫天烟雨,唇角噙着笑:“下雨了,登门躲雨,再合理不过。”</p>
“二少爷,你是特意要来查事的?”</p>
“问得太多了。”</p>
陆时揉了揉她的发顶。</p>
“不过是恰逢雨天,马车出了故障,顺势登门避雨而已。”</p>
苏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马车,瞬间了然。</p>
二人冒着雨,跑到苏府门前。</p>
陆时叩响院门。</p>
开门的管家见是生人,问询道:“二位贵客,不知所为何来?”</p>
“劳烦通禀苏娘子,京城陆氏,登门拜访。”</p>
管家闻言神色一肃,连忙入内通报。</p>
很快,苏娘子亲自快步迎出:“哎呀,原来是小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p>
她的目光落在苏小满身上,热络道:</p>
“苏妹妹来看我,怎不提前派人知会一声,我也好提前备下茶点宴席,好生招待。”</p>
苏小满安静不语。</p>
陆时替她答话:“是我们冒昧打扰。</p>
跟刚才行路途中,车轮不慎陷入坑洼损毁,车夫尚且在后修缮。</p>
恰逢天降大雨,不便让小满淋雨。</p>
我想起苏娘子好像就居住在此,便顺势登门叨扰。”</p>
“小侯爷说笑了。</p>
您与苏妹妹能来,使我苏府蓬荜生辉,何来叨扰之说?</p>
平日里我便是想请二位登门,都难得机缘,今日能得贵客亲临,实属万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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