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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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的夜，悄然而至。
营地的篝火还是如以往那般通明。
烟火带着诱人的香味不断弥漫。
咸香的海鱼、洒满海盐的兽肉经过猛火的炙烤烹煮，交织出不同的味道。
只是营地中此时将近两百人，能品尝到的却只有少部分。
围墙外不时传来巨兽的低吼和鼾声，江面翻腾的水花更是无人敢于冒险。
“咕噜！”
狂人、刀狼两个部落的人，神情沮丧地围坐在墙根的阴影处不断传出饥饿的声音。
棍棒无眼，六具尸体静静躺在那里，其中就有狂人首领，那个张狂中带着阴险的瘦高个儿战士。
杨阳没有问他的名字，这不重要。
祝由部落的人经过默许后，跟在有祝身后为那些重伤中不时呻吟的人，疗愈着伤势。
也正是因为他们随身携带的原始药物，那些筋骨断裂的战士才没有在痛苦哀嚎中，与族人一般死去。
至于他们那种哼哼唧唧，又在手舞足蹈中拉扯出极其怪异的影子，被称为祈祝的疗愈方法，杨阳也只是当做乐子看。
或许，这看似隆重的古老仪式，给奄奄一息的伤者给予了鼓励，激发了生的信念。
但这种被巨力敲碎了骨骼，又破坏了身体组织，想要靠着人的潜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无异于痴人说梦。
神奇的是，巨眼依旧活着，尽管他的喘息依旧宛若游丝，可胸膛的起伏在族人战士的照料下，却肉眼可见地有力了些许。
当然，杨阳对他能否活下来，依旧持着不乐观的态度。
狂人的战士们有些呆愣地盯着首领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索和兽血战士们满是压迫感的看守下，连反抗的眼神都没有流露半分。
营地中处境最尴尬的莫过于荆棘部落的队伍。
向来摇摆不定的他们，没有料到刀狼和狂人掀起的纷乱，竟如此轻易地被压制了下去。
巨石重新以无法抗衡的力量，熄灭了营地中所有不谐的声音。
那个身为女性的荆棘首领，带着族人既无法融入营地中央的欢快，也不敢靠近被兽血战士们看守的人群。
即便是那些零散部族的人，对他们也是敬而远之，自顾自地啃食着携带的食物，生怕引起营地主人的不满。
这些小部族之人，人口不多，更是结伴而来，虽然战力不算强大，可胜在遵守规则，一直对黎的安排极力配合。
不管是交易，还是参与狩猎，都表现得非常顺从，这让黎对他们的态度一直非常和善。
尽管白日里他们没有选择帮助，可也没有反戈，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们什么。
甚至在经过同意之后，黎让族人给他们送去一些龙兽的血肉，让这群人心头的担忧彻底消散，低头交谈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营地的中央，杨阳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食物，目光看着缓缓走近的有祝首领，面无波动。
颇具老态的有祝步伐缓慢，可心脏却是跳得飞快，面颊上的汗水不住地滑落。
他不敢直视杨阳的目光，拘谨地走到黎的身旁，迟疑了一瞬后低声说道：
“黎……黎首领，刀狼的人都已经处理了伤势，你看？”
他不敢大声，怕引起无法直视者的不悦，腰杆也不由得更弯了一些。
尽管他的请求没有说出，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这是想要离开这里，哪怕现在已是黑夜。
黎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望向杨阳，这让有祝心底一沉，终究还是避不开这位人形的凶兽。
杨阳眉头一挑，颇感兴趣地上下打量了有祝一眼。
有些花白的乱发，被草杆绑在脑后，虽然没那么整齐，可也看出经过了精细的打理。
身上穿着兽皮和干枯草束扎成的衣甲，看着不像是很坚硬的模样，倒是胸前的开襟颇大，能藏下不少东西。
连他身后的族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装束，大概是专门用来收纳草药粉末的。
“我的族人状态不是很好，便劳烦你们一起给看看吧！”
杨阳指着十多位浑身伤痕、虚弱清瘦的兽血族人，温和地说道。
可听在有祝耳中，这根本就不是可以拒绝的请求，心中忍不住有些心疼带来的那些药物粉末。
