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狩，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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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索，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
此时的亡眼首领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看向持盾怒目的索沉声低吼。
原本将要脱口而出的‘野兽’生生憋了回去，压得极低的声音也不再强硬。
他的目光小心地划过杨阳的身姿，定格在高大壮硕的战熊身上，在一阵晃神中，神色无比忌惮。
“你们……居然再次拥有了战熊！”
很显然，对于作为对手的兽血部落，他还是极为了解一些过往的。
也明白了这头战熊，也并非是偶然出现。
看到索依旧不言，他的语气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我们可以让出猎场，从此不再踏足！”
即便到了此时，也只是选择了退让，而并非臣服俯首。
在这地穴之中，他自认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胜负依然难料。
他只是因今日族人的大量损失而退却了，无数岁月的针锋相对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并非不可接受。
有着地穴的庇护，亡眼部落还会再次壮大，而且……将会更强。
杨阳冷笑着撇了撇嘴，真当这是场友谊赛？
便是小白也眼带讥诮地脆声道：“你倒是敢想！”
亡眼首领闻言面色一怒，眼神凶狠的看了过来。
可小白哪里会惧怕他，毫不退让地龇着银牙瞪了回去，像一头白毛的雌狮。
感知到杨阳的念头，战熊不动声色地逼近几步，即便是没有发出嘶吼威胁，庞然巨物的压迫感也在顷刻间让对面的人群骚动了几分。
那些孩童更是没有如此近的接触过凶兽，顿时被吓得欲要呼喊，却被大人紧紧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相比起来，还是兽血的那几个小孩儿，要更加硬气一些。
杨阳没有出声决定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一旁。
索明白了杨阳的意思，这是将选择的权利交给她。
她拧着眉，神色迟疑。
曾经的森林猎场，突然间无法让她的情绪产生波澜，更引不起半分喜悦。
她们也已经不再是曾经强大的兽血部落，而是巨石部落的氏族战士。
时日虽然不长，可她也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那宽阔的双肩不再沉重，心头更是多了一分轻松和期盼。
当闭着的双目再次睁开，神色游离地扫向那如同野兽般龇牙的亡眼众人，尽管依旧无比厌恶，却也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清的寡淡感。
仿佛她面对的是一群毫无智慧的真正野兽。
她又回头看了看兽血战士们手中的长矛，以及杨阳看过来时那带着奇异光芒的眸光，流露的战意一时间竟有了几分消退。
哪怕手握最锋利、最强大的武器，也失去了挥下去的欲望。
此刻的索，只愿能带着族人彻底远离这片血腥戮场，去见证更加广阔的天空、大地，以及蔚蓝一片的海洋。
她默默做出了决定：“我的族人在哪里？”
声音虽听不出情绪，却也少了分杀意，
“我们可以离开，但……你们需要交还我的族人，并且……放下你们的武器！”
杨阳眼中精光一闪，侧目间带着欣赏的意味，心中暗道：
‘野兽？从现在起不是了。’
亡眼首领闻言也是面露诧异的神色，似乎没有想到索会如此轻易便答应下来。
他对索的话从不怀疑，‘野兽’从不会选择用声音来欺诈。
但让他们放下赖以生存的武器，显然也并非是容易接受的事情。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强大到让人恐惧的青年，晦暗中带着强烈的不信任。
“放心，既然索说了，我并无意见。”
杨阳哪能看不出那视线中不做掩饰的情绪，冷声哼道。
可即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亡眼首领还是面色快速变化了数次，又低头与族人借着阴暗交流了几番眼神。
