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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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自由是有了，也能离开那栋小楼了。
可高翠兰心里空空的，怎么也融不进村子里。
从几岁的小孩到上了年纪的老人，全都躲着她走。
高翠兰撑了十来天，实在扛不住村里那些嚼舌根的闲话。
那天一早，她收拾了个小包袱，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深山。
他说过，家在福陵山云栈洞。
那就去找他。
山路不好走，幸亏没撞上豺狼虎豹。
渴了喝山泉水，饿了啃干饼子，就这么跌跌撞撞往前走。
两天后的傍晚，她总算爬到了福陵山半山腰。
前面果然有个山洞，洞口石壁上刻着三个大字——云栈洞。
这时候她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树枝刮烂了，头发散得像鸟窝，两条胳膊全是血道子。
她盯着那三个字，嘴角扯出点笑意。
“这就是他家？”
拎着破裙子，高一脚低一脚往洞口挪。
到了洞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刚踏进去，四周石壁上突然亮起光来。
一颗颗拳头大的珠子嵌在墙上，把整个山洞照得跟白天一样。
高翠兰吓得倒吸两口凉气，半天才缓过劲。
心想他家这是用什么点的灯？怎么会亮成这样？
她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有人吗？”
回声在洞里转了好几圈，没人搭理。
她又喊了一句：“在不在？”
还是没人应。
高翠兰心里直打鼓，可既然来了，总不能扭头就走。
她顺着平整的石道往里走。
走不多远，一条小溪横在面前。
溪上架着座木头小桥。
过了桥，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大花园。
各色花儿开得正艳，树上的鸟叽叽喳喳跳来跳去。
花园里分出几条小路，通向不同的门户。
高翠兰站在花丛中间，转着圈看了个遍。
“好漂亮……”
她喃喃道：“他从来没说过，家里是这个样子。”
“当然漂亮。
天蓬元帅在人间住的府邸，能差到哪儿去？”
一个男人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传来。
“谁！”
高翠兰猛地转身，四处张望，声音都变了调：“谁在那？出来！”
凉亭里，一个穿白袍的男人坐在石桌旁，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
正是通天。
闲着没事，下界来看看这个侄媳妇。
高翠兰吓得往后连退两步。
通天笑了笑：“别怕，我不是坏人。”
高翠兰稳住心神，警惕地盯着他：“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高翠兰一听，立刻抱住胸口，眼神变得警惕又决绝。
通天看得好笑，摇摇头说：“你那个夫君，论辈分得叫我一声师叔。”
高翠兰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紧接着，脸上涌出掩饰不住的欢喜。
她赶紧弯下腰，行了个礼：“拜见师叔！”
至于对方会不会害她？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凡间女子，哪有什么值得神仙惦记的。
通天问她：“想不想当神仙？”
高翠兰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劲点头：“想！拜见师父！”
“我可不敢自称是你师父。
这本《大品天仙决》交给你，能不能修出名堂，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这是你丈夫那头的传承，记住，千万别往外传。”
“**明白！”
高翠兰恭恭敬敬回了话。
通天简单指点了几句修行门道，转身就走，把云栈洞留给了高翠兰。
……
天庭那边，石矶一路小跑冲进鸟巢。
她凑到通天身边，急声道：“师兄，师兄，别睡了，快起来！”
“出啥事了？”
通天懒洋洋睁开眼。
“师兄，您拿了佛教那件锦斓袈裟的事，被捅出来了！”
通天眉头一拧：“拿？谁说是我拿的？”
“佛教直接把质问的法旨递到天庭了，送到了玉皇大帝案上。”
通天饶有兴致地问：“玉帝怎么接的？”
“玉帝说，他对佛教的说法持怀疑态度，勾陈大帝在洪荒里名声好得很，绝不会干这种事。
接着他讲，立刻就派司法天神去查，要是真是勾陈大帝做的，肯定给佛教一个交代。
说完，就把佛教来的使者打发走了。”
通天笑呵呵地念叨：“陛下这招回旋应付，可真够老辣的。”
