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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阁楼位于半山园的中央,算得上整个园林的核心。因此,楼上的小单间,成了丐帮帮主把控全局的中枢。利用李伟波的尸体,以“真炁吊命”为引,从而诱导丐帮内部的反骨仔浮出水面。然而,事态一再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小阁楼最终成了丐帮弟子最后的堡垒,随着敌人的不断逼近,小阁楼的局势变得越来越危险。丐帮弟子们前赴后继用生命守卫阁楼,丐帮帮主更是舍身取义,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争取最后一炷香的时间。
这一柱香的绝境之中,丐帮弟子们自乱阵脚,不知所措,好在濮阳洛璃及时唤醒马永帅。然而,这个绝境在马永帅看来算不上真正的绝境,无论是被夹谷恨天的如梭九千镖射袭,还是被深渊巨鳄吞噬,都比此时的境地更加危机和绝望。
“如今的半山园完全被胜天所控制,而这个小阁楼则相当于孤岛绝境,死地重围。我们退进阁楼于胜天而言等同于请君入瓮。”马永帅郑重其事的分析道:“王伟作为半山园的主人,又身兼丐帮长老,岂能眼睁睁看着丐帮弟子自掘坟墓而不加以阻拦?”
“小阁楼孤立在半山园的中心,退进阁楼,便成了瓮中之鳖,更方便胜天前后左右包抄小阁楼。王伟身为半山园之主,自然清楚不过半山园的格局。这一点他一定不会考虑不到。所以,我断定这个小阁楼里面一定还藏着别的出口。”马永帅上下打量着小阁楼的内部布局,叹息一声道:“可惜,王伟被右尊者杀害,要想找到出口,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帮主中绝命一滴泪之毒在先,又被胜天夺魄使者重伤,他依然舍身成仁借还阳针拼死战斗,为我们争取机会。哪怕只是短短一柱香的时间。”濮阳洛璃在马永帅的分析中窥出了希望之光,立刻出言调动丐帮弟子的激情,鼓励负伤绝望的乞丐们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我知道,你们都身负重伤,丧失了战斗力,甚至有些人已经伤得动都动不得了。但看看你们的帮主,他用最后一柱香的生命依然在我们争取活命的机会。一柱香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说不定这一息死,也保不齐下一息亡,但只要他能多撑一息,我们就多一息的希望。跟你们帮主相比,你们身上的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所以,站起来,不要放弃!即使身受重伤,即使希望渺茫,我们也要坚持到底。我们不能让帮主的舍身取义失去价值,我们有着不屈不挠、勇往直前的精神。我们要用这份精神,去迎接生命的挑战,去争取活下去的机会。现在,让我们一起行动起来,去找出逃离阁楼的出口。阁楼就这么大点地方,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我相信出口就在我们的前方。”
随着濮阳洛璃的话语落下,原本萎靡不振的丐帮弟子们瞬间燃起了斗志。是啊,帮主为了他们不惜牺牲生命,他们又怎能轻易放弃希望。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们也要努力寻找出口,为了帮主的牺牲,也为了自己的未来。
马永帅仔细观察着小阁楼的每一个角落,阁楼内部布局紧凑,陈设简陋却不失雅致,透出一种古朴典雅的气息。小阁楼的石砖墙体历经风雨,略显斑驳,但更增添了历史的厚重感。阁楼的木制门窗上有简单的雕刻图案,虽算不上精致,却也迎合王安石文人墨客的气质。神龛之上悬挂着一面匾额,正是王安石亲笔题字,以狂草体书写着“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几个大字笔法豪迈,气势恢宏,飞扬灵动。
“这是什么意思?”濮阳洛璃也注视到这块匾额,看着马永帅指着那匾额上的字问道。
“破釜沉舟,表示不留后路,勇往直前;卧薪尝胆,则意味着忍辱负重,等待机会。这两句话鼓舞我们要有决绝的勇气和不屈的精神,即使面临困境也要坚持到底。”马永帅解释道。
“我们现在不就是破釜沉舟,卧薪尝胆的境地吗?”濮阳洛璃禁不住叹息:“临川先生莫不是有未卜先知之能?百多年前就预知了今日事?”
