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路见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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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姨，一定要去我家哟！阿阮等你。”阿阮拉了拉花娘的手。
“好，一定去。”
“买糖葫芦……”一行人走到巷口时，远处传来卖糖人的吆喝，一声长，一声短，被那缕若有若无的兰香裹着，渐渐飘远了。
花娘一直站在竹棚下，客人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面巾上的那双眸子深幽落寞，像院子里的某株静静亭立的兰花。
步沧浪几个果然等得着急了，
“虎伢子正要去寻你们。”
“我们看到了一个养兰花的地方，耽误久了。”云旗歉意道。
一行人到达驿站后，照例受到驿丞的热情款待，随后，车马离开潼关，沿黄河南岸东行。
这一段路是崤函古道最险要的所在。路面窄处仅容一车通过，左侧是黄河滔滔，右侧是崤山巍巍。山石多呈赭红色，像是被古人的血浸染过。
陕州在黄河南岸，城北就是着名的茅津渡。从这里可以北渡黄河入河东道。
上官仪选的的路线不用渡河，沿南岸继续东行即可。
他们隔着帘子看外头的街景:小贩的叫卖声响在大街小巷，几个孩童追着一只黄狗跑过，远处田埂上，一个老农正赶着牛犁地，牛走得慢，人走得也慢，整个田地都像被黏稠的时间胶住了。
阿耶，阿阮掀开帘子，我们去的扬州也是这个样子吗?”
上官仪摸摸女儿的头:“扬州是很繁华的地方，比这里热闹多了。瘦西湖上十里春风，珠帘画船。二十四桥杨柳依依，歌声不绝。”
“那……”阿阮仰着台，眼中透着憧憬的神色，“咱们到了扬州，能不能住有楼的客栈?我不想再睡土炕了。
上官仪和云旗都笑了起来，“好，到了扬州，一定让我们的阿阮住一间河房，睡在软软的床上，推开窗就能看见水流，夜里枕着桨声入梦。”
在驿站用过晚膳，上官仪叮嘱大家好好休息，又去步沧浪住房间看了看，然后一个人骑马来到渡口。
浑浊的黄河水在夕阳下翻卷着黄铜色的波浪，几艘渡船正在缓缓靠岸，船上卸下来一袋袋粮食和整捆的麻布。
“哟嗬哟……哟哟哟”
船工赤膊喊着号子，号子声被河风吹得断断续续。
一个美丽清雅的女子浮现在他的眼前。
“琼华……”他在心里呼叫了一声，把手伸进衣袍，摸出一个陈旧却精致的荷包。
伊人已逝，荷包上的琼花却栩栩如生！
黄河的水奔腾不息，滔滔不绝，流向未知的远方。
那一年寒冬，黄河的冰窖带走了美丽清雅的琼华——
天堂的你，还好吗？
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腰间。
“阿旗，你怎么来了，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一下。”
伊人已远走，眼前的女子才是实实在在的身边人。
“我想陪陪你！”云旗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荷包，淡淡道。
他不动声色的将荷包重新放进衣袍里。
云旗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二人肩并肩漫步在河堤上。
“油泼面……好吃的油泼面”
一位六旬老翁在河边不远的槐树下摆摊卖油泼面，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灵巧的和着面，动作如行云流水。
两个汉子甩着膀子走来，一屁股坐在条凳上:“老头，三碗面，快点!”
“好的，稍等。”
老翁赔着笑应了声,手上的活计跟着忙碌起来。
很快，面煮熟了，老翁将油加热至冒烟后，分两次泼在辣椒面和蒜末上，淋入调料后迅速拌匀，配上了青菜。
“客官，三碗面煮好了。”老翁把面端到桌上。
“小山子，老大去哪了？还没来！”高个子问。
“福平，我的肚子饿坏了，先吃吧。”小山子呼啦呼啦的吃起来。
福平姓谢，长得结结实实的，他犹豫了一下，禁不住香味的诱惑，也坐下大口大口吃起来。
“老大上个茅房，怎么还不来？”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谢福平朝远处望去，不见人影。
“咱俩身上没银子，怎么办？”小山子皱起眉头。
“不就三碗面嘛，欠起，下次来给。”谢福平不以为然，说完拔腿就走。
小山子把没吃的那碗面端起，跟在谢福平身后。
看到两人不付钱，转身就要走。老翁急了，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前面拦住，额上沁满了汗:客官，三碗面，三十文，您们还没给钱呢......