“砰！”
索铁盾重重砸下，碾碎了坚硬的地面。
“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他心急于族人的安危，顿时因对面的耽搁生起一丝不耐，刚刚平静的情绪，又有了些暴动的苗头。
亡眼首领眼中闪过犹豫，与族人对视了一眼后，这才抬头回道：
“可以！”
他冷声答应，眯起的眼缝中，带着不明的意味。
又扯出一抹笑意，想要缓和冷凝的气氛，指着身后的漆黑洞口缓缓说道：
“他们就在里面。”
说完，又将手中的长矛和腰间的骨匕扔到身前，双手摊开示意，
“希望你们不会骗我，否则……”
“闭嘴！”
索丝沉声打断了最后的强硬，丝毫不顾那在愤怒中渐渐扭曲的面庞。
亡眼首领的怒意转瞬即逝，像是服从般低下了头，掩饰起眼中光泽。
其他亡眼战士见到首领的动作，迟疑了片刻后这才纷纷扔下了武器。
人群也在一阵涌动中，不再拦在前方，让出了身后的洞口。
“阳……”
索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却并未自作主张前往。
“留下一半人看着，我们进去。”
杨阳不做他想，起身往前走向黑暗之中。
小白和阿叔举着火把紧随其后，明暗不定的火光在抖动中映得周围一阵光怪离奇。
索侧身对着族人战士叮嘱了一番，连忙带着十位战士快步跟了进去。
留在外面的十人对索的命令极为听从，将亡眼部落的武器收到一边后，便举着矛认真看守起来。
森林战熊没有得到杨阳的授意，自顾自地趴了下来，一下一下地舔舐起身上的伤口。
没一会儿心眼极多的它又盯上了散落的肉食，坦然地靠近啃食了起来。
亡眼的战士们怒目而视，可也不敢有所动作，在首领的示意下只能盘坐了下来，直勾勾地望着杨阳消失的洞口。
黑暗的甬道比来时的那处要狭窄很多，只能三四人并排而行，让众人移动间更加小心谨慎。
岩壁上也存在着不少开凿的痕迹，显然经过开拓才有了如此的模样。
行走的重心依旧微不可察地向下深入，脚下的地面也有着泥泞的粘稠。
“原来是这里。”
约有半盏茶的功夫，杨阳伸手从洞壁抠下一粒拇指大小的晶石。
晶石棱角分明，细小的截面在火光下反射着光华，力重之下有种皮肤的割裂刺痛感，显然也是有些锋利的。
“与他们的武器是一样的石头。”
小白凑头看来，惊讶的说道。
“是的，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石场。”
“没有我的铁刀好用！”
“这东西虽然锋利，可是比较脆，没有铁器坚硬。”
杨阳随口说道，金刚石的用途很多，但没有相应的工艺，连用来装饰都显得有些鸡肋。
对于现在的技艺来说，就只能碾成粉末，用来作为打磨器具，或者以钻磨钻，使其变得光华如镜。
虽然口中说着话语，几人的脚步却越发快速了几分。
幽暗的地底不时出现点点的荧光，又在火光的移动中显露出与寻常无异的青苔。
很快，甬道渐渐变得开阔，洞壁中嵌入的晶簇也多了起来，只是依旧小得可怜。
“咚～咚～！”
沉闷的碰撞声从深处传来，隐约带着痛呼的人声。
“前面有人？”
小白侧耳细听，分辨着那微弱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说话！”
“是我的族人，他们真的还活着！”
索也听到了，这大概也是他今日最为开心的事情。
情不自禁间脚步变成了跑动，连族人战士们也满脸喜色的跟了过去。
“我们也跟上。”
杨阳理解他们，不动声色地抬步紧随。
又是一处黑暗的洞穴，在火光下现出模样，只是相比起来，要小得太多。
黑色的干燥泥土看起来极为坚硬，包裹着无数的岩石和大小不一的晶簇，极为紧致。
洞穴的顶部并不高，不足两丈。
可让杨阳等人最为注目的，却是那一个个埋着头、以血肉双手不断挖掘的佝偻身影。
他们身上的兽皮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大半赤裸的身体在混着血液的泥污覆盖下，看不出半点肉色。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那一处处还在渗血的伤口。
一双手脚更是不成样子地鲜血淋漓，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在整个洞穴，显然已经开始腐烂。
“那些石头才交给你们没多久，怎么又来了？”
曾经雄浑的声音已是虚弱到了极点，高大的身影也在火光中站立起来，露出他那瘦得只剩下骨骼皮层的可怖模样。
他似乎长时间在黑暗中摸索，无法适应火焰的光芒，双眼因刺痛蓄满了无法控制的泪水，只能眯成一条缝看了过来。
可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狩……是我，索！”