她注视着匾额一阵出神,感叹王安石不愧为文学大家,狂草体书法笔锋锋尖而锐利不散锋,细而如丝仍有力。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清风拂面,不由得惊叹这神来之笔。
“竟然是剑法!”匾额上的字迹在马永帅眼中看来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生命力与动态。它们的流动,犹如深邃的江河,浩浩荡荡,无始无终。狂草体的书法,不仅仅是一种文字的表达,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一种内心的独白。而在这一挥洒自如的书法之中,笔锋的运用更是玄妙至极。每一个笔锋的起落,都暗藏了无尽的高深剑法。那种凌厉,那种气势,那种深不可测的力量,仿佛在每一次挥笔之间,都能感受到剑气纵横的威力。看那笔锋,时而如利剑出鞘,锐不可当;时而如舞剑翩跹,轻盈飘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讲述一段段古老而神秘的剑法传说。那种感觉,就如同在欣赏一位绝世高手在月下独舞,优雅而从容。而当笔锋疾驰而过,留下的不仅仅是墨迹,更是一种精神,一种意境。
马永帅似乎可以感受到那种剑法中的豪情壮志,那种不屈不挠的斗志,那种无畏无惧的勇气。它不仅仅是一种技巧,更是一种心境,一种人生的态度。
马永帅被匾额上的狂草体书法的潇洒所感染,内心瞬间激荡起无比的自信,激情四射,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张帮主怕是撑不了太久,我去帮他,你们全力寻找出口。”马永帅眼见阁楼外的张茜营面对实力强悍的右尊者无论是打狗棒法还是降龙十八掌都讨不到便宜,每招每式似乎都被右尊者料得先机,如此一来,张茜营终将被耗死。于是将寻找出口的重任托付给阁楼内其他人,自己则致力于协助张茜营发起反击。
右尊者之所以能招招料敌先机,完全取决于对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法的深度了解,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马永帅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因此,只有改变策略,才能出奇制胜。马永帅立刻传音给张茜营,要求他化打狗棒为剑,以剑招还击。
张茜营真乃武学宗师,手中打狗棒瞬间幻化成一把出鞘的长剑,从马永帅言语中的“重意不重形,重招不重力。”的十字中领略出打狗棒法和剑法在某种程度上的相通之处,于是不再执着于棒法的运用,而是以剑招打破右尊者的拿捏。
打狗棒破空而出,如流星划过夜空,直取右尊者。这一招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深奥的剑意,让右尊者措手不及,被刺中肩甲。右尊者脸色大变,虽然打狗棒无尖无锋,这一刺也只有招式,没有暗藏内劲,但堂堂胜天高高在上的右尊者,在深度研究对方武功的前提下仍旧被对方刺中,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这个时候,马永帅已经悄然来到阁楼上的小间。原本潜藏在小单间里的余亮亮也下到阁楼下层参与到寻找出口的行列。
张茜营耳边又响起马永帅的声音:“我们都被历史给骗了。都以为王安石是一个穿着官服、手持笏板的宰相,是一个学识渊博、文采斐然的诗人,而实际上他竟是一个隐世高手。他将他的剑法都潜藏在他的诗集之中,随随便便拿一首出来,以剑为笔,以笔化剑,狂草体书法为剑路,只需一首,定叫右尊者难以应对。”
张茜营手上打狗棒立即变换招式,按马永帅所述,以剑法运转打狗棒,让棒子与狂草体书法完美结合,就像手持一支大毛笔,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他仿佛在挥洒自如的书法之中,找到了与剑法相通的意境。那种笔走龙蛇的气势,那种剑气纵横的威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右尊者面色凝重,完全辨不清打狗棒的路子了,一时之间被逼得节节败退。
奈何张茜营是个粗人,王安石的诗集就会个一两首,书法也只是有样学样,根本挥洒不出狂草体书法的精髓来。
马永帅眼见张茜营开始重复王安石的《泊船瓜洲》和《元日》,招式用老,恐被右尊者摸出门道,立刻提示张茜营:“不要强求,随机应变,随遇而安。”
张茜营如醍醐灌顶,他开始摒弃杂念,用心感受狂草体书法中那份无所畏惧、随遇而安的精神,这份心境也使他的招式越发圆融。他手上的打狗棒似乎也随着他的心境变得更加灵活,一棒横扫,狂草飞舞,那肆意的狂草笔势与剑气纵横的剑法仿佛在书写一篇磅礴大气的史诗。
右尊者虽然实力强悍,但在这种无法预测的剑法之下,也显得捉襟见肘。他心中暗自惊叹,这打狗棒法突然发生变化,真是前所未见,威力无匹。
马永帅又传音给张茜营:“我有一镖,射杀一般强者不在话下,但右尊者属实厉害,恐难一击即中,张帮主若能让他方寸大乱,你我合力,相信可以一举制胜。”
张茜营心中一动,当即舞动打狗棒,以剑法为主导,挥棒便将《泊船瓜洲》和《元日》的诗句打乱顺序,穿插运转。那狂草体剑法与诗篇完美结合,每一棒挥出,都仿佛在书写一个字。而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那种笔走龙蛇的气势,那种剑气纵横的威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右尊者面色大变,他完全无法抵挡这种无法预测的剑法。每一剑都像是一首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他的身形开始出现破绽,被逼得步步后退。
阁楼内,众人正在全神贯注的搜寻出口,余亮亮也加入到了搜寻行列。众人几乎将整个阁楼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哪里有暗门,更没有发现什么机关,不禁有人开始质疑:“谁他娘的说阁楼里另有出口?倒是找出来给大伙儿瞧瞧啊!”另一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出口只是马永帅的推测而已,为了他的一个主观臆断白白耗费精力,莫不是吃多了,撑得慌!”还有些随声附和之声:“谁说不是!这就是马永帅妄自揣测的,要是有出口,何须到现在都找不出来!”
