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嗯？咱们说的是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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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见他这般固执，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心中又是恼火又是无奈。
他今日把李谟叫过来，本是想问个究竟，该问的倒是问明白了，可这请神容易送神难。
瞧这架势，若是现在让他回去，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沉默了片刻，李世民将身子往御座靠背上一靠，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说道：
“好，你不是想说吗？朕让你说！你想怎么说都行，朕今日就坐在这里听着！”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李纲、于志宁、杜正伦、张玄素、孔颖达等人，语气不变地补了一句说道：
“诸位爱卿，你们也都可以畅所欲言。”
他顿了顿，又看向长孙无忌，淡淡说道：
“辅机，你也一样。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朕都听着。”
李纲、张玄素、杜正伦、孔颖达、于志宁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嘴巴闭得更紧了。
说？说什么？
陛下这分明是在说反话！
方才他们就是被李世民叫来的一通盘问，如今好不容易火候过了，若再站出来高谈阔论，回头指不定被怎么收拾。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领神会地齐齐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做起了闷嘴葫芦。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看着妹夫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心里很清楚，李世民哪里是想让大家畅所欲言，分明就是在递话给自己，想让自己给他铺个台阶，把李谟这头倔驴给劝回去。
他当即迈步走到李谟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李谟，陛下深夜把咱们叫到宫里来，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而已。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证据确凿，咱们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时辰不早，明日还要早朝，若是耽误了陛下歇息，这个罪责，咱们谁也担不起。”
李谟闻言，缓缓转过头看着长孙无忌，目光平静，问道：
“长孙尚书，你这意思是，让我不要劝谏？”
长孙无忌眼角猛地一跳，心中咯噔一声。
这话可不能接啊......
若是承认了，李谟这竖子搞不好当场就要参他一个“阻挠谏诤”的罪名！
他当即摇了摇头，否定说道：
“不不不，我绝无此意！”
李谟沉声问道：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何故要说这番话？”
长孙无忌见他如此油盐不进，登时急得额头上渗出了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道：
“那你想怎么办？！”
李谟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长孙尚书，我想请你，离我远一点。”
长孙无忌瞪大了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谟淡淡地说道：“长孙尚书，咱们俩的关系，好像还从来没有好到可以凑得这么近说话的地步吧？”
“你今日离我这般近，若是让外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们俩私底下早就杯酒释前嫌，握手言欢了呢。”
“......”
长孙无忌心头猛地一跳，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李谟这是在用话敲打他。
若是他再敢阻拦，这小子就要把立政殿里皇后撮合他们喝同心酒的事当众抖搂出来！
那可就全完了！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地、一步一步地退到了一旁。
李世民坐在龙榻上看着这一幕，差点气得笑出声。
长孙无忌这个混账东西！
他分明看出来自己是在让他铺个台阶，他本该挺身而出把李谟劝回去，结果李谟区区几句话就把他给说退了！
堂堂吏部尚书，正三品大员，被一个五品谏议大夫当众说退，这算什么？！
李世民心中很清楚，长孙无忌绝对不只有这三两下。
这哪是给他这个天子找台阶，分明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难道，这个混账玩意儿，也想看李谟用言语怼自己？！
很有可能！
不然他退那几步，退的那么认真干什么！
正当李世民暗暗咬牙切齿之时，李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殿中响了起来道：
“陛下，您方才说了，在场的人都可以畅所欲言。”
“那臣，现在就畅所欲言了。”
“......”
李世民看向李谟，瞧着他那张一脸认真的脸庞，抿着嘴唇沉默了几秒。
他很不情愿，但是现在不情愿也不行，刚才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他这个天子。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你想说，那你就说吧，朕听着便是。”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道：
“但是朕要把话说到前头，你要是无的放矢、乱说一气，只为了说朕一个不是，朕绝不轻饶。”
李谟脸庞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随即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
“陛下，臣并非不知分寸之人，也并非不知道今夜这番话说出口会有什么后果。”
“但正因如此，臣才更要趁着诸位大人都在场，趁着陛下也愿意听，把该说的话说个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地继续往下说道：
“臣知道，陛下给百官的印象，向来是知人善任，从善如流，满朝文武，谁不赞陛下一句英明神武？”
“可正因为如此，臣今日才敢在这甘露殿里，当着陛下的面说真话，而不是歌功颂德，粉饰太平。”
李世民闻言，脸色虽然依旧不好看，但心里的不爽却消散了不少。
这小子，说话起来，还不是那么难听......
