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巴豆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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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钊保持着暴俎虫皇的形态，在地球轨道上静静悬浮了许久。
暗紫色的甲壳表面，原本不时闪过的五行光芒逐渐平息。
那股属于暗影护法的暗影本源，以及黑帝残存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分解、吸收、转化为最纯粹的养料。
暴俎虫皇的甲壳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从暗紫趋向于更加的深沉，甲壳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在感知到了所有的能量都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之后。
张钊便不再保持这个状态。
直接变回了人类的姿态。
就这样默默的站立在太空之中。
宇宙射线与极寒从他身侧流过，却无法伤他分毫。
不死结界的永生能量，加上暴俎虫在他体内，此刻的他早已超脱凡人。
张钊第一时间拿出了特鲁铠甲的召唤器查看。
“果然，进度条直接爆掉了啊……”
【恭喜获得铠甲勇士霆耀卡片一张】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嗯？
张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意念一动，那张新获得的卡片便浮现在掌心。
霆耀。
蓝色并带有粉丝点缀的铠甲卡片颜值并不低
不过比起前两次进度条慢了的雷霆雅塔莱斯，修罗铠甲，甚至半道的捕王。
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最基础的霆耀铠甲召唤卡片。
连超绝cG形态超神霆耀都不是。
“……”
张钊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卡片看了足足三秒，嘴角微微抽搐。
前面两次，进度条满的时候，给的分别是雷霆雅塔莱斯和修罗铠甲这种级别的存在，怎么到了铠一世界，辛辛苦苦吞了两头黑魔兽，到头来就给了个“基础款”？
这对吗？
“果然是便宜没好货吗？”
张钊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轻松填满的进度条，就意味着奖励非常差劲？”
张钊不禁猜测：“是因为帝皇铠甲要特殊一点吗？”
张钊将霆耀卡片收起，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自从刚刚进度条满了之后。
一直有感觉告诉他，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像前两次一样，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他低头望向那颗蔚蓝的星球，决定再等等。
“现在还不能走。”
界王和封魔盒，生死不明的巴豆……
张钊心念一动，修罗炼狱驹从虚空中疾驰而出。他跃上驾驶位，紫金色的尾焰喷涌，朝着地球俯冲而去。
---
半路上，五道流光迎面而来。
炘南五人驾驶着光影驹，正试图冲破大气层追上来，看到那艘紫金色的飞艇，立刻围拢过来。
舱盖滑开，张钊站在炼狱驹上，对着五人微微点了点头。
“搞定了！”
“牛啊！”
“张警官……”
“太强了。”北淼赞叹道，一想到自己当对张钊的态度，他就有点后怕。
炘南没有说话，只是隔着面甲，对张钊竖起了大拇指。
张钊没有沉浸在在胜利的喜悦当个中。
张钊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
六道流光调转方向，朝着地面疾驰而去。
---
界王的研究所。
这里已经被ERp和警方封锁，黄色的警戒带拉满了整个废弃工厂区。
张钊和炘南五人落地，解除铠甲，快步走入研究所内部。
然而，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只有角落里寥寥几只电的有些焦糊的蟑螂。
“从一开始界王就计划好了吗？虫爸的那些虫子化身的异能兽，早就被转移走了？”
就在这时，张钊的通讯器响了。
美真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张警官！
我将那个程序交给我哥，他已经破解了。我追踪到黑域的能量波动了！已经可以确定黑域中虫爸的位置了……”
张钊眼神一凛：“坐标发我。”
“已经发了！但是黑域内部很危险，你——”
“没事。”
张钊直接跃上修罗炼狱驹，飞艇前方的空间扭曲，形成一个漆黑的裂口。
他一头扎入黑域之中。
黑域内部，是一片扭曲的暗紫色空间。
周围的一切看似一成不变。
但又像是不断变化着。
如果闷着头找人的话，是十分的困难的。
张钊这边，通过美真传来的不断变化的坐标，终于找到了虫爸。
他被绑在那里早就晕了过去。
想了想。
张钊利用黑域打开了一个出口。
将虫爸扔了出去，让外面的炘南接好。
张钊则是在黑域当中继续的游荡着。
他想要找到界王。
“五维空间里，也没办法感知到吗？”
张钊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即使是在黑域当中，张钊也同样的没办法感受到自己在界王身上留的那个暴俎虫的踪迹，更别说是操控了。
在黑域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转了许久。
除了见到了零星几只普通蟑螂兽之外。
张钊一无所获。
……
