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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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大厅。
连日的跋涉，并未让石骨流露出半分疲惫之色。
那豪迈浑厚的嗓音，连墙壁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阳，阿布族长将你送回岩山的时候，可是给我们吓的不轻。”
他的目光中依旧残留着后怕，也想起那段时日里夜不能寐的焦急心情。
“这次事出突然，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杨阳迎着他那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不过，口中虽是如此说着，可既然是突发的事件，谁又能真正掌控。
“醒来便好，醒来便好！！”
石骨口中不住的絮叨，随手将手中的大斧靠在身旁，盘膝坐下。
他雄壮的身体也没有了那股持续紧绷的劲头。
巨石此刻的强大太过畸形，力量的展现不在于部落的战士，而是杨阳与他的驯兽。
至少现时，部落还未能发展出足以比肩巨兽的战力。
这是极致的个人崇拜和巨兽信仰，让部落有着高度统一的方向，也拥有极强的兼容性，这是优势。
可缺点也很明显，在部落产生真正统一信念和凝聚力之前，信仰一旦倒塌，一切将在分崩离析中重归原始。
对于石骨这位大首领来说，即便想不到许多，也莫名被那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而且，即便部落的人口已经多出了数十倍，石骨身为大首领，可说到底巨石部落真正的族人也仅仅二十几人而已。
无论他再怎么心胸广阔，无私公正，也不愿意看到真正的血脉族人在眼前消逝。
这是人之常情，是长辈对后辈的浓厚关怀。
不知不觉间，杨阳也注意到他的鬓角生出了些白丝，额头的疤痕也更加黝黑深沉。
本就处于身体巅峰的大首领，竟有了一些沧桑之态。
部落的琐事和族人的安危，几乎让他有些疲于应对。
杨阳一边心中感动，一边莫名升起一股古怪的恶趣念头：‘幸好，我没有选择夺权，去抢那大首领的名头。’
“骨叔，放心吧，我现在好得很，力量更强了。”
他安慰地说完，又举起拳头全力对着夯实的地面猛然捶下。
“咚！”
沉闷到极点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头顶的灰尘和碎砾不住地落下。
拳锋之处瞬间碎成齑粉，并向着周围蔓延出无数细小裂缝。
尤其是大地传来的那一下震动，顺着脚底快速攀爬，让坐着的石骨心头一跳，眼神骇然。
而周围的战士们，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几分。
尤其是那些刚刚经历过成人祭礼，随着大首领外出后安然归来的少年战士们，更是目光一亮，无比崇拜。
“这……这力量，你……是凶兽吗？”
石骨讷讷道，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连听都没有听过。
便是盘坐一旁的大巫和几位资历较深的巫祝老者，闭目凝神在脑海中翻动那些大量的部落记载，也从未出现过能够撼动大地的存在。
哪怕仅仅是那短暂而微弱的震动。
片刻后，他们睁眼望着杨阳的精悍无比的修长身形，眸光晶亮得有些吓人。
此时的他们，已经有了新的、能够刻印在传承之中、无比惊人的极佳素材。
杨阳直起腰杆，吹了吹拳头上的灰尘，强忍着受到反震后的刺痛，面带笑意的坐了下来。
没有骄傲，也没有告诉人群，若是爆发全力，佩戴特制的、可以减少反震力道的拳套，他能够做到更好。
“果然是巨石最强大的战士！！”
石骨无比赞叹地说道，神色变化间多了几分自豪。
外人耳中听到他说的是巨石部落，而他真正骄傲的是巨石族人。
“阳，你该找女人了，你的孩子也必然是最强大的战士……”
巫老头不知道怎么想的，很快就联想到了血脉的传承上面。
“这还要找？找谁？”
苍牙巫顿时不乐意了，看向巫老头的眼神仿佛在说：说好的事情，你又要搞事是吧？
“呃……不急不急！”
杨阳可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论生孩子的事情。
“你不急，可有人着急。”
苍牙巫听着更是不满，只觉得杨阳太过敷衍。