好在钱真茂和濮阳洛璃力排众议,加上杨小芳、余亮亮、陈秋君、萧香南等人对马永帅的支持,才得以暂时压下质疑之声。
钱真茂意识到,这个封闭的阁楼,或许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机关。于是他仔细观察周围的建筑结构,试图寻找破解之道。他与余亮亮共同探讨机关的原理,两人思维碰撞,灵光闪现。不久,他们终于发现了隐藏在木门木窗上的雕刻图案,南面是“打破釜”,对应北面的“沉没舟”,还有东西对应的“躺卧薪”和“品尝胆”图案,正好和神龛之上的匾额上的“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相呼应。
钱真茂以步子粗略测了测,由南面“打破釜”到北面“沉没舟”的图案正好一百二十寸,与匾额上的百二秦关对应。
余亮亮则大致测估了一下“躺卧薪”图案到“品尝胆”图案的东西墙距离,宽度大约是三丈,与匾额上的三千近似。
那匾额乍看之下,这不过是一副励志的对联,但其中却暗藏玄机。这副对联不仅字字珠玑,而且每一个字的笔画都暗合五行八卦、奇门遁甲。钱真茂缓缓道:“木门木窗上的雕刻图案,南面是‘打破釜’,北面是‘沉没舟’,东面是‘躺卧薪’,西面则是‘品尝胆’。这些图案看似各自独立,实则是一个整体。你们且看,图案交集的地方,恰好是楼梯的位置。”钱真茂缓步踏上楼梯,继续说道:“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对应的对联中的字分别是‘破、沉、卧、尝、甲’。按照这个顺序在楼梯上的走法应该是……”钱真茂小心翼翼一步步踏行,每一步都踩在对应的字上,嘴里念念有词:“上三阶,退一阶,上二阶,进六阶,上三阶,返七阶。”当脚步返回七阶的最后一步时,楼梯背面阴暗处的那块石板突然缓缓下沉,露出了一个通道。
此刻,阁楼之外的战斗也越发激烈。张茜营以狂草体书法化剑,破招破式,将右尊者逼得步步后退。而右尊者也意识到了局势的不妙,他使出全力,以破釜沉舟之势反击。
“机会来了!”马永帅清楚,右尊者只有全力对付张茜营时,他才有机会一击即中。然而,当右尊者真正以全力对付张茜营时,张茜营被“还阳针”吊住的最后一丝气力又如何能够抵挡?
