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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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控了！
戴莉飞快地向后退开好几步。
她紧握着短枪，掌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水。
戴莉咽下一口唾沫。
这真是糟透了，安娜怎么会失控的？
因为太过悲伤吗？
“安娜！冷静一点！控制你自己！”戴莉冲着安娜大声喊道。
双手抱着脑袋的安娜动作停顿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安娜仰起头大声嚎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
安娜的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戴莉猜测她应该还有一些神智，如果能在这时候把人安抚下来，说不定还能恢复过来。
但……
可是戴莉的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你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异类。”
“怎么会有人比起和活人待在一块儿，更喜欢跟尸体待在一起啊？”
“戴莉，我们虽然是非凡者，但也不用这么特立独行吧？你这样……实在太奇怪了。”
“戴莉，你的调令下来了，得去另一个地方任职了……抱歉，你是一个优秀的值夜者，但你也是个异类。”
“戴莉，作为你的队长，我给你的最后的忠告，你应该隐瞒你的异类，这样才不需要总是调任。”
戴莉的耳畔仿佛有声音在喃语。
她的呼吸加快了，她的手也不停地在颤抖，快要握不住手枪。
在最后，她的耳边出现了安娜的声音。
“戴莉，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咚！
戴莉双膝跪倒在地面上。
她一只手紧抓着手枪，另一只手捂住了额头。
视线里，她的手背的皮肤表面正冒出一片片灰黑色的细鳞。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不能失控。
就算要死，也绝对不是现在！
戴莉抬起手臂，用短枪沉重的枪柄朝着自己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额头上炸开的剧痛传遍全身，戴莉双眼重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耳边的杂乱声响也跟着散去。
她扬声喊道：“安娜！比尔真的希望你变成这样吗！”
身上已经冒出灰色硬毛的安娜身躯一滞。
戴莉心里一喜，有用！
她接着说道：“你们还有家里人吧？要是你也死在这儿，你们的父母要怎么办？”
安娜焦躁的动作慢慢平息了下来，嘴里小声念叨着：“对……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还有他们……”
然而安娜的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尸体上。
本来清明了的双目又变得通红。
她长啸了一声，俯下身，张开了嘴巴。
接下来的画面是戴莉一辈子也忘不了。
戴莉本来以为自己更喜欢尸体一些，接受的程度会比其他人多。
但没有想到的是，她看到了安娜一口一口的将比尔的身体用牙齿撕扯了下来，吞咽进了肚子中。
没有用了。
她已经完全失控了。
戴莉抬手擦掉滴落进眼中的鲜血，她抬起手，对准了安娜的身躯。
砰！砰！
戴莉扣动扳机，连开两枪。
一枪打在安娜的大腿上，另一枪打偏在肩膀处。
戴莉吐出一口气。
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她一定要去训练场去练一下枪。
老尼尔的建议是有用的。
“安娜！清醒一点！”戴莉再次拔高声音喊道。
安娜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旧大口撕扯吞咽着比尔的残躯。
戴莉抿紧嘴唇，再次抬枪对准安娜，扣下扳机。
砰！
“嗷——！”安娜发出嚎叫。
三番五次的阻碍彻底激怒了她。
她躬下身，像狼一样的用四肢做脚。
她的肌肉紧绷，像是子弹一样，朝着戴莉射去！
戴莉连忙伏低身体朝左侧滚开。
安娜撞上后方的砖墙，在墙壁上撞出一个大缺口。
戴莉弯着腰，借着周围散落的砖石瓦砾掩护，迅速拉开距离。
她闪身躲在一截断墙后方，抬手再次扣动扳机。
这一枪正中安娜的前胸。
安娜应声倒地。
像是命运的捉弄，她倒在了比尔的身侧。
戴莉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不忍，她走到了安娜的身边。
“愿你安眠于女神的国度……”
话还没说完，一种不祥的预感就笼罩了戴莉的身体。
她本能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躺在地上的安娜没有断气，她的嘴里还在咀嚼着东西。
戴莉隐约辨认出来那是比尔的眼球，表面还泛着微弱的星芒！
在吞下那个东西的一瞬间，安娜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
她挥动手臂狠狠扫向戴莉！
戴莉虽然提前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还是被重重扫飞出去，后背撞在墙壁上。
她吐出了一口鲜血，浑身上下都在疼。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肋骨应该也断了……就是不知道断了几根。
“她吞下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戴莉喃喃道。
额头淌下的血水遮住了视线，她捂着自己发疼的胸口，望着已经近在咫尺，对着她挥出了利爪的安娜。
这种关头，戴莉脸上反倒浮起一点自嘲的浅笑。
自己大概就要死在这里了，谁能料到生命的结尾会是这样……
这也是正常的吧。
戴莉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
砰！
枪声响起。
安娜的身体一顿，它发出了一声哀嚎，随后闭上了双眼，像是已经死……
不，她没有死！
她睡着了……！
这是‘梦魇’的能力！
邓恩回来了！
戴莉连忙抓起了手枪，在安娜的头上开了几枪。
直到确认安娜彻底不再动弹，戴莉手里的枪才垂落下去，整个人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这真的是……
戴莉叹了一口气。
她浑身上下都是鲜血和泥土，以及汗水。
难受的要命。
每一次呼吸都给她带来了疼痛，她现在只想抽上一根香烟，让自己可以在尼古丁的安抚下舒服一点。
“抱歉，我回来迟了。”邓恩在戴莉的身侧蹲了下来，他对着戴莉伸出了手，“你还能站起来吗？”
“应该不行，我好像肋骨断了……腿骨应该也断了。”戴莉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你要是回来的再晚一点，就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是我的问题。”邓恩再一次道歉。
