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心有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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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服老者哈哈一笑，道：“老夫不过是说句公道话罢了，法王又何必恶言相向？”
“况且，是人便难逃一死，老夫如此，法王亦如此。法王倒也不必以此来威胁老夫。”
他身旁的黑袍老者面带微笑，缓缓开口道：“法王既是蒙古国师，又是一教之主，更是当今世上的巅峰高手，却不仅迁怒于人，竟还要将罪行强加到旁人的头上。”
“如此作为，倘若传扬了出去，岂不叫天下英雄耻笑？”
“此事若是传到了漠北，恐怕法王你那蒙古国师的位子，都将不稳啊。”
金刚法王冷笑一声，道：“你们二人今日同来赴会，倘若一起殒命于此，却不知你们南朝，可还有人能镇压得住天下群雄？”
华服老者大笑道：“我大明富有四海，人杰地灵，朝廷更是人才济济，英杰辈出，巅峰高手，层出不穷。”
“就算没了我袁斌，大明朝依然还是大明朝。”
“却不知，若是你金刚法王今日陨落于此，你们达延汗，可还压得住蒙古各部？”
金刚法王不再理会两人，转眼盯着林平之，道：“姓林的小子，你既敢来赴这千秋之会，想必定有所恃，怎地一直躲在别人身后？”
“难道你只敢欺负那些小辈，却不敢面对本座不成？”
林平之淡淡一笑，却仍不理会他，转首向两个老者拱手道：“平之多谢袁侯爷和戴公公仗义直言。”
那华服老者正是执掌锦衣卫数十年，获封威武侯的袁彬；而黑袍老者则是东厂的最大靠山，内廷所有公公的老祖宗，戴怀恩。
不过，两人早已退居幕后，不问俗务，终日修身养性，颐养天年。
他们虽然深居简出，甚至连厂卫之中，都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却是战略威慑性的存在，只需坐镇中枢，便能震慑群雄。
朝廷和皇室若是没有这种巅峰高手坐镇，恐怕如任我行这般野心勃勃的枭雄之辈，想要的便不仅仅是一统江湖了。
袁彬哈哈一笑，道：“老夫生平最恨鞑子，可惜武功大成之后便不能随意出手，这些鞑子在老夫面前又一直夹紧尾巴，丝毫不给老夫出手的借口。”
“小友今日杀了这几个鞑子，当真是大快人心。老夫不过是空口说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
戴怀恩亦微笑道：“近几年，这些蒙古鞑子又不太老实，咱家和老侯爷早就想杀上一批，给他们长长记性，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林小友今日所行，不管最后能不能传回蒙古，都必会令他们投鼠忌器。”
“小友此行于国有功，该当我们谢你才是。”
袁彬亦微笑点头。
林平之道：“平之不过无意为之，不敢居功，更不敢受谢。”
他这才转首望向面色更冷、杀气愈盛的金刚法王，负手而立，微微昂首，道：“法王是要给你的弟子随从们报仇？”
“你尽管出手便是，林某随时恭候。”
金刚法王盯着林平之看了半晌，忽地冷笑一声，道：“此处是千秋会场，本座看在千秋宫的面子上，便先叫你多活片刻。”
“反正千秋之会即将开始，咱们便在会上一决生死。”
林平之道：“故所愿也。”
金刚法王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复又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林平之亦在东南角寻了一处地方，盘膝坐定，静待千秋之会开始。
片刻之后，一道洪亮至极的大笑声骤然响起，宛如惊雷滚滚，瞬间响彻天地。
众人俱被惊动，纷纷转目望去。
只见一道白影，好似流光幻影，又像飞燕掠波，眨眼之间便跨越数十丈距离，飞临平台之上。
“哈哈哈哈，没想到诸位老朋友都先到了，倒是我老任来得晚了，抱歉抱歉，失礼失礼！”
袁彬笑道：“任小友，你年纪还轻得很，怎称得‘老’？”
