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再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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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依继续劝说沈奕：
“你就让我去吧，你让多些人保护我便好。
这附近的城郡离得也不远，一日就能来回。
早上出门，晚上就能归，这和我在京城并无二致。”
沈奕沉吟，觉得是这个理，心里想着西野那边的事情，没思考过久就同意了。
宋伊依见他心不在焉的，知道他此刻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暗叹自己时机选得太好了。
得到允许的她，第二天就带着廖鹏、刘四以及其他人一块出发去周边考察。
她的计划是让盗版书籍能以雁城为中心，辐射周边城郡。
如此，不管她去哪，都能跟愚人支取生活费。
雁城这边靠近西野，两边有频繁的生意来往，故这边的识字率还挺高。
但它周边城郡的识字率就低许多，尤其是村里的，十户里能找出一户识字的就不错了。
随行的地陪在给他们讲解，没错，宋伊依找了一个了解周边的地陪陪着。
地陪解释说朝廷不允许边城人口随意流动，当地百姓都觉得读书识字作用不大。
反正都离不开这个地方，便不在这上面花费太多。
愿意掏钱读书的人家，都是奔着科考去的，就算考中进士，最后还是会被派遣到别的地方当官，惠及不了家乡。
总而言之，因为各种原因，边城百姓识字的人比较少。
宋伊依听后，觉得他们都中计了，中了朝廷的阴谋。
朝廷为了让他们世代为国守边疆，故意让他们无法离开这里。
有些可悲，但这也许是这个时代的无奈之举。
地陪带着他们四处走的时候，遇见了一群人，一群愚人。
宋伊依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因为标志性的抹额，还有群居在一起的情景。
她看见他们居住在村子旁的山林里，条件好些的住在山洞里，条件差些的就住在用茅草搭建的“棚子”下。
这些棚子好些的还有三面挡风的墙，差些的就只有一个棚顶。
住在一起的这些愚人，衣着破烂，但依然把自己收拾得稍微干净些，至少比乞丐能强些。
她仿佛看见了兰城的梅娘，眼眶有些湿润。
“他们为什么住在这里？愚人不是也有户籍文书么，一般不都是可以住在城里？”
地陪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看着他们的表情很冷漠。
面对宋伊依的问话，他倒是能露出微笑：
“因为这是边城，朝廷担心他们会在城里叛变，与外人里应外合害了城里的人，便把人给赶到城外。
他们又不能住到村里，只能露宿在这种地方，村民一般也不会赶。”
宋伊依皱眉：“可如此的话，他们如何能活？”
据她所知，愚人的收入来源都是靠着给城里人干苦力活，挣点温饱费的。
朝廷这样做岂不是要把人活活逼死？这样不会适得其反吗？
难怪黄猴派的愚人经常惹事，这样谁能不被逼反？
“能活的，她们中的女人会伺候军爷，伺候好了还会有打赏。”
宋伊依愕然，猛然看向刚才看到愚人的方向。
发现这里面的女人衣着的确比男人稍好些，男人们似乎比女人要瘦，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那里面的孩子，多数都是军中士兵的。
那些女人没钱吃打胎药，怀上了一般都会把孩子生下来。
那些孩子一生下来就成了愚人，跟着在这里受苦。”
地陪继续讲述着，说到孩子语气里还有些怜惜之情，与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宋伊依提了个问题，脑子其实是放空的状态：“那些男人呢？”就靠着这些女人养吗？
地陪皱眉：“若是城里有人找人在城外干活，他们就能去，不然通常都得靠着这些女人养。
不过他们也没闲着，家中的活都是他们在弄，你看那些茅草、柴火都是男人去弄的。
其实这已经很好了，若是真的打仗的话，这些男人怕不是要被拉去战场，生死难料。”
宋伊依真的没想到，原来还有愚人的处境比梅娘更惨的。
她觉得这个朝廷真的太亏待愚人了。
何婉做错了什么，她为这个朝廷做了这么多的贡献，就因为建立了一个传播不同思想的书院，就被杀害。
她的学生们，被坑害至此。
何至于，何至于！
“彩云，你多拿点银子过去给他们，身上若是有干粮，就都给他们。”
彩云犹豫了一下：“可是这样，今日您的干粮也没了。”
这乡间地方，找个歇脚的地方都难，何况是提供吃食的店。
“无妨，给他们吧，赶紧的。”宋伊依生怕她晚给一点就会饿死人。
彩云只能听话地照做。
宋伊依回到客栈之后，呆坐了许久，就连沈奕回来，抱着她往床榻走去时，她才回神。
她连续一段时间都在外面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除了雁城，其他地方就算卖盗版书籍所得利润估计也很有限。
算出来的利润根本覆盖不了成本，她有些气馁。
本来想通过此事救济一番那日见到的愚人，可此路不通。
只能放弃周边的生意，专注雁城。
她觉得倒是可以发展一下离雁城远些的其他城郡。
这个，她就没办法亲自去跑了，沈奕肯定不会同意的。
若这条路走通了，到时候再看看是否能帮上那些愚人。
