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后世的人记得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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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道：“陛下，臣有一个建议。在三清殿旁边修一个楼阁，悬挂几十幅画像，不需要五十一百人的画像，选二三十个功劳最大的足够了。挂谁的画像由陛下亲自定夺。”
长孙无忌又望向许敬宗，“另外由许学士在写史的时候将所有功臣的功绩详写。”
上官仪明白，长孙无忌只不过是以自己的名义，把李世民的心意在朝堂上说出来。
现在，只等李世民最后拍板。
果然，李世民大声道：“长孙司空的提议很好，既突出了重点，又兼顾了全面。三清殿旁边修的阁楼就叫凌烟阁。阎立本——”
“臣在！”将作少监阎立本应声出列。
“修凌烟阁和绘画的任务就交给你。”
“臣遵旨，谢陛下信任，臣定不辱使命！”
阎立本是当朝第一画师，也是建筑家。他的人物肖像画代表最高水平，被誉为“丹青神化”“天下取则”。他画的《步辇图》《历代帝王像》被誉为“神品”。
绘画和设计建凌烟阁，阎立本是当之无愧的人选。
李世民发了话，大殿再无反对的声音。许敬宗悻悻的低下头，不再作声。虽然要他在写史的时候详写功臣，但明显的，上官仪提议画像的事占了上风，李世民的关注点在凌烟阁。
次日，李世民召阎立本入殿，亲自交代道：凌烟阁的画像要分三个层次。功勋最高的宰辅之臣；功高王侯之臣；其他功臣。
“臣记下了。”阎立本郑重道。
数月后，阎立本为二十四位功臣画的像画好了！二十四人里，有十几人已经去世。活着的，他照着真人画；死了的，只能凭旧稿，凭别人的描述，凭记忆。
画像画好了，该写像赞了。
所有的臣子都认为，撰写像赞的人应该是褚遂良。
那时候的褚遂良还是黄门侍郎，他是当朝着名的书法家，其书法是有名的“褚体”。以楷书和行书见长，兼具刚阳柔和之美。
褚遂良也跃跃欲试。
上官仪亲耳听到李世民对褚遂良说：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像赞，朕要亲自撰写，写好后，由卿来书写。
李世民慢慢道：“为人君者，驱驾英才，推心待士。这些人，与朕一起打天下。他们的功绩，朕都知道。他们的为人，朕都清楚。所以，朕要亲自撰写。
贞观十七年六月，凌烟阁建成。
“上官卿，在想什么呢？”李世民的问话打断了上官仪的回忆。
“回陛下，臣正在回忆建凌烟阁的前前后后。”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凌烟阁。
凌烟阁建成后，他多次陪李世民来这里。
李靖去世了，李世民感伤不已，又要来这里看看画像。
上官仪跟在李世民的身后，走进凌烟阁，一层一层地看。
最外层是次第功臣。殷开山，刘政会，唐俭，张亮......这些人的面孔，上官仪有些陌生，有些熟悉。
站在殷开山的画像前，李世民告诉上官仪，殷开山跟着他，从太原打到长安，从长安打到陇右，从陇右打到河北。最后死在路上，死的时候才五十二岁。
中间一层，是功高侯王。李孝恭，柴绍，长孙顺德.....
最里层是功高宰辅。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高士廉，尉迟敬德，李靖，萧瑀......
