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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白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琅嗔撇了一眼他的样子,就大致分析出了此人究竟是怎样的货色,再加上他意识到之前闻到的那股酸味儿就是面前之人所散发的,自然对他没什么好话。

    “要打就赶紧来,我赶时间。”

    琅嗔慢慢从背后取下龙光剑,甚至还有闲心擦拭剑身上的风雪,这般轻慢的态度让不白那惨白的脸色越来越红了。

    “刺啦。”

    剑刃被镀上一层龙雷,琅嗔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不白,那表情就像是说你咋还不来打:

    “怎的,画了个白脸扮起枭雄,连这点子果断都没有?要么跑,要么打,龇牙咧嘴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路边一条野狗在虚张声势,你要是再不上,那就我来。”

    不白简直都被气笑了,他将手中武器指向琅嗔,还真像琅嗔嘴里说的那样。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钻出一句:

    “好,很好!”

    琅嗔挑了挑眉,他感受到有两股阴寒恶毒的灵蕴从那不白内心深处缓缓流出,缠绕进他的双钺之上,左手为玄冰,右手为翠毒。

    “有意思,但不多。”

    琅嗔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路数,虽然他对玩冰不熟,但是毒这种东西他还是略有研究的,虽然直接将灵蕴转化成毒素的很少见,但说实话就这种级别,如果他处于全盛时期,这玩意儿甚至让他破防都没事。

    而现在,琅嗔又不是傻子。

    不白在做完这一切后反倒阴沉的笑了起来,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居然踮起了脚尖,就像是在戏台上一般,显然在他眼里此时的主角是他,是他这个做不得好人就将脸涂白的奸雄。

    双钺在手腕的转动下,将两种不同的灵蕴挥动成两个圆月,同时这不白口中唱道:

    “唗!你这当路,舌吐莲花,也不过是俺这戏台一丑角!

    今日佛爷动了无名火,定要与你抽筋以为丝,扒皮以为革 ,将你这狼脸制成面具,皮囊做地毯 !

    今日教你看个真切,俺这的奸雄,如何 插戟与你个傻屦开膛破肚,魂飞魄散!”

    琅嗔听完之后,默默对青背说:

    “经典战前狠话环节。”

    琅嗔叹了口气,就不能直截了当打了就了事吗?

    他提起龙光剑,带着电弧的剑刃直接闪现至不白身前,不白没有意识到这剑能来的这么快,慌忙之下也只得抬起他那武器,然后龙光剑就将他那双钺劈了个粉碎。

    还未等不白意识到发生些什么,下一瞬间缠绕着甲片的铁拳便在他的眼里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骤然间放大,然后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果然是精英怪吗?”

    琅嗔活动了一下手腕,任由鲜血从甲片的缝隙中滴落,这身玄铁铠甲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脚下不白还留有最后一口气,到底也算是个大妖级别的,不会挨了一拳就原地去世,但就现在这样,脸都直接陷进头里面了,除非真下大神通,不然是救不了的。

    而琅嗔没有补刀纯粹是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东西当个移动血包提在路上。等后面遇到什么强敌的时候,打到一半再给他补个刀,然后让影神图恢复他的状态,这不白的作用也就这样。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寒风,却如同刀刃一般从空中劈落而下,琅嗔当机立断,立马用龙光剑补了不白一刀。

    于是这不白就以一个丑角的身份退场了,冰冷的他即将化作温暖的灵蕴,但琅嗔没时间看不白死成了个什么样子,只是在注意那一道寒风是从哪儿刮来的。

    下一个呼吸间他找到了答案,那道寒风的主人就是长着蝙蝠四肢,但却拥有着人类身躯,还顶着个佛头的,金黄色怪物无量蝠。

    而至于琅嗔是怎么认识的?这家伙是当初在照鉴湖他也是围剿琅嗔其中一路大妖,但实力着实有些太低了,险些被余波震死。

    “看来是冤家路窄了。”

    琅嗔自然不可能惧怕他。哪怕如今他神通被封。可要剩一个连妖王层次都未曾达到的大妖,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到琅嗔的话后,这怪物居然露出了一丝人性化一般的表情,他居然有些犹豫,惧怕,并且身体十分从心的往高处再飞了会儿,这般反应让琅嗔都被逗乐了。

    “所以还有哪位?黄风?还是亢金龙?我不信他敢一个人出来对付我。”

    琅嗔用龙光剑指着天同时另一只手伸向背后,准备动用神通取出一样东西。

    “煞庇,放肆!还不退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听起来十分霸气,但前面两个字刚说出口就注定了这一句话再怎么说都是在骂街,并且素质还不怎么样。

    “?”

