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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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看了她一眼，淡声道：
“父亲，大表哥和表妹如今在京城无依无靠，没有落脚之地。
今日若是被赶出侯府，外人只会肆意揣测这件事。
这般做法，实在不妥。”
角落之中，苏小满默然看着这一幕。
她看的明白。
这便是陆时的维护。
看着他挺身而出，为白语嫣周旋。
一时间，胸口堵得发闷，说不清是酸涩还是怅然。
主位上，陆伯川眉头死死拧起，满心气恼地盯着陆时。
在他眼中，自己这个一向沉稳睿智的儿子，俨然是为了白语嫣，连自己的清誉，前程名声都置之不顾。
如今京城流言四起，早已不止是侯府私藏瑞王府遗孀这般简单。
众人更将陆时与白语嫣的过往翻出，流言蜚语不堪入耳。
他尚且未娶，名声若是坏了，日后朝堂立足，婚配仕途，皆会深受影响。
陆时迎着满室目光，神色坦荡。
“父亲，此事疑点重重。
瑞王离世已久，语嫣寄居府中多时，向来安稳无事。那车夫为何偏偏选在此时以命构陷？”
陆伯川眉头沉沉，看向他，示意陆时继续说下去。
“此人定是受人指使，刻意设局，毁我名声。”
陆伯川闻言一怔，瞬间回过神来。他刚才一时气急，竟险些落入旁人的圈套，被人牵着鼻子走。
“何人会刻意针对我陆家？”
“近日朝堂正要遴选重臣担要职，我与李睿皆是最优人选。
有人刻意在此刻败坏我的名声，便是想借此截掉我的仕途，断我前路。”
“李睿？是太子跟前的那个李睿？”
“正是他。
我与语嫣本就是表兄妹，关系清清白白，坦荡无惧流言。
如今大表哥也回京了，兄妹二人一同寄居侯府，名正言顺，外人本就无从置喙。
倘若此刻将语嫣送走，反倒落人口实，坐实外界不实揣测。
这会让流言愈演愈烈。
不如暂且安心暂住，待日后大表哥官职稳固，置办新府后。
语嫣和大表哥一块儿再顺势搬离，一切水到渠成，也无人能再说什么闲话。”
陆伯川沉吟片刻，颔首应允：“罢了，便依你所言。外头的流言蜚语，得派人全力压制。还有那个李睿……”
“儿子明白。”
事态落定，众人陆续散去。
陆时缓步走出前厅，身后一道纤细身影快步追出。
“二表哥。”白语嫣轻声唤住他。
陆时脚步微顿：“怎么了？”
“刚才的事情，多谢二表哥。”
“没什么的，你不必太过挂怀，你是我表妹，护你本就是分内之事。”
“道理我都懂。”
白语嫣垂眸轻语。
“可今日若非二表哥极力护住我，我与兄长今日便要无家可归了。
这桩祸事因我而起，连累侯府蒙尘，也无端扰了二表哥的清誉，是我不对。”
她说着微微低头，纤长的眼睫垂落，勾勒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任谁见了都要心生不忍。
可陆时立在原地，却没上前安抚的意思。
他莫名地有些想到那个胆小的苏小满了。
昨日他本答应要去陪她，却因着萧昱半夜传召，最终失约。
也不知那小东西是不是又要委屈地发脾气了。
白语嫣登上片刻，始终没有等到回应，她悄悄偷觑他的神色。
只见男人眉眼沉沉，疏离淡漠，莫名生出几分慌乱。
良久，陆时才收回纷乱思绪，淡淡开口：“事已至此，不必过分自责。
稍后我会让人替你们兄妹物色一处合适的宅院。一应陈设器物我会让人置办齐全，无需你们费心。”
“不用了，二表哥，真的不必如此。”
“无妨。你是我表妹，这点照拂是应当的。
这些，就当是我送你一份安稳，给你一个摆脱过往，重新开始的新生。
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回白家吧？
京城旧人旧事牵绊太多，若是你不愿留在京城，想去别处定居。
我也可以将宅院安置在任意一处你心仪的地方。”
“二表哥是希望我离开京城？”
“此番你去往江南一趟，想必也见过江南的温润风物。
你可喜欢那里？
江南水土宜人，安稳闲适，我可以再为你置下两间铺面，足够你日后衣食无忧。”
白语嫣脸色一白。
她听懂了陆时的言外之意。
他不是单纯为她安顿后路，而是想方设法，要送她远离他的身边。
她再也维持不住柔弱平静的模样，急急开口挽留：