对于原始生存下的部落来说，这都是用来保命的东西，便是刚才为刀狼战士们治疗，用量也都不多。
但在杨阳的眼皮底下，他可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这位强大的首领，我们……一定全力救治！”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十多人，看似血污满身，却都是些皮外伤，这让其心下安定了一些。
“等一下！”
杨阳瞥了一眼他捂着胸口的手，也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便出声拦下将要动作的有祝，又在小白耳边低语了几句。
没多久，小白便拿着一兽皮袋子的海盐回来，足有头颅大小的分量。
“拿去，我的族人恢复好了，这些都是你们的，也可允许你们随意进出营地。”
杨阳将袋子扔到了他的怀里，笑意盈盈地说道。”
有祝没见过海盐，却也灵敏地闻到了那股子咸腥，不确定地问道：“盐？”
“这可比你们吃下的盐石要珍贵许多。”
黎好笑地看着他一副茫然的样子，好心提醒了一句。
有祝从袋子缝隙，用手指沾出一点晶白粉末，借着火光打量了一眼后塞进嘴里尝了一口。
很咸，但很纯粹，没有半点苦涩的味道。
有祝闻着钻入鼻腔的肉香，细品着口中的滋味，腹中竟也不再饥饿。
“好……好东西，放心，您的族人一定会很快恢复过来。”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好似年轻了许多。
说完，便火急火燎地带着族人直奔索的族人，途中更是让人不断从怀中掏出物什，显然将要使出看家的本领。
“嘿嘿~哈！！咳咳！”
这前后两般的模样，正躺在清的怀里、胸口依旧隐隐作痛的赤烈笑出声来，又因牵扯到痛处后不住地咳嗽。
杨阳看着清一脸担心地轻拍着赤烈的背，尽显温柔，他的眼神不由得沉了下来。
“笑什么笑？你很厉害？”
这是要算账了！
众人面色一滞，场中顿时冷了下来。
“作为首领，带着自己的族人战士，不仅没能传扬部落的荣光，居然还被人伤成这个鬼样子。”
“你变弱了！已经不再是那个强大的部落战士！”
杨阳看着赤烈和清像是要黏在一起的模样，心头更是生气：
“还是说，你的力量都用在了女人身上？
若是我们没来，你又将如何？是带着他们在战斗中全都死在这里，还是……彻底践踏巨石之名？”
赤烈的脸再也没了笑意，也忘了胸口的痛，讷讷无言地垂下了头，无法反驳。
清双颊微红，却露出焦急的神态，忍不住辩解起来：
“不是这样的……烈的伤还没好，不然怎么会……”
“清，不用说了，输了便是输了，这也是我逞强的结果！”
赤烈阻止了清继续说下去，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都是我的错，明知无法力敌，却还是被愤怒蒙蔽，不仅将自己陷入险地，更是让部落蒙羞！”
他低着头，面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神情无比懊悔。
“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结果都无法改变！待这里事了回到高地，没能让我满意就别出来了。”
杨阳双眼微眯，依旧面不改色地沉声训斥。
众人面色一变，这是要给赤烈禁足，甚至剥夺其作为首领的地位。
黎只是部落盟友，即便想说些什么，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达达和几个巨石战士想要开口，却又在杨阳的冷面下，不敢求情。
倒是清依旧性情娇蛮，涨红了脸想要为赤烈说些什么，可话未出口又面色一白，转头呕吐了起来。
“清，你怎么了？”
黎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扶起，关心地询问。
杨阳也是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从未听说骂人骂到吐的。
可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清干呕的模样，他的目光游移向下停在清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哪里还是少女的身形，微尖中鼓囊得连兽皮甲都难以遮掩。
“淦……你真是个混蛋，带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到处跑！”