“若是说老，在场也唯有我老袁，才称得上一个老字。”
他身旁的老道咧嘴笑道：“袁老，你年纪虽然最大，但要说老，明显还是老道我更老一些啊。”
袁彬轻叹一声道：“老夫如今，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一清道长纯阳无极功已入化境，精气内蕴，神形俱圆，方是长生养命之道。”
“当年张真人功参造化，活到了一百五十岁，道长也当还有四五十年好活，又哪里老了？”
一清道长摇头笑道：“袁老这可太过抬举我了，老道我资质鲁钝，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哪里能跟祖师爷相提并论。”
“咱们都命不久矣，以后的武林，还是要看这些年轻人的。”
说着，向旁边的戴怀恩、任无疆、方证大师，以及林平之等人望去。
戴怀恩亦点头微笑道：“林小友二十余岁便已臻至巅峰之境，其天赋之高直追当年的张真人。”
“或许他有生之年，当真能够打破藩篱，一见先天之上的风光。”
任无疆看了林平之一眼，轻叹一声，道：“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当真是叫人嫉妒啊。”
众人都不禁望向林平之，均觉心有戚戚。
方证大师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林施主不仅武学天赋当世无双，智慧心性亦是超凡脱俗，实是我正道之幸。”
“不出十年，林施主武功必能胜过那东方不败，成为新的天下第一。”
“届时道长魔消，正道必昌。”
任无疆冷哼一声，睨着方证大师，讥诮地道：“什么道长魔消、魔长道消的？”
“方证老秃，你心中有了道魔之别，便已是生了心魔，入了魔道！”
方证大师微微一怔，面色倏变，沉吟片刻，郑重地向任无疆合十施礼，道：“贫僧险些为魔障所迷，多谢任老檀樾指点迷津。”
任无疆冷笑一声，道：“你倒也不必谢我。”
“你入了魔道，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哪有什么好心，去给你指点什么迷津？”
“若是点破了便能祛除，那还算得什么心魔！”
方证大师神情微僵，轻叹一声，后退两步，重又盘膝坐下，双目微垂，嘴唇翕动，默念经文。
华服老者哈哈一笑，道：“老夫不过是说句公道话罢了，法王又何必恶言相向？”
“况且，是人便难逃一死，老夫如此，法王亦如此。法王倒也不必以此来威胁老夫。”
他身旁的黑袍老者面带微笑，缓缓开口道：“法王既是蒙古国师，又是一教之主，更是当今世上的巅峰高手，却不仅迁怒于人，竟还要将罪行强加到旁人的头上。”
“如此作为，倘若传扬了出去，岂不叫天下英雄耻笑？”
“此事若是传到了漠北，恐怕法王你那蒙古国师的位子，都将不稳啊。”
金刚法王冷笑一声，道：“你们二人今日同来赴会，倘若一起殒命于此，却不知你们南朝，可还有人能镇压得住天下群雄？”
华服老者大笑道：“我大明富有四海，人杰地灵，朝廷更是人才济济，英杰辈出，巅峰高手，层出不穷。”
“就算没了我袁斌，大明朝依然还是大明朝。”
“却不知，若是你金刚法王今日陨落于此，你们达延汗，可还压得住蒙古各部？”
金刚法王不再理会两人，转眼盯着林平之，道：“姓林的小子，你既敢来赴这千秋之会，想必定有所恃，怎地一直躲在别人身后？”
“难道你只敢欺负那些小辈，却不敢面对本座不成？”
林平之淡淡一笑，却仍不理会他，转首向两个老者拱手道：“平之多谢袁侯爷和戴公公仗义直言。”
那华服老者正是执掌锦衣卫数十年，获封威武侯的袁彬；而黑袍老者则是东厂的最大靠山，内廷所有公公的老祖宗，戴怀恩。
不过，两人早已退居幕后，不问俗务，终日修身养性，颐养天年。
他们虽然深居简出，甚至连厂卫之中，都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却是战略威慑性的存在，只需坐镇中枢，便能震慑群雄。
朝廷和皇室若是没有这种巅峰高手坐镇，恐怕如任我行这般野心勃勃的枭雄之辈，想要的便不仅仅是一统江湖了。
袁彬哈哈一笑，道：“老夫生平最恨鞑子，可惜武功大成之后便不能随意出手，这些鞑子在老夫面前又一直夹紧尾巴，丝毫不给老夫出手的借口。”