杜如晦的画像在最里面，李世民走过去，站在画像前，望着那张年轻的脸。
上官仪记得，贞观四年，杜如晦死的时候，李世民亲自去送，在灵前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如晦，朕失卿矣。
李世民久久停在李靖的画像前。
“上官卿，朕记得，李靖将军带兵攻打突厥之仗，你也参与的。”李世民突然问。
“陛下好记性。”上官仪站在李世民身后，感叹道：“李将军真神勇，亲自率领三千骑兵夜袭阴山，一举灭亡东突厥，俘颉利可汗！臣有幸参与了灭东突厥之战，亲眼目睹李将军指挥若定，奋勇杀敌的雄姿！”
“岂止东突厥，前朝末，他仅用两个月时间便平定强大的后梁萧铣。年过六旬时仍挂帅出征，翻越高原，击败吐谷浑……只要他出征，便所向无敌。”李世民轻轻摸着李靖的画像，絮絮叨叨的回忆往事。
“陛下记得起他们的所有功绩，臣很钦佩他们，也很羡慕他们。”上官仪道。
“羡慕他们？你好好努力，说不定有一天，你的画像也会高挂在这里！”李世民回过头，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
“陛下别笑话臣了，臣不敢妄想。”
“什么叫妄想？他们想到过有一天朕会在这里看画像吗？”李世民拍拍他的肩：“你还年轻，未来可期！”
“臣惭愧！”
李世民走到窗前。上官仪和魏公公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
窗外，温柔的夕阳映照着凌烟阁。远处，终南山在暮色中忽隐忽现。
三清殿，香烟袅袅。
长安城，灯火阑珊。
凌烟阁上的那些功臣们，一些人还在灯火里，一些人已经不在了。
可他们都没有远去，都在李世民的心里。
上官卿！李世民道：你说，后世的人，还会记得他们吗?
会的。上官仪很坚定的说，有这座阁在，后世人就会记得。
“上官卿，有一天朕不在了，你会记得朕吗？像朕记得凌烟阁的他们一样！
“陛下！”上官仪急忙跪下，“陛下万岁！”
“哈哈哈……万岁？咳咳……”李世民大笑后剧烈的咳嗽起来，面色涨得通红，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陛下！”
上官仪慌忙起身，与魏公公一起扶住李世民。
“没关系！不要紧！”李世民气喘吁吁说着，身子却弯着腰，身体蜷缩，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画像——
“朕希望，咳咳……后世的人，记得他们，也记得朕！记得朕和他们一起曾为这个国家……拼尽全力！”
“传太医…太医！”魏公公大叫着。
长孙无忌道：“陛下，臣有一个建议。在三清殿旁边修一个楼阁，悬挂几十幅画像，不需要五十一百人的画像，选二三十个功劳最大的足够了。挂谁的画像由陛下亲自定夺。”
长孙无忌又望向许敬宗，“另外由许学士在写史的时候将所有功臣的功绩详写。”
上官仪明白，长孙无忌只不过是以自己的名义，把李世民的心意在朝堂上说出来。
现在，只等李世民最后拍板。
果然，李世民大声道：“长孙司空的提议很好，既突出了重点，又兼顾了全面。三清殿旁边修的阁楼就叫凌烟阁。阎立本——”
“臣在！”将作少监阎立本应声出列。
“修凌烟阁和绘画的任务就交给你。”
“臣遵旨，谢陛下信任，臣定不辱使命！”
阎立本是当朝第一画师，也是建筑家。他的人物肖像画代表最高水平，被誉为“丹青神化”“天下取则”。他画的《步辇图》《历代帝王像》被誉为“神品”。
绘画和设计建凌烟阁，阎立本是当之无愧的人选。
李世民发了话，大殿再无反对的声音。许敬宗悻悻的低下头，不再作声。虽然要他在写史的时候详写功臣，但明显的，上官仪提议画像的事占了上风，李世民的关注点在凌烟阁。
次日，李世民召阎立本入殿，亲自交代道：凌烟阁的画像要分三个层次。功勋最高的宰辅之臣；功高王侯之臣；其他功臣。
“臣记下了。”阎立本郑重道。
数月后，阎立本为二十四位功臣画的像画好了！二十四人里，有十几人已经去世。活着的，他照着真人画；死了的，只能凭旧稿，凭别人的描述，凭记忆。
画像画好了，该写像赞了。
所有的臣子都认为，撰写像赞的人应该是褚遂良。
那时候的褚遂良还是黄门侍郎，他是当朝着名的书法家，其书法是有名的“褚体”。以楷书和行书见长，兼具刚阳柔和之美。