张茜营苦于学识鄙陋,书法拙劣,发挥不出王安石剑法的威力。《泊船瓜洲》和《元日》两首诗篇翻来覆去也不足百字,招式用老,逐渐被右尊者摸清了路数。他运起“飞龙探云”轻功,避开张茜营一轮急攻,发起了正式反击,当头一掌,将张茜营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心!”马永帅惊呼声中,最后一把“小马神镖”随即射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右尊者反手一掌,将张茜营震飞出去,体内的“还阳针”也被震飞出体外。
右尊者只顾全力痛击张茜营,没想到“小马神镖”瞬间射来,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以浑厚掌劲抵御。然而,右尊者的掌力竟只卸去了小马神镖的部分力道,依旧被射穿掌心,最后击中胸膛。
这个时候,张茜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正如濮阳洛璃所言,“还阳针”离体,暴毙当堂。张茜营双脚一蹬当即安静下来,瞳孔放大,没了呼吸,与世长辞。
马永帅心知肚明,这一镖是集他全力所发,虽然射中右尊者,但被右尊者强大内力卸去了不少镖势,因此,这一镖还不足以取右尊者性命。如若此时右尊者临死反扑,阁楼内的一众伤残弱丐又岂有招架之力。马永帅在阁楼上楼梯口探头望向楼下的出口通道,众人正由张和林、余亮亮打头阵鱼贯而入,钱真茂和濮阳洛璃维持秩序,让众人有序逃离,以免拥堵出口,拖延逃离时间。
“快!动作迅速一点!”马永帅提示钱真茂和濮阳洛璃,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果然,右尊者一声狂吼,猛然一跺脚,胸膛上的“小马神镖”瞬间被逼射出体外,“夺”一声,钉在了阁楼屋檐上。右尊者向来自负,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便是张茜营和马永帅,似乎也不配他全力以赴,直到被“小马神镖”射中,右尊者仿佛才正视自己的敌人。就像一头猛兽受到威胁后陡然激发出狂暴的兽性,其威势更盛洪水猛兽,大有摧城毁寨之势。
马永帅眼见阁楼里的人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唯独何瑛丫头、陈秋君、杨小芳和萧香南四个女子痴痴守望着楼梯口,迟迟不肯走,任凭钱真茂和濮阳洛璃催促强拽。马永帅自是明白这四位的情意,只是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若不当机立断,只怕是一个人也走不了。
马永帅大吼一声:“去你们的吧!”猛然跳下楼梯,张开双臂将四女往通道口处狂推,半点没有了往日的怜香惜玉。四女一个把持不住,被推得往通道口猛窜,何瑛和萧香南当先失足掉了下去,陈秋君和杨小芳勉强稳住身子,马永帅一声咆哮:“快滚……”
马永帅向来不对女子恶语,若非情势危急,绝不会如此失态。然而这一声“滚”字,似乎给陈秋君心里来上了一记狠狠的撞击,眼中瞬间闪烁起了泪光。
此时此刻,谁又能明白女子的心思,她并非因“滚”字泪,因恶语泣,而是感激,是不舍,是别离之苦,是无声之痛。
钱真茂和濮阳洛璃跟马永帅交换一个眼色,当即拽着陈秋君和杨小芳跃入通道。
他们前脚刚入通道口,只闻阁楼外右尊者一声怒吼,一股狂暴的内力汹涌而至,阁楼内的桌椅板凳榻榻米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为一片虚无。马永帅只感觉排山倒海一般的气浪压顶而来,整个阁楼轰然坍塌,两丈多高的阁楼片刻变成了不足一丈的残垣断壁。
马永帅没来得及进入通道,被生生掩埋在了废墟之中,而通道入口也被坍塌的废墟石木堵得满满当当,逃出去的人暂时算是安全了。
半山园内顿时传来一阵口号呼喊,响彻天地:“逆风破浪,横扫丐帮,中原武林,胜天最强。逆风破浪,横扫丐帮,中原武林,胜天最强……”
在众人的口号声中,右尊者屹立在阁楼废墟的至高处,高举战利品——打狗棒,傲视群雄,如山似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傲慢,仿佛掌控了整个中原武林。他瞥了一眼废墟,嘴角露出轻蔑的微笑,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微不足道。然而,当他正欲转身离开时,一股强大的气浪突然从废墟中冲天而起。只见马永帅从废墟中挣脱出来,虽然蓬头垢面,全身灰溜溜的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燃烧着不灭的火焰。他嘴角上扬,发出轻蔑的笑声。
右尊者略感诧异:“无知蝼蚁,穷途末路还笑得出来?”
马永帅淡淡道:“张帮主不会白死,因为,我的镖只要击中目标就够了!至于能不能致命……”
马永帅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只留下一阵傲慢的冷笑。
右尊者将信将疑,深知区区一镖之伤,即便在胸膛部位,也不足为虑,在他看来马永帅无非是穷途末路,虚张声势罢了。但当他注意到左手被射穿的手掌时,顿时脸色大变,惊恐万状一声尖叫:“是化骨碎心蛊!”
