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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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天刚刚黑。
有点阴的天气，傍晚温度至少是零下十度，路上并没碰见几个人。
做饭的时间，各家烟囱青烟袅袅。
周青跟父母家距离大约二百多米。
他住的相对靠山一些。
周青没回自己家，而是把摩托车停在了父母家的门口。
简陋的木门，院落不大，有四间砖瓦房。
一间是厨房，剩下刚好够住人。
周青结婚前就住最东头的那一间。
虞欢看他打开门，下车把背上的孩子解开抱在了胸前。
她知道周青准备装修房子，这几天需要在父母家里借住。
虞欢跟在他身后去厨房，看着他切肉之时叹了口气：“这温度你爸妈还早出晚归的，太辛苦了。”
周青动作停了下：“等我跟朋友的那个破烂行就快运转起来，到时让爸妈一块去帮衬着，住在镇上就不用来回奔波的这么辛苦。”
虞欢狐疑：“你买那么多东西，还有钱做生意吗？”
周青转头对她笑：“咱俩都快离婚了你还这么操心！”
虞欢顿时没了声音，气的退出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见到周青拎着大概两斤的肉走了出来，问：“你干什么去？”
“还车给大伯，总不能空着手，你要不要一块去？”
虞欢想留下给公婆做饭，嘴上却说：“不去，没脸见人！”
周青还是笑，路过她，顺手捏了下女儿小脸。
虞欢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些服气。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间开始周青脸皮变厚了。
明明以前也不敢轻易出门见人的。
都是晚上才出去鬼混，去跟村里其它的年轻人一块打牌。
看他背影消失，虞欢把女儿再次绑到身后，进厨房忙活起来。
公婆太辛苦了。
有个周青这种大儿子，还有个二儿子在读高三。
每天为了多赚几个钱，来回加一块骑四十多公里。
干活之余还顾着在带孩子住院的她。
一日三餐都坚持着送。
虞欢觉得公婆哪都好，就是太溺孩子。
周青两兄弟没下过地，没放过牛羊。
父母能解决的，就通通不让儿子插手，只在对待他们学习上严苛一些。
周青说的，他爸妈从小没动手打过他。就那次擅自辍学，棍子在他身上都敲断了三根！
……
周青到周连海家，直接把车骑了进去。
见到堂屋里一家人正在吃饭，他故意笑道：“大伯，车我给你放车棚了，油是满的。”
他说这些不是为了显摆，是他伯母为人有点计较。
周青这么说她听了心里会好受点。
堂屋里听到动静走出来了三个人，周连海夫妻，还有家里老爷子周占陇。
周连海看到了周青手里拿着的肉，笑道：“你还客气上了！吃饭没，过来陪大伯喝点。”
周青把肉递给伯母，摆手：“饭可以吃，酒戒啦。”
周占陇年龄大了，家里孙子孙女忙的忙，嫁人的嫁人，读书的读书，都不在身边。
他拿周青当自己孙子看，年迈人也爽朗：“戒了好，再不戒酒我都准备拎拐杖揍你了！”
回房入坐，周青接过了周连海递来的筷子：“大伯，我那些送你家来的东西都在哪？”
“能卸的卸门口了，小东西全在东屋放着。小青，你可真别再赌了，这次赢点趁机的收手，这玩意自古以来都是十赌九输……”
周青看他这么理解钱的来历，并不多解释，顺着说道：“一定不再赌了，本来就是被人设计的。大伯，咱家跟牛家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周连海提醒他吃饭之时犹豫了下：“这是两家达成的共识，尽量少谈，浅谈。毕竟还要在同一个村里住着，仇恨延续下去会影响下一代相处……”
周青笑着打断：“别人不这么想，设计我的那人就是姓牛的。”
周连海犹豫了下：“你知道你爷爷怎么去世的不？”
周青：“我爸说是病逝。”