戴莉摇了摇头，“不说了……安娜刚刚有点奇怪。”
她失控了！
戴莉飞快地向后退开好几步。
她紧握着短枪，掌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水。
戴莉咽下一口唾沫。
这真是糟透了，安娜怎么会失控的？
因为太过悲伤吗？
“安娜！冷静一点！控制你自己！”戴莉冲着安娜大声喊道。
双手抱着脑袋的安娜动作停顿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安娜仰起头大声嚎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
安娜的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戴莉猜测她应该还有一些神智，如果能在这时候把人安抚下来，说不定还能恢复过来。
但……
可是戴莉的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你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异类。”
“怎么会有人比起和活人待在一块儿，更喜欢跟尸体待在一起啊？”
“戴莉，我们虽然是非凡者，但也不用这么特立独行吧？你这样……实在太奇怪了。”
“戴莉，你的调令下来了，得去另一个地方任职了……抱歉，你是一个优秀的值夜者，但你也是个异类。”
“戴莉，作为你的队长，我给你的最后的忠告，你应该隐瞒你的异类，这样才不需要总是调任。”
戴莉的耳畔仿佛有声音在喃语。
她的呼吸加快了，她的手也不停地在颤抖，快要握不住手枪。
在最后，她的耳边出现了安娜的声音。
“戴莉，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咚！
戴莉双膝跪倒在地面上。
她一只手紧抓着手枪，另一只手捂住了额头。
视线里，她的手背的皮肤表面正冒出一片片灰黑色的细鳞。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不能失控。
就算要死，也绝对不是现在！
戴莉抬起手臂，用短枪沉重的枪柄朝着自己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额头上炸开的剧痛传遍全身，戴莉双眼重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耳边的杂乱声响也跟着散去。
她扬声喊道：“安娜！比尔真的希望你变成这样吗！”
身上已经冒出灰色硬毛的安娜身躯一滞。
戴莉心里一喜，有用！
她接着说道：“你们还有家里人吧？要是你也死在这儿，你们的父母要怎么办？”
安娜焦躁的动作慢慢平息了下来，嘴里小声念叨着：“对……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还有他们……”
然而安娜的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尸体上。
本来清明了的双目又变得通红。
她长啸了一声，俯下身，张开了嘴巴。
接下来的画面是戴莉一辈子也忘不了。
戴莉本来以为自己更喜欢尸体一些，接受的程度会比其他人多。
但没有想到的是，她看到了安娜一口一口的将比尔的身体用牙齿撕扯了下来，吞咽进了肚子中。
没有用了。
她已经完全失控了。
戴莉抬手擦掉滴落进眼中的鲜血，她抬起手，对准了安娜的身躯。
砰！砰！
戴莉扣动扳机，连开两枪。
一枪打在安娜的大腿上，另一枪打偏在肩膀处。
戴莉吐出一口气。
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她一定要去训练场去练一下枪。
老尼尔的建议是有用的。
“安娜！清醒一点！”戴莉再次拔高声音喊道。
安娜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旧大口撕扯吞咽着比尔的残躯。
戴莉抿紧嘴唇，再次抬枪对准安娜，扣下扳机。
砰！
“嗷——！”安娜发出嚎叫。
三番五次的阻碍彻底激怒了她。
她躬下身，像狼一样的用四肢做脚。
她的肌肉紧绷，像是子弹一样，朝着戴莉射去！
戴莉连忙伏低身体朝左侧滚开。
安娜撞上后方的砖墙，在墙壁上撞出一个大缺口。
戴莉弯着腰，借着周围散落的砖石瓦砾掩护，迅速拉开距离。
她闪身躲在一截断墙后方，抬手再次扣动扳机。
这一枪正中安娜的前胸。
安娜应声倒地。
像是命运的捉弄，她倒在了比尔的身侧。
戴莉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不忍，她走到了安娜的身边。
“愿你安眠于女神的国度……”
话还没说完，一种不祥的预感就笼罩了戴莉的身体。
她本能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躺在地上的安娜没有断气，她的嘴里还在咀嚼着东西。
戴莉隐约辨认出来那是比尔的眼球，表面还泛着微弱的星芒！
在吞下那个东西的一瞬间，安娜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
她挥动手臂狠狠扫向戴莉！
戴莉虽然提前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还是被重重扫飞出去，后背撞在墙壁上。
她吐出了一口鲜血，浑身上下都在疼。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肋骨应该也断了……就是不知道断了几根。
“她吞下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戴莉喃喃道。
额头淌下的血水遮住了视线，她捂着自己发疼的胸口，望着已经近在咫尺，对着她挥出了利爪的安娜。
这种关头，戴莉脸上反倒浮起一点自嘲的浅笑。
自己大概就要死在这里了，谁能料到生命的结尾会是这样……
这也是正常的吧。
戴莉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
砰！
枪声响起。
安娜的身体一顿，它发出了一声哀嚎，随后闭上了双眼，像是已经死……
不，她没有死！
她睡着了……！
这是‘梦魇’的能力！
邓恩回来了！
戴莉连忙抓起了手枪，在安娜的头上开了几枪。
直到确认安娜彻底不再动弹，戴莉手里的枪才垂落下去，整个人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这真的是……
戴莉叹了一口气。
她浑身上下都是鲜血和泥土，以及汗水。
难受的要命。
每一次呼吸都给她带来了疼痛，她现在只想抽上一根香烟，让自己可以在尼古丁的安抚下舒服一点。
“抱歉，我回来迟了。”邓恩在戴莉的身侧蹲了下来，他对着戴莉伸出了手，“你还能站起来吗？”
“应该不行，我好像肋骨断了……腿骨应该也断了。”戴莉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你要是回来的再晚一点，就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是我的问题。”邓恩再一次道歉。
戴莉摇了摇头，“不说了……安娜刚刚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