    “等会?”

    琅嗔打出了一个问号,证明这问题真的很大。

    由于上一次听到别人说这句话还是在上百年前当着黑熊的面说上了这一句,狡辩说是好话,结果黑熊学了这词儿之后琅嗔没绷住笑了出来,被追问,在黑熊再三发誓绝不动手的情况下,解释其含义之后被抽了一天一夜。

    琅嗔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声中气十足呢?因为唐宋时期的汉语发音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而这声国骂太标准了。

    然而当下一个瞬间,琅嗔从错愕中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些什么的他,立马拿出了寅虎的大刀,随即大喝一声:

    “叶隐!”

    “定!你跑你m呢。”

    琅嗔动作瞬间呆滞。一道金光所凝练出的定字出现在了他的头顶,无量蝠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而琅嗔全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珠,想要看清这是否和他想的一样。

    但令人感到悲惨的是,这真就和他想的一样,甚至比他想的还要糟,而当他感受到这一道定身法究竟有多么强悍时,他心里顿时从悲惨上升到了绝望。

    “…那么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变量(悲)”

    琅嗔是个识时务并且能以极快时间接受面前事物的人。但当那个身影真的从天上下来的时候,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一道嫣红的流影撞入琅嗔眼帘,待她晃到近前,才看清原是一袭织金龙纹的长衣。说是长衣,却实在穿得不成体统,衣带胡乱一系,衣领歪斜,半副襟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那半边儿本来是文武袖设计肩甲的部分。那件本该威风凛凛的赤色甲袍,生生被她穿出了几分刚从被窝里挣扎出来的倦懒。

    “黄眉,我xxx!”

    最惹人发笑的还是那副肩甲,本应端端正正护住双肩的珊瑚铁角,此刻一只歪斜到了腰际,那如同珊瑚一般的铁角还算精致,却只能可怜巴巴地垂在胯边,权充了半片裙甲。

    “袁守诚,你个老逼登,我xxx!”

    她就这样光着两只脚,毫不在意地漂浮在半空打亮面前被定住的琅嗔,灰扑扑的发丝被风吹得蓬乱,几绺搭在额前,反倒衬得那张脸透出几分不羁的野性。

    琅嗔的脚趾已经率先突破了定字法,甚至已经抠破了玄铁腿甲,正在向雪里突破,看这架势,要是他被定的时间再久一些,三室一厅不是梦。

    她全身上下的披挂,都透着一股刚被从午睡中拎起来、迷迷瞪瞪套上衣服就赶来的仓促,偏生那眉宇间的神态又浑不在意,仿佛这一身狼狈不过是件顶顶寻常的小事。那瘦削却肌理流畅的身形,依稀能辨出几分少年人未经雕琢的利落骨架,此刻却因这过于随意的装扮,生生揉杂进了一种古怪又生动的诙谐。

    “弥勒,我xxx!”

    琅嗔感觉自己恐怖谷效应都要犯了,面前此人漂浮在半空时的姿态和那衣服懒得好好穿的模样。一切都对上了。甚至他都不愿意面对现实,只是在无尽的脏话中夹杂一些思绪,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况。

    她打了个哈欠,呼出的口气并无什么味道,只有些许药香以及酒香,琅嗔不用说他鸡皮肯定不禁遍满全身了,如果他定身法被解开,恐怕下一步就是冷汗也要狂飙。

    “这尼玛怎么这么硬啊,这什么数值怪啊,不削能玩?”

