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不要给她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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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仪在宫门口碰到来济。
“来兄。”上官仪拱手行礼，走向自己的马儿“白云。”
来济牵着马走过来，“韶游，我们去蹓蹓马吧。”
来济可能有事要聊聊。
“好！”上官仪答应着，二人没有多言，策马向郊外奔去。
初秋时节，灞桥两岸，垂柳依依，绿草翻涌。渐次染黄的银杏和白杨树与枫叶交织，远处的秦岭在彩云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两人下了马，穿行于绿叶丛中。
“韶游，有些话本不该议论，但不吐不快。”来济长吁一口气。
“来兄是中书侍郎，遇到什么事不好解决吗？”上官仪关切的问。
“这些事不需要我来解决，只是疑惑甚多。”来济摇摇头，“陛下下了诏书，册封武媚娘为昭仪。”
“昭仪！”上官仪吃了一惊，武媚娘从皇后的侍女直接晋升为昭仪？
来济时任中书侍郎，诏书必经其手。按制度，昭仪册封虽无需经过朝议，但中书省有审核之责。
来济低声道，武氏是先帝的才人，今为昭仪......于礼于规，实是不妥。”
上官仪道:“来公，此诏乃陛下亲授，又有王皇后首肯，你如何阻拦?”
来济沉默良久，“我怎会阻拦，只是，看到诏书后，心有诸多想法，落不下笔。”
上官仪知道，这道诏书一出，后宫的天平将彻底倾斜。
他想起在感业寺的菩提树下，武媚娘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双目含泪，一脸落寞的对他说：在这里，怎么会好呢?
什么好不好的?贫尼——我才不管那么多。我是特地在菩提树下等你的，菩萨保佑，终于等到你了!”
“奉旨出家？贫尼当然知道是奉旨出家。可是，难道我就要一直在这里当个活死人?难道让我在这里过一辈子青灯古佛、晨钟暮鼓的生活?难道你根本就没有打算救我出去的想法?”
上官仪望着西下的夕阳，心里一阵感叹，武媚娘——二丫，从感业寺的慧空，到皇后的侍女，即将册封为昭仪，她是怎样一步一步做到的。这中间，有多少磨难，多少隐忍，多少不甘，还有——多少努力和期待！
我可以为她做点什么吗？
“来兄！”他望向来济，“武氏当昭仪，从礼法上讲，确实不合。但是，难道这种情况陛下不知？皇后不知？辅政大臣不知？他们都知道，可陛下还是下了册封诏书。如此，不管其他人有何想法，也只能是想法而己。”
“可是，为人臣，不得不为陛下多考虑一些。我感觉武氏并非寻常女子，万一她有野心，不仅仅只想当个昭仪。”来济眉头紧锁，“听说太尉和一些大臣对此事保持沉默，并没有明确表示赞同。”
“哈哈哈，来兄，历朝历代，后宫的争斗从没有停止。不过，那毕竟是后宫，是陛下的后宫，让陛下和皇后去操心吧。”上官仪笑道：“王皇后乃名门望族，是先帝为陛下亲选的，身后有强大的力量支撑，即使武氏有野心，也是吡蜉撼大树。”
“来兄，那份送中书省的册封诏书，落笔吧。”
立政殿的正厅里，王皇后不停的走来走去。
娘娘，宫女月儿低声道，已传来消息，册封昭仪的诏书，中书省已经拟好了。”
王皇后攥紧了丝巾，指节泛白。
她曾以为武媚娘不过是枚棋子，用完便可弃。如今这枚棋子却要堂而皇之的走到重要的位置。
昭仪乃九嫔之首，正二品，距她这位皇后，不过两级之遥。
她想起几天前，长孙无忌专程来到立政殿的情景。
“皇后，真的是你提出武氏封为昭仪？”
她沉默片刻道：“本宫只提出封她为美人，是陛下要封她为昭仪的。”
“你为什么不反对？”长孙无忌很不满。
