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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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棍斧相交，没有清脆的碰撞声，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直劈而下的石斧崩断分解。
铁砂色石刃在硬木长棍的全力轰击下，像瓦片般从中央炸裂。
碎屑裹挟气浪四散激射，最近的几名狂人战士捂脸蹲下，皮肉被石屑嵌出一片血点。
最大的半截斧刃翻滚着倒飞而出，不知没入了何处。
杨阳手中的硬木长棍也无法承受这般力道，随之彻底粉碎。
腕粗的棍身从内部崩坏碎裂，木屑如尘雾般在两人之间爆开。
可那片尘雾只存在了不到半息。
穿过木屑的，是杨阳的修长身形和坚硬无比的拳头。
棍碎了，拳还在。
那只拳头裹挟着棍身崩碎前残余的全部动能，精准砸在狂人首领的右肩。
瘦高个儿只觉得浑身好似被一头强横无比的凶兽迎面撞上。
从肩膀透入，穿过锁骨，穿过胸腔，穿过脊柱，像一条无形的河将他体内一切骨骼脏腑冲成碎片。
连哼声都未发出。
肩骨尽碎。
整条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后甩去，只余皮肉勉强连在躯干上。
胸膛塌陷，肋骨断茬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外露。
暗红血液从口鼻喷涌而出。
身体倒飞出了人群，沿途撞翻三四个同族战士，最终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弹了一下，再无声息。
生死不明。
这一击，不仅原本的刀狼战士被震慑得再也不敢上前，便是蜂拥而来的狂人战士们也瞬间哑然，没了疯狂的模样。
他们动作僵硬地愣在原地，眼神都清澈了很多。
相比起来，这些看似疯狂的战士，还不如刀狼战士来得无畏、勇猛。
数十人面面相觑间，脚步竟也不自觉地后退着，直到半晌才有人回过神来，怪叫了一声后才去查看首领的生死。
杨阳冷眼看着这些人拙劣的表演，甚是鄙夷。
“不知所谓！”
他丝毫不顾众人的难堪，给出了最具侮辱的评价。
“怎么停下了？你们的首领、族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难道就不想给他们报仇？”
他眼底带着笑意，声音淡然地说着。
蟒皮战靴踩踏在混着血浆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那声响不大，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场中彻底陷入死寂。
连那些重伤在地的刀狼汉子都强忍痛苦，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那森寒的目光注视而来。
人群在那仿佛踩踏在心头的步伐中，如同待宰的羔羊，步步退到了围墙边缘。
与这些人不同的是，场外聚集在左墙根的零散部族，人数虽然不多，眼神中却满是晶亮的色泽。
他们有震撼，也很畏惧，可对方越是强大，自身在此处营地，无论是交易还是做些什么，便越发安全。
至于巨石的规矩，比起生存来说，稍许的限制还算不上什么，无数日月的轮转之下，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杨阳摇了摇头，轻吐了一口浊气，将手中半根残棍随手丢弃。
心头突觉无趣，血腥或许能够作为泄愤的工具，却无法蒙蔽他的双眼。
他再次开口，声音虽轻，却没有人再敢轻慢半分。
“既然你们破坏了巨石的规则，就应该付出代价！”
他环顾一圈。
尽管这些人的面色、眼神各不相同，却纷纷低头，无人敢于对视。
“死伤是你们应得的，也并非是结束。而我的损失……还需要你们弥补！”
“弥……弥补？怎么……弥补？“
一声虚弱到极点的声音传来，说话间如同破漏的风箱般喘着粗气。
正是斜躺在地的刀狼首领——巨眼，在族人的怀里幽幽醒转。
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通红的双眼扫过死伤无数的族人，竟有了几分湿润。
杨阳对他还能活着颇为意外，却也并未动容。
毕竟能不能活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胸骨塌陷成了那般模样，便是在运气使然之下，脏腑没有重创，但以现在的条件，想要痊愈可谓是难如登天。
除非……杨阳不顾一切，将部落珍藏的所有宝贝，都用来救治。
可这，显然不太可能。
“不急，你们不会孤单的……”
杨阳意味不明的话语，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也不敢反驳。
他们想要直接逃离，可首领和族人还躺在那里，又怎么可能做出抛弃的行为。
“啊！首领，首领死了！”
这时，几声低呼从人群后方传来，是狂人部落的战士。
他们围在瘦高个儿首领横躺在地的身躯旁，查看着他的伤势。
与其说是伤势，倒不如说是残破的尸体。