周连海喝了点酒，止不住话：“你爷爷那一辈环境比现在还乱，两个姓的人随着日积月累的矛盾，有天终于是彻底爆发了……那次只要是成年男性全都参与了进去。打猎的年代，家家有枪，咱这边死了六个，姓牛的那边死十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别人不会管，也管不着。两边管事的一看这样下去不行，马上就要波及到小孩子身上了……就谈，拿了个解决方案出来。
青山村名义上是一个村，实际住处安排完全是俩村，村长也是交替着做。你看咱这边住的有姓牛的没？你爷爷当年是为了护着你三爷，替他挡了一枪去世的。
你奶奶跟他感情本来就不深，他去世不久，她就跟一个游方郎中跑了，丢下你爸跟你大姑两兄妹。
那会你大姑七岁，你爸五岁。
你二太爷爷当时是管事的，就开会决定一家养你爸两个月，你三爷家养四个月。就一句话，孩子只要告状说在谁家受了委屈，他直接带人上门。
所以我跟你爸虽然是叔伯兄弟，跟亲兄弟哪有啥区别。小时候我们这些人尽挨饿受冻了，还羡慕你爸跟你姑呢，因为没人敢亏待她俩。
就这么着，一直照顾到你爸临近结婚，大家又凑钱给他把房子盖了起来，娶了你母亲……这事啊，就我这一辈人还知道的详细一些，往下我们这些兄弟统一口径，不告诉你们。”
周青认真的听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三百多块钱：“大伯，这钱我先还给你。你别不收，万一我再输掉对不……以后缺了再跟你说。”
周连海语重心长：“不要继续胡闹啦。”
周青点头：“大伯，你明儿有事没？帮我个忙。”
周连海：“我能有什么事，除了过年前需要往镇上跑一趟去开会。”他说着就知道啥情况了，门口一堆的砖头水泥呢。
他干脆道：“我多帮你叫几个一块……”
周青忙道：“就您自个就行，弄个炕的事。你也知道我欠那么多钱，他们看我买这些东西会怎么想？”
“这倒也是，你到底欠了多少。”
“我能欠几个钱，我爸妈因为我欠的比较多。不说啦，欢欢在家做饭呢。”
周连海闻声随意摆了摆手：“把你买的东西能拿走的赶紧拿走，那屋没锁门。”
“好！”
回到村里，天刚刚黑。
有点阴的天气，傍晚温度至少是零下十度，路上并没碰见几个人。
做饭的时间，各家烟囱青烟袅袅。
周青跟父母家距离大约二百多米。
他住的相对靠山一些。
周青没回自己家，而是把摩托车停在了父母家的门口。
简陋的木门，院落不大，有四间砖瓦房。
一间是厨房，剩下刚好够住人。
周青结婚前就住最东头的那一间。
虞欢看他打开门，下车把背上的孩子解开抱在了胸前。
她知道周青准备装修房子，这几天需要在父母家里借住。
虞欢跟在他身后去厨房，看着他切肉之时叹了口气：“这温度你爸妈还早出晚归的，太辛苦了。”
周青动作停了下：“等我跟朋友的那个破烂行就快运转起来，到时让爸妈一块去帮衬着，住在镇上就不用来回奔波的这么辛苦。”
虞欢狐疑：“你买那么多东西，还有钱做生意吗？”
周青转头对她笑：“咱俩都快离婚了你还这么操心！”
虞欢顿时没了声音，气的退出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见到周青拎着大概两斤的肉走了出来，问：“你干什么去？”
“还车给大伯，总不能空着手，你要不要一块去？”
虞欢想留下给公婆做饭，嘴上却说：“不去，没脸见人！”
周青还是笑，路过她，顺手捏了下女儿小脸。
虞欢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些服气。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间开始周青脸皮变厚了。
明明以前也不敢轻易出门见人的。
都是晚上才出去鬼混，去跟村里其它的年轻人一块打牌。
看他背影消失，虞欢把女儿再次绑到身后，进厨房忙活起来。
公婆太辛苦了。
有个周青这种大儿子，还有个二儿子在读高三。
每天为了多赚几个钱，来回加一块骑四十多公里。