索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不成人样的族人，也是曾经兽血部落最强的几位战士之一——狩。
“嗯？索……首领？真的是你？”
狩似乎忘记了不适，顿时睁大着双眼，惊呼出声。
周围听到惊呼声的族人，纷纷费力地站起身来，同样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
可下一刻狩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迈步想要上前，可本就虚弱的他双腿并无多少力气，一块极小的石头都能将其绊倒在地。
他颤抖着想要爬起来，口中却咬牙切齿地质问起来：
“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颤抖的声调根本无法掩盖其中的担忧和绝望。
索没有解释，与兽血战士们快步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其扶了起来。
未等说话，就听见狩继续在剧烈喘息中问道：
“你……你们受伤了？是他们干的？”
已经稍有适应的双眼，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他们身上的血迹和伤痕。
“狩，没事的，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体型壮硕的索，以近乎怪异的轻柔动作，支撑着族人不再倒下，发出的声音更是不敢带着一丝重量。
“救？可他们……”
“放心，我们胜了！”
“胜……”
简单的话语，让狩那布满血丝的双目，露出难以相信的神色。
索没有多说什么，此刻的她只想带着族人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可四顾之下，被火光映照的洞穴中，除了几处黑洞洞的狭小洞口，就只有十多位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族人身影。
她不由得心头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没有了，连孩子都被他们带走了！”
狩刚刚醒转的神色，又陷入了苦涩之中。
杨阳眉头一皱，心头暗自苦笑了一声。
孩子……又哪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野……索，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
此时的亡眼首领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看向持盾怒目的索沉声低吼。
原本将要脱口而出的‘野兽’生生憋了回去，压得极低的声音也不再强硬。
他的目光小心地划过杨阳的身姿，定格在高大壮硕的战熊身上，在一阵晃神中，神色无比忌惮。
“你们……居然再次拥有了战熊！”
很显然，对于作为对手的兽血部落，他还是极为了解一些过往的。
也明白了这头战熊，也并非是偶然出现。
看到索依旧不言，他的语气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我们可以让出猎场，从此不再踏足！”
即便到了此时，也只是选择了退让，而并非臣服俯首。
在这地穴之中，他自认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胜负依然难料。
他只是因今日族人的大量损失而退却了，无数岁月的针锋相对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并非不可接受。
有着地穴的庇护，亡眼部落还会再次壮大，而且……将会更强。
杨阳冷笑着撇了撇嘴，真当这是场友谊赛？
便是小白也眼带讥诮地脆声道：“你倒是敢想！”
亡眼首领闻言面色一怒，眼神凶狠的看了过来。
可小白哪里会惧怕他，毫不退让地龇着银牙瞪了回去，像一头白毛的雌狮。
感知到杨阳的念头，战熊不动声色地逼近几步，即便是没有发出嘶吼威胁，庞然巨物的压迫感也在顷刻间让对面的人群骚动了几分。
那些孩童更是没有如此近的接触过凶兽，顿时被吓得欲要呼喊，却被大人紧紧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相比起来，还是兽血的那几个小孩儿，要更加硬气一些。
杨阳没有出声决定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一旁。
