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早朝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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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积当先迈步出了堂屋，李谟、李震、李思文三人紧随其后。
父子四人穿过庭院，来到曹国公府的大门外，李福早已牵了四匹马候在那里。
四人各自翻身上马，轻轻一抖缰绳，四骑马蹄声清脆，在晨曦中朝着皇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清晨的长安，已经渐渐苏醒。
这会宵禁还没有结束，但是坊间的炊烟，已经袅袅升起。
李谟骑在马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烟火气十足的晨风，只觉神清气爽，一夜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
从普宁坊到皇城的路并不算远，没过多久，父子四人便抵达了皇城外。
朱雀大街两侧的宫墙高耸巍峨，远远望去，太极殿的飞檐已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此刻这条宽阔的御道上已经满是赶来上朝的官员，有的骑马，有的乘车，有的步行，三三两两地朝着皇宫方向涌去。
绯袍、青袍、绿袍交织在一处，很是夺人眼目。
一路之上，不时有官员认出李谟，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绯红官袍和头顶的獬豸冠上，纷纷侧目。
有些资历较浅的官员远远看见，便主动让到路边，躬身行礼拜道“见过李大谏”。
李谟便在马背上含笑回礼。
也有些老臣远远看见他，神色便颇为复杂。
有对他年纪轻轻便身兼数职心存不服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更有博陵崔氏或与崔家关系密切的官员，远远瞧见他便扭过头去，装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李谟将这些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不紧不慢地策马前行。
不多时，父子四人来到了朱雀门外，纷纷翻身下马，步入到皇城之中。
“爹，二弟，我们去东宫当职去了啊！”
临近承天门的时候，李震开口说道。
“去吧去吧。”
李积摆了摆手。
李谟则目送他们远去。
等到承天门一开，李积投给李谟一个眼神。
李谟心领神会，紧随他身后，走入皇宫之中，混在百官队伍之中，朝着太极殿方向而去。
很快，文武百官都进入到了太极殿内，找到了各自坐的坐垫。
众人并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等待着李世民的到来。
李谟跟在李积身后，刚走进太极殿没几步，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粗豪的嗓门道：
“懋公！这边这边！”
李积和李谟同时转头望去，便看见李靖也穿着一身紫色官袍，正站在几个老将中间朝这边招手。
他身边还立着程咬金，那张粗犷的脸上挂着一贯没心没肺的豪爽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更远几步，秦叔宝、尉迟恭、侯君集等一众老将也都围在一处，个个顶盔掼甲，威严肃穆中又透着几分上朝前的松弛。
李积带着李谟走了过去，冲着李靖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道：
“药师兄来了。”
李靖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李积，落在他身后的李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道：
“懋公啊，老夫突然发现，这上朝带个儿子，还挺好。”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程咬金，朗声道，“知节，你说是不是？”
程咬金大步走来，上下打量了李谟一眼，声如洪钟：“那还用说！谁不想这样啊？”
李积闻言，看着他们笑眯眯说道：“你们也可以啊。”
李靖哼哼两声道：“我们也得有那个能耐才行。”
李积提醒道：“不用你们有能耐，你们儿子有能耐就行。”
李靖笑骂道：“你觉得有吗？”
周围几个老将听了这话，纷纷笑了起来。
李谟也在一旁含笑拱手，对程咬金和李靖行了一礼，说道：
“小侄见过几位伯父。”
众人对着他笑吟吟点了点头。
李靖看着他，笑呵呵说道：
“李谟贤侄，听说，昨天晚上深更半夜季公公把你叫进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李谟闻言，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几分歉意，低声说道：
“李伯父，不是小侄不想说，而是眼下实在不能说。”
李靖神色一肃，两道浓眉微微蹙起，压低声音追问道：
“可是事关重大？”
李谟沉吟了两秒，坦然点了点头说道：
“说实话，确实挺大的，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陛下到了，会在早朝上当众公布，到时候伯父自然便知。”
李靖闻言，当即抬起手来朝他虚按了一下，正色说道：
“既如此，那你就一个字也别再往外吐了。”
“若是让陛下知道你提前泄露朝议之事，少不了又要惹他不快。”
李谟笑了笑，接着小声说道：
“不过一些小细节，等下朝之后，伯父若是想知道，小侄倒是可以拣能说的说一说。”
李靖闻言，脸上严肃的神色顿时松了下来，捋着胡须一乐道：
“那敢情好，老夫到时候可得好好听听。”
正说话间，忽然殿外响起季亭英那熟悉而拖长的嗓音道：
“陛下驾到——”
满殿文武瞬间收声敛息，方才还三三两两寒暄交谈的众人纷纷转身，各自快步走向自己惯常站立的位置。
李谟也随着人群站到属于谏议大夫的行列之中，整了整袍袖，手握竹笏，肃然而立。
在众人的注视下，季亭英当先迈步走进殿中，侧身引路。
李世民身穿天子朝服，头戴通天冠，面色不怒自威，步伐沉稳地从殿门处走了进来，径直朝龙榻御座走去。
他身后紧跟着太子李承乾，只是这位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太子殿下，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愁色，两道眉毛微微蹙着，目光低垂，也不看两旁的文武百官，只管闷头跟着父皇往前走。
文武百官看在眼里，心中纷纷打起了鼓。
太子怎么这个脸色？
莫不是昨夜又闯了什么祸，被陛下训斥了？
还是说东宫出了什么事？
众人不动声色，面上依旧肃然，目光却暗暗跟着那父子二人的身影一路上了御阶。
李世民在龙榻御座上稳稳坐下，双手扶在膝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肃立的文武百官。
李承乾也在他身侧的坐垫上落座，依旧低垂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众人齐刷刷持笏躬身，异口同声高呼：
“臣等拜见陛下！”
李世民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地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谢陛下！”
李积当先迈步出了堂屋，李谟、李震、李思文三人紧随其后。
