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各算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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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程的队伍里，陛下辇车的后面，上官仪骑在马上紧跟着，他的脑中一直在消化着人们的低声议论。
“陛下真的单独见了武才人？”
“先皇驾崩后，武才人就去了感业寺，这一年里，陛下的行程我知道，他没有去感业寺。他没有与武才人接触的机会。今日与武才人相会，果真如此，陛下与她的关系早就非比一般了。他们的故事应该在先皇健在时就发生了。”身后，有自作聪明的人说着悄悄话。
“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么走出感业寺呢？”
上官仪一路思忖着，不知不觉马儿的速度慢下来。
王皇后的辇车从他身边缓缓驶过。他侧身，一个穿灰色长裙的宫女正从他身边走过，在他的马前，那个宫女似乎无意中回过头望向身后，上官仪正望向她，双眸相接，她的眼神定了一瞬——
“武——”他差点叫出声，急忙闭嘴。
只是惊鸿一瞥，那个宫女已转过身，随着人流向前走去。
“没有看错，她是武才人，是二丫！”他有些懵了。
她怎么出现在皇后宫女的队伍中？ 是陛下的安排？还是皇后的算盘？
上官仪不知道，过去的两个时辰里，感业寺的慧空发生了令人惊叹的变故。
慧空自己也没有料到，帮她走出感业寺的，竟然是当今皇后。在王皇后的帮助下，她从慧空又变回了武媚娘。
在偏院的小房间与李治告别后，她凄惨的独自坐在那里。李治虽然说要带她出去，可并没有具体的办法。
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真正摆脱现在的困境。
“慧空……”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清虚住持来到小房间。
她急忙站起身：“师太，有什么事吗？”
“你随我来。”住持说着就自顾跨出了门，她忐忑不安跟在后面。
刚才与陛下见面，违反了寺庙的规矩，难道住持要处罚我吗？
她作好了接受处罚的准备，跟随住持走进一间僻冷的静室。
“皇后娘娘，慧空带来了。”
住持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抬眼望去，正中间的椅子上，头戴凤冠的王皇后端坐在上面。
她大吃一惊，急忙跪下，“贫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她的心在怦怦直跳，“糟了，皇后定是知道了陛下与我私会的事情。”
她偷偷扫了四周几眼，住持已经退下，王皇后的身边只有一个侍女。
“慧空，你可知罪？”王皇后的声音很威严，好看的脸上布满严肃的表情。
“贫……贫尼，不知犯了何罪？”
“按我朝律令，尼姑犯奸，不但构成犯罪，而且因其僧道身份，处罚比普通通奸者要加重二等。在佛门之地，你勾引陛下，令陛下声誉受损……”
“皇后饶命！是贫尼的错！”她“咚咚咚”叩头不止。
“武媚娘，你抬起头来！”
她战战兢兢微微抬头。
“今天，本宫不是来责罚你，更不是来治你的罪。”王皇后的口气忽然柔和了。
听见王皇后如此说，她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谢皇后！”
“平身吧！坐在本宫身边来。”
她又吃一惊，以为产生了幻觉。看见侍女端了一个凳子放在王皇后身边，才确信没有听错。
“贫尼不敢。”
“皇后娘娘赐座，你岂敢抗命！”月儿道。
她只好走过去，行礼后坐在椅子边缘上。
“皇后不治我的罪，还如此亲切，这是要干什么？”她在心里打鼓。
“武媚娘，本宫打算接你回宫，你可愿意？”王皇后侧身，盯着她问。
“贫尼不敢！贫尼的身份，能……能回宫吗？”
太意外了，她知道李治会想办法，但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皇后会接自己出宫，李治是怎样说服皇后的？皇后会有这番好心吗？不会是陷阱吧？
王皇后一眼猜中了她的心思，“你是不是在想，本宫怎么会接你出宫？”
她没有回答，低下头。
“是的，你是先皇的才人，却勾引当今陛下，并且还是在寺庙里勾引，本宫心里当然不爽。但是，本宫是皇后，不得不处处为陛下着想，他既然对你有情，本宫也乐于成全他。”