索明白了杨阳的意思，这是将选择的权利交给她。
她拧着眉，神色迟疑。
曾经的森林猎场，突然间无法让她的情绪产生波澜，更引不起半分喜悦。
她们也已经不再是曾经强大的兽血部落，而是巨石部落的氏族战士。
时日虽然不长，可她也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那宽阔的双肩不再沉重，心头更是多了一分轻松和期盼。
当闭着的双目再次睁开，神色游离地扫向那如同野兽般龇牙的亡眼众人，尽管依旧无比厌恶，却也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清的寡淡感。
仿佛她面对的是一群毫无智慧的真正野兽。
她又回头看了看兽血战士们手中的长矛，以及杨阳看过来时那带着奇异光芒的眸光，流露的战意一时间竟有了几分消退。
哪怕手握最锋利、最强大的武器，也失去了挥下去的欲望。
此刻的索，只愿能带着族人彻底远离这片血腥戮场，去见证更加广阔的天空、大地，以及蔚蓝一片的海洋。
她默默做出了决定：“我的族人在哪里？”
声音虽听不出情绪，却也少了分杀意，
“我们可以离开，但……你们需要交还我的族人，并且……放下你们的武器！”
杨阳眼中精光一闪，侧目间带着欣赏的意味，心中暗道：
‘野兽？从现在起不是了。’
亡眼首领闻言也是面露诧异的神色，似乎没有想到索会如此轻易便答应下来。
他对索的话从不怀疑，‘野兽’从不会选择用声音来欺诈。
但让他们放下赖以生存的武器，显然也并非是容易接受的事情。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强大到让人恐惧的青年，晦暗中带着强烈的不信任。
“放心，既然索说了，我并无意见。”
杨阳哪能看不出那视线中不做掩饰的情绪，冷声哼道。
可即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亡眼首领还是面色快速变化了数次，又低头与族人借着阴暗交流了几番眼神。
“砰！”
索铁盾重重砸下，碾碎了坚硬的地面。
“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他心急于族人的安危，顿时因对面的耽搁生起一丝不耐，刚刚平静的情绪，又有了些暴动的苗头。
亡眼首领眼中闪过犹豫，与族人对视了一眼后，这才抬头回道：
“可以！”
他冷声答应，眯起的眼缝中，带着不明的意味。
又扯出一抹笑意，想要缓和冷凝的气氛，指着身后的漆黑洞口缓缓说道：
“他们就在里面。”
说完，又将手中的长矛和腰间的骨匕扔到身前，双手摊开示意，
“希望你们不会骗我，否则……”
“闭嘴！”
索丝沉声打断了最后的强硬，丝毫不顾那在愤怒中渐渐扭曲的面庞。
亡眼首领的怒意转瞬即逝，像是服从般低下了头，掩饰起眼中光泽。
其他亡眼战士见到首领的动作，迟疑了片刻后这才纷纷扔下了武器。
人群也在一阵涌动中，不再拦在前方，让出了身后的洞口。
“阳……”
索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却并未自作主张前往。
“留下一半人看着，我们进去。”
杨阳不做他想，起身往前走向黑暗之中。
小白和阿叔举着火把紧随其后，明暗不定的火光在抖动中映得周围一阵光怪离奇。
索侧身对着族人战士叮嘱了一番，连忙带着十位战士快步跟了进去。
留在外面的十人对索的命令极为听从，将亡眼部落的武器收到一边后，便举着矛认真看守起来。
森林战熊没有得到杨阳的授意，自顾自地趴了下来，一下一下地舔舐起身上的伤口。
没一会儿心眼极多的它又盯上了散落的肉食，坦然地靠近啃食了起来。
亡眼的战士们怒目而视，可也不敢有所动作，在首领的示意下只能盘坐了下来，直勾勾地望着杨阳消失的洞口。
黑暗的甬道比来时的那处要狭窄很多，只能三四人并排而行，让众人移动间更加小心谨慎。
岩壁上也存在着不少开凿的痕迹，显然经过开拓才有了如此的模样。
行走的重心依旧微不可察地向下深入，脚下的地面也有着泥泞的粘稠。
“原来是这里。”
约有半盏茶的功夫，杨阳伸手从洞壁抠下一粒拇指大小的晶石。
晶石棱角分明，细小的截面在火光下反射着光华，力重之下有种皮肤的割裂刺痛感，显然也是有些锋利的。
“与他们的武器是一样的石头。”
小白凑头看来，惊讶的说道。
“是的，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石场。”
“没有我的铁刀好用！”
“这东西虽然锋利，可是比较脆，没有铁器坚硬。”
杨阳随口说道，金刚石的用途很多，但没有相应的工艺，连用来装饰都显得有些鸡肋。