“这界王，真的在黑域当中吗？但外面也同样没有啊？”
张钊只好作罢，再次从黑域当中离开了。
---
在走出黑域之后。
张钊和炘南等人一起来到了医院。
这是一家由erp投资的医院，有着许多前沿的科技。
被冻成冰雕的他被转移到了这里。
洁白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张钊和炘南一行人快步走向重症监护室。
病房里，一具冰雕依旧静静的摆在那里。
他的周边，有不少仪器在运作着，即使是隔着冰块，也能检测到巴豆此时的身体状态。
美真站在巴豆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张警官，你们来了。”
美真抬起头，将仪器屏幕转向张钊，“你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巴豆的身体数据。
气压值，
显示在正常范围内，甚至略高于普通人。
要知道光影村影界后人的气压是低于正常人很多的，
这意味着巴豆此刻就像个正常人一样。
但下面的血液总量数据，却让张钊瞳孔一缩。
“巴豆体内的血液总量，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多一点”
、美真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微微发颤。
“这样看来的话，在界王与巴豆的短暂接触当中，界王将自己的全身血液与巴豆做了置换，而因为界王身体有一半是机械，所以巴豆此刻身上的血液才会这么少……”
美真脸色凝重。
将自身的血液与另一个人完全的置换，这是多么疯狂的想法啊。
“所以巴豆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子了……”
张钊皱着眉头，进一步的问道。
想通过这种方法，直接获得力量吗？界王的脑回路，张钊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确实不用费口舌去让巴豆堕入黑暗了……
不过这种方式真的有用吗？
……
“血液总量太少，而且血型不匹配，一旦巴豆被解冻的话，器官会出现强烈的排异反应……”
“巴豆他现在急需有人输血……”
“而巴豆的血型十分特殊是吧……”
没等美真说完，张钊先一步的反应过来了。巴豆的血型，极其稀有。
rt血素浓度非常的高。
“我知道谁的血型给他匹配……”
张钊想到了子阳，向阳的话应该也可以……不过他太过特殊，而且还是个孩子，1理所当然的被排除了。
“一个人的话，血液总量应该不够……”
没人会在意张钊为什么1会知道。
只是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嗯……”
张钊沉吟一阵。
“刚刚我砍掉了一半界王的身体，应该能找回来一点点血……”
“子阳过来之后，也可以让炘南他们一人献出来一点血试一试……反正有我在，不行就在冻上……”
“巴豆的体内，也有着我的病毒，而且是在脊髓那边，巴豆的造血能力应该还是保存的一点的，有机会……”
张钊深思熟虑之后，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这未免有些太不科学了吧？”
虽然平时对于张钊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但到了这里，美真有些想要质疑张钊了。
“风险实在是太高了，张警官，你真的要这样为巴豆的生命负责吗……”
“嗯……”
张钊沉默了一阵。
他没有因为美真的反驳而生气。
“既然如此，那就听听巴豆的意思吧……”
刚刚激烈的讨论，被冻在冰块里的巴豆似乎有些反应，张钊通过，病毒，竟然能够感知到巴豆的意思。
不过意识有些微弱……
听到张钊的话，全场额目光都聚焦到了张钊身上。
张钊摆手，示意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整个病房之内，只有仪器的滴答声传来。
巴豆：“…………”
巴豆的意识十分的虚弱，以至于哪怕是通过暴俎虫的意识传信，张钊这里，也是有些断断续续的。
经过了大约五分钟的挣扎。
张钊总算理解了巴豆的意思。
张钊沉默了。
他站在病床边，目光落在那具冰封的身影上，久久没有说话。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警官？
炘南上前一步，炎龙铠甲召唤人特有的敏锐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什么，巴豆他说了什么？
张钊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炘南、东杉、北淼、坤中、西钊，还有紧握着仪器的美真。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巴豆的方案比起张钊的提议，成功率……
巴豆的方案其实非常简单。
八个字。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北淼皱起眉头。
界王那老家伙，把自己一半身体改造成机械，照样活蹦乱跳。
张钊看向冰封中的巴豆，目光复杂，巴豆说，既然有先例在，与其冒险输血排异，不如……不如直接舍弃一部分身体。用更少的血液维持生命。”
张钊顿了顿，补充道：子阳的血型与他匹配，稍微献一点血，配合巴豆自己还保有的造血系统，理论上……可行。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方案……
跟张钊的方案比起来，半斤八两？
但这毕竟是巴豆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反对。
在这间白色的病房里，沉默就意味着尊重。
尊重巴豆自己的选择，尊重一个被命运反复捉弄、却还想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的灵魂。