杨阳根本就不用细想，便知道这看似老实俊朗的小子，才几个月就给人姑娘的肚子整大了。
尽管这也算是为巨石部落开枝散叶，可赤烈带着人一直在外东奔西跑的，竟还有兴致干这些事情。
他站起身，踢了一脚还在地上发愣，不知状况的赤烈，恨声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你的崽不想要了？”
“崽？我的崽？”
“废话？难道还是我的？”
杨阳一把将其拎了起来，一点都不顾及他的伤痛：“没死，就带着你的女人回屋歇着去，看着就让人心烦。”
待得两人磨磨唧唧的离开，黎依旧还在发呆，口中咀嚼着杨阳的话，似乎很是意外。
他们这段时间奔波下来，女猎手们都被留在了部落守护，外出的都是些粗汉子，哪里又能注意到这些。
杨阳瞪了他一眼，这爹当得也是没谁了，在眼皮子底下都看不住。
他都懒得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篝火附近。
“达达，跟我说说赤烈的伤！”
他走到达达的身边，收起了愠怒的表情，声音低沉地问道。
“阳……阳首领，是对面的林子。”
达达被杨阳问得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快速回答道，
“十多日前，我们去到那里狩猎的时候遭到了伏击。烈首领就是在那里受的伤，被长矛射中了肚子。”
“知道是谁吗？”杨阳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林子太深，我们追不上，那些人很快就不见了。”
达达摇了摇头，虽然他说的过程很是不清不楚，但所发生的事情也并不难猜。
这时，黎终于从女儿被拱了的震惊中醒转过来，尽管神色有些后知的不虞，可他也无法当着杨阳的面发泄。
其实说到底，他也并不反对，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赤烈这位巨石部落的青年首领，还是较为满意的，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那些人应该是密林外那片古原的部落战士！”
相比于达达，黎最起码要了解得更多一些，
“只是不清楚是哪一处的，那里据说很是复杂，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部落生存其中。”
一直静静旁观的莽手首领，此时再也忍不住顺着黎的话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那些部落的关系极为复杂，彼此间来往很是紧密。
我们曾经去过那里，只是结果并不很愉快！”
他目光闪动了一瞬，似乎被勾起了回忆，有些发黑的干涩嘴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他们非常抵触外人，认为我们进入古原，是对那片地域的亵渎。”
杨阳看向莽手，眼中带着问询，时间虽然不短，可黎也忘记了介绍。
“莽手……黑蟒部落的首领！先祖之灵庇佑着您——强大的巨石战士！”
他微微躬身，右拳抵在心口，致以部落的敬意。
“巨石部落，阳！”
杨阳同样致意，对于礼貌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怠慢。
“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打量着莽手的面容，国字脸很是普通，唯有双眼颇大也较为深陷，瞳光更是锐利晶亮，在火光下尤为明显。
“蛇山山脚，曾见过你们的战士猎杀巨兽的战斗，强大、震撼！”
时隔许久，莽手依旧忘不了那场狩猎巨龙时，震吼声响彻整个山峦的战斗。
杨阳眉头微微凝起，回想了片刻后，这才恍然：
“山林里的猎手，是你们的人！”
他记得带着空骑战士掠空而过时，自林中阴影中看到的那群人。
虽然看不真切，但那身形轮廓还是有些印象，还有那双即便在阴暗处也依旧明亮的目光。
“正是，我也在其中，目睹了全部。”
莽手笑了起来，似乎很是高兴杨阳能够记得。
杨阳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只是招呼着众人重新坐下。
“小白，你曾与那里的部落战斗过，还记得那些部落所在吗？”
结合黎和莽手的话，不难猜出那些人与风语部落的关系必然不浅。
想要找出他们，对于杨阳来说并非难事，他可是很记仇的。