废墟的边沿,那支钉在阁楼屋檐上的“小马神镖”已被熔蚀得只剩下一小半锯齿状连带镖柄,宝剑型尖端和锋利的刃口都化成了渣渣。
小阁楼位于半山园的中央,算得上整个园林的核心。因此,楼上的小单间,成了丐帮帮主把控全局的中枢。利用李伟波的尸体,以“真炁吊命”为引,从而诱导丐帮内部的反骨仔浮出水面。然而,事态一再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小阁楼最终成了丐帮弟子最后的堡垒,随着敌人的不断逼近,小阁楼的局势变得越来越危险。丐帮弟子们前赴后继用生命守卫阁楼,丐帮帮主更是舍身取义,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争取最后一炷香的时间。
这一柱香的绝境之中,丐帮弟子们自乱阵脚,不知所措,好在濮阳洛璃及时唤醒马永帅。然而,这个绝境在马永帅看来算不上真正的绝境,无论是被夹谷恨天的如梭九千镖射袭,还是被深渊巨鳄吞噬,都比此时的境地更加危机和绝望。
“如今的半山园完全被胜天所控制,而这个小阁楼则相当于孤岛绝境,死地重围。我们退进阁楼于胜天而言等同于请君入瓮。”马永帅郑重其事的分析道:“王伟作为半山园的主人,又身兼丐帮长老,岂能眼睁睁看着丐帮弟子自掘坟墓而不加以阻拦?”
“小阁楼孤立在半山园的中心,退进阁楼,便成了瓮中之鳖,更方便胜天前后左右包抄小阁楼。王伟身为半山园之主,自然清楚不过半山园的格局。这一点他一定不会考虑不到。所以,我断定这个小阁楼里面一定还藏着别的出口。”马永帅上下打量着小阁楼的内部布局,叹息一声道:“可惜,王伟被右尊者杀害,要想找到出口,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帮主中绝命一滴泪之毒在先,又被胜天夺魄使者重伤,他依然舍身成仁借还阳针拼死战斗,为我们争取机会。哪怕只是短短一柱香的时间。”濮阳洛璃在马永帅的分析中窥出了希望之光,立刻出言调动丐帮弟子的激情,鼓励负伤绝望的乞丐们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我知道,你们都身负重伤,丧失了战斗力,甚至有些人已经伤得动都动不得了。但看看你们的帮主,他用最后一柱香的生命依然在我们争取活命的机会。一柱香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说不定这一息死,也保不齐下一息亡,但只要他能多撑一息,我们就多一息的希望。跟你们帮主相比,你们身上的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所以,站起来,不要放弃!即使身受重伤,即使希望渺茫,我们也要坚持到底。我们不能让帮主的舍身取义失去价值,我们有着不屈不挠、勇往直前的精神。我们要用这份精神,去迎接生命的挑战,去争取活下去的机会。现在,让我们一起行动起来,去找出逃离阁楼的出口。阁楼就这么大点地方,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我相信出口就在我们的前方。”
随着濮阳洛璃的话语落下,原本萎靡不振的丐帮弟子们瞬间燃起了斗志。是啊,帮主为了他们不惜牺牲生命,他们又怎能轻易放弃希望。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们也要努力寻找出口,为了帮主的牺牲,也为了自己的未来。
马永帅仔细观察着小阁楼的每一个角落,阁楼内部布局紧凑,陈设简陋却不失雅致,透出一种古朴典雅的气息。小阁楼的石砖墙体历经风雨,略显斑驳,但更增添了历史的厚重感。阁楼的木制门窗上有简单的雕刻图案,虽算不上精致,却也迎合王安石文人墨客的气质。神龛之上悬挂着一面匾额,正是王安石亲笔题字,以狂草体书写着“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几个大字笔法豪迈,气势恢宏,飞扬灵动。
“这是什么意思?”濮阳洛璃也注视到这块匾额,看着马永帅指着那匾额上的字问道。
“破釜沉舟,表示不留后路,勇往直前;卧薪尝胆,则意味着忍辱负重,等待机会。这两句话鼓舞我们要有决绝的勇气和不屈的精神,即使面临困境也要坚持到底。”马永帅解释道。
“我们现在不就是破釜沉舟,卧薪尝胆的境地吗?”濮阳洛璃禁不住叹息:“临川先生莫不是有未卜先知之能?百多年前就预知了今日事?”