右肩胛塌陷粉碎，胸骨向内挤压，断裂后形成的骨刺穿过皮肉，露出森白的色泽，在不停涌出的血红之下，尤为刺眼。
他的双目已然没了光泽，呼吸也停下了，口鼻中被血沫和碎块填满，没有半点气息流出。
显然，这位狂人首领没有刀狼的巨眼那般气运，没能扛住杨阳的全力一棍，生死魂灭。
三十多位狂人战士，顿时陷入了沉默，其中年岁较大的几人脸色不断变幻，阴晴不定，既有对首领死去的悲痛，又看着那恐怖的伤痕心头惊惧。
手中的武器握得很紧，却难以抬起挥出，流露于外的狂躁也消失无踪，变得寂静无声——狂人部落的战士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黎双眼转动间，与莽手对视了一眼，尽管没有言语的交流，却也带着一丝默契。
这一刻的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曾几何时，这些人在他的眼中，是不可招惹、无法抗衡的存在。
在内心深处，甚至比刀狼部落更为难以应付。
也没有人不会畏惧他们那股如疯似颠的战斗意志。
可此时被杨阳撅断了獠牙后，便成了这么一副懦弱的模样，再也无法爆发出半点勇气。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黎心头默默想着，细长的双眼望着静谧的营地，精光四射。
杨阳看着这些人精彩纷呈的面色，毫不意外。
大多数人便是这样，一旦撕掉了那层危险的保护色，就只剩下不堪一击的内心。
不过他可没有兴趣出言挑逗，去彻底揭开这些人面皮，而是面带笑意地将目光转向营地那敞开的大门。
因为，那里即将上演一幕有趣的画面。
“有……有巨兽！”
“快跑啊，将门关上……”
“林子里来了两头巨兽，正在靠近！”
“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呜呜！”
……
嘈杂的呼喊声，带着极度恐惧后的颤音，从营地外传来，打破了前一刻的宁静。
所有人都被呼声惊动得心头一跳，望了过去。
即便是狂人战士们也在那一声声‘巨兽’下，被惊的神经紧绷，暂时忘记了首领的死亡。
杨阳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围墙大门，看向远处的丛林边缘，笑意渐起。
那里，树梢在剧烈摇晃，鸟群炸裂般从林冠中冲出，甚至连地面都能感受到隐隐的震动。
不是隐隐的，是很清晰的震动。
脚下踩着的泥地在颤，围栏上的木屑在抖，连石台上的水碗都泛起了涟漪。
黎面色一变，正要起身前去查探，却被杨阳挥手拦下。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人。
不是一两个，是一群。
“嘭~！！“
棍斧相交，没有清脆的碰撞声，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直劈而下的石斧崩断分解。
铁砂色石刃在硬木长棍的全力轰击下，像瓦片般从中央炸裂。
碎屑裹挟气浪四散激射，最近的几名狂人战士捂脸蹲下，皮肉被石屑嵌出一片血点。
最大的半截斧刃翻滚着倒飞而出，不知没入了何处。
杨阳手中的硬木长棍也无法承受这般力道，随之彻底粉碎。
腕粗的棍身从内部崩坏碎裂，木屑如尘雾般在两人之间爆开。
可那片尘雾只存在了不到半息。
穿过木屑的，是杨阳的修长身形和坚硬无比的拳头。
棍碎了，拳还在。
那只拳头裹挟着棍身崩碎前残余的全部动能，精准砸在狂人首领的右肩。
瘦高个儿只觉得浑身好似被一头强横无比的凶兽迎面撞上。
从肩膀透入，穿过锁骨，穿过胸腔，穿过脊柱，像一条无形的河将他体内一切骨骼脏腑冲成碎片。
连哼声都未发出。
肩骨尽碎。
整条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后甩去，只余皮肉勉强连在躯干上。
胸膛塌陷，肋骨断茬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外露。
暗红血液从口鼻喷涌而出。
身体倒飞出了人群，沿途撞翻三四个同族战士，最终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弹了一下，再无声息。
生死不明。
这一击，不仅原本的刀狼战士被震慑得再也不敢上前，便是蜂拥而来的狂人战士们也瞬间哑然，没了疯狂的模样。
他们动作僵硬地愣在原地，眼神都清澈了很多。
相比起来，这些看似疯狂的战士，还不如刀狼战士来得无畏、勇猛。
数十人面面相觑间，脚步竟也不自觉地后退着，直到半晌才有人回过神来，怪叫了一声后才去查看首领的生死。
杨阳冷眼看着这些人拙劣的表演，甚是鄙夷。
“不知所谓！”
他丝毫不顾众人的难堪，给出了最具侮辱的评价。
“怎么停下了？你们的首领、族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难道就不想给他们报仇？”
他眼底带着笑意，声音淡然地说着。
蟒皮战靴踩踏在混着血浆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那声响不大，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场中彻底陷入死寂。