石矶急得跺脚：“师兄，您还笑得出来！那锦斓袈裟赶紧扔掉吧，上边缠着量劫因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通天安抚道：“放宽心。
那袈裟可不是我抢的，是唐三藏亲手卖给三界银行的。
公平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哪来的因果牵绊？”
石矶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问：“唐三藏？他怎么会把锦斓袈裟出手？”
“呵呵，贷款还不上了呗！”
石矶嘴角抽了好几下，西行取经这才刚开始，唐三藏就把袈裟给卖了。
她心里一下松快下来，既然是唐三藏自己交易的，那就啥事没有。
可转瞬间，她眼一瞪，冷哼一声：“好一个佛教，敢往师兄身上泼脏水！师兄，我这就安排人把**散出去，非得让佛教吃不了兜着走！”
“你信不信，佛教早就把他们编的那套鬼话传得满天飞了。
这会儿再派使者来天庭质问，等于把这脏水坐实了。”
“可他们还没查清楚啊！”
“三界里那些看热闹的才不管你**如何。
他们只会觉得，佛教敢递法帖质问天庭，那就是手里有底牌。”
石矶气得直咬牙：“太可恶了！”
通天活动了下肩膀，嘴角一勾：“咱们那位大师兄可不蠢。
同样的招数，他吃了第一次就不可能再中。
而且这家伙学得还挺快，转头就拿舆论这招来搞我。”
“师兄，您就别长他人志气了。
佛教这么一闹，您的名声怕是要扫地了。”
“怕什么？不就是抹黑吗？咱也会。”
通天转头看向石矶，语气轻松：“你去传令申公豹，让他领我的法旨，跑一趟佛教。
质问他们，要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
石矶皱眉：“师兄，这能行吗？他们铁定不认。”
“师妹，时代不同了。
现在靠着嘴皮子传谣言那套，早就过时了。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一夜间名震三界。”
石矶望着通天那副从容的模样，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跟着这个师兄，总觉得天塌下来也不怕。
她忍不住追问：“师兄，精神损失费是啥？名誉损失费又是啥？”
“我通天，堂堂勾陈大帝，名号响彻洪荒。
他们公然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抢法宝、欺弱小。
这不是往我脸上抹黑？师妹，你说，该不该赔？”
石矶点头：“该赔！”
“他们这么污蔑我，我心灵受了重创，搞不好以后修行都受影响。
你说，这该不该再赔一笔？”
“当然该赔！我这就去安排。”
石矶说完，转身飞出大殿。
通天望着西方，嘴角带着笑：“师兄，你不是想把事闹大吗？我成全你。
只希望到时候，你别哭啊。”
……
外交神殿里，石矶和申公豹面对面坐着。
申公豹客气地问：“师姐，您这次来，是有吩咐？”
“佛教派来的使者，污蔑了勾陈大帝的清誉。
帝君大怒，命你出使佛教，当面质问如来。
要佛教低头认错，赔偿帝君的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
申公豹一脸困惑：“师姐，这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到底是什么？”
“帝君威名响彻洪荒，众生敬仰。
佛教这么黑他，毁了他的名声，自然要付出代价——这就是名誉损失费。
至于精神损失费，佛教的污蔑让帝君伤心欲绝，道心都裂了缝，他们当然也得赔。”
申公豹嘴角抽了抽。
这死要钱的架势，分明就是帝君本人的作风。
这两条罪名，怕是帝君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但仔细一听，还真挑不出毛病。
“师姐，那要他们赔多少？”
“一条罪名一千万功德，一共两千万。”
申公豹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数目……师姐，佛门那边要是不肯掏这笔钱咋整？”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帮秃驴绝不可能老老实实认栽。
难不成真得点齐兵马打过去？
石矶眼神一沉，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师兄的名声，也是他们能随便糟践的？要是不给钱，就给我调集天兵天将，直接往西天开战。”
申公豹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可真够爆的。
他赶紧赔着笑脸打圆场：“师姐放心，佛门那边肯定乐意掏钱，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有劳师弟了。”
