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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永帅、陈秋君、朱勤、杨小芳、濮阳洛璃五人脚步不停,紧随引路的张子刚,一路翻山越岭,疾行奔赴华阳洞。

    张子刚熟稔这片群山脉络,脚下步伐极快,神色却一路沉凝紧绷。华阳洞荒僻幽深、人迹罕至,历来少有人踏足,若非他自幼闯荡周边山林,根本无人能寻得准确入口。一路疾驰而来,山风隐隐透着一股浑浊阴秽的气息,萦绕鼻尖不散,让他心底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

    “前面便是华阳洞地界了。”张子刚骤然止步,抬眼望向前方半山处黑沉沉的岩洞入口,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凝重,“此洞纵深极广,岔路纵横交错,内部幽暗闭塞,极易藏人,也极易遇险。”

    马永帅眸光一沉,上前半步,目光锁定那黑漆漆的洞口,沉声开口:“彩羽传信绝不会无的放矢,即便真是调虎离山,萧香南的踪迹,多半也与此地息息相关。入洞寻人,务必谨慎。”

    众人纷纷颔首,一路奔波探查,只为寻得萧香南下落,此刻临近目标,人人心绪紧绷,满心焦灼。尤其是濮阳洛璃,一想到玄阴老祖那歹毒的采阴补阳邪功,心底便寒意彻骨,唯恐迟则生变。

    一行人压下心绪,屏息敛气,顺着湿滑的岩壁,缓步踏入华阳洞。

    洞内昏暗阴冷,潮气扑面,石壁生满湿滑青苔,滴滴水声错落回响,空旷幽暗的岩洞深处,隐隐传出女子压抑破碎的呜咽之声,微弱却清晰,撞得众人心头一震。

    “是香南的声音!”陈秋君瞬间辨出音色,心头骤紧。要知道陈秋君与萧香南本就是最好的闺蜜,最初就是萧香南将马永帅引到义宅,她才得以相识马永帅,一路追随马永帅。

    张子刚脸色瞬间铁青一片,周身气息骤然凛冽。这哭声绝望破碎,饱含无尽屈辱与痛苦,绝非寻常囚禁所能造就。他咬牙提速,顺着声源快步深入洞府深处。

    越往内走,光线越暗,阴秽气息越重,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浑浊异味,弥散在整洞之中。

    朱勤亮起火折子,众人借着微光穿过两道曲折石廊,眼前视野豁然开阔。

    华阳洞最深处的石室之内,景象惨烈刺眼,令人目眦欲裂。

    火折子照处,萧香南衣衫凌乱、发丝披散,狼狈蜷缩在冰冷的石地角落。往日清丽温婉的容颜布满泪痕,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眼底是彻底的绝望、破碎与屈辱,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灵动生机。

    而守在她身前,一手肆意扼着她的肩头、肆意妄为挟持她的人,赫然是面目轻佻的猥琐男子——冯翔翔。

    此人正是张子刚的同门师弟,魏玉超座下弟子。

    日前望仙坡遭潘小虹暗中捣鬼,冯翔翔就已显露本性,却未曾料到,短短一日会堕落至此,藏身荒洞,行此猪狗不如的卑劣恶行。

    张子刚双目赤红,胸中怒火轰然炸开,厉声怒喝响彻石室:

    “冯翔翔!你好大的胆子!”

    骤然响起的怒喝,让冯翔翔动作一顿,他慵懒转头,脸上毫无半分愧疚惶恐,反倒挂着一抹轻浮猥琐的笑意,丝毫不见正道弟子的风骨,只剩满身龌龊邪秽。

    他看清来人是师兄张子刚,先是微微诧异,随即嗤笑一声,全然不惧:“原来是师兄?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种地方。”

    张子刚浑身气血翻涌,又怒又恨,声音都在颤抖:“你身为道门弟子,蒙师父教诲,修正道武学,本该守心守德、行侠仗义!你为何堕入邪途,勾结恶人,在此作这下流辱人的勾当!”