干活之余还顾着在带孩子住院的她。
一日三餐都坚持着送。
虞欢觉得公婆哪都好，就是太溺孩子。
周青两兄弟没下过地，没放过牛羊。
父母能解决的，就通通不让儿子插手，只在对待他们学习上严苛一些。
周青说的，他爸妈从小没动手打过他。就那次擅自辍学，棍子在他身上都敲断了三根！
……
周青到周连海家，直接把车骑了进去。
见到堂屋里一家人正在吃饭，他故意笑道：“大伯，车我给你放车棚了，油是满的。”
他说这些不是为了显摆，是他伯母为人有点计较。
周青这么说她听了心里会好受点。
堂屋里听到动静走出来了三个人，周连海夫妻，还有家里老爷子周占陇。
周连海看到了周青手里拿着的肉，笑道：“你还客气上了！吃饭没，过来陪大伯喝点。”
周青把肉递给伯母，摆手：“饭可以吃，酒戒啦。”
周占陇年龄大了，家里孙子孙女忙的忙，嫁人的嫁人，读书的读书，都不在身边。
他拿周青当自己孙子看，年迈人也爽朗：“戒了好，再不戒酒我都准备拎拐杖揍你了！”
回房入坐，周青接过了周连海递来的筷子：“大伯，我那些送你家来的东西都在哪？”
“能卸的卸门口了，小东西全在东屋放着。小青，你可真别再赌了，这次赢点趁机的收手，这玩意自古以来都是十赌九输……”
周青看他这么理解钱的来历，并不多解释，顺着说道：“一定不再赌了，本来就是被人设计的。大伯，咱家跟牛家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周连海提醒他吃饭之时犹豫了下：“这是两家达成的共识，尽量少谈，浅谈。毕竟还要在同一个村里住着，仇恨延续下去会影响下一代相处……”
周青笑着打断：“别人不这么想，设计我的那人就是姓牛的。”
周连海犹豫了下：“你知道你爷爷怎么去世的不？”
周青：“我爸说是病逝。”
周连海喝了点酒，止不住话：“你爷爷那一辈环境比现在还乱，两个姓的人随着日积月累的矛盾，有天终于是彻底爆发了……那次只要是成年男性全都参与了进去。打猎的年代，家家有枪，咱这边死了六个，姓牛的那边死十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别人不会管，也管不着。两边管事的一看这样下去不行，马上就要波及到小孩子身上了……就谈，拿了个解决方案出来。
青山村名义上是一个村，实际住处安排完全是俩村，村长也是交替着做。你看咱这边住的有姓牛的没？你爷爷当年是为了护着你三爷，替他挡了一枪去世的。
你奶奶跟他感情本来就不深，他去世不久，她就跟一个游方郎中跑了，丢下你爸跟你大姑两兄妹。
那会你大姑七岁，你爸五岁。
你二太爷爷当时是管事的，就开会决定一家养你爸两个月，你三爷家养四个月。就一句话，孩子只要告状说在谁家受了委屈，他直接带人上门。
所以我跟你爸虽然是叔伯兄弟，跟亲兄弟哪有啥区别。小时候我们这些人尽挨饿受冻了，还羡慕你爸跟你姑呢，因为没人敢亏待她俩。
就这么着，一直照顾到你爸临近结婚，大家又凑钱给他把房子盖了起来，娶了你母亲……这事啊，就我这一辈人还知道的详细一些，往下我们这些兄弟统一口径，不告诉你们。”
周青认真的听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三百多块钱：“大伯，这钱我先还给你。你别不收，万一我再输掉对不……以后缺了再跟你说。”
周连海语重心长：“不要继续胡闹啦。”
周青点头：“大伯，你明儿有事没？帮我个忙。”
周连海：“我能有什么事，除了过年前需要往镇上跑一趟去开会。”他说着就知道啥情况了，门口一堆的砖头水泥呢。
他干脆道：“我多帮你叫几个一块……”
周青忙道：“就您自个就行，弄个炕的事。你也知道我欠那么多钱，他们看我买这些东西会怎么想？”
“这倒也是，你到底欠了多少。”
“我能欠几个钱，我爸妈因为我欠的比较多。不说啦，欢欢在家做饭呢。”
周连海闻声随意摆了摆手：“把你买的东西能拿走的赶紧拿走，那屋没锁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