她注视着匾额一阵出神,感叹王安石不愧为文学大家,狂草体书法笔锋锋尖而锐利不散锋,细而如丝仍有力。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清风拂面,不由得惊叹这神来之笔。
“竟然是剑法!”匾额上的字迹在马永帅眼中看来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生命力与动态。它们的流动,犹如深邃的江河,浩浩荡荡,无始无终。狂草体的书法,不仅仅是一种文字的表达,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一种内心的独白。而在这一挥洒自如的书法之中,笔锋的运用更是玄妙至极。每一个笔锋的起落,都暗藏了无尽的高深剑法。那种凌厉,那种气势,那种深不可测的力量,仿佛在每一次挥笔之间,都能感受到剑气纵横的威力。看那笔锋,时而如利剑出鞘,锐不可当;时而如舞剑翩跹,轻盈飘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讲述一段段古老而神秘的剑法传说。那种感觉,就如同在欣赏一位绝世高手在月下独舞,优雅而从容。而当笔锋疾驰而过,留下的不仅仅是墨迹,更是一种精神,一种意境。
马永帅似乎可以感受到那种剑法中的豪情壮志,那种不屈不挠的斗志,那种无畏无惧的勇气。它不仅仅是一种技巧,更是一种心境,一种人生的态度。
马永帅被匾额上的狂草体书法的潇洒所感染,内心瞬间激荡起无比的自信,激情四射,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张帮主怕是撑不了太久,我去帮他,你们全力寻找出口。”马永帅眼见阁楼外的张茜营面对实力强悍的右尊者无论是打狗棒法还是降龙十八掌都讨不到便宜,每招每式似乎都被右尊者料得先机,如此一来,张茜营终将被耗死。于是将寻找出口的重任托付给阁楼内其他人,自己则致力于协助张茜营发起反击。
右尊者之所以能招招料敌先机,完全取决于对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法的深度了解,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马永帅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因此,只有改变策略,才能出奇制胜。马永帅立刻传音给张茜营,要求他化打狗棒为剑,以剑招还击。
张茜营真乃武学宗师,手中打狗棒瞬间幻化成一把出鞘的长剑,从马永帅言语中的“重意不重形,重招不重力。”的十字中领略出打狗棒法和剑法在某种程度上的相通之处,于是不再执着于棒法的运用,而是以剑招打破右尊者的拿捏。
打狗棒破空而出,如流星划过夜空,直取右尊者。这一招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深奥的剑意,让右尊者措手不及,被刺中肩甲。右尊者脸色大变,虽然打狗棒无尖无锋,这一刺也只有招式,没有暗藏内劲,但堂堂胜天高高在上的右尊者,在深度研究对方武功的前提下仍旧被对方刺中,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这个时候,马永帅已经悄然来到阁楼上的小间。原本潜藏在小单间里的余亮亮也下到阁楼下层参与到寻找出口的行列。
张茜营耳边又响起马永帅的声音:“我们都被历史给骗了。都以为王安石是一个穿着官服、手持笏板的宰相,是一个学识渊博、文采斐然的诗人,而实际上他竟是一个隐世高手。他将他的剑法都潜藏在他的诗集之中,随随便便拿一首出来,以剑为笔,以笔化剑,狂草体书法为剑路,只需一首,定叫右尊者难以应对。”
张茜营手上打狗棒立即变换招式,按马永帅所述,以剑法运转打狗棒,让棒子与狂草体书法完美结合,就像手持一支大毛笔,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他仿佛在挥洒自如的书法之中,找到了与剑法相通的意境。那种笔走龙蛇的气势,那种剑气纵横的威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右尊者面色凝重,完全辨不清打狗棒的路子了,一时之间被逼得节节败退。
奈何张茜营是个粗人,王安石的诗集就会个一两首,书法也只是有样学样,根本挥洒不出狂草体书法的精髓来。
马永帅眼见张茜营开始重复王安石的《泊船瓜洲》和《元日》,招式用老,恐被右尊者摸出门道,立刻提示张茜营:“不要强求,随机应变,随遇而安。”
张茜营如醍醐灌顶,他开始摒弃杂念,用心感受狂草体书法中那份无所畏惧、随遇而安的精神,这份心境也使他的招式越发圆融。他手上的打狗棒似乎也随着他的心境变得更加灵活,一棒横扫,狂草飞舞,那肆意的狂草笔势与剑气纵横的剑法仿佛在书写一篇磅礴大气的史诗。
右尊者虽然实力强悍,但在这种无法预测的剑法之下,也显得捉襟见肘。他心中暗自惊叹,这打狗棒法突然发生变化,真是前所未见,威力无匹。
马永帅又传音给张茜营:“我有一镖,射杀一般强者不在话下,但右尊者属实厉害,恐难一击即中,张帮主若能让他方寸大乱,你我合力,相信可以一举制胜。”
张茜营心中一动,当即舞动打狗棒,以剑法为主导,挥棒便将《泊船瓜洲》和《元日》的诗句打乱顺序,穿插运转。那狂草体剑法与诗篇完美结合,每一棒挥出,都仿佛在书写一个字。而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那种笔走龙蛇的气势,那种剑气纵横的威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右尊者面色大变,他完全无法抵挡这种无法预测的剑法。每一剑都像是一首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他的身形开始出现破绽,被逼得步步后退。
阁楼内,众人正在全神贯注的搜寻出口,余亮亮也加入到了搜寻行列。众人几乎将整个阁楼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哪里有暗门,更没有发现什么机关,不禁有人开始质疑:“谁他娘的说阁楼里另有出口?倒是找出来给大伙儿瞧瞧啊!”另一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出口只是马永帅的推测而已,为了他的一个主观臆断白白耗费精力,莫不是吃多了,撑得慌!”还有些随声附和之声:“谁说不是!这就是马永帅妄自揣测的,要是有出口,何须到现在都找不出来!”