……好。
良久，美真轻声开口，声音沙哑，我去询问一下我哥哥加鲁博士。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建议
……
……
与此同时，黑域。
这里没有光，没有方向，只有无边无际的暗紫色虚空在缓缓蠕动。
界王躺在那里上，半边身子已经消失不见。
黑域的空间切割的整整齐齐。
红色的血液不断涌出，在虚空中凝结成诡异的血珠，然后被黑域的乱流撕碎。
该死……该死……
界王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痛苦让他浑身痉挛。他看着自己不断流逝的血液，那些珍贵的的血液，每一滴流逝都让他心如刀绞。
那是他辛苦想出这个刀尖舔血的计划谋划的东西。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界王颤抖着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了封魔盒。
给我止血……界王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听到没有！给我止血！
封魔盒毫无反应。
界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死死攥住盒子，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外壳里：不给我止血的话，我就绝不可能奉献自己！那个巴豆死定了！只有我，能再次帮你们打开封印！
他声嘶力竭地威胁着，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
从他身体流出来的血液有不少流到封魔盒上的。
但毫无反应。
……
封魔盒依旧沉默。
界王的意识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出现了重影。就在他即将陷入昏迷的那一刻……
嗡。
封魔盒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界王猛然睁大眼睛。
嗡。
又一下。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黑色能量从封魔盒的缝隙中渗出，像是有生命的触手，缓缓爬向界王的断口处。
那股能量所过之处，血管被强行闭合，肌肉被扭曲重组……
啊——！！！
界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随即，他感觉到疼痛在消退。
血止住了……
片刻后，界王撑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断口那里已经不再流血。
界王愣愣地看着这一幕，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神经质的笑声。
那笑声在黑域中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癫狂。
哈哈哈……哈哈……
张钊保持着暴俎虫皇的形态，在地球轨道上静静悬浮了许久。
暗紫色的甲壳表面，原本不时闪过的五行光芒逐渐平息。
那股属于暗影护法的暗影本源，以及黑帝残存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分解、吸收、转化为最纯粹的养料。
暴俎虫皇的甲壳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从暗紫趋向于更加的深沉，甲壳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在感知到了所有的能量都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之后。
张钊便不再保持这个状态。
直接变回了人类的姿态。
就这样默默的站立在太空之中。
宇宙射线与极寒从他身侧流过，却无法伤他分毫。
不死结界的永生能量，加上暴俎虫在他体内，此刻的他早已超脱凡人。
张钊第一时间拿出了特鲁铠甲的召唤器查看。
“果然，进度条直接爆掉了啊……”
【恭喜获得铠甲勇士霆耀卡片一张】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嗯？
张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意念一动，那张新获得的卡片便浮现在掌心。
霆耀。
蓝色并带有粉丝点缀的铠甲卡片颜值并不低
不过比起前两次进度条慢了的雷霆雅塔莱斯，修罗铠甲，甚至半道的捕王。
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最基础的霆耀铠甲召唤卡片。
连超绝cG形态超神霆耀都不是。
“……”
张钊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卡片看了足足三秒，嘴角微微抽搐。
前面两次，进度条满的时候，给的分别是雷霆雅塔莱斯和修罗铠甲这种级别的存在，怎么到了铠一世界，辛辛苦苦吞了两头黑魔兽，到头来就给了个“基础款”？
这对吗？
“果然是便宜没好货吗？”
张钊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轻松填满的进度条，就意味着奖励非常差劲？”
张钊不禁猜测：“是因为帝皇铠甲要特殊一点吗？”
张钊将霆耀卡片收起，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自从刚刚进度条满了之后。
一直有感觉告诉他，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像前两次一样，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他低头望向那颗蔚蓝的星球，决定再等等。