石矶说完，转身就走。
申公豹连忙跟在后面送客。
等石矶彻底没了影，申公豹回到大殿里，背着手来回转圈，越想越头疼。
他苦笑一声，忍不住嘀咕：“帝君这差事可真够刁钻的，想让佛门往外吐钱，哪有那么容易？”
他索性也出了神殿。
遇上拿不准的事，还是先去找老大商量比较稳妥。
为防万一，最好能带上使团一起去，人多胆壮，气势也能压得住。
……
下界的土路上，唐三藏窝在马车里，正刷着三界商城的商品展示区。
顺便点开几个视频看看直播，里头的内容还挺有意思。
他随手点开一个小视频。
画面里，哪吒蹲在一座宫殿门口，身边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正围着他打转，那狗头顶上还长着两只小角。
哪吒伸手逗了逗那只双角狗，抬头对着镜头说：“瞧见没？这是司法神殿刚抓的一只捣乱凶兽。
有想要的没？私下出价，给你们算友情价！”
唐三藏忍不住抬起头，对旁边说：“悟空，咱们要不也养个小动物解解闷？”
“养什么玩意？你怕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吧？一路上妖魔鬼怪成群，一口就能把它吞了。”
“悟空说得对。
要是它因为贫僧丢了性命，那真是罪过。
阿弥陀佛——”
叮叮两声，好友列表弹出一个头像，那人穿戴着衮冕袍服，在屏幕上一跳一跳的。
唐三藏赶紧点开头像，视频通话立刻接通。
画面那头，李世民正泡在温泉里，身边几个宫女低眉顺眼地伺候着。
李世民靠在池边，笑呵呵地问：“御弟，经书取回来没有？”
唐三藏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满头大汗的侍女，赶紧低下头，双手合十：“启禀陛下，西天路途太远，微臣还没到地方呢。”
“不着急，慢慢走。
咦？御弟，你怎么坐马车了？朕给你的机关战车呢？”
唐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朕那机关车，可是耗费三年心血打造，竟被一条龙给毁了？”
唐三藏双手合十：“陛下慈悲，那龙乃是西海龙王第三子。”
李世民眉头一挑，身子往前倾了倾：“哦？就是那个跟菩萨联手，拆散万圣公主和九头虫的纨绔？”
唐三藏垂目点头。
车厢外，白龙马打了个响鼻，一股白气从鼻孔喷出来。
它扭过马头，一双眼珠瞪着猪八戒，里头全是火气——当初不就是你这头猪满世界散播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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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是有了，也能离开那栋小楼了。
可高翠兰心里空空的，怎么也融不进村子里。
从几岁的小孩到上了年纪的老人，全都躲着她走。
高翠兰撑了十来天，实在扛不住村里那些嚼舌根的闲话。
那天一早，她收拾了个小包袱，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深山。
他说过，家在福陵山云栈洞。
那就去找他。
山路不好走，幸亏没撞上豺狼虎豹。
渴了喝山泉水，饿了啃干饼子，就这么跌跌撞撞往前走。
两天后的傍晚，她总算爬到了福陵山半山腰。
前面果然有个山洞，洞口石壁上刻着三个大字——云栈洞。
这时候她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树枝刮烂了，头发散得像鸟窝，两条胳膊全是血道子。
她盯着那三个字，嘴角扯出点笑意。
“这就是他家？”
拎着破裙子，高一脚低一脚往洞口挪。
到了洞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刚踏进去，四周石壁上突然亮起光来。
一颗颗拳头大的珠子嵌在墙上，把整个山洞照得跟白天一样。
高翠兰吓得倒吸两口凉气，半天才缓过劲。
心想他家这是用什么点的灯？怎么会亮成这样？
她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有人吗？”
回声在洞里转了好几圈，没人搭理。
她又喊了一句：“在不在？”
还是没人应。
高翠兰心里直打鼓，可既然来了，总不能扭头就走。
她顺着平整的石道往里走。
走不多远，一条小溪横在面前。
溪上架着座木头小桥。
过了桥，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大花园。
各色花儿开得正艳，树上的鸟叽叽喳喳跳来跳去。
花园里分出几条小路，通向不同的门户。
高翠兰站在花丛中间，转着圈看了个遍。
“好漂亮……”
她喃喃道：“他从来没说过，家里是这个样子。”
“当然漂亮。
天蓬元帅在人间住的府邸，能差到哪儿去？”
一个男人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传来。