“你想反悔？”
他的目光带着质疑，又有几分紧张，若眼前之人真的反悔，他们也只能在道德层面谴责，却毫无办法。
“没……没有，只是我觉得力量还没有达到巅峰，等到那时……效果可能更好。”
杨阳自然没有反悔，可也不想被‘催婚’，便找了个借口。
巫老头和苍牙巫闻言一滞，觉得杨阳说得甚是有道理。
而且，他们这才惊觉，强大的杨阳，距离完成成年祭礼至今，也才不过度过了一个红月而已。
部落的战士确实也有着惯例，大多数更倾向于在拥有巅峰力量之时，以强大的体魄来争夺更好的女人。
他们坚信，只有最强大的人才会诞下更加健壮的子嗣。
不仅是男人，便是那些女人又何尝不是这样。
除非有着深厚的感情，或者擦枪走火。
唯有一旁的小白低着头，看着双手不断叠动的葱白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骨叔，黑山那边如何了？”
杨阳岔开了话题，他的目光早已瞥见石骨的大斧新近崩开的豁口，那明显是激烈战斗后造成的。
而他的问话，也将众人从子嗣的问题上，拉到了群山的动乱上。
“他们……”
石骨眯起了眼，回想着此行的经历。
“黑山部落散了……”
仅仅一句话，便已道出了结果。
也让杨阳的眉头为之一皱。
“阿娜首领呢？”
“她受了重伤，也损失了三成的族人。”
石骨面色一沉，黑山的遭遇，也正是萦绕在他心头的阴影，
“若非我们及时赶到，他们恐怕早已逃离群山。”
“部落的兴盛与消亡，总是这样，伴随着数不清的意外！”
苍牙巫挺直的身体变得有些颓然，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神色唏嘘。
“传承的兴衰总是无常。”
巫老头同样有些感慨，他与苍牙巫本就是年岁相同的旧识，连缅怀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愿先祖的灵魂能护佑我们，带着部落的篝火同日月长明。”
“放心，巨石部落受神灵庇佑，任何拦路的荆棘都无法抵挡我的斧刃。”
石骨厉声哼道，狂野的斧刃磕在地面，亮起一声脆鸣。
“那阿娜他们现在如何？”
杨阳可没他们那种感悟和忧心。
人嘛，朝着定好的目标走便是了，无非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他更加在意黑山部落的现在。
“数个群山部落联合在一起，人数足有近百，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已发生了数次混战。”
石骨被杨阳打断了激昂的情绪，却并未有半分不满，丝毫不漏地开口说道。
“阿娜他们，除了本身的族人外，也就那些原本附近的零散部落，数量差了不少。”
“几次战斗下来互有损失，只是她们的损失要更大一些。”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阿娜的对手们正想要强行袭杀她们御守的山林。”
石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蔑视：
“那些人的首领倒是有些本事，可我最讨厌他那烦人的嘴皮子，便拒绝了他的交易，一斧将他劈成了两半。”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大斧掠过那人时露出的惊愕，嘴角露出一抹狞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围的战士们自然知道这一切，再次听到大首领述说起来，顿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血腥。
杨阳眼角的余光扫过他们，心头一动。
无论这些人在他的面前表现得怎样憨直、顺从，可也不能忘了这些野蛮战士的本性。
那都是视敌人的生命如野兽一般，不知道怜悯为何物的存在。
而石骨虽然说的轻巧，但想来那是一场无比残暴的杀戮。
果然，石骨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那些人被我们杀了半数后，连反抗都做不到，见到银王和暴君龙兽，连腿都站不稳。”
石骨轻笑了一声，带着些鄙夷，
“后来他们逃进了山林，那里我们不熟悉，并没有追击进去。”
“阿娜的人夺回了原本的地盘，可也几乎人人带伤，杀几个泄愤之后便让他们彻底逃了。”
说完，他抬了抬下巴，指着外面，
“我还抓到了二十多人，便与那些矿石一起带了回来，”