父子四人穿过庭院，来到曹国公府的大门外，李福早已牵了四匹马候在那里。
四人各自翻身上马，轻轻一抖缰绳，四骑马蹄声清脆，在晨曦中朝着皇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清晨的长安，已经渐渐苏醒。
这会宵禁还没有结束，但是坊间的炊烟，已经袅袅升起。
李谟骑在马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烟火气十足的晨风，只觉神清气爽，一夜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
从普宁坊到皇城的路并不算远，没过多久，父子四人便抵达了皇城外。
朱雀大街两侧的宫墙高耸巍峨，远远望去，太极殿的飞檐已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此刻这条宽阔的御道上已经满是赶来上朝的官员，有的骑马，有的乘车，有的步行，三三两两地朝着皇宫方向涌去。
绯袍、青袍、绿袍交织在一处，很是夺人眼目。
一路之上，不时有官员认出李谟，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绯红官袍和头顶的獬豸冠上，纷纷侧目。
有些资历较浅的官员远远看见，便主动让到路边，躬身行礼拜道“见过李大谏”。
李谟便在马背上含笑回礼。
也有些老臣远远看见他，神色便颇为复杂。
有对他年纪轻轻便身兼数职心存不服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更有博陵崔氏或与崔家关系密切的官员，远远瞧见他便扭过头去，装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李谟将这些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不紧不慢地策马前行。
不多时，父子四人来到了朱雀门外，纷纷翻身下马，步入到皇城之中。
“爹，二弟，我们去东宫当职去了啊！”
临近承天门的时候，李震开口说道。
“去吧去吧。”
李积摆了摆手。
李谟则目送他们远去。
等到承天门一开，李积投给李谟一个眼神。
李谟心领神会，紧随他身后，走入皇宫之中，混在百官队伍之中，朝着太极殿方向而去。
很快，文武百官都进入到了太极殿内，找到了各自坐的坐垫。
众人并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等待着李世民的到来。
李谟跟在李积身后，刚走进太极殿没几步，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粗豪的嗓门道：
“懋公！这边这边！”
李积和李谟同时转头望去，便看见李靖也穿着一身紫色官袍，正站在几个老将中间朝这边招手。
他身边还立着程咬金，那张粗犷的脸上挂着一贯没心没肺的豪爽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更远几步，秦叔宝、尉迟恭、侯君集等一众老将也都围在一处，个个顶盔掼甲，威严肃穆中又透着几分上朝前的松弛。
李积带着李谟走了过去，冲着李靖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道：
“药师兄来了。”
李靖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李积，落在他身后的李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道：
“懋公啊，老夫突然发现，这上朝带个儿子，还挺好。”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程咬金，朗声道，“知节，你说是不是？”
程咬金大步走来，上下打量了李谟一眼，声如洪钟：“那还用说！谁不想这样啊？”
李积闻言，看着他们笑眯眯说道：“你们也可以啊。”
李靖哼哼两声道：“我们也得有那个能耐才行。”
李积提醒道：“不用你们有能耐，你们儿子有能耐就行。”
李靖笑骂道：“你觉得有吗？”
周围几个老将听了这话，纷纷笑了起来。
李谟也在一旁含笑拱手，对程咬金和李靖行了一礼，说道：
“小侄见过几位伯父。”
众人对着他笑吟吟点了点头。
李靖看着他，笑呵呵说道：
“李谟贤侄，听说，昨天晚上深更半夜季公公把你叫进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李谟闻言，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几分歉意，低声说道：
“李伯父，不是小侄不想说，而是眼下实在不能说。”
李靖神色一肃，两道浓眉微微蹙起，压低声音追问道：
“可是事关重大？”
李谟沉吟了两秒，坦然点了点头说道：
“说实话，确实挺大的，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陛下到了，会在早朝上当众公布，到时候伯父自然便知。”
李靖闻言，当即抬起手来朝他虚按了一下，正色说道：
“既如此，那你就一个字也别再往外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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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谟笑了笑，接着小声说道：
“不过一些小细节，等下朝之后，伯父若是想知道，小侄倒是可以拣能说的说一说。”
李靖闻言，脸上严肃的神色顿时松了下来，捋着胡须一乐道：
“那敢情好，老夫到时候可得好好听听。”
正说话间，忽然殿外响起季亭英那熟悉而拖长的嗓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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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文武瞬间收声敛息，方才还三三两两寒暄交谈的众人纷纷转身，各自快步走向自己惯常站立的位置。
李谟也随着人群站到属于谏议大夫的行列之中，整了整袍袖，手握竹笏，肃然而立。
在众人的注视下，季亭英当先迈步走进殿中，侧身引路。
李世民身穿天子朝服，头戴通天冠，面色不怒自威，步伐沉稳地从殿门处走了进来，径直朝龙榻御座走去。
他身后紧跟着太子李承乾，只是这位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太子殿下，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愁色，两道眉毛微微蹙着，目光低垂，也不看两旁的文武百官，只管闷头跟着父皇往前走。
文武百官看在眼里，心中纷纷打起了鼓。
太子怎么这个脸色？
莫不是昨夜又闯了什么祸，被陛下训斥了？
还是说东宫出了什么事？
众人不动声色，面上依旧肃然，目光却暗暗跟着那父子二人的身影一路上了御阶。
李世民在龙榻御座上稳稳坐下，双手扶在膝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肃立的文武百官。
李承乾也在他身侧的坐垫上落座，依旧低垂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众人齐刷刷持笏躬身，异口同声高呼：
“臣等拜见陛下！”
李世民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地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