褚遂良也跃跃欲试。
上官仪亲耳听到李世民对褚遂良说：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像赞，朕要亲自撰写，写好后，由卿来书写。
李世民慢慢道：“为人君者，驱驾英才，推心待士。这些人，与朕一起打天下。他们的功绩，朕都知道。他们的为人，朕都清楚。所以，朕要亲自撰写。
贞观十七年六月，凌烟阁建成。
“上官卿，在想什么呢？”李世民的问话打断了上官仪的回忆。
“回陛下，臣正在回忆建凌烟阁的前前后后。”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凌烟阁。
凌烟阁建成后，他多次陪李世民来这里。
李靖去世了，李世民感伤不已，又要来这里看看画像。
上官仪跟在李世民的身后，走进凌烟阁，一层一层地看。
最外层是次第功臣。殷开山，刘政会，唐俭，张亮......这些人的面孔，上官仪有些陌生，有些熟悉。
站在殷开山的画像前，李世民告诉上官仪，殷开山跟着他，从太原打到长安，从长安打到陇右，从陇右打到河北。最后死在路上，死的时候才五十二岁。
中间一层，是功高侯王。李孝恭，柴绍，长孙顺德.....
最里层是功高宰辅。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高士廉，尉迟敬德，李靖，萧瑀......
杜如晦的画像在最里面，李世民走过去，站在画像前，望着那张年轻的脸。
上官仪记得，贞观四年，杜如晦死的时候，李世民亲自去送，在灵前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如晦，朕失卿矣。
李世民久久停在李靖的画像前。
“上官卿，朕记得，李靖将军带兵攻打突厥之仗，你也参与的。”李世民突然问。
“陛下好记性。”上官仪站在李世民身后，感叹道：“李将军真神勇，亲自率领三千骑兵夜袭阴山，一举灭亡东突厥，俘颉利可汗！臣有幸参与了灭东突厥之战，亲眼目睹李将军指挥若定，奋勇杀敌的雄姿！”
“岂止东突厥，前朝末，他仅用两个月时间便平定强大的后梁萧铣。年过六旬时仍挂帅出征，翻越高原，击败吐谷浑……只要他出征，便所向无敌。”李世民轻轻摸着李靖的画像，絮絮叨叨的回忆往事。
“陛下记得起他们的所有功绩，臣很钦佩他们，也很羡慕他们。”上官仪道。
“羡慕他们？你好好努力，说不定有一天，你的画像也会高挂在这里！”李世民回过头，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
“陛下别笑话臣了，臣不敢妄想。”
“什么叫妄想？他们想到过有一天朕会在这里看画像吗？”李世民拍拍他的肩：“你还年轻，未来可期！”
“臣惭愧！”
李世民走到窗前。上官仪和魏公公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
窗外，温柔的夕阳映照着凌烟阁。远处，终南山在暮色中忽隐忽现。
三清殿，香烟袅袅。
长安城，灯火阑珊。
凌烟阁上的那些功臣们，一些人还在灯火里，一些人已经不在了。
可他们都没有远去，都在李世民的心里。
上官卿！李世民道：你说，后世的人，还会记得他们吗?
会的。上官仪很坚定的说，有这座阁在，后世人就会记得。
“上官卿，有一天朕不在了，你会记得朕吗？像朕记得凌烟阁的他们一样！
“陛下！”上官仪急忙跪下，“陛下万岁！”
“哈哈哈……万岁？咳咳……”李世民大笑后剧烈的咳嗽起来，面色涨得通红，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陛下！”
上官仪慌忙起身，与魏公公一起扶住李世民。
“没关系！不要紧！”李世民气喘吁吁说着，身子却弯着腰，身体蜷缩，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画像——
“朕希望，咳咳……后世的人，记得他们，也记得朕！记得朕和他们一起曾为这个国家……拼尽全力！”
“传太医…太医！”魏公公大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