而且，他们在没有任何警示和驱逐之下，便悍然发起攻击，这显然不是守护猎场的做派。
说不定，这股敌意还是与小白那次的冲突，有着极大的关系。
江畔的夜，悄然而至。
营地的篝火还是如以往那般通明。
烟火带着诱人的香味不断弥漫。
咸香的海鱼、洒满海盐的兽肉经过猛火的炙烤烹煮，交织出不同的味道。
只是营地中此时将近两百人，能品尝到的却只有少部分。
围墙外不时传来巨兽的低吼和鼾声，江面翻腾的水花更是无人敢于冒险。
“咕噜！”
狂人、刀狼两个部落的人，神情沮丧地围坐在墙根的阴影处不断传出饥饿的声音。
棍棒无眼，六具尸体静静躺在那里，其中就有狂人首领，那个张狂中带着阴险的瘦高个儿战士。
杨阳没有问他的名字，这不重要。
祝由部落的人经过默许后，跟在有祝身后为那些重伤中不时呻吟的人，疗愈着伤势。
也正是因为他们随身携带的原始药物，那些筋骨断裂的战士才没有在痛苦哀嚎中，与族人一般死去。
至于他们那种哼哼唧唧，又在手舞足蹈中拉扯出极其怪异的影子，被称为祈祝的疗愈方法，杨阳也只是当做乐子看。
或许，这看似隆重的古老仪式，给奄奄一息的伤者给予了鼓励，激发了生的信念。
但这种被巨力敲碎了骨骼，又破坏了身体组织，想要靠着人的潜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无异于痴人说梦。
神奇的是，巨眼依旧活着，尽管他的喘息依旧宛若游丝，可胸膛的起伏在族人战士的照料下，却肉眼可见地有力了些许。
当然，杨阳对他能否活下来，依旧持着不乐观的态度。
狂人的战士们有些呆愣地盯着首领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索和兽血战士们满是压迫感的看守下，连反抗的眼神都没有流露半分。
营地中处境最尴尬的莫过于荆棘部落的队伍。
向来摇摆不定的他们，没有料到刀狼和狂人掀起的纷乱，竟如此轻易地被压制了下去。
巨石重新以无法抗衡的力量，熄灭了营地中所有不谐的声音。
那个身为女性的荆棘首领，带着族人既无法融入营地中央的欢快，也不敢靠近被兽血战士们看守的人群。
即便是那些零散部族的人，对他们也是敬而远之，自顾自地啃食着携带的食物，生怕引起营地主人的不满。
这些小部族之人，人口不多，更是结伴而来，虽然战力不算强大，可胜在遵守规则，一直对黎的安排极力配合。
不管是交易，还是参与狩猎，都表现得非常顺从，这让黎对他们的态度一直非常和善。
尽管白日里他们没有选择帮助，可也没有反戈，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们什么。
甚至在经过同意之后，黎让族人给他们送去一些龙兽的血肉，让这群人心头的担忧彻底消散，低头交谈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营地的中央，杨阳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食物，目光看着缓缓走近的有祝首领，面无波动。
颇具老态的有祝步伐缓慢，可心脏却是跳得飞快，面颊上的汗水不住地滑落。
他不敢直视杨阳的目光，拘谨地走到黎的身旁，迟疑了一瞬后低声说道：
“黎……黎首领，刀狼的人都已经处理了伤势，你看？”
他不敢大声，怕引起无法直视者的不悦，腰杆也不由得更弯了一些。
尽管他的请求没有说出，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这是想要离开这里，哪怕现在已是黑夜。
黎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望向杨阳，这让有祝心底一沉，终究还是避不开这位人形的凶兽。
杨阳眉头一挑，颇感兴趣地上下打量了有祝一眼。
有些花白的乱发，被草杆绑在脑后，虽然没那么整齐，可也看出经过了精细的打理。
身上穿着兽皮和干枯草束扎成的衣甲，看着不像是很坚硬的模样，倒是胸前的开襟颇大，能藏下不少东西。
连他身后的族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装束，大概是专门用来收纳草药粉末的。
“我的族人状态不是很好，便劳烦你们一起给看看吧！”
杨阳指着十多位浑身伤痕、虚弱清瘦的兽血族人，温和地说道。
可听在有祝耳中，这根本就不是可以拒绝的请求，心中忍不住有些心疼带来的那些药物粉末。
对于原始生存下的部落来说，这都是用来保命的东西，便是刚才为刀狼战士们治疗，用量也都不多。