好在钱真茂和濮阳洛璃力排众议,加上杨小芳、余亮亮、陈秋君、萧香南等人对马永帅的支持,才得以暂时压下质疑之声。
钱真茂意识到,这个封闭的阁楼,或许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机关。于是他仔细观察周围的建筑结构,试图寻找破解之道。他与余亮亮共同探讨机关的原理,两人思维碰撞,灵光闪现。不久,他们终于发现了隐藏在木门木窗上的雕刻图案,南面是“打破釜”,对应北面的“沉没舟”,还有东西对应的“躺卧薪”和“品尝胆”图案,正好和神龛之上的匾额上的“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相呼应。
钱真茂以步子粗略测了测,由南面“打破釜”到北面“沉没舟”的图案正好一百二十寸,与匾额上的百二秦关对应。
余亮亮则大致测估了一下“躺卧薪”图案到“品尝胆”图案的东西墙距离,宽度大约是三丈,与匾额上的三千近似。
那匾额乍看之下,这不过是一副励志的对联,但其中却暗藏玄机。这副对联不仅字字珠玑,而且每一个字的笔画都暗合五行八卦、奇门遁甲。钱真茂缓缓道:“木门木窗上的雕刻图案,南面是‘打破釜’,北面是‘沉没舟’,东面是‘躺卧薪’,西面则是‘品尝胆’。这些图案看似各自独立,实则是一个整体。你们且看,图案交集的地方,恰好是楼梯的位置。”钱真茂缓步踏上楼梯,继续说道:“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对应的对联中的字分别是‘破、沉、卧、尝、甲’。按照这个顺序在楼梯上的走法应该是……”钱真茂小心翼翼一步步踏行,每一步都踩在对应的字上,嘴里念念有词:“上三阶,退一阶,上二阶,进六阶,上三阶,返七阶。”当脚步返回七阶的最后一步时,楼梯背面阴暗处的那块石板突然缓缓下沉,露出了一个通道。
此刻,阁楼之外的战斗也越发激烈。张茜营以狂草体书法化剑,破招破式,将右尊者逼得步步后退。而右尊者也意识到了局势的不妙,他使出全力,以破釜沉舟之势反击。
“机会来了!”马永帅清楚,右尊者只有全力对付张茜营时,他才有机会一击即中。然而,当右尊者真正以全力对付张茜营时,张茜营被“还阳针”吊住的最后一丝气力又如何能够抵挡?