“谁！”
高翠兰猛地转身，四处张望，声音都变了调：“谁在那？出来！”
凉亭里，一个穿白袍的男人坐在石桌旁，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
正是通天。
闲着没事，下界来看看这个侄媳妇。
高翠兰吓得往后连退两步。
通天笑了笑：“别怕，我不是坏人。”
高翠兰稳住心神，警惕地盯着他：“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高翠兰一听，立刻抱住胸口，眼神变得警惕又决绝。
通天看得好笑，摇摇头说：“你那个夫君，论辈分得叫我一声师叔。”
高翠兰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紧接着，脸上涌出掩饰不住的欢喜。
她赶紧弯下腰，行了个礼：“拜见师叔！”
至于对方会不会害她？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凡间女子，哪有什么值得神仙惦记的。
通天问她：“想不想当神仙？”
高翠兰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劲点头：“想！拜见师父！”
“我可不敢自称是你师父。
这本《大品天仙决》交给你，能不能修出名堂，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这是你丈夫那头的传承，记住，千万别往外传。”
“**明白！”
高翠兰恭恭敬敬回了话。
通天简单指点了几句修行门道，转身就走，把云栈洞留给了高翠兰。
……
天庭那边，石矶一路小跑冲进鸟巢。
她凑到通天身边，急声道：“师兄，师兄，别睡了，快起来！”
“出啥事了？”
通天懒洋洋睁开眼。
“师兄，您拿了佛教那件锦斓袈裟的事，被捅出来了！”
通天眉头一拧：“拿？谁说是我拿的？”
“佛教直接把质问的法旨递到天庭了，送到了玉皇大帝案上。”
通天饶有兴致地问：“玉帝怎么接的？”
“玉帝说，他对佛教的说法持怀疑态度，勾陈大帝在洪荒里名声好得很，绝不会干这种事。
接着他讲，立刻就派司法天神去查，要是真是勾陈大帝做的，肯定给佛教一个交代。
说完，就把佛教来的使者打发走了。”
通天笑呵呵地念叨：“陛下这招回旋应付，可真够老辣的。”
石矶急得跺脚：“师兄，您还笑得出来！那锦斓袈裟赶紧扔掉吧，上边缠着量劫因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通天安抚道：“放宽心。
那袈裟可不是我抢的，是唐三藏亲手卖给三界银行的。
公平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哪来的因果牵绊？”
石矶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问：“唐三藏？他怎么会把锦斓袈裟出手？”
“呵呵，贷款还不上了呗！”
石矶嘴角抽了好几下，西行取经这才刚开始，唐三藏就把袈裟给卖了。
她心里一下松快下来，既然是唐三藏自己交易的，那就啥事没有。
可转瞬间，她眼一瞪，冷哼一声：“好一个佛教，敢往师兄身上泼脏水！师兄，我这就安排人把**散出去，非得让佛教吃不了兜着走！”
“你信不信，佛教早就把他们编的那套鬼话传得满天飞了。
这会儿再派使者来天庭质问，等于把这脏水坐实了。”
“可他们还没查清楚啊！”
“三界里那些看热闹的才不管你**如何。
他们只会觉得，佛教敢递法帖质问天庭，那就是手里有底牌。”
石矶气得直咬牙：“太可恶了！”
通天活动了下肩膀，嘴角一勾：“咱们那位大师兄可不蠢。
同样的招数，他吃了第一次就不可能再中。
而且这家伙学得还挺快，转头就拿舆论这招来搞我。”
“师兄，您就别长他人志气了。
佛教这么一闹，您的名声怕是要扫地了。”
“怕什么？不就是抹黑吗？咱也会。”
通天转头看向石矶，语气轻松：“你去传令申公豹，让他领我的法旨，跑一趟佛教。
质问他们，要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
石矶皱眉：“师兄，这能行吗？他们铁定不认。”
“师妹，时代不同了。
现在靠着嘴皮子传谣言那套，早就过时了。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一夜间名震三界。”
石矶望着通天那副从容的模样，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跟着这个师兄，总觉得天塌下来也不怕。
她忍不住追问：“师兄，精神损失费是啥？名誉损失费又是啥？”
“我通天，堂堂勾陈大帝，名号响彻洪荒。
他们公然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抢法宝、欺弱小。