    冯翔翔本性好色贪淫、心性卑劣浮躁,素来难以恪守清规戒律、把持本心。也正因他这致命的劣根性,被老谋深算的玄阴老祖一眼看穿、刻意拿捏,暗中诱引,致使彻底堕落,加入邪道阵营,同流合污。

    玄阴老祖修炼采阴补阳邪功,残害萧香南、掠夺其身纯阴元阴,造下滔天罪孽。待恶行落幕、元阴掠夺殆尽之后,他并未直接灭口,而是将早已受尽折辱、无力反抗的萧香南,转手丢给了贪色成性的冯翔翔。

    既成全了冯翔翔的私欲,彻底将其绑上邪道贼船,使其再无回头之路,沦为玄阴老祖最听话的爪牙;又能借冯翔翔之手,无休止囚禁、折磨、折辱萧香南,将这名女子的尊严、生机、傲骨尽数碾碎。

    冯翔翔闻言,肆无忌惮地大笑出声,语气轻浮又阴邪,毫无半分悔意:“守正道?守清规?师兄,世道纷乱,正邪本就无定数!玄阴老祖待我不薄,予我机缘、助我精进,远比那刻板迂腐的魏玉超强百倍!”

    他侧身回头,目光贪婪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满目绝望的萧湘南,眼底淫邪之色毫不掩饰:“这般绝色佳人,世间难得,玄阴老祖既然赏给了我,我自然要好好受用。这华阳洞隐秘无人,得天独厚,我便在此留住佳人,朝夕相伴,有何不可?”

    这番话语,字字龌龊,句句卑劣。

    听得在场众人心头怒火滔天,杀意骤起。

    马永帅面色冷彻如冰,眼底寒意翻涌。

    濮阳洛璃看着萧香南破碎绝望的模样,心头又痛又怒,五指死死攥紧,周身戾气隐隐翻涌,杀意凛然。

    张子刚看着眼前堕落不堪、彻底沦为淫邪恶徒的师弟,痛心疾首,当即拦下众人,怒声震喝:“执迷不悟!不知悔改!今日我便替师门、替天道,清理门户!”

    可听闻这番话,对面的冯翔翔非但半分不惧,反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嘲讽的弧度,唇角狞笑渐盛,眼底尽是歹毒得逞之色。

    “清理门户?师兄,就凭你?”

    他语气轻佻,胸有成竹,全然不将眼前的对峙放在眼里,仿佛早已笃定他一人对阵对方数人都胜券在握。

    话音未落,张子刚身形已然扑出,铁拳裹挟正气直砸冯翔翔面门。冯翔翔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冷笑,不闪不避抬手硬接,同门二人瞬间缠斗在一处,拳掌碰撞闷响此起彼伏。

    二人交手缠斗正酣之时,洞外陡然炸响一道苍老威严、冷硬无情的喝声,层层回荡穿透幽深洞道,直灌石室!

    “尔等擅闯华阳洞,真是自寻死路!今日便瓮中捉鳖,将尔等尽数诛灭!”

    声音赫然是茅山派执法长老!

    陈秋君、濮阳洛璃和萧香南曾被执法长老囚困执法堂,当即就分辨出了他的声音。

    只听洞外长老沉声厉喝,字字冰冷:

    “洞口已被尽数封死,我手中乃是玄阴老祖秘制腐骨毒烟,无毒不侵、无药不解!今日便以毒烟灌洞,让你们一行人尽数毒死在这华阳洞府之内,不留一个活口!”

    话音落下,洞口立刻响起簌簌风响,伴随着扇风催毒的沉劲声响!

    滚滚漆黑毒烟顺着洞口风道,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入洞内!

    毒雾阴冷刺骨、腥臭刺鼻,刚入洞道便迅速蔓延扩散,丝丝缕缕向着洞府深处碾压袭来,煞气骇人,封死所有退路。

    洞内局势瞬间陡转,危机滔天!

    石室之中,冯翔翔听得洞外动静,笑得愈发癫狂放肆。

    “哈哈哈!张子刚!你们以为自己是来救人的?殊不知,你们从踏进华阳洞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进了地狱!”

    “玄阴老祖早有妙算,你们所有人,今日都得给我陪葬!今日有这么多美人陪葬,老子死也值了。”

    狂笑声中,冯翔翔毫无保留,掌风裹挟暗劲,悍然直扑张子刚!

    拳掌交击的闷响连连炸响在石室之中,正邪两道劲气猛烈冲撞,碎石纷飞、尘土激荡。张子刚悲愤交加,怒战叛徒师弟,招招刚正凌厉,欲除此孽;冯翔翔有恃无恐、招招阴狠搏命,全然一副同归于尽的疯狂姿态。

    另一边,毒烟蔓延速度极快,转瞬便侵入石室门口,阴毒气息弥漫周遭,熏得人头昏气闷、经脉滞涩。

    马永帅临危不乱,沉声速令:

    “秋君、朱勤,速速护住萧香南!稳住她心神,切莫让她再受惊吓!”