张茜营苦于学识鄙陋,书法拙劣,发挥不出王安石剑法的威力。《泊船瓜洲》和《元日》两首诗篇翻来覆去也不足百字,招式用老,逐渐被右尊者摸清了路数。他运起“飞龙探云”轻功,避开张茜营一轮急攻,发起了正式反击,当头一掌,将张茜营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心!”马永帅惊呼声中,最后一把“小马神镖”随即射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右尊者反手一掌,将张茜营震飞出去,体内的“还阳针”也被震飞出体外。
右尊者只顾全力痛击张茜营,没想到“小马神镖”瞬间射来,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以浑厚掌劲抵御。然而,右尊者的掌力竟只卸去了小马神镖的部分力道,依旧被射穿掌心,最后击中胸膛。
这个时候,张茜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正如濮阳洛璃所言,“还阳针”离体,暴毙当堂。张茜营双脚一蹬当即安静下来,瞳孔放大,没了呼吸,与世长辞。
马永帅心知肚明,这一镖是集他全力所发,虽然射中右尊者,但被右尊者强大内力卸去了不少镖势,因此,这一镖还不足以取右尊者性命。如若此时右尊者临死反扑,阁楼内的一众伤残弱丐又岂有招架之力。马永帅在阁楼上楼梯口探头望向楼下的出口通道,众人正由张和林、余亮亮打头阵鱼贯而入,钱真茂和濮阳洛璃维持秩序,让众人有序逃离,以免拥堵出口,拖延逃离时间。
“快!动作迅速一点!”马永帅提示钱真茂和濮阳洛璃,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果然,右尊者一声狂吼,猛然一跺脚,胸膛上的“小马神镖”瞬间被逼射出体外,“夺”一声,钉在了阁楼屋檐上。右尊者向来自负,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便是张茜营和马永帅,似乎也不配他全力以赴,直到被“小马神镖”射中,右尊者仿佛才正视自己的敌人。就像一头猛兽受到威胁后陡然激发出狂暴的兽性,其威势更盛洪水猛兽,大有摧城毁寨之势。
马永帅眼见阁楼里的人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唯独何瑛丫头、陈秋君、杨小芳和萧香南四个女子痴痴守望着楼梯口,迟迟不肯走,任凭钱真茂和濮阳洛璃催促强拽。马永帅自是明白这四位的情意,只是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若不当机立断,只怕是一个人也走不了。
马永帅大吼一声:“去你们的吧!”猛然跳下楼梯,张开双臂将四女往通道口处狂推,半点没有了往日的怜香惜玉。四女一个把持不住,被推得往通道口猛窜,何瑛和萧香南当先失足掉了下去,陈秋君和杨小芳勉强稳住身子,马永帅一声咆哮:“快滚……”
马永帅向来不对女子恶语,若非情势危急,绝不会如此失态。然而这一声“滚”字,似乎给陈秋君心里来上了一记狠狠的撞击,眼中瞬间闪烁起了泪光。
此时此刻,谁又能明白女子的心思,她并非因“滚”字泪,因恶语泣,而是感激,是不舍,是别离之苦,是无声之痛。
钱真茂和濮阳洛璃跟马永帅交换一个眼色,当即拽着陈秋君和杨小芳跃入通道。
他们前脚刚入通道口,只闻阁楼外右尊者一声怒吼,一股狂暴的内力汹涌而至,阁楼内的桌椅板凳榻榻米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为一片虚无。马永帅只感觉排山倒海一般的气浪压顶而来,整个阁楼轰然坍塌,两丈多高的阁楼片刻变成了不足一丈的残垣断壁。
马永帅没来得及进入通道,被生生掩埋在了废墟之中,而通道入口也被坍塌的废墟石木堵得满满当当,逃出去的人暂时算是安全了。
半山园内顿时传来一阵口号呼喊,响彻天地:“逆风破浪,横扫丐帮,中原武林,胜天最强。逆风破浪,横扫丐帮,中原武林,胜天最强……”
在众人的口号声中,右尊者屹立在阁楼废墟的至高处,高举战利品——打狗棒,傲视群雄,如山似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傲慢,仿佛掌控了整个中原武林。他瞥了一眼废墟,嘴角露出轻蔑的微笑,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微不足道。然而,当他正欲转身离开时,一股强大的气浪突然从废墟中冲天而起。只见马永帅从废墟中挣脱出来,虽然蓬头垢面,全身灰溜溜的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燃烧着不灭的火焰。他嘴角上扬,发出轻蔑的笑声。
右尊者略感诧异:“无知蝼蚁,穷途末路还笑得出来?”
马永帅淡淡道:“张帮主不会白死,因为,我的镖只要击中目标就够了!至于能不能致命……”
马永帅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只留下一阵傲慢的冷笑。
右尊者将信将疑,深知区区一镖之伤,即便在胸膛部位,也不足为虑,在他看来马永帅无非是穷途末路,虚张声势罢了。但当他注意到左手被射穿的手掌时,顿时脸色大变,惊恐万状一声尖叫:“是化骨碎心蛊!”
废墟的边沿,那支钉在阁楼屋檐上的“小马神镖”已被熔蚀得只剩下一小半锯齿状连带镖柄,宝剑型尖端和锋利的刃口都化成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