    琅嗔能感觉到自己头顶顶的那个定字此时金光闪闪,如同烈阳一般。想来凭借他现在的能力恐怕只有被戏弄的份儿了,甚至那一根脚趾。还是凭借着巨大的尴尬,以情感为推动的情况下才勉强突破一角。现在可以尝试在地里开始挖三室一厅。

    ---

    定身法如同无形的枷锁,将琅嗔牢牢钉在原地,连眼球都无法转动,只能看着那道嫣红的身影晃晃悠悠地飘近。

    琅嫣没个正形地浮在他面前,一只手揣在歪斜的衣襟里,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刚听完一场无聊的诵经。她俯下身,蓬乱的发丝几乎要扫到琅嗔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药酒气。

    “哟。”

    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戏谑:

    “这不想当年威风八面的……啧,叫什么好呢?算了,就叫小嗔嗔吧。”

    “力量被抽的感觉怎么样?这算不算是一种牛头人?要不我叫赤髯出来和你聊聊,他已经是我的形状啦~”

    “咔嚓。”

    积雪下的砖石被脚趾抠碎。

    琅嫣似乎完全没期待他回答,她伸出那根刚掏过耳朵的手指,用指尖,带着一点点可疑的温热,轻轻点了一下琅嗔紧抿的嘴唇。

    “别绷着嘛,笑一个?”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悠悠地滑到喉结,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琅嗔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喉结在她指尖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

    “哦,忘了,你动不了。”

    她恍然大悟般,自己却先“噗嗤”乐了,仿佛这是个顶好玩的笑话。

    她直起身,绕着琅嗔飘了半圈,目光在他那身玄铁铠甲上逡巡,像是评估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这铁罐头,看着就沉。”

    她嘀咕着,伸手在他胸甲上“铛”地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前当人的时候,西装三件套,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现在披上狼皮了,又把自己塞进铁壳子里。你怎么总喜欢给自己搞层硬壳?”

    她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令人火大的好奇:

    “是不是里面太软了,怕人知道?”

    说着,她那不安分的手又落到了琅嗔的臂甲上,指尖如同弹钢琴一样,从他覆盖着甲片的小臂,一路“嘚嘚嘚”地轻敲到手腕。每一下敲击,都仿佛直接敲在琅嗔的神经上。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琅嗔那只刚刚砸扁了不白、还沾着血迹的拳头上。

    “哎呀,脏了。”她语气夸张地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紧接着,在琅嗔“惊恐”的“注视”下,她做了一个让他灵魂出窍的动作——她竟然低下头,张开口,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他铁拳上一根凸起的指套尖端!

    “八戒,救我口牙!”

    在远方的八戒愣了一下,仿佛有一道灵光击中了他:

    “啊?琅嗔?”

    是,琅嗔的求救,此刻唯一能帮到他的便只有他敬爱的二师兄,但,在小雷音寺纠缠的八戒只能在刹间轻轻感应到,之后便什么也没有,犹豫一会儿,八戒继续化作黑风。也许是他感觉错误吧。

    她并没有用力,只是那么含着,用舌尖顶了顶,然后松开口,留下一点微凉的湿痕和几个浅浅的牙印在冰冷的金属上。她咂咂嘴,仿佛在品味。

    “啧,铁锈味,还有点酸。”

    她皱起鼻子,一脸嫌弃,随即又绽开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这还没完,她的手甚至甚至更大胆点。

    琅嗔恨不得当场去世,如果是换做别人,他绝对不会有这般反应,但面前之人实在是太特殊,那挑逗的话语在他眼里并没有任何的诱惑力反而只有一种极度的尴尬,她的演技和言语只能算作下乘,但偏偏是这样,最是让他感觉到羞耻了。

    琅嫣似乎非常满意他的反应,(虽然动弹不得但一定能感受到)笑得肩膀都在抖。她像完成了什么恶作剧一样,拍了拍手。

    “好了,不逗你了。”

    她说着,手指却再次抬起,这次指向了琅嗔脚下的雪地:

    “看你憋得这么辛苦,脚指头肯定很想活动一下吧?来,给你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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