“二表哥，你是真的想赶我走吗？若是我去了江南，便是孤身一人，举目无亲了。”
“江南有我陆家的产业，陆家家族便是你的靠山。”
白语嫣眼眶红红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可我只想留在京城。二表哥，不要赶我走。”
苏小满刚走出前厅，便撞见这温情脉脉的一幕。
廊下风过，光影错落，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分外刺眼。
*
天黑了下来，苏小满匆匆离开前厅，快步折返自己的院落。
一路走，心头的郁气一路翻涌。
刚才陆时那般义无反顾护着白语嫣的模样，扎得她心口发酸发闷。
这几日二人的朝夕相处，让她真的生出了错觉，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甚至险些动摇了自己想要离开的念头。
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愚蠢至极。
春桃提着热水入内，轻声问询：“姑娘，天色已晚，可要洗漱歇息？”
苏小满微微颔首。
春桃看着她低落的神色，忍不住低声絮叨：
“奴婢方才远远看见，二少爷亲自送表姑娘回了梨花轩。
今日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满城流言缠身，二少爷依旧执意护着表姑娘，不肯让她搬离侯府，可见二人情谊当真是极好的。”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小满紧绷的心弦。
她无心再听半句，褪去衣衫踏入浴桶。
整个人懒懒趴在池边，恹恹提不起精神。
越想越气，越想越堵。
她忍不住，压低声音恨恨啐了一句：“真不要脸，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苏小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时慵懒斜倚在房门门框上，眉眼带笑，一双桃花眼灼灼落在她身上。
他嗓音低沉慵懒：“背后偷偷骂人，是在骂我？”
陆时看了她一眼，淡声道：
“父亲，大表哥和表妹如今在京城无依无靠，没有落脚之地。
今日若是被赶出侯府，外人只会肆意揣测这件事。
这般做法，实在不妥。”
角落之中，苏小满默然看着这一幕。
她看的明白。
这便是陆时的维护。
看着他挺身而出，为白语嫣周旋。
一时间，胸口堵得发闷，说不清是酸涩还是怅然。
主位上，陆伯川眉头死死拧起，满心气恼地盯着陆时。
在他眼中，自己这个一向沉稳睿智的儿子，俨然是为了白语嫣，连自己的清誉，前程名声都置之不顾。
如今京城流言四起，早已不止是侯府私藏瑞王府遗孀这般简单。
众人更将陆时与白语嫣的过往翻出，流言蜚语不堪入耳。
他尚且未娶，名声若是坏了，日后朝堂立足，婚配仕途，皆会深受影响。
陆时迎着满室目光，神色坦荡。
“父亲，此事疑点重重。
瑞王离世已久，语嫣寄居府中多时，向来安稳无事。那车夫为何偏偏选在此时以命构陷？”
陆伯川眉头沉沉，看向他，示意陆时继续说下去。
“此人定是受人指使，刻意设局，毁我名声。”
陆伯川闻言一怔，瞬间回过神来。他刚才一时气急，竟险些落入旁人的圈套，被人牵着鼻子走。
“何人会刻意针对我陆家？”
“近日朝堂正要遴选重臣担要职，我与李睿皆是最优人选。
有人刻意在此刻败坏我的名声，便是想借此截掉我的仕途，断我前路。”
“李睿？是太子跟前的那个李睿？”
“正是他。
我与语嫣本就是表兄妹，关系清清白白，坦荡无惧流言。
如今大表哥也回京了，兄妹二人一同寄居侯府，名正言顺，外人本就无从置喙。
倘若此刻将语嫣送走，反倒落人口实，坐实外界不实揣测。
这会让流言愈演愈烈。
不如暂且安心暂住，待日后大表哥官职稳固，置办新府后。
语嫣和大表哥一块儿再顺势搬离，一切水到渠成，也无人能再说什么闲话。”
陆伯川沉吟片刻，颔首应允：“罢了，便依你所言。外头的流言蜚语，得派人全力压制。还有那个李睿……”
“儿子明白。”
事态落定，众人陆续散去。
陆时缓步走出前厅，身后一道纤细身影快步追出。
“二表哥。”白语嫣轻声唤住他。