“小友今日杀了这几个鞑子，当真是大快人心。老夫不过是空口说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
戴怀恩亦微笑道：“近几年，这些蒙古鞑子又不太老实，咱家和老侯爷早就想杀上一批，给他们长长记性，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林小友今日所行，不管最后能不能传回蒙古，都必会令他们投鼠忌器。”
“小友此行于国有功，该当我们谢你才是。”
袁彬亦微笑点头。
林平之道：“平之不过无意为之，不敢居功，更不敢受谢。”
他这才转首望向面色更冷、杀气愈盛的金刚法王，负手而立，微微昂首，道：“法王是要给你的弟子随从们报仇？”
“你尽管出手便是，林某随时恭候。”
金刚法王盯着林平之看了半晌，忽地冷笑一声，道：“此处是千秋会场，本座看在千秋宫的面子上，便先叫你多活片刻。”
“反正千秋之会即将开始，咱们便在会上一决生死。”
林平之道：“故所愿也。”
金刚法王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复又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林平之亦在东南角寻了一处地方，盘膝坐定，静待千秋之会开始。
片刻之后，一道洪亮至极的大笑声骤然响起，宛如惊雷滚滚，瞬间响彻天地。
众人俱被惊动，纷纷转目望去。
只见一道白影，好似流光幻影，又像飞燕掠波，眨眼之间便跨越数十丈距离，飞临平台之上。
“哈哈哈哈，没想到诸位老朋友都先到了，倒是我老任来得晚了，抱歉抱歉，失礼失礼！”
袁彬笑道：“任小友，你年纪还轻得很，怎称得‘老’？”
“若是说老，在场也唯有我老袁，才称得上一个老字。”
他身旁的老道咧嘴笑道：“袁老，你年纪虽然最大，但要说老，明显还是老道我更老一些啊。”
袁彬轻叹一声道：“老夫如今，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一清道长纯阳无极功已入化境，精气内蕴，神形俱圆，方是长生养命之道。”
“当年张真人功参造化，活到了一百五十岁，道长也当还有四五十年好活，又哪里老了？”
一清道长摇头笑道：“袁老这可太过抬举我了，老道我资质鲁钝，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哪里能跟祖师爷相提并论。”
“咱们都命不久矣，以后的武林，还是要看这些年轻人的。”
说着，向旁边的戴怀恩、任无疆、方证大师，以及林平之等人望去。
戴怀恩亦点头微笑道：“林小友二十余岁便已臻至巅峰之境，其天赋之高直追当年的张真人。”
“或许他有生之年，当真能够打破藩篱，一见先天之上的风光。”
任无疆看了林平之一眼，轻叹一声，道：“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当真是叫人嫉妒啊。”
众人都不禁望向林平之，均觉心有戚戚。
方证大师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林施主不仅武学天赋当世无双，智慧心性亦是超凡脱俗，实是我正道之幸。”
“不出十年，林施主武功必能胜过那东方不败，成为新的天下第一。”
“届时道长魔消，正道必昌。”
任无疆冷哼一声，睨着方证大师，讥诮地道：“什么道长魔消、魔长道消的？”
“方证老秃，你心中有了道魔之别，便已是生了心魔，入了魔道！”
方证大师微微一怔，面色倏变，沉吟片刻，郑重地向任无疆合十施礼，道：“贫僧险些为魔障所迷，多谢任老檀樾指点迷津。”
任无疆冷笑一声，道：“你倒也不必谢我。”
“你入了魔道，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哪有什么好心，去给你指点什么迷津？”
“若是点破了便能祛除，那还算得什么心魔！”
方证大师神情微僵，轻叹一声，后退两步，重又盘膝坐下，双目微垂，嘴唇翕动，默念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