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真相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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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派出去查探的人手效率极快，不过半日功夫，便寻到了苏小满所坐的那辆马车。
只是，那马车根本没有故障。
而是停在了城西的荒僻郊外。
更蹊跷的是，那群探查之人，就算寻到了马车，却始终不见那名临时车夫的踪影。
此人如同人间蒸发。
而马车不远处的荒草丛里，找到了苏小满换下的旧衣。
衣衫破烂不堪，褶皱凌乱。
还有点点暗红血渍，晕染成片。
徐氏脸上沉冷下来。
陆若瑶好奇地凑上前看清，也吓了一跳。
无需多言，大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今日郊外一路，哪里是什么马车故障？
苏小满分明是在路上遭遇了莫大凶险，极大概率是被那歹毒车夫肆意欺凌……
这般女子清白受损的祸事，最是难以启齿。
陆若瑶脸色发白，连忙拉住徐氏的衣袖。
“娘，此事若是当真，那苏小满……还如何嫁给齐世子？
若是宁远侯府日后发现她并非完璧之身，岂不是要害惨我们陆家？”
徐氏眉头蹙起，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去，把人给我带过来！”
府中婆子得令，立刻领命快步而去。
彼时的苏小满，正待在听雨轩，陪着赵轻眉闲话小坐。
只是关于今日的意外，她只字未提。
她太清楚自己的母亲性子软弱，若是知晓自己今日的遭遇，只会担心。
却帮衬不上半点。
忽然，房门被人粗暴推开。
几名身形壮实的婆子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赵轻眉吓得心头一跳，慌忙起身想要开口问询。
“你们是哪个院子的人？怎么这般没规矩？”
可婆子们已然上前，不顾赵轻眉的训斥，不由分说便将苏小满按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赵轻眉上前阻拦，可她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拦得住身强力壮的婆子，自己险些被人撞倒。
“娘啊……”
苏小满尚且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何事，便被众人强行拖拽着，朝外带去……
*
前厅内，徐氏早已清场。
只有徐氏与陆若瑶二人，居高临下地候着来人。
李嬷嬷面色冷峻，亲手押着苏小满踏入前厅。
徐氏面色沉沉，打量了她一番，开口道：“满丫头，我特意清了整座前厅，你可知是为何？”
苏小满睫毛轻颤，缓缓摇头：“小满不知。”
“为了给你留最后一丝颜面。今日之事，我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你已然落到这般境地，竟然还敢心存侥幸，刻意隐瞒？”
“夫人，小满愚钝，实在不懂您话中之意。”
“还敢装糊涂。我问你，今日清晨，你可曾去过城西荒郊？”
苏小满浑身僵住，双唇微张，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无话可说了？
你所乘坐的侯府马车，已在城西荒郊被人寻回。
书院在南，荒郊在西。
这天南地北，方向全然相悖。
你告诉我，你好好的求学路，为何会去往那无人之地？”
“我……我是被那车夫带去的……夫人，你要为小满做主啊。”
“好。我便暂且信你一次，算你是无辜被掳，受人胁迫。”
她前倾身子，目光更加锐利。
“那我再问你，掳你的车夫去了何处？他掳你作甚？”
“他是顶替了原来的车夫，想要绑架侯府姑娘，换取银子……
后来得知我的身份，便觉得是亏本买卖，想要杀我灭口。”
“那你是如何逃脱的？你孤身一人，又是如何从荒郊返程？”
“我是被人所救的。”
“何人？”
苏小满摇头。
“我不认识他。”
“你说谎！”
“夫人明鉴……我说的是真的……”