    陈秋君与朱勤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蹲下身,温柔护住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萧香南。

    此刻的萧香南身心俱碎、屈辱缠身,连日被囚被辱,早已濒临崩溃。听闻洞外杀局、洞内厮杀,她眼神空洞麻木,身躯止不住颤抖,泪水无声滚落,只剩无尽悲凉绝望。

    二女轻声安抚,替她拢好凌乱衣衫,遮挡满目狼藉与血腥战场,尽力护住她最后一丝尊严。

    全场最危急的死结,尽数压在了濮阳洛璃身上。

    她出身五毒教,自幼驭毒、识毒、解毒,一身毒术医术冠绝同辈,在场唯有她能抗衡这玄阴秘制毒烟!

    看着滚滚逼近、腐蚀肌理的漆黑毒雾,濮阳洛璃神色骤然凝重,再无半分松弛。

    她深知玄阴毒功阴狠歹毒,这腐骨毒烟渗透性极强,入体蚀脉、封气腐血,片刻便可让人内力尽散、毒发身亡。

    她立刻摒除杂念,玉手翻飞,迅速从腰间布袋取出数种珍稀解毒奇草、驱毒药粉,指尖飞快揉搓、捻合调配。

    毒烟步步紧逼,阴冷煞气笼罩周身。

    濮阳洛璃眸光坚定,凝神聚气,催动一身五毒秘力,以自身精纯内劲牵引药气,欲就地布下驱毒屏障,克制漫天毒烟,护住洞内所有人的性命!

    绝境之中,毒术对决毒术,正邪生死博弈,在此一瞬!

    杨小芳看着角落里蜷缩颤抖、受尽万般屈辱的萧香南,眼底满是疼惜与不忍。她默然跨步上前,走到萧香南身前,未发一言,只将手中那柄破晓剑轻轻递出,稳稳送到她掌心。

    此仇、此辱,旁人代杀百次,不及她亲手了结一次。

    萧香南枯涩的眼眸微微一动,指尖触到冰凉剑锋的刹那,死寂的眼底,终于燃起一丝决绝的血色光芒。

    就在这一刻!

    场中缠斗骤然分出顿挫!

    张子刚满腔悲愤尽化刚劲,一拳刚烈轰出,正中冯翔翔心口!

    嘭的一声闷响!

    冯翔翔真气溃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狠狠向后踉跄倒退数步,狼狈跌撞,不偏不倚,直直退到萧香南蜷缩的角落跟前!

    他尚未站稳,口中还欲吐出污秽嘲讽之言。

    可下一秒,

    萧香南猛地挺身站起!

    绝望碾碎了怯懦,屈辱燃尽了柔弱。

    她双手握剑,手腕骤然翻转,指尖利落挽出一记凛冽飒爽的剑花!

    寒光一闪,快得肉眼难辨!

    精准至极,毫不留情!

    唰——!

    剑锋过处,污秽根除!

    直接废去冯翔翔作恶的根本,斩断他一身淫邪罪孽!

    “啊——!!”

    撕心裂肺、凄厉至极的惨嚎瞬间炸裂石室!

    冯翔翔浑身剧痛炸开,脸色瞬间惨白,身躯猛地佝偻抽搐,双手兜着裤裆血流不止,滔天痛苦让他彻底丧失抵抗能力。

    不等他痛昏过去,萧香南眼神冰冷刺骨,没有半分迟疑,第二剑紧随而出!

    寒光贯体,凌厉穿膛!

    噗嗤!

    剑锋直直穿透冯翔翔的胸膛,透背而出!

    作恶多端、辱人至极的叛徒淫贼,双目骤凸,气息瞬间断绝。

    他至死不敢相信,自己最终会死在这个被他肆意蹂躏、肆意践踏的弱女子剑下。

    冯翔翔身躯一软,轰然倒地,彻底气绝。

    石室之内,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打斗动作、施术节奏,尽数僵住。

    张子刚怔怔立在原地,满目震撼。

    马永帅瞳孔微缩,心头骤紧。

    陈秋君、朱勤、杨小芳几人看着浴血而立、决绝孤冷的萧香南,鼻尖酸涩,眼底尽数涌上悲凉。

    大仇得报,可她早已满身伤痕,身心俱残。

    萧香南缓缓抽出破晓剑,剑尖滴落点点猩红。

    她没有看地上的尸体,只是缓缓转头,目光越过众人,死死落在马永帅身上。

    那一眼,藏着隐忍许久、从未敢宣的深情,藏着无尽遗憾、无尽卑微。

    她声音沙哑破碎,轻轻开口,字字泣血:“马永帅……我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

    一句话落地,满堂皆寂。

    她微微含泪,笑容凄艳又卑微:“可我现在脏了……我配不上你,再也不能干干净净站在你身边。”