欠起，下次给!谢福平脸色一变，一把将老人推开。
老翁踉跄后退，撞在槐树干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眼前一阵发黑。
老翁踉跄站稳，朝两人追去，“你们……你们不能不讲理，三十文！”
看到老翁追来，谢福平发怒了，“不就三十文钱吗？老子说了下次给你。你他妈的不识好歹！”边说边一脚朝老翁踹去。
这一脚，正踹在老翁的膝弯处，老翁“哎哟”一声跪倒在地，倔强的老翁一把抓住谢福平的右腿。
“三十文……三十文……”
此时，夜幕降临，河边行人不多，路人看见这一幕，也不敢相助，低头匆匆走过。
“死老汉，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谢福平挥拳朝老翁头部击去。
上官仪和云旗正经过这里，见状飞奔向前，一左一右抓住了谢福平的手。
谢福平回头，先是一愣，随即咧嘴露出蛮横的笑:怎么，想替这老头出头?识相的让开，别自找不痛快。”
小山子见状，把面碗放在石头上，几步走过来喝道，“管什么闲事？不关你们什么事，走开！”
云旗冷笑一声，“闲事，你们欺负老人，今天这闲事，我们管定了。”
上官仪把老翁扶了起来。
“三十文，他们吃我的油泼面，不给钱。”老翁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谢福平和小山子。
“真是两个无赖！把钱还给老人家！”云旗喝道。
“老子身上没带钱。你俩要帮老汉出头，好！我们比比拳头！”谢福平骂道，“老子好多年没打人了，手发痒得很。”边说边向上官仪挥拳打来——
“花姨，一定要去我家哟！阿阮等你。”阿阮拉了拉花娘的手。
“好，一定去。”
“买糖葫芦……”一行人走到巷口时，远处传来卖糖人的吆喝，一声长，一声短，被那缕若有若无的兰香裹着，渐渐飘远了。
花娘一直站在竹棚下，客人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面巾上的那双眸子深幽落寞，像院子里的某株静静亭立的兰花。
步沧浪几个果然等得着急了，
“虎伢子正要去寻你们。”
“我们看到了一个养兰花的地方，耽误久了。”云旗歉意道。
一行人到达驿站后，照例受到驿丞的热情款待，随后，车马离开潼关，沿黄河南岸东行。
这一段路是崤函古道最险要的所在。路面窄处仅容一车通过，左侧是黄河滔滔，右侧是崤山巍巍。山石多呈赭红色，像是被古人的血浸染过。
陕州在黄河南岸，城北就是着名的茅津渡。从这里可以北渡黄河入河东道。
上官仪选的的路线不用渡河，沿南岸继续东行即可。
他们隔着帘子看外头的街景:小贩的叫卖声响在大街小巷，几个孩童追着一只黄狗跑过，远处田埂上，一个老农正赶着牛犁地，牛走得慢，人走得也慢，整个田地都像被黏稠的时间胶住了。
阿耶，阿阮掀开帘子，我们去的扬州也是这个样子吗?”