但在杨阳的眼皮底下，他可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这位强大的首领，我们……一定全力救治！”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十多人，看似血污满身，却都是些皮外伤，这让其心下安定了一些。
“等一下！”
杨阳瞥了一眼他捂着胸口的手，也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便出声拦下将要动作的有祝，又在小白耳边低语了几句。
没多久，小白便拿着一兽皮袋子的海盐回来，足有头颅大小的分量。
“拿去，我的族人恢复好了，这些都是你们的，也可允许你们随意进出营地。”
杨阳将袋子扔到了他的怀里，笑意盈盈地说道。”
有祝没见过海盐，却也灵敏地闻到了那股子咸腥，不确定地问道：“盐？”
“这可比你们吃下的盐石要珍贵许多。”
黎好笑地看着他一副茫然的样子，好心提醒了一句。
有祝从袋子缝隙，用手指沾出一点晶白粉末，借着火光打量了一眼后塞进嘴里尝了一口。
很咸，但很纯粹，没有半点苦涩的味道。
有祝闻着钻入鼻腔的肉香，细品着口中的滋味，腹中竟也不再饥饿。
“好……好东西，放心，您的族人一定会很快恢复过来。”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好似年轻了许多。
说完，便火急火燎地带着族人直奔索的族人，途中更是让人不断从怀中掏出物什，显然将要使出看家的本领。
“嘿嘿~哈！！咳咳！”
这前后两般的模样，正躺在清的怀里、胸口依旧隐隐作痛的赤烈笑出声来，又因牵扯到痛处后不住地咳嗽。
杨阳看着清一脸担心地轻拍着赤烈的背，尽显温柔，他的眼神不由得沉了下来。
“笑什么笑？你很厉害？”
这是要算账了！
众人面色一滞，场中顿时冷了下来。
“作为首领，带着自己的族人战士，不仅没能传扬部落的荣光，居然还被人伤成这个鬼样子。”
“你变弱了！已经不再是那个强大的部落战士！”
杨阳看着赤烈和清像是要黏在一起的模样，心头更是生气：
“还是说，你的力量都用在了女人身上？
若是我们没来，你又将如何？是带着他们在战斗中全都死在这里，还是……彻底践踏巨石之名？”
赤烈的脸再也没了笑意，也忘了胸口的痛，讷讷无言地垂下了头，无法反驳。
清双颊微红，却露出焦急的神态，忍不住辩解起来：
“不是这样的……烈的伤还没好，不然怎么会……”
“清，不用说了，输了便是输了，这也是我逞强的结果！”
赤烈阻止了清继续说下去，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都是我的错，明知无法力敌，却还是被愤怒蒙蔽，不仅将自己陷入险地，更是让部落蒙羞！”
他低着头，面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神情无比懊悔。
“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结果都无法改变！待这里事了回到高地，没能让我满意就别出来了。”
杨阳双眼微眯，依旧面不改色地沉声训斥。
众人面色一变，这是要给赤烈禁足，甚至剥夺其作为首领的地位。
黎只是部落盟友，即便想说些什么，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达达和几个巨石战士想要开口，却又在杨阳的冷面下，不敢求情。
倒是清依旧性情娇蛮，涨红了脸想要为赤烈说些什么，可话未出口又面色一白，转头呕吐了起来。
“清，你怎么了？”
黎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扶起，关心地询问。
杨阳也是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从未听说骂人骂到吐的。
可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清干呕的模样，他的目光游移向下停在清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哪里还是少女的身形，微尖中鼓囊得连兽皮甲都难以遮掩。
“淦……你真是个混蛋，带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到处跑！”
杨阳根本就不用细想，便知道这看似老实俊朗的小子，才几个月就给人姑娘的肚子整大了。
尽管这也算是为巨石部落开枝散叶，可赤烈带着人一直在外东奔西跑的，竟还有兴致干这些事情。