“现在还不能走。”
界王和封魔盒，生死不明的巴豆……
张钊心念一动，修罗炼狱驹从虚空中疾驰而出。他跃上驾驶位，紫金色的尾焰喷涌，朝着地球俯冲而去。
---
半路上，五道流光迎面而来。
炘南五人驾驶着光影驹，正试图冲破大气层追上来，看到那艘紫金色的飞艇，立刻围拢过来。
舱盖滑开，张钊站在炼狱驹上，对着五人微微点了点头。
“搞定了！”
“牛啊！”
“张警官……”
“太强了。”北淼赞叹道，一想到自己当对张钊的态度，他就有点后怕。
炘南没有说话，只是隔着面甲，对张钊竖起了大拇指。
张钊没有沉浸在在胜利的喜悦当个中。
张钊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
六道流光调转方向，朝着地面疾驰而去。
---
界王的研究所。
这里已经被ERp和警方封锁，黄色的警戒带拉满了整个废弃工厂区。
张钊和炘南五人落地，解除铠甲，快步走入研究所内部。
然而，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只有角落里寥寥几只电的有些焦糊的蟑螂。
“从一开始界王就计划好了吗？虫爸的那些虫子化身的异能兽，早就被转移走了？”
就在这时，张钊的通讯器响了。
美真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张警官！
我将那个程序交给我哥，他已经破解了。我追踪到黑域的能量波动了！已经可以确定黑域中虫爸的位置了……”
张钊眼神一凛：“坐标发我。”
“已经发了！但是黑域内部很危险，你——”
“没事。”
张钊直接跃上修罗炼狱驹，飞艇前方的空间扭曲，形成一个漆黑的裂口。
他一头扎入黑域之中。
黑域内部，是一片扭曲的暗紫色空间。
周围的一切看似一成不变。
但又像是不断变化着。
如果闷着头找人的话，是十分的困难的。
张钊这边，通过美真传来的不断变化的坐标，终于找到了虫爸。
他被绑在那里早就晕了过去。
想了想。
张钊利用黑域打开了一个出口。
将虫爸扔了出去，让外面的炘南接好。
张钊则是在黑域当中继续的游荡着。
他想要找到界王。
“五维空间里，也没办法感知到吗？”
张钊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即使是在黑域当中，张钊也同样的没办法感受到自己在界王身上留的那个暴俎虫的踪迹，更别说是操控了。
在黑域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转了许久。
除了见到了零星几只普通蟑螂兽之外。
张钊一无所获。
……
“这界王，真的在黑域当中吗？但外面也同样没有啊？”
张钊只好作罢，再次从黑域当中离开了。
---
在走出黑域之后。
张钊和炘南等人一起来到了医院。
这是一家由erp投资的医院，有着许多前沿的科技。
被冻成冰雕的他被转移到了这里。
洁白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张钊和炘南一行人快步走向重症监护室。
病房里，一具冰雕依旧静静的摆在那里。
他的周边，有不少仪器在运作着，即使是隔着冰块，也能检测到巴豆此时的身体状态。
美真站在巴豆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张警官，你们来了。”
美真抬起头，将仪器屏幕转向张钊，“你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巴豆的身体数据。
气压值，
显示在正常范围内，甚至略高于普通人。
要知道光影村影界后人的气压是低于正常人很多的，
这意味着巴豆此刻就像个正常人一样。
但下面的血液总量数据，却让张钊瞳孔一缩。
“巴豆体内的血液总量，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多一点”
、美真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微微发颤。
“这样看来的话，在界王与巴豆的短暂接触当中，界王将自己的全身血液与巴豆做了置换，而因为界王身体有一半是机械，所以巴豆此刻身上的血液才会这么少……”
美真脸色凝重。
将自身的血液与另一个人完全的置换，这是多么疯狂的想法啊。
“所以巴豆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子了……”
张钊皱着眉头，进一步的问道。
想通过这种方法，直接获得力量吗？界王的脑回路，张钊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确实不用费口舌去让巴豆堕入黑暗了……
不过这种方式真的有用吗？
……
“血液总量太少，而且血型不匹配，一旦巴豆被解冻的话，器官会出现强烈的排异反应……”
“巴豆他现在急需有人输血……”
“而巴豆的血型十分特殊是吧……”
没等美真说完，张钊先一步的反应过来了。巴豆的血型，极其稀有。
rt血素浓度非常的高。
“我知道谁的血型给他匹配……”
张钊想到了子阳，向阳的话应该也可以……不过他太过特殊，而且还是个孩子，1理所当然的被排除了。
“一个人的话，血液总量应该不够……”
没人会在意张钊为什么1会知道。
只是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嗯……”
张钊沉吟一阵。
“刚刚我砍掉了一半界王的身体，应该能找回来一点点血……”
“子阳过来之后，也可以让炘南他们一人献出来一点血试一试……反正有我在，不行就在冻上……”
“巴豆的体内，也有着我的病毒，而且是在脊髓那边，巴豆的造血能力应该还是保存的一点的，有机会……”
张钊深思熟虑之后，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这未免有些太不科学了吧？”