这不是往我脸上抹黑？师妹，你说，该不该赔？”
石矶点头：“该赔！”
“他们这么污蔑我，我心灵受了重创，搞不好以后修行都受影响。
你说，这该不该再赔一笔？”
“当然该赔！我这就去安排。”
石矶说完，转身飞出大殿。
通天望着西方，嘴角带着笑：“师兄，你不是想把事闹大吗？我成全你。
只希望到时候，你别哭啊。”
……
外交神殿里，石矶和申公豹面对面坐着。
申公豹客气地问：“师姐，您这次来，是有吩咐？”
“佛教派来的使者，污蔑了勾陈大帝的清誉。
帝君大怒，命你出使佛教，当面质问如来。
要佛教低头认错，赔偿帝君的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
申公豹一脸困惑：“师姐，这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到底是什么？”
“帝君威名响彻洪荒，众生敬仰。
佛教这么黑他，毁了他的名声，自然要付出代价——这就是名誉损失费。
至于精神损失费，佛教的污蔑让帝君伤心欲绝，道心都裂了缝，他们当然也得赔。”
申公豹嘴角抽了抽。
这死要钱的架势，分明就是帝君本人的作风。
这两条罪名，怕是帝君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但仔细一听，还真挑不出毛病。
“师姐，那要他们赔多少？”
“一条罪名一千万功德，一共两千万。”
申公豹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数目……师姐，佛门那边要是不肯掏这笔钱咋整？”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帮秃驴绝不可能老老实实认栽。
难不成真得点齐兵马打过去？
石矶眼神一沉，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师兄的名声，也是他们能随便糟践的？要是不给钱，就给我调集天兵天将，直接往西天开战。”
申公豹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可真够爆的。
他赶紧赔着笑脸打圆场：“师姐放心，佛门那边肯定乐意掏钱，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有劳师弟了。”
石矶说完，转身就走。
申公豹连忙跟在后面送客。
等石矶彻底没了影，申公豹回到大殿里，背着手来回转圈，越想越头疼。
他苦笑一声，忍不住嘀咕：“帝君这差事可真够刁钻的，想让佛门往外吐钱，哪有那么容易？”
他索性也出了神殿。
遇上拿不准的事，还是先去找老大商量比较稳妥。
为防万一，最好能带上使团一起去，人多胆壮，气势也能压得住。
……
下界的土路上，唐三藏窝在马车里，正刷着三界商城的商品展示区。
顺便点开几个视频看看直播，里头的内容还挺有意思。
他随手点开一个小视频。
画面里，哪吒蹲在一座宫殿门口，身边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正围着他打转，那狗头顶上还长着两只小角。
哪吒伸手逗了逗那只双角狗，抬头对着镜头说：“瞧见没？这是司法神殿刚抓的一只捣乱凶兽。
有想要的没？私下出价，给你们算友情价！”
唐三藏忍不住抬起头，对旁边说：“悟空，咱们要不也养个小动物解解闷？”
“养什么玩意？你怕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吧？一路上妖魔鬼怪成群，一口就能把它吞了。”
“悟空说得对。
要是它因为贫僧丢了性命，那真是罪过。
阿弥陀佛——”
叮叮两声，好友列表弹出一个头像，那人穿戴着衮冕袍服，在屏幕上一跳一跳的。
唐三藏赶紧点开头像，视频通话立刻接通。
画面那头，李世民正泡在温泉里，身边几个宫女低眉顺眼地伺候着。
李世民靠在池边，笑呵呵地问：“御弟，经书取回来没有？”
唐三藏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满头大汗的侍女，赶紧低下头，双手合十：“启禀陛下，西天路途太远，微臣还没到地方呢。”
“不着急，慢慢走。
咦？御弟，你怎么坐马车了？朕给你的机关战车呢？”
唐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朕那机关车，可是耗费三年心血打造，竟被一条龙给毁了？”
唐三藏双手合十：“陛下慈悲，那龙乃是西海龙王第三子。”
李世民眉头一挑，身子往前倾了倾：“哦？就是那个跟菩萨联手，拆散万圣公主和九头虫的纨绔？”
唐三藏垂目点头。
车厢外，白龙马打了个响鼻，一股白气从鼻孔喷出来。
它扭过马头，一双眼珠瞪着猪八戒，里头全是火气——当初不就是你这头猪满世界散播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