    “今生缘分已尽,我不争、不抢、不留。”

    “若有来世……我想早一点遇见你。”

    “在秋君姐姐、在所有人之前遇见你。”

    “来世,我要做唯一一个陪在你身边的人,做你唯一的女人。”

    话音落尽,再无留恋。

    萧香南眸光一闭,手腕决然一拧!

    寒锋掠过雪白脖颈。

    一抹猩红溅落,绝美身躯缓缓软软倒下。

    芳华陨落,情断当场。

    剑锋割颈,血色纷飞。

    萧湘南单薄的身躯轻轻一倾,直直往前倒去。

    马永帅下意识伸手一揽,稳稳将她接入怀中。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襟,佳人闭眼垂首,再也没了往日灵动气息,只剩一具冰冷残躯静静靠在他胸口。

    马永帅心口骤然绞痛万千,心绪乱如麻线,复杂到了极致。

    他何尝想让她死?

    可他清清楚楚看见,她眼底早已装满无解的绝望。

    受尽折辱,身不由己,傲骨碎裂,清白尽毁。

    对如今的萧香南而言,活着,是无尽煎熬、终身阴影;唯有一死,才是她唯一的解脱、唯一的体面。

    马永帅双拳死死攥紧,沉默难言。他心中悲凉万千,却也暗自明白——

    放手,或许真的是她最好的归宿。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在石室!

    陈秋君眼眶通红,又怒又痛,狠狠一巴掌掴在马永帅脸上,声音颤抖带着哽咽:“马永帅!你为何不拦她!你眼睁睁看着她自刎!你为什么不救她!”

    这一掌,含着痛惜、含着愤怒、含着无尽惋惜。

    马永帅脸颊火辣辣发烫,却不躲不闪,眼底只剩一片沉沉死寂,低声沙哑道:“这个结局……或许是她唯一所愿。”

    二人争执悲恸之际,一旁的濮阳洛璃已然稳住全局。

    漫天涌入洞府的玄阴腐骨毒烟依旧滚滚弥漫,阴森腥臭、蚀骨侵脉。

    濮阳洛璃屏息凝神,指尖飞速捻合数十种克制阴毒的奇珍药草,就地揉制、凝香,最终炼出一枚通体青碧、烟气内敛的清心辟毒香。

    她抬手将毒香点燃。

    一缕幽幽清柔香气缓缓升腾,淡淡药香弥散开来,迅速覆盖整座石室、整条洞道。

    但凡侵入洞内的漆黑毒烟,一触清香,瞬间消融溃散、化毒为无。

    原本夺命噬命的死局毒烟,顷刻之间被彻底化解,洞内浊气散尽,清气重回,危机全盘解除。

    马永帅低头,静静看着怀中已然香消玉殒的萧香南。

    目光轻轻落在她贴身衣襟处,一枚小小的马字飞镖静静别在衣内,被她贴身珍藏,寸步不离。

    这飞镖,叫小马神镖,是马永帅的象征。

    无人知晓,萧香南竟悄悄拾得、贴身收藏,日夜随身相伴,当作隐秘情念、心底寄托。

    睹物思人,悲彻骨髓。

    马永帅指尖微颤,轻轻将那枚马字飞镖从她衣襟间取下。

    镖身微凉,轻细锋利,却承载了少女不敢言说的深情。

    他缓缓抬眸,眼底所有温柔尽数敛去,只剩彻骨冰冷的杀意。

    洞外,执法长老尚不知洞内变故,依旧守在洞口,静待毒烟毙敌,傲然得意。

    马永帅手臂微振,内力尽数灌注镖身!

    咻——!

    一声尖锐破空巨响炸裂洞内!

    那枚小小的马字飞镖,裹挟着雷霆万钧的雄浑劲力,穿破洞道、撕裂空气,极速飞射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光影转瞬即逝!

    洞道曲折,那镖碰壁则反射,速度丝毫未减!

    洞外的执法长老尚在伫立观望,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的一声!

    飞镖精准透体,狠狠钉入他前胸要害!

    巨力轰然爆发!