“本宫想让忠儿当太子，只有同意封媚娘为昭仪。”
“难道武氏不当昭仪，忠儿就当不了太子？皇后娘娘，你太单纯了。”长孙无忌连连叹气，“这个武氏还是先帝才人的时候，就敢对狮子聪痛下杀手，她又姓武，先帝一直防着她，没晋她的位份，没让她有孩子。娘娘不要被她的假象蒙蔽。”
长孙无忌加重语气：“不要给她起点！”
“今日老臣来，就是问娘娘一句话，如果娘娘反对封武氏为昭仪，臣会让陛下的诏书作废！”
“这个——”王皇后坚决的摇摇头，“本宫答应陛下的，不能再反悔。否则，陛下写本宫会水火不容。”
“太尉放心，昭仪是她的起点，也会是她的终点。本宫不会再让她再有晋位的机会。”
长孙无忌是沉着脸退下的。
王皇后烦躁的坐在凤椅上，月儿给她捶着背。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奴婢给娘娘请安！”
听到武媚娘的声音，王皇后抬起头，看见武媚娘吃力的端着一大盆水走进来。
“你这是做什么？”王皇后问。
“奴婢有好几天没给娘娘按摩脚了。今儿个奴婢专门请太医开了泡脚的中药，奴婢给娘娘洗脚后再按摩，娘娘一定会很舒服。”
武媚娘边说边将木盆放在王皇后的脚边。
“你很快就是昭仪了，哪能再做这种粗活。月儿，你来！”
“是，娘娘。”月儿急忙应道。
“不！”武媚娘急忙拦住月儿，蹲下身子，捧起王皇后的脚，熟练地脱下鞋袜，将一双纤纤玉足放进盆中。
“娘娘，媚娘永远不会忘记娘娘的大恩！永远是娘娘忠实的奴婢。”武媚娘边洗边道，“媚娘能有今日，皆因娘娘的提携。娘娘说奴婢按摩的手法好，今后，娘娘想按摩时，只需让人告诉奴婢一声，奴婢随喊随到。”
王皇后的嘴角扬起了笑意，心里道：“太尉呀大尉，你太多心了。”
王皇后的右脚忽然弹了一下，盆里的水荡漾起来，几滴水沾在武媚娘的脸上。
“哎哟，本宫这么不小心，把你的脸弄脏了。”王皇后夸张的叫起来，“月儿，快给媚娘，不，快给武昭仪洗洗，擦干净。”
“不用，不用！奴婢脸上沾上皇后的洗脚水，如沐甘露，是奴婢的荣幸！”
王皇后抬起头，与月儿对视一眼，脸上堆起了满意的笑容。
上官仪在宫门口碰到来济。
“来兄。”上官仪拱手行礼，走向自己的马儿“白云。”
来济牵着马走过来，“韶游，我们去蹓蹓马吧。”
来济可能有事要聊聊。
“好！”上官仪答应着，二人没有多言，策马向郊外奔去。
初秋时节，灞桥两岸，垂柳依依，绿草翻涌。渐次染黄的银杏和白杨树与枫叶交织，远处的秦岭在彩云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两人下了马，穿行于绿叶丛中。
“韶游，有些话本不该议论，但不吐不快。”来济长吁一口气。
“来兄是中书侍郎，遇到什么事不好解决吗？”上官仪关切的问。
“这些事不需要我来解决，只是疑惑甚多。”来济摇摇头，“陛下下了诏书，册封武媚娘为昭仪。”
“昭仪！”上官仪吃了一惊，武媚娘从皇后的侍女直接晋升为昭仪？
来济时任中书侍郎，诏书必经其手。按制度，昭仪册封虽无需经过朝议，但中书省有审核之责。
来济低声道，武氏是先帝的才人，今为昭仪......于礼于规，实是不妥。”
上官仪道:“来公，此诏乃陛下亲授，又有王皇后首肯，你如何阻拦?”
来济沉默良久，“我怎会阻拦，只是，看到诏书后，心有诸多想法，落不下笔。”
上官仪知道，这道诏书一出，后宫的天平将彻底倾斜。
他想起在感业寺的菩提树下，武媚娘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双目含泪，一脸落寞的对他说：在这里，怎么会好呢?
什么好不好的?贫尼——我才不管那么多。我是特地在菩提树下等你的，菩萨保佑，终于等到你了!”
“奉旨出家？贫尼当然知道是奉旨出家。可是，难道我就要一直在这里当个活死人?难道让我在这里过一辈子青灯古佛、晨钟暮鼓的生活?难道你根本就没有打算救我出去的想法?”