陆若瑶插话：“小满，你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衣衫脏了，也是那位救命的公子给我买的。”
“脏了？”
徐氏抬手一扬，一件残破不堪的旧衣甩落在苏小满脚边。
“到底是脏了，还是被人撕扯破损？”
看清衣物的刹那，苏小满浑身一震。
是她的衣服。
是她大意了，没有将衣服直接烧毁，这才留了痕迹。
徐氏冷眼看着她惨白失神的模样，沉声追问：
“这便是你今早所穿的衣衫，你还要继续狡辩？”
苏小满眼眶瞬间泛红：
“夫人明鉴。
小满说的句句属实，衣服破了，想必是我跳车后顺着斜坡滚落，衣衫这才被树枝刮破擦伤。”
“既然是自救逃生，为何一早闭口不提？”
苏小满鼻尖发酸，声音微微发颤：
“小满深知女子遭遇这般凶险，最易惹人非议。
此事一旦传开，不仅我自身清白难辨，更会连累侯府蒙羞。
我怕越描越黑，只能咬牙隐忍，甘愿自己吃下这哑巴亏。
但小满敢以性命担保，我清清白白，从未做过有损侯府颜面之事，还望夫人明察！”
“清不清白，空口无凭，验一验便知。”
“验？”
苏小满难以置信地望向徐氏。
“我即刻让人进宫，请宫中嬷嬷前来，为你验明正身。
若真是冤枉了你，我自会还你公道。
可若你谎话连篇，败坏门风在先……”
她眸光一厉，声色俱厉。
“休怪我动用侯府家法，严惩不贷。”
“轰”的一声。
苏小满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年多来，她与陆时无数次纠缠，早已不复完璧之身。
此事一旦核验，必定真相败露。
陆时就快成亲，权衡利弊之下，他绝不会为了她承认。
没有人能护她。
等待她的，只会是污名被坐实。
*
暮色四合。
陆时刚步出宫门，便远远瞥见一队侯府下人立在街边。
为首之人正是徐氏身边贴身大丫鬟采薇。
“站住，你们这是要去何处办事？”
采薇骤然撞见陆时，心头微凛，连忙行礼：
“回小侯爷，是夫人特意吩咐奴婢，入宫去请宫里的崔嬷嬷回府。
说是……要给四姑娘验身。”
陆时没有表情，薄唇轻启，只淡淡溢出一声：“哦。”
语罢，他利落翻身上马。
彼时的镇北侯府，前厅早已被层层封禁。
陆时缓步走进，便见苏小满被绑在原地，泪眼朦胧。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徐氏派出去查探的人手效率极快，不过半日功夫，便寻到了苏小满所坐的那辆马车。
只是，那马车根本没有故障。
而是停在了城西的荒僻郊外。
更蹊跷的是，那群探查之人，就算寻到了马车，却始终不见那名临时车夫的踪影。
此人如同人间蒸发。
而马车不远处的荒草丛里，找到了苏小满换下的旧衣。
衣衫破烂不堪，褶皱凌乱。
还有点点暗红血渍，晕染成片。
徐氏脸上沉冷下来。
陆若瑶好奇地凑上前看清，也吓了一跳。
无需多言，大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今日郊外一路，哪里是什么马车故障？
苏小满分明是在路上遭遇了莫大凶险，极大概率是被那歹毒车夫肆意欺凌……
这般女子清白受损的祸事，最是难以启齿。
陆若瑶脸色发白，连忙拉住徐氏的衣袖。
“娘，此事若是当真，那苏小满……还如何嫁给齐世子？
若是宁远侯府日后发现她并非完璧之身，岂不是要害惨我们陆家？”
徐氏眉头蹙起，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去，把人给我带过来！”
府中婆子得令，立刻领命快步而去。
彼时的苏小满，正待在听雨轩，陪着赵轻眉闲话小坐。
只是关于今日的意外，她只字未提。
她太清楚自己的母亲性子软弱，若是知晓自己今日的遭遇，只会担心。
却帮衬不上半点。
忽然，房门被人粗暴推开。
几名身形壮实的婆子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赵轻眉吓得心头一跳，慌忙起身想要开口问询。
“你们是哪个院子的人？怎么这般没规矩？”
可婆子们已然上前，不顾赵轻眉的训斥，不由分说便将苏小满按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赵轻眉上前阻拦，可她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拦得住身强力壮的婆子，自己险些被人撞倒。
“娘啊……”