    执法长老整个人被这一镖恐怖的劲力直接带得腾空倒飞,身躯失控向后狂飞!

    一声凄厉惨呼尚未出口,人已越过洞口悬崖,径直坠落!

    身形一路翻滚坠落,直直摔入华阳洞前万丈深的楚王涧底!

    涧底乱石嶙峋,深渊万丈。

    一声沉闷坠响从谷底遥遥传来,转瞬寂然。

    一代执法长老,顷刻殒命深渊,尸骨难寻。

    这一镖能够穿越曲折迂回的洞道,精准命中目标,简直旷古绝今。这种力度、速度、方位的精准计算,神乎其技。

    马永帅轻轻环抱着萧湘南冰冷的尸身,一步步缓步走出幽暗洞道。

    薄雾残烟萦绕其身,他怀抱红颜,步履沉缓,背影孤寂苍凉。

    陈秋君、濮阳洛璃、朱勤、张子刚、杨小芳一行人紧随其后,众人默然随行,无人言语,心头皆是沉甸甸的悲痛与唏嘘。

    待到众人走出华阳洞口,魏玉超、顾平、王刚、余亮亮、张小金一众留守枯魔谷之人,刚好从枯魔谷赶至华阳洞,尽数在此聚首。

    留守枯魔谷的众人已顺势清缴了在洞外待命的残余茅山弟子,尽数制服、控制局面,彻底平定了茅山余乱。

    两路人马洞口会师,正邪大战彻底落幕。

    只是大胜之后,无人有半分喜色。

    一场惊天动乱过后,茅山派元气大伤,高层尽灭、长老叛死、弟子叛逆、派系崩塌,百年道门基业近乎断层破碎,满目疮痍,亟待重整。

    众人对视良久,最终目光尽数落在天赋卓绝、心智通透的顾平身上。

    众人纷纷提议,欲请顾平回归茅山,接任掌门之位,重整道门山河,扛起复兴茅山的重担。

    顾平微微摇头,目光落向身侧的魏玉超,神色诚恳坦荡:

    “论心性、论沉稳、论正义风骨,我更看好魏玉超,由你执掌茅山,远比我合适。”

    魏玉超闻言苦笑一声,眉宇间压着沉沉忧虑,道出当下最大的隐患:“如今茅山风雨飘摇、实力十不存一,可眼下还有一桩天大的祸事悬在头顶,无人能解。”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此前枯魔谷外一战,我的弟子梁寅杰,在与王刚交手之时不幸误伤殒命。诸位有所不知,这梁寅杰身份特殊,乃是朝中曹公公的义子。”

    “曹公公权倾朝野、睚眦必报,一旦得知义子死于江湖乱斗,必定亲率朝廷势力前来茅山问罪。”

    “如今茅山残破不堪,根本无力抵挡朝堂威压,此番祸事,我们根本承接不住。”

    一语落地,众人神色皆沉。

    内有门派崩塌之危,外有朝堂问罪之险,如今的茅山,已然走到绝境。

    全场沉寂之际,马永帅眸光沉静,开口道出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棋。

    “胜天组织野心勃勃,图谋整个江湖,觊觎正道基业已久。”

    “既然如此,我们便顺水推舟,将残破的茅山派,拱手让给胜天。”

    众人骤然一怔,满脸错愕。

    马永帅目光深邃,继续从容布局:“曹公公来日问罪,矛头便会直指胜天。让朝堂强权与胜天势力正面硬碰、相互制衡、自相残杀。”

    “即刻传令,将茅山所有残存的有生力量,尽数撤离,退守枯魔谷隐蔽蛰伏,保存元气、休养生息。”

    “整座茅山山门、道场基业,尽数空出,交由胜天接手,替我们挡下这场朝堂浩劫。”

    计策毒辣通透,步步算计人心大势,瞬间破尽死局。

    魏玉超眉头微蹙,疑惑出声:

    “可如今枯魔谷一战、华阳洞一役,玄阴老祖、清虚真人、西域五傀、执法长老尽数伏诛,胜天在此地的势力,早已被我们清剿殆尽,哪里还有人手接手茅山?”

    话音落下的瞬间。

    马永帅眸光一转,目光穿透人群,静静落在一旁始终沉默伫立、神色淡然的余亮亮身上。

    他唇瓣轻启,一字一顿:“胜天的人,这里不是还藏着一个吗?”

    晚风萧瑟,群山寂寂。

    一语道破天机,全场骤然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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