陆时脚步微顿：“怎么了？”
“刚才的事情，多谢二表哥。”
“没什么的，你不必太过挂怀，你是我表妹，护你本就是分内之事。”
“道理我都懂。”
白语嫣垂眸轻语。
“可今日若非二表哥极力护住我，我与兄长今日便要无家可归了。
这桩祸事因我而起，连累侯府蒙尘，也无端扰了二表哥的清誉，是我不对。”
她说着微微低头，纤长的眼睫垂落，勾勒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任谁见了都要心生不忍。
可陆时立在原地，却没上前安抚的意思。
他莫名地有些想到那个胆小的苏小满了。
昨日他本答应要去陪她，却因着萧昱半夜传召，最终失约。
也不知那小东西是不是又要委屈地发脾气了。
白语嫣登上片刻，始终没有等到回应，她悄悄偷觑他的神色。
只见男人眉眼沉沉，疏离淡漠，莫名生出几分慌乱。
良久，陆时才收回纷乱思绪，淡淡开口：“事已至此，不必过分自责。
稍后我会让人替你们兄妹物色一处合适的宅院。一应陈设器物我会让人置办齐全，无需你们费心。”
“不用了，二表哥，真的不必如此。”
“无妨。你是我表妹，这点照拂是应当的。
这些，就当是我送你一份安稳，给你一个摆脱过往，重新开始的新生。
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回白家吧？
京城旧人旧事牵绊太多，若是你不愿留在京城，想去别处定居。
我也可以将宅院安置在任意一处你心仪的地方。”
“二表哥是希望我离开京城？”
“此番你去往江南一趟，想必也见过江南的温润风物。
你可喜欢那里？
江南水土宜人，安稳闲适，我可以再为你置下两间铺面，足够你日后衣食无忧。”
白语嫣脸色一白。
她听懂了陆时的言外之意。
他不是单纯为她安顿后路，而是想方设法，要送她远离他的身边。
她再也维持不住柔弱平静的模样，急急开口挽留：
“二表哥，你是真的想赶我走吗？若是我去了江南，便是孤身一人，举目无亲了。”
“江南有我陆家的产业，陆家家族便是你的靠山。”
白语嫣眼眶红红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可我只想留在京城。二表哥，不要赶我走。”
苏小满刚走出前厅，便撞见这温情脉脉的一幕。
廊下风过，光影错落，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分外刺眼。
*
天黑了下来，苏小满匆匆离开前厅，快步折返自己的院落。
一路走，心头的郁气一路翻涌。
刚才陆时那般义无反顾护着白语嫣的模样，扎得她心口发酸发闷。
这几日二人的朝夕相处，让她真的生出了错觉，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甚至险些动摇了自己想要离开的念头。
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愚蠢至极。
春桃提着热水入内，轻声问询：“姑娘，天色已晚，可要洗漱歇息？”
苏小满微微颔首。
春桃看着她低落的神色，忍不住低声絮叨：
“奴婢方才远远看见，二少爷亲自送表姑娘回了梨花轩。
今日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满城流言缠身，二少爷依旧执意护着表姑娘，不肯让她搬离侯府，可见二人情谊当真是极好的。”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小满紧绷的心弦。
她无心再听半句，褪去衣衫踏入浴桶。
整个人懒懒趴在池边，恹恹提不起精神。
越想越气，越想越堵。
她忍不住，压低声音恨恨啐了一句：“真不要脸，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苏小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时慵懒斜倚在房门门框上，眉眼带笑，一双桃花眼灼灼落在她身上。
他嗓音低沉慵懒：“背后偷偷骂人，是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