上官仪望着西下的夕阳，心里一阵感叹，武媚娘——二丫，从感业寺的慧空，到皇后的侍女，即将册封为昭仪，她是怎样一步一步做到的。这中间，有多少磨难，多少隐忍，多少不甘，还有——多少努力和期待！
我可以为她做点什么吗？
“来兄！”他望向来济，“武氏当昭仪，从礼法上讲，确实不合。但是，难道这种情况陛下不知？皇后不知？辅政大臣不知？他们都知道，可陛下还是下了册封诏书。如此，不管其他人有何想法，也只能是想法而己。”
“可是，为人臣，不得不为陛下多考虑一些。我感觉武氏并非寻常女子，万一她有野心，不仅仅只想当个昭仪。”来济眉头紧锁，“听说太尉和一些大臣对此事保持沉默，并没有明确表示赞同。”
“哈哈哈，来兄，历朝历代，后宫的争斗从没有停止。不过，那毕竟是后宫，是陛下的后宫，让陛下和皇后去操心吧。”上官仪笑道：“王皇后乃名门望族，是先帝为陛下亲选的，身后有强大的力量支撑，即使武氏有野心，也是吡蜉撼大树。”
“来兄，那份送中书省的册封诏书，落笔吧。”
立政殿的正厅里，王皇后不停的走来走去。
娘娘，宫女月儿低声道，已传来消息，册封昭仪的诏书，中书省已经拟好了。”
王皇后攥紧了丝巾，指节泛白。
她曾以为武媚娘不过是枚棋子，用完便可弃。如今这枚棋子却要堂而皇之的走到重要的位置。
昭仪乃九嫔之首，正二品，距她这位皇后，不过两级之遥。
她想起几天前，长孙无忌专程来到立政殿的情景。
“皇后，真的是你提出武氏封为昭仪？”
她沉默片刻道：“本宫只提出封她为美人，是陛下要封她为昭仪的。”
“你为什么不反对？”长孙无忌很不满。
“本宫想让忠儿当太子，只有同意封媚娘为昭仪。”
“难道武氏不当昭仪，忠儿就当不了太子？皇后娘娘，你太单纯了。”长孙无忌连连叹气，“这个武氏还是先帝才人的时候，就敢对狮子聪痛下杀手，她又姓武，先帝一直防着她，没晋她的位份，没让她有孩子。娘娘不要被她的假象蒙蔽。”
长孙无忌加重语气：“不要给她起点！”
“今日老臣来，就是问娘娘一句话，如果娘娘反对封武氏为昭仪，臣会让陛下的诏书作废！”
“这个——”王皇后坚决的摇摇头，“本宫答应陛下的，不能再反悔。否则，陛下写本宫会水火不容。”
“太尉放心，昭仪是她的起点，也会是她的终点。本宫不会再让她再有晋位的机会。”
长孙无忌是沉着脸退下的。
王皇后烦躁的坐在凤椅上，月儿给她捶着背。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奴婢给娘娘请安！”
听到武媚娘的声音，王皇后抬起头，看见武媚娘吃力的端着一大盆水走进来。
“你这是做什么？”王皇后问。
“奴婢有好几天没给娘娘按摩脚了。今儿个奴婢专门请太医开了泡脚的中药，奴婢给娘娘洗脚后再按摩，娘娘一定会很舒服。”
武媚娘边说边将木盆放在王皇后的脚边。
“你很快就是昭仪了，哪能再做这种粗活。月儿，你来！”
“是，娘娘。”月儿急忙应道。
“不！”武媚娘急忙拦住月儿，蹲下身子，捧起王皇后的脚，熟练地脱下鞋袜，将一双纤纤玉足放进盆中。
“娘娘，媚娘永远不会忘记娘娘的大恩！永远是娘娘忠实的奴婢。”武媚娘边洗边道，“媚娘能有今日，皆因娘娘的提携。娘娘说奴婢按摩的手法好，今后，娘娘想按摩时，只需让人告诉奴婢一声，奴婢随喊随到。”
王皇后的嘴角扬起了笑意，心里道：“太尉呀大尉，你太多心了。”
王皇后的右脚忽然弹了一下，盆里的水荡漾起来，几滴水沾在武媚娘的脸上。
“哎哟，本宫这么不小心，把你的脸弄脏了。”王皇后夸张的叫起来，“月儿，快给媚娘，不，快给武昭仪洗洗，擦干净。”
“不用，不用！奴婢脸上沾上皇后的洗脚水，如沐甘露，是奴婢的荣幸！”
王皇后抬起头，与月儿对视一眼，脸上堆起了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