对于现在的技艺来说，就只能碾成粉末，用来作为打磨器具，或者以钻磨钻，使其变得光华如镜。
虽然口中说着话语，几人的脚步却越发快速了几分。
幽暗的地底不时出现点点的荧光，又在火光的移动中显露出与寻常无异的青苔。
很快，甬道渐渐变得开阔，洞壁中嵌入的晶簇也多了起来，只是依旧小得可怜。
“咚～咚～！”
沉闷的碰撞声从深处传来，隐约带着痛呼的人声。
“前面有人？”
小白侧耳细听，分辨着那微弱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说话！”
“是我的族人，他们真的还活着！”
索也听到了，这大概也是他今日最为开心的事情。
情不自禁间脚步变成了跑动，连族人战士们也满脸喜色的跟了过去。
“我们也跟上。”
杨阳理解他们，不动声色地抬步紧随。
又是一处黑暗的洞穴，在火光下现出模样，只是相比起来，要小得太多。
黑色的干燥泥土看起来极为坚硬，包裹着无数的岩石和大小不一的晶簇，极为紧致。
洞穴的顶部并不高，不足两丈。
可让杨阳等人最为注目的，却是那一个个埋着头、以血肉双手不断挖掘的佝偻身影。
他们身上的兽皮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大半赤裸的身体在混着血液的泥污覆盖下，看不出半点肉色。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那一处处还在渗血的伤口。
一双手脚更是不成样子地鲜血淋漓，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在整个洞穴，显然已经开始腐烂。
“那些石头才交给你们没多久，怎么又来了？”
曾经雄浑的声音已是虚弱到了极点，高大的身影也在火光中站立起来，露出他那瘦得只剩下骨骼皮层的可怖模样。
他似乎长时间在黑暗中摸索，无法适应火焰的光芒，双眼因刺痛蓄满了无法控制的泪水，只能眯成一条缝看了过来。
可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狩……是我，索！”
索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不成人样的族人，也是曾经兽血部落最强的几位战士之一——狩。
“嗯？索……首领？真的是你？”
狩似乎忘记了不适，顿时睁大着双眼，惊呼出声。
周围听到惊呼声的族人，纷纷费力地站起身来，同样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
可下一刻狩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迈步想要上前，可本就虚弱的他双腿并无多少力气，一块极小的石头都能将其绊倒在地。
他颤抖着想要爬起来，口中却咬牙切齿地质问起来：
“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颤抖的声调根本无法掩盖其中的担忧和绝望。
索没有解释，与兽血战士们快步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其扶了起来。
未等说话，就听见狩继续在剧烈喘息中问道：
“你……你们受伤了？是他们干的？”
已经稍有适应的双眼，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他们身上的血迹和伤痕。
“狩，没事的，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体型壮硕的索，以近乎怪异的轻柔动作，支撑着族人不再倒下，发出的声音更是不敢带着一丝重量。
“救？可他们……”
“放心，我们胜了！”
“胜……”
简单的话语，让狩那布满血丝的双目，露出难以相信的神色。
索没有多说什么，此刻的她只想带着族人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可四顾之下，被火光映照的洞穴中，除了几处黑洞洞的狭小洞口，就只有十多位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族人身影。
她不由得心头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没有了，连孩子都被他们带走了！”
狩刚刚醒转的神色，又陷入了苦涩之中。
杨阳眉头一皱，心头暗自苦笑了一声。
孩子……又哪里还有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