似乎看到了杨阳微皱的眉头，石骨说完还补充了一句：
“他们的战士都没了，留在群山也会被阿娜杀掉，带回来干些活也是好的。”
部落大厅。
连日的跋涉，并未让石骨流露出半分疲惫之色。
那豪迈浑厚的嗓音，连墙壁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阳，阿布族长将你送回岩山的时候，可是给我们吓的不轻。”
他的目光中依旧残留着后怕，也想起那段时日里夜不能寐的焦急心情。
“这次事出突然，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杨阳迎着他那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不过，口中虽是如此说着，可既然是突发的事件，谁又能真正掌控。
“醒来便好，醒来便好！！”
石骨口中不住的絮叨，随手将手中的大斧靠在身旁，盘膝坐下。
他雄壮的身体也没有了那股持续紧绷的劲头。
巨石此刻的强大太过畸形，力量的展现不在于部落的战士，而是杨阳与他的驯兽。
至少现时，部落还未能发展出足以比肩巨兽的战力。
这是极致的个人崇拜和巨兽信仰，让部落有着高度统一的方向，也拥有极强的兼容性，这是优势。
可缺点也很明显，在部落产生真正统一信念和凝聚力之前，信仰一旦倒塌，一切将在分崩离析中重归原始。
对于石骨这位大首领来说，即便想不到许多，也莫名被那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而且，即便部落的人口已经多出了数十倍，石骨身为大首领，可说到底巨石部落真正的族人也仅仅二十几人而已。
无论他再怎么心胸广阔，无私公正，也不愿意看到真正的血脉族人在眼前消逝。
这是人之常情，是长辈对后辈的浓厚关怀。
不知不觉间，杨阳也注意到他的鬓角生出了些白丝，额头的疤痕也更加黝黑深沉。
本就处于身体巅峰的大首领，竟有了一些沧桑之态。
部落的琐事和族人的安危，几乎让他有些疲于应对。
杨阳一边心中感动，一边莫名升起一股古怪的恶趣念头：‘幸好，我没有选择夺权，去抢那大首领的名头。’
“骨叔，放心吧，我现在好得很，力量更强了。”
他安慰地说完，又举起拳头全力对着夯实的地面猛然捶下。
“咚！”
沉闷到极点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头顶的灰尘和碎砾不住地落下。
拳锋之处瞬间碎成齑粉，并向着周围蔓延出无数细小裂缝。
尤其是大地传来的那一下震动，顺着脚底快速攀爬，让坐着的石骨心头一跳，眼神骇然。
而周围的战士们，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几分。
尤其是那些刚刚经历过成人祭礼，随着大首领外出后安然归来的少年战士们，更是目光一亮，无比崇拜。
“这……这力量，你……是凶兽吗？”
石骨讷讷道，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连听都没有听过。
便是盘坐一旁的大巫和几位资历较深的巫祝老者，闭目凝神在脑海中翻动那些大量的部落记载，也从未出现过能够撼动大地的存在。
哪怕仅仅是那短暂而微弱的震动。
片刻后，他们睁眼望着杨阳的精悍无比的修长身形，眸光晶亮得有些吓人。
此时的他们，已经有了新的、能够刻印在传承之中、无比惊人的极佳素材。
杨阳直起腰杆，吹了吹拳头上的灰尘，强忍着受到反震后的刺痛，面带笑意的坐了下来。
没有骄傲，也没有告诉人群，若是爆发全力，佩戴特制的、可以减少反震力道的拳套，他能够做到更好。
“果然是巨石最强大的战士！！”
石骨无比赞叹地说道，神色变化间多了几分自豪。
外人耳中听到他说的是巨石部落，而他真正骄傲的是巨石族人。
“阳，你该找女人了，你的孩子也必然是最强大的战士……”
巫老头不知道怎么想的，很快就联想到了血脉的传承上面。
“这还要找？找谁？”
苍牙巫顿时不乐意了，看向巫老头的眼神仿佛在说：说好的事情，你又要搞事是吧？
“呃……不急不急！”
杨阳可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论生孩子的事情。
“你不急，可有人着急。”
苍牙巫听着更是不满，只觉得杨阳太过敷衍。
“你想反悔？”
他的目光带着质疑，又有几分紧张，若眼前之人真的反悔，他们也只能在道德层面谴责，却毫无办法。
“没……没有，只是我觉得力量还没有达到巅峰，等到那时……效果可能更好。”