虽然平时对于张钊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但到了这里，美真有些想要质疑张钊了。
“风险实在是太高了，张警官，你真的要这样为巴豆的生命负责吗……”
“嗯……”
张钊沉默了一阵。
他没有因为美真的反驳而生气。
“既然如此，那就听听巴豆的意思吧……”
刚刚激烈的讨论，被冻在冰块里的巴豆似乎有些反应，张钊通过，病毒，竟然能够感知到巴豆的意思。
不过意识有些微弱……
听到张钊的话，全场额目光都聚焦到了张钊身上。
张钊摆手，示意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整个病房之内，只有仪器的滴答声传来。
巴豆：“…………”
巴豆的意识十分的虚弱，以至于哪怕是通过暴俎虫的意识传信，张钊这里，也是有些断断续续的。
经过了大约五分钟的挣扎。
张钊总算理解了巴豆的意思。
张钊沉默了。
他站在病床边，目光落在那具冰封的身影上，久久没有说话。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警官？
炘南上前一步，炎龙铠甲召唤人特有的敏锐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什么，巴豆他说了什么？
张钊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炘南、东杉、北淼、坤中、西钊，还有紧握着仪器的美真。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巴豆的方案比起张钊的提议，成功率……
巴豆的方案其实非常简单。
八个字。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北淼皱起眉头。
界王那老家伙，把自己一半身体改造成机械，照样活蹦乱跳。
张钊看向冰封中的巴豆，目光复杂，巴豆说，既然有先例在，与其冒险输血排异，不如……不如直接舍弃一部分身体。用更少的血液维持生命。”
张钊顿了顿，补充道：子阳的血型与他匹配，稍微献一点血，配合巴豆自己还保有的造血系统，理论上……可行。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方案……
跟张钊的方案比起来，半斤八两？
但这毕竟是巴豆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反对。
在这间白色的病房里，沉默就意味着尊重。
尊重巴豆自己的选择，尊重一个被命运反复捉弄、却还想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的灵魂。
……好。
良久，美真轻声开口，声音沙哑，我去询问一下我哥哥加鲁博士。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建议
……
……
与此同时，黑域。
这里没有光，没有方向，只有无边无际的暗紫色虚空在缓缓蠕动。
界王躺在那里上，半边身子已经消失不见。
黑域的空间切割的整整齐齐。
红色的血液不断涌出，在虚空中凝结成诡异的血珠，然后被黑域的乱流撕碎。
该死……该死……
界王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痛苦让他浑身痉挛。他看着自己不断流逝的血液，那些珍贵的的血液，每一滴流逝都让他心如刀绞。
那是他辛苦想出这个刀尖舔血的计划谋划的东西。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界王颤抖着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了封魔盒。
给我止血……界王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听到没有！给我止血！
封魔盒毫无反应。
界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死死攥住盒子，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外壳里：不给我止血的话，我就绝不可能奉献自己！那个巴豆死定了！只有我，能再次帮你们打开封印！
他声嘶力竭地威胁着，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
从他身体流出来的血液有不少流到封魔盒上的。
但毫无反应。
……
封魔盒依旧沉默。
界王的意识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出现了重影。就在他即将陷入昏迷的那一刻……
嗡。
封魔盒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界王猛然睁大眼睛。
嗡。
又一下。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黑色能量从封魔盒的缝隙中渗出，像是有生命的触手，缓缓爬向界王的断口处。
那股能量所过之处，血管被强行闭合，肌肉被扭曲重组……
啊——！！！
界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随即，他感觉到疼痛在消退。
血止住了……
片刻后，界王撑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断口那里已经不再流血。
界王愣愣地看着这一幕，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神经质的笑声。
那笑声在黑域中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癫狂。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