苏小满尚且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何事，便被众人强行拖拽着，朝外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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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内，徐氏早已清场。
只有徐氏与陆若瑶二人，居高临下地候着来人。
李嬷嬷面色冷峻，亲手押着苏小满踏入前厅。
徐氏面色沉沉，打量了她一番，开口道：“满丫头，我特意清了整座前厅，你可知是为何？”
苏小满睫毛轻颤，缓缓摇头：“小满不知。”
“为了给你留最后一丝颜面。今日之事，我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你已然落到这般境地，竟然还敢心存侥幸，刻意隐瞒？”
“夫人，小满愚钝，实在不懂您话中之意。”
“还敢装糊涂。我问你，今日清晨，你可曾去过城西荒郊？”
苏小满浑身僵住，双唇微张，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无话可说了？
你所乘坐的侯府马车，已在城西荒郊被人寻回。
书院在南，荒郊在西。
这天南地北，方向全然相悖。
你告诉我，你好好的求学路，为何会去往那无人之地？”
“我……我是被那车夫带去的……夫人，你要为小满做主啊。”
“好。我便暂且信你一次，算你是无辜被掳，受人胁迫。”
她前倾身子，目光更加锐利。
“那我再问你，掳你的车夫去了何处？他掳你作甚？”
“他是顶替了原来的车夫，想要绑架侯府姑娘，换取银子……
后来得知我的身份，便觉得是亏本买卖，想要杀我灭口。”
“那你是如何逃脱的？你孤身一人，又是如何从荒郊返程？”
“我是被人所救的。”
“何人？”
苏小满摇头。
“我不认识他。”
“你说谎！”
“夫人明鉴……我说的是真的……”
陆若瑶插话：“小满，你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衣衫脏了，也是那位救命的公子给我买的。”
“脏了？”
徐氏抬手一扬，一件残破不堪的旧衣甩落在苏小满脚边。
“到底是脏了，还是被人撕扯破损？”
看清衣物的刹那，苏小满浑身一震。
是她的衣服。
是她大意了，没有将衣服直接烧毁，这才留了痕迹。
徐氏冷眼看着她惨白失神的模样，沉声追问：
“这便是你今早所穿的衣衫，你还要继续狡辩？”
苏小满眼眶瞬间泛红：
“夫人明鉴。
小满说的句句属实，衣服破了，想必是我跳车后顺着斜坡滚落，衣衫这才被树枝刮破擦伤。”
“既然是自救逃生，为何一早闭口不提？”
苏小满鼻尖发酸，声音微微发颤：
“小满深知女子遭遇这般凶险，最易惹人非议。
此事一旦传开，不仅我自身清白难辨，更会连累侯府蒙羞。
我怕越描越黑，只能咬牙隐忍，甘愿自己吃下这哑巴亏。
但小满敢以性命担保，我清清白白，从未做过有损侯府颜面之事，还望夫人明察！”
“清不清白，空口无凭，验一验便知。”
“验？”
苏小满难以置信地望向徐氏。
“我即刻让人进宫，请宫中嬷嬷前来，为你验明正身。
若真是冤枉了你，我自会还你公道。
可若你谎话连篇，败坏门风在先……”
她眸光一厉，声色俱厉。
“休怪我动用侯府家法，严惩不贷。”
“轰”的一声。
苏小满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年多来，她与陆时无数次纠缠，早已不复完璧之身。
此事一旦核验，必定真相败露。
陆时就快成亲，权衡利弊之下，他绝不会为了她承认。
没有人能护她。
等待她的，只会是污名被坐实。
*
暮色四合。
陆时刚步出宫门，便远远瞥见一队侯府下人立在街边。
为首之人正是徐氏身边贴身大丫鬟采薇。
“站住，你们这是要去何处办事？”
采薇骤然撞见陆时，心头微凛，连忙行礼：
“回小侯爷，是夫人特意吩咐奴婢，入宫去请宫里的崔嬷嬷回府。
说是……要给四姑娘验身。”
陆时没有表情，薄唇轻启，只淡淡溢出一声：“哦。”
语罢，他利落翻身上马。
彼时的镇北侯府，前厅早已被层层封禁。
陆时缓步走进，便见苏小满被绑在原地，泪眼朦胧。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