上官仪摸摸女儿的头:“扬州是很繁华的地方，比这里热闹多了。瘦西湖上十里春风，珠帘画船。二十四桥杨柳依依，歌声不绝。”
“那……”阿阮仰着台，眼中透着憧憬的神色，“咱们到了扬州，能不能住有楼的客栈?我不想再睡土炕了。
上官仪和云旗都笑了起来，“好，到了扬州，一定让我们的阿阮住一间河房，睡在软软的床上，推开窗就能看见水流，夜里枕着桨声入梦。”
在驿站用过晚膳，上官仪叮嘱大家好好休息，又去步沧浪住房间看了看，然后一个人骑马来到渡口。
浑浊的黄河水在夕阳下翻卷着黄铜色的波浪，几艘渡船正在缓缓靠岸，船上卸下来一袋袋粮食和整捆的麻布。
“哟嗬哟……哟哟哟”
船工赤膊喊着号子，号子声被河风吹得断断续续。
一个美丽清雅的女子浮现在他的眼前。
“琼华……”他在心里呼叫了一声，把手伸进衣袍，摸出一个陈旧却精致的荷包。
伊人已逝，荷包上的琼花却栩栩如生！
黄河的水奔腾不息，滔滔不绝，流向未知的远方。
那一年寒冬，黄河的冰窖带走了美丽清雅的琼华——
天堂的你，还好吗？
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腰间。
“阿旗，你怎么来了，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一下。”
伊人已远走，眼前的女子才是实实在在的身边人。
“我想陪陪你！”云旗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荷包，淡淡道。
他不动声色的将荷包重新放进衣袍里。
云旗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二人肩并肩漫步在河堤上。
“油泼面……好吃的油泼面”
一位六旬老翁在河边不远的槐树下摆摊卖油泼面，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灵巧的和着面，动作如行云流水。
两个汉子甩着膀子走来，一屁股坐在条凳上:“老头，三碗面，快点!”
“好的，稍等。”
老翁赔着笑应了声,手上的活计跟着忙碌起来。
很快，面煮熟了，老翁将油加热至冒烟后，分两次泼在辣椒面和蒜末上，淋入调料后迅速拌匀，配上了青菜。
“客官，三碗面煮好了。”老翁把面端到桌上。
“小山子，老大去哪了？还没来！”高个子问。
“福平，我的肚子饿坏了，先吃吧。”小山子呼啦呼啦的吃起来。
福平姓谢，长得结结实实的，他犹豫了一下，禁不住香味的诱惑，也坐下大口大口吃起来。
“老大上个茅房，怎么还不来？”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谢福平朝远处望去，不见人影。
“咱俩身上没银子，怎么办？”小山子皱起眉头。
“不就三碗面嘛，欠起，下次来给。”谢福平不以为然，说完拔腿就走。
小山子把没吃的那碗面端起，跟在谢福平身后。
看到两人不付钱，转身就要走。老翁急了，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前面拦住，额上沁满了汗:客官，三碗面，三十文，您们还没给钱呢......
欠起，下次给!谢福平脸色一变，一把将老人推开。
老翁踉跄后退，撞在槐树干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眼前一阵发黑。
老翁踉跄站稳，朝两人追去，“你们……你们不能不讲理，三十文！”
看到老翁追来，谢福平发怒了，“不就三十文钱吗？老子说了下次给你。你他妈的不识好歹！”边说边一脚朝老翁踹去。
这一脚，正踹在老翁的膝弯处，老翁“哎哟”一声跪倒在地，倔强的老翁一把抓住谢福平的右腿。
“三十文……三十文……”
此时，夜幕降临，河边行人不多，路人看见这一幕，也不敢相助，低头匆匆走过。
“死老汉，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谢福平挥拳朝老翁头部击去。
上官仪和云旗正经过这里，见状飞奔向前，一左一右抓住了谢福平的手。
谢福平回头，先是一愣，随即咧嘴露出蛮横的笑:怎么，想替这老头出头?识相的让开，别自找不痛快。”
小山子见状，把面碗放在石头上，几步走过来喝道，“管什么闲事？不关你们什么事，走开！”
云旗冷笑一声，“闲事，你们欺负老人，今天这闲事，我们管定了。”
上官仪把老翁扶了起来。
“三十文，他们吃我的油泼面，不给钱。”老翁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谢福平和小山子。
“真是两个无赖！把钱还给老人家！”云旗喝道。
“老子身上没带钱。你俩要帮老汉出头，好！我们比比拳头！”谢福平骂道，“老子好多年没打人了，手发痒得很。”边说边向上官仪挥拳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