王皇后的声音很平静，“况且，本宫对你也有怜悯之心。你才二十多岁，就不得不到寺庙当尼姑。每天打扫卫生，做各种杂事，想来你过得很不好，也不容易。看来你也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算了，本宫愿意成全你和陛下的好事。”
听着王皇后有板有眼的说话，她知道皇后不会这么好心，定是有什么目的。
“不过，你既是先皇的女人，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回宫。”王皇后按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只好先委屈你，以本宫侍女的身份回宫。你可愿意？”
“贫尼何其有幸，能得到皇后娘娘的怜惜！”她盈盈跪下，“贫尼当牛做马，也不能报答皇后的恩情。从今以后，贫尼任凭皇后驱使，纵使上刀山下火海，贫尼也万死不辞。”
皇后打的什么算盘，她不得而知。不管皇后是何用意，只要能带她走出寺庙，回到皇宫，就是恩惠。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能错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迅速搜集了所有感恩、感激、感谢和表忠的词语，全部敬献给面前的王皇后。
看到面前感激涕零的女子，听着她滔滔不绝的美言，王皇后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从此，这个受陛下宠爱的女子会被自己牢牢掌控，她，就是本宫想射向萧淑妃的一支利箭。
王皇后与月儿对望了一眼，她赞赏的朝月儿点点头。
月儿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能为主子出谋划策，得到主子的赞扬，她也乐开了花。
“月儿，马上为武媚娘准备一套侍女的衣服。”王皇后吩咐。
“是，奴婢马上去准备。”月儿飞快跑了出来。
“皇后的大恩大德，贫尼永世不忘。”慧空声音哽咽，再次长跪不起。
“媚娘，从此以后，本宫与你姐妹相称，你就如同阿姊……”王皇后亲手扶起她，为她拭去泪珠。
“清虚师太已经同意本宫带你出去，不过，此事要保密。今后，慧空就不存在了，你做回你自己——武媚娘。”
慧空，不——武媚娘站了起来，继续说着感激的话。
王皇后和月儿对视的那一眼，她是看在眼里的。作为一个在后宫沉浮十几年的女子，她知道，王皇后此举，必有很深的算计。
可那有什么关系呢，她算她的，我算我的。
对自己来说，重回皇宫才是最最重要的。
在返程的队伍里，陛下辇车的后面，上官仪骑在马上紧跟着，他的脑中一直在消化着人们的低声议论。
“陛下真的单独见了武才人？”
“先皇驾崩后，武才人就去了感业寺，这一年里，陛下的行程我知道，他没有去感业寺。他没有与武才人接触的机会。今日与武才人相会，果真如此，陛下与她的关系早就非比一般了。他们的故事应该在先皇健在时就发生了。”身后，有自作聪明的人说着悄悄话。
“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么走出感业寺呢？”
上官仪一路思忖着，不知不觉马儿的速度慢下来。
王皇后的辇车从他身边缓缓驶过。他侧身，一个穿灰色长裙的宫女正从他身边走过，在他的马前，那个宫女似乎无意中回过头望向身后，上官仪正望向她，双眸相接，她的眼神定了一瞬——
“武——”他差点叫出声，急忙闭嘴。
只是惊鸿一瞥，那个宫女已转过身，随着人流向前走去。
“没有看错，她是武才人，是二丫！”他有些懵了。
她怎么出现在皇后宫女的队伍中？ 是陛下的安排？还是皇后的算盘？
上官仪不知道，过去的两个时辰里，感业寺的慧空发生了令人惊叹的变故。
慧空自己也没有料到，帮她走出感业寺的，竟然是当今皇后。在王皇后的帮助下，她从慧空又变回了武媚娘。
在偏院的小房间与李治告别后，她凄惨的独自坐在那里。李治虽然说要带她出去，可并没有具体的办法。
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真正摆脱现在的困境。
“慧空……”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清虚住持来到小房间。
她急忙站起身：“师太，有什么事吗？”
“你随我来。”住持说着就自顾跨出了门，她忐忑不安跟在后面。
刚才与陛下见面，违反了寺庙的规矩，难道住持要处罚我吗？
她作好了接受处罚的准备，跟随住持走进一间僻冷的静室。
“皇后娘娘，慧空带来了。”
住持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抬眼望去，正中间的椅子上，头戴凤冠的王皇后端坐在上面。