连那些重伤在地的刀狼汉子都强忍痛苦，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那森寒的目光注视而来。
人群在那仿佛踩踏在心头的步伐中，如同待宰的羔羊，步步退到了围墙边缘。
与这些人不同的是，场外聚集在左墙根的零散部族，人数虽然不多，眼神中却满是晶亮的色泽。
他们有震撼，也很畏惧，可对方越是强大，自身在此处营地，无论是交易还是做些什么，便越发安全。
至于巨石的规矩，比起生存来说，稍许的限制还算不上什么，无数日月的轮转之下，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杨阳摇了摇头，轻吐了一口浊气，将手中半根残棍随手丢弃。
心头突觉无趣，血腥或许能够作为泄愤的工具，却无法蒙蔽他的双眼。
他再次开口，声音虽轻，却没有人再敢轻慢半分。
“既然你们破坏了巨石的规则，就应该付出代价！”
他环顾一圈。
尽管这些人的面色、眼神各不相同，却纷纷低头，无人敢于对视。
“死伤是你们应得的，也并非是结束。而我的损失……还需要你们弥补！”
“弥……弥补？怎么……弥补？“
一声虚弱到极点的声音传来，说话间如同破漏的风箱般喘着粗气。
正是斜躺在地的刀狼首领——巨眼，在族人的怀里幽幽醒转。
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通红的双眼扫过死伤无数的族人，竟有了几分湿润。
杨阳对他还能活着颇为意外，却也并未动容。
毕竟能不能活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胸骨塌陷成了那般模样，便是在运气使然之下，脏腑没有重创，但以现在的条件，想要痊愈可谓是难如登天。
除非……杨阳不顾一切，将部落珍藏的所有宝贝，都用来救治。
可这，显然不太可能。
“不急，你们不会孤单的……”
杨阳意味不明的话语，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也不敢反驳。
他们想要直接逃离，可首领和族人还躺在那里，又怎么可能做出抛弃的行为。
“啊！首领，首领死了！”
这时，几声低呼从人群后方传来，是狂人部落的战士。
他们围在瘦高个儿首领横躺在地的身躯旁，查看着他的伤势。
与其说是伤势，倒不如说是残破的尸体。
右肩胛塌陷粉碎，胸骨向内挤压，断裂后形成的骨刺穿过皮肉，露出森白的色泽，在不停涌出的血红之下，尤为刺眼。
他的双目已然没了光泽，呼吸也停下了，口鼻中被血沫和碎块填满，没有半点气息流出。
显然，这位狂人首领没有刀狼的巨眼那般气运，没能扛住杨阳的全力一棍，生死魂灭。
三十多位狂人战士，顿时陷入了沉默，其中年岁较大的几人脸色不断变幻，阴晴不定，既有对首领死去的悲痛，又看着那恐怖的伤痕心头惊惧。
手中的武器握得很紧，却难以抬起挥出，流露于外的狂躁也消失无踪，变得寂静无声——狂人部落的战士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黎双眼转动间，与莽手对视了一眼，尽管没有言语的交流，却也带着一丝默契。
这一刻的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曾几何时，这些人在他的眼中，是不可招惹、无法抗衡的存在。
在内心深处，甚至比刀狼部落更为难以应付。
也没有人不会畏惧他们那股如疯似颠的战斗意志。
可此时被杨阳撅断了獠牙后，便成了这么一副懦弱的模样，再也无法爆发出半点勇气。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黎心头默默想着，细长的双眼望着静谧的营地，精光四射。
杨阳看着这些人精彩纷呈的面色，毫不意外。
大多数人便是这样，一旦撕掉了那层危险的保护色，就只剩下不堪一击的内心。
不过他可没有兴趣出言挑逗，去彻底揭开这些人面皮，而是面带笑意地将目光转向营地那敞开的大门。
因为，那里即将上演一幕有趣的画面。
“有……有巨兽！”
“快跑啊，将门关上……”
“林子里来了两头巨兽，正在靠近！”
“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呜呜！”
……
嘈杂的呼喊声，带着极度恐惧后的颤音，从营地外传来，打破了前一刻的宁静。
所有人都被呼声惊动得心头一跳，望了过去。
即便是狂人战士们也在那一声声‘巨兽’下，被惊的神经紧绷，暂时忘记了首领的死亡。
杨阳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围墙大门，看向远处的丛林边缘，笑意渐起。
那里，树梢在剧烈摇晃，鸟群炸裂般从林冠中冲出，甚至连地面都能感受到隐隐的震动。
不是隐隐的，是很清晰的震动。
脚下踩着的泥地在颤，围栏上的木屑在抖，连石台上的水碗都泛起了涟漪。
黎面色一变，正要起身前去查探，却被杨阳挥手拦下。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人。
不是一两个，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