他站起身，踢了一脚还在地上发愣，不知状况的赤烈，恨声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你的崽不想要了？”
“崽？我的崽？”
“废话？难道还是我的？”
杨阳一把将其拎了起来，一点都不顾及他的伤痛：“没死，就带着你的女人回屋歇着去，看着就让人心烦。”
待得两人磨磨唧唧的离开，黎依旧还在发呆，口中咀嚼着杨阳的话，似乎很是意外。
他们这段时间奔波下来，女猎手们都被留在了部落守护，外出的都是些粗汉子，哪里又能注意到这些。
杨阳瞪了他一眼，这爹当得也是没谁了，在眼皮子底下都看不住。
他都懒得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篝火附近。
“达达，跟我说说赤烈的伤！”
他走到达达的身边，收起了愠怒的表情，声音低沉地问道。
“阳……阳首领，是对面的林子。”
达达被杨阳问得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快速回答道，
“十多日前，我们去到那里狩猎的时候遭到了伏击。烈首领就是在那里受的伤，被长矛射中了肚子。”
“知道是谁吗？”杨阳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林子太深，我们追不上，那些人很快就不见了。”
达达摇了摇头，虽然他说的过程很是不清不楚，但所发生的事情也并不难猜。
这时，黎终于从女儿被拱了的震惊中醒转过来，尽管神色有些后知的不虞，可他也无法当着杨阳的面发泄。
其实说到底，他也并不反对，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赤烈这位巨石部落的青年首领，还是较为满意的，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那些人应该是密林外那片古原的部落战士！”
相比于达达，黎最起码要了解得更多一些，
“只是不清楚是哪一处的，那里据说很是复杂，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部落生存其中。”
一直静静旁观的莽手首领，此时再也忍不住顺着黎的话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那些部落的关系极为复杂，彼此间来往很是紧密。
我们曾经去过那里，只是结果并不很愉快！”
他目光闪动了一瞬，似乎被勾起了回忆，有些发黑的干涩嘴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他们非常抵触外人，认为我们进入古原，是对那片地域的亵渎。”
杨阳看向莽手，眼中带着问询，时间虽然不短，可黎也忘记了介绍。
“莽手……黑蟒部落的首领！先祖之灵庇佑着您——强大的巨石战士！”
他微微躬身，右拳抵在心口，致以部落的敬意。
“巨石部落，阳！”
杨阳同样致意，对于礼貌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怠慢。
“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打量着莽手的面容，国字脸很是普通，唯有双眼颇大也较为深陷，瞳光更是锐利晶亮，在火光下尤为明显。
“蛇山山脚，曾见过你们的战士猎杀巨兽的战斗，强大、震撼！”
时隔许久，莽手依旧忘不了那场狩猎巨龙时，震吼声响彻整个山峦的战斗。
杨阳眉头微微凝起，回想了片刻后，这才恍然：
“山林里的猎手，是你们的人！”
他记得带着空骑战士掠空而过时，自林中阴影中看到的那群人。
虽然看不真切，但那身形轮廓还是有些印象，还有那双即便在阴暗处也依旧明亮的目光。
“正是，我也在其中，目睹了全部。”
莽手笑了起来，似乎很是高兴杨阳能够记得。
杨阳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只是招呼着众人重新坐下。
“小白，你曾与那里的部落战斗过，还记得那些部落所在吗？”
结合黎和莽手的话，不难猜出那些人与风语部落的关系必然不浅。
想要找出他们，对于杨阳来说并非难事，他可是很记仇的。
而且，他们在没有任何警示和驱逐之下，便悍然发起攻击，这显然不是守护猎场的做派。
说不定，这股敌意还是与小白那次的冲突，有着极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