杨阳自然没有反悔，可也不想被‘催婚’，便找了个借口。
巫老头和苍牙巫闻言一滞，觉得杨阳说得甚是有道理。
而且，他们这才惊觉，强大的杨阳，距离完成成年祭礼至今，也才不过度过了一个红月而已。
部落的战士确实也有着惯例，大多数更倾向于在拥有巅峰力量之时，以强大的体魄来争夺更好的女人。
他们坚信，只有最强大的人才会诞下更加健壮的子嗣。
不仅是男人，便是那些女人又何尝不是这样。
除非有着深厚的感情，或者擦枪走火。
唯有一旁的小白低着头，看着双手不断叠动的葱白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骨叔，黑山那边如何了？”
杨阳岔开了话题，他的目光早已瞥见石骨的大斧新近崩开的豁口，那明显是激烈战斗后造成的。
而他的问话，也将众人从子嗣的问题上，拉到了群山的动乱上。
“他们……”
石骨眯起了眼，回想着此行的经历。
“黑山部落散了……”
仅仅一句话，便已道出了结果。
也让杨阳的眉头为之一皱。
“阿娜首领呢？”
“她受了重伤，也损失了三成的族人。”
石骨面色一沉，黑山的遭遇，也正是萦绕在他心头的阴影，
“若非我们及时赶到，他们恐怕早已逃离群山。”
“部落的兴盛与消亡，总是这样，伴随着数不清的意外！”
苍牙巫挺直的身体变得有些颓然，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神色唏嘘。
“传承的兴衰总是无常。”
巫老头同样有些感慨，他与苍牙巫本就是年岁相同的旧识，连缅怀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愿先祖的灵魂能护佑我们，带着部落的篝火同日月长明。”
“放心，巨石部落受神灵庇佑，任何拦路的荆棘都无法抵挡我的斧刃。”
石骨厉声哼道，狂野的斧刃磕在地面，亮起一声脆鸣。
“那阿娜他们现在如何？”
杨阳可没他们那种感悟和忧心。
人嘛，朝着定好的目标走便是了，无非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他更加在意黑山部落的现在。
“数个群山部落联合在一起，人数足有近百，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已发生了数次混战。”
石骨被杨阳打断了激昂的情绪，却并未有半分不满，丝毫不漏地开口说道。
“阿娜他们，除了本身的族人外，也就那些原本附近的零散部落，数量差了不少。”
“几次战斗下来互有损失，只是她们的损失要更大一些。”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阿娜的对手们正想要强行袭杀她们御守的山林。”
石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蔑视：
“那些人的首领倒是有些本事，可我最讨厌他那烦人的嘴皮子，便拒绝了他的交易，一斧将他劈成了两半。”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大斧掠过那人时露出的惊愕，嘴角露出一抹狞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围的战士们自然知道这一切，再次听到大首领述说起来，顿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血腥。
杨阳眼角的余光扫过他们，心头一动。
无论这些人在他的面前表现得怎样憨直、顺从，可也不能忘了这些野蛮战士的本性。
那都是视敌人的生命如野兽一般，不知道怜悯为何物的存在。
而石骨虽然说的轻巧，但想来那是一场无比残暴的杀戮。
果然，石骨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那些人被我们杀了半数后，连反抗都做不到，见到银王和暴君龙兽，连腿都站不稳。”
石骨轻笑了一声，带着些鄙夷，
“后来他们逃进了山林，那里我们不熟悉，并没有追击进去。”
“阿娜的人夺回了原本的地盘，可也几乎人人带伤，杀几个泄愤之后便让他们彻底逃了。”
说完，他抬了抬下巴，指着外面，
“我还抓到了二十多人，便与那些矿石一起带了回来，”
似乎看到了杨阳微皱的眉头，石骨说完还补充了一句：
“他们的战士都没了，留在群山也会被阿娜杀掉，带回来干些活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