她大吃一惊，急忙跪下，“贫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她的心在怦怦直跳，“糟了，皇后定是知道了陛下与我私会的事情。”
她偷偷扫了四周几眼，住持已经退下，王皇后的身边只有一个侍女。
“慧空，你可知罪？”王皇后的声音很威严，好看的脸上布满严肃的表情。
“贫……贫尼，不知犯了何罪？”
“按我朝律令，尼姑犯奸，不但构成犯罪，而且因其僧道身份，处罚比普通通奸者要加重二等。在佛门之地，你勾引陛下，令陛下声誉受损……”
“皇后饶命！是贫尼的错！”她“咚咚咚”叩头不止。
“武媚娘，你抬起头来！”
她战战兢兢微微抬头。
“今天，本宫不是来责罚你，更不是来治你的罪。”王皇后的口气忽然柔和了。
听见王皇后如此说，她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谢皇后！”
“平身吧！坐在本宫身边来。”
她又吃一惊，以为产生了幻觉。看见侍女端了一个凳子放在王皇后身边，才确信没有听错。
“贫尼不敢。”
“皇后娘娘赐座，你岂敢抗命！”月儿道。
她只好走过去，行礼后坐在椅子边缘上。
“皇后不治我的罪，还如此亲切，这是要干什么？”她在心里打鼓。
“武媚娘，本宫打算接你回宫，你可愿意？”王皇后侧身，盯着她问。
“贫尼不敢！贫尼的身份，能……能回宫吗？”
太意外了，她知道李治会想办法，但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皇后会接自己出宫，李治是怎样说服皇后的？皇后会有这番好心吗？不会是陷阱吧？
王皇后一眼猜中了她的心思，“你是不是在想，本宫怎么会接你出宫？”
她没有回答，低下头。
“是的，你是先皇的才人，却勾引当今陛下，并且还是在寺庙里勾引，本宫心里当然不爽。但是，本宫是皇后，不得不处处为陛下着想，他既然对你有情，本宫也乐于成全他。”
王皇后的声音很平静，“况且，本宫对你也有怜悯之心。你才二十多岁，就不得不到寺庙当尼姑。每天打扫卫生，做各种杂事，想来你过得很不好，也不容易。看来你也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算了，本宫愿意成全你和陛下的好事。”
听着王皇后有板有眼的说话，她知道皇后不会这么好心，定是有什么目的。
“不过，你既是先皇的女人，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回宫。”王皇后按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只好先委屈你，以本宫侍女的身份回宫。你可愿意？”
“贫尼何其有幸，能得到皇后娘娘的怜惜！”她盈盈跪下，“贫尼当牛做马，也不能报答皇后的恩情。从今以后，贫尼任凭皇后驱使，纵使上刀山下火海，贫尼也万死不辞。”
皇后打的什么算盘，她不得而知。不管皇后是何用意，只要能带她走出寺庙，回到皇宫，就是恩惠。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能错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迅速搜集了所有感恩、感激、感谢和表忠的词语，全部敬献给面前的王皇后。
看到面前感激涕零的女子，听着她滔滔不绝的美言，王皇后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从此，这个受陛下宠爱的女子会被自己牢牢掌控，她，就是本宫想射向萧淑妃的一支利箭。
王皇后与月儿对望了一眼，她赞赏的朝月儿点点头。
月儿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能为主子出谋划策，得到主子的赞扬，她也乐开了花。
“月儿，马上为武媚娘准备一套侍女的衣服。”王皇后吩咐。
“是，奴婢马上去准备。”月儿飞快跑了出来。
“皇后的大恩大德，贫尼永世不忘。”慧空声音哽咽，再次长跪不起。
“媚娘，从此以后，本宫与你姐妹相称，你就如同阿姊……”王皇后亲手扶起她，为她拭去泪珠。
“清虚师太已经同意本宫带你出去，不过，此事要保密。今后，慧空就不存在了，你做回你自己——武媚娘。”
慧空，不——武媚娘站了起来，继续说着感激的话。
王皇后和月儿对视的那一眼，她是看在眼里的。作为一个在后宫沉浮十几年的女子，她知道，王皇后此举，必有很深的算计。
可那有什么关系呢，她算她的，我算我的。
对自己来说，重回皇宫才是最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