李谟见李世民没有打断自己，便继续往下说道：
“方才陛下问臣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上据理力争？臣现在可以坦率地回答陛下。”
他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这件事，确实关乎大唐社稷的根本。”
“更因为这件事，关乎科举制本身的正途。”
“若臣今日含糊过去，来日必有第二个蜀王、第三个蜀王依样画葫芦，到那时，科举制就不再是为国取士的大道，而成了皇子们邀宠的工具，那这科举制，还要它有什么用？”
他把“科举制”三个字一丢出来，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李纲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看着李谟，他这是咋把话题拐到科举制上面来了？
于志宁和张玄素面面相觑，这小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正伦捻着胡须的手也停了下来。
孔颖达更是疑惑的望着李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长孙无忌更是脸色大变，怎么又扯上科举制了？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世民见他这般固执，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心中又是恼火又是无奈。
他今日把李谟叫过来，本是想问个究竟，该问的倒是问明白了，可这请神容易送神难。
瞧这架势，若是现在让他回去，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沉默了片刻，李世民将身子往御座靠背上一靠，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说道：
“好，你不是想说吗？朕让你说！你想怎么说都行，朕今日就坐在这里听着！”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李纲、于志宁、杜正伦、张玄素、孔颖达等人，语气不变地补了一句说道：
“诸位爱卿，你们也都可以畅所欲言。”
他顿了顿，又看向长孙无忌，淡淡说道：
“辅机，你也一样。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朕都听着。”
李纲、张玄素、杜正伦、孔颖达、于志宁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嘴巴闭得更紧了。
说？说什么？
陛下这分明是在说反话！
方才他们就是被李世民叫来的一通盘问，如今好不容易火候过了，若再站出来高谈阔论，回头指不定被怎么收拾。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领神会地齐齐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做起了闷嘴葫芦。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看着妹夫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心里很清楚，李世民哪里是想让大家畅所欲言，分明就是在递话给自己，想让自己给他铺个台阶，把李谟这头倔驴给劝回去。
他当即迈步走到李谟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李谟，陛下深夜把咱们叫到宫里来，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而已。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证据确凿，咱们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时辰不早，明日还要早朝，若是耽误了陛下歇息，这个罪责，咱们谁也担不起。”
李谟闻言，缓缓转过头看着长孙无忌，目光平静，问道：
“长孙尚书，你这意思是，让我不要劝谏？”
长孙无忌眼角猛地一跳，心中咯噔一声。
这话可不能接啊......
若是承认了，李谟这竖子搞不好当场就要参他一个“阻挠谏诤”的罪名！
他当即摇了摇头，否定说道：
“不不不，我绝无此意！”
李谟沉声问道：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何故要说这番话？”
长孙无忌见他如此油盐不进，登时急得额头上渗出了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道：
“那你想怎么办？！”
李谟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长孙尚书，我想请你，离我远一点。”
长孙无忌瞪大了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谟淡淡地说道：“长孙尚书，咱们俩的关系，好像还从来没有好到可以凑得这么近说话的地步吧？”
“你今日离我这般近，若是让外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们俩私底下早就杯酒释前嫌，握手言欢了呢。”
“......”
长孙无忌心头猛地一跳，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李谟这是在用话敲打他。
若是他再敢阻拦，这小子就要把立政殿里皇后撮合他们喝同心酒的事当众抖搂出来！
那可就全完了！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地、一步一步地退到了一旁。
李世民坐在龙榻上看着这一幕，差点气得笑出声。
长孙无忌这个混账东西！
他分明看出来自己是在让他铺个台阶，他本该挺身而出把李谟劝回去，结果李谟区区几句话就把他给说退了！
堂堂吏部尚书，正三品大员，被一个五品谏议大夫当众说退，这算什么？！
李世民心中很清楚，长孙无忌绝对不只有这三两下。
这哪是给他这个天子找台阶，分明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难道，这个混账玩意儿，也想看李谟用言语怼自己？！
很有可能！
不然他退那几步，退的那么认真干什么！
正当李世民暗暗咬牙切齿之时，李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殿中响了起来道：
“陛下，您方才说了，在场的人都可以畅所欲言。”
“那臣，现在就畅所欲言了。”
“......”
李世民看向李谟，瞧着他那张一脸认真的脸庞，抿着嘴唇沉默了几秒。
他很不情愿，但是现在不情愿也不行，刚才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他这个天子。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你想说，那你就说吧，朕听着便是。”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道：
“但是朕要把话说到前头，你要是无的放矢、乱说一气，只为了说朕一个不是，朕绝不轻饶。”
李谟脸庞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随即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
“陛下，臣并非不知分寸之人，也并非不知道今夜这番话说出口会有什么后果。”
“但正因如此，臣才更要趁着诸位大人都在场，趁着陛下也愿意听，把该说的话说个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地继续往下说道：
“臣知道，陛下给百官的印象，向来是知人善任，从善如流，满朝文武，谁不赞陛下一句英明神武？”
“可正因为如此，臣今日才敢在这甘露殿里，当着陛下的面说真话，而不是歌功颂德，粉饰太平。”
李世民闻言，脸色虽然依旧不好看，但心里的不爽却消散了不少。
这小子，说话起来，还不是那么难听......
李谟见李世民没有打断自己，便继续往下说道：
“方才陛下问臣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上据理力争？臣现在可以坦率地回答陛下。”
他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这件事，确实关乎大唐社稷的根本。”
“更因为这件事，关乎科举制本身的正途。”
“若臣今日含糊过去，来日必有第二个蜀王、第三个蜀王依样画葫芦，到那时，科举制就不再是为国取士的大道，而成了皇子们邀宠的工具，那这科举制，还要它有什么用？”
他把“科举制”三个字一丢出来，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李纲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看着李谟，他这是咋把话题拐到科举制上面来了？
于志宁和张玄素面面相觑，这小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正伦捻着胡须的手也停了下来。
孔颖达更是疑惑的望着李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长孙无忌更是脸色大变，怎么又扯上科举制了？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