她之所以这样，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她有愧于梅娘。
梅娘那里她已经没办法挽回了，只能帮助其他愚人，试图减轻一些自己的愧疚感。
如此，而已。
“廖鹏，等这里的事情都上了正轨之后你才离开。
回禹城的路上，麻烦你跑一趟离雁城远些的其他城郡。
看看当地是否适合发展我们的生意，到时候来信告诉我。”
廖鹏痛快地点头，毕竟宋伊依这相当于把可以救活许多愚人的生意不断做大，对他们而言是件好事。
刘四手上的活突然就变重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来错地方。
宋伊依这边在忙活着的时候，西野那边也发生了变故。
国王病重，想传位于长子，可二王子和五王子不答应，开始发动兵变。
长子被人杀于王宫，二王子杀了五王子及一众部属，本以为自己可以稳坐王位，结果半路又杀出一个三王子楚布。
二王子觉得楚布纯粹就是找死，这么多年来，对方有几斤几两他能不知道？
觉得对方凑热闹也不挑时候，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对方的兵马居然还挺多，而且都是藏在王城里的，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二王子的兵马刚和五王子的打过一场，死伤无数，幸存的人几乎都精疲力尽了。
哪里是楚布精锐部队的对手，双方交战的结果是二王子及其部属被斩杀。
楚布的所谓精锐部队，最大的功劳是杨文带领的四千士兵。
楚布的部属人数比较少，这也是他为何要向外求助的缘故。
行动结束之后，杨文清点人数，发现自己带的士兵死伤了二分之一之多，痛心疾首。
他开始怀疑为了协助他国之人争权夺位，牺牲自己的兄弟是否值得。
密事已成，还身处他国，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杨文打算立刻带着受伤的兄弟返回雁城。
正当他们退出王城，向楚布告辞时，对方突然发难，下令让自己的部属屠杀杨文一行人。
宋伊依继续劝说沈奕：
“你就让我去吧，你让多些人保护我便好。
这附近的城郡离得也不远，一日就能来回。
早上出门，晚上就能归，这和我在京城并无二致。”
沈奕沉吟，觉得是这个理，心里想着西野那边的事情，没思考过久就同意了。
宋伊依见他心不在焉的，知道他此刻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暗叹自己时机选得太好了。
得到允许的她，第二天就带着廖鹏、刘四以及其他人一块出发去周边考察。
她的计划是让盗版书籍能以雁城为中心，辐射周边城郡。
如此，不管她去哪，都能跟愚人支取生活费。
雁城这边靠近西野，两边有频繁的生意来往，故这边的识字率还挺高。
但它周边城郡的识字率就低许多，尤其是村里的，十户里能找出一户识字的就不错了。
随行的地陪在给他们讲解，没错，宋伊依找了一个了解周边的地陪陪着。
地陪解释说朝廷不允许边城人口随意流动，当地百姓都觉得读书识字作用不大。
反正都离不开这个地方，便不在这上面花费太多。
愿意掏钱读书的人家，都是奔着科考去的，就算考中进士，最后还是会被派遣到别的地方当官，惠及不了家乡。
总而言之，因为各种原因，边城百姓识字的人比较少。
宋伊依听后，觉得他们都中计了，中了朝廷的阴谋。
朝廷为了让他们世代为国守边疆，故意让他们无法离开这里。
有些可悲，但这也许是这个时代的无奈之举。
地陪带着他们四处走的时候，遇见了一群人，一群愚人。
宋伊依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因为标志性的抹额，还有群居在一起的情景。
她看见他们居住在村子旁的山林里，条件好些的住在山洞里，条件差些的就住在用茅草搭建的“棚子”下。
这些棚子好些的还有三面挡风的墙，差些的就只有一个棚顶。
住在一起的这些愚人，衣着破烂，但依然把自己收拾得稍微干净些，至少比乞丐能强些。
她仿佛看见了兰城的梅娘，眼眶有些湿润。
“他们为什么住在这里？愚人不是也有户籍文书么，一般不都是可以住在城里？”
地陪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看着他们的表情很冷漠。
面对宋伊依的问话，他倒是能露出微笑：
“因为这是边城，朝廷担心他们会在城里叛变，与外人里应外合害了城里的人，便把人给赶到城外。
他们又不能住到村里，只能露宿在这种地方，村民一般也不会赶。”
宋伊依皱眉：“可如此的话，他们如何能活？”
据她所知，愚人的收入来源都是靠着给城里人干苦力活，挣点温饱费的。
朝廷这样做岂不是要把人活活逼死？这样不会适得其反吗？
难怪黄猴派的愚人经常惹事，这样谁能不被逼反？
“能活的，她们中的女人会伺候军爷，伺候好了还会有打赏。”
宋伊依愕然，猛然看向刚才看到愚人的方向。
发现这里面的女人衣着的确比男人稍好些，男人们似乎比女人要瘦，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那里面的孩子，多数都是军中士兵的。
那些女人没钱吃打胎药，怀上了一般都会把孩子生下来。
那些孩子一生下来就成了愚人，跟着在这里受苦。”
地陪继续讲述着，说到孩子语气里还有些怜惜之情，与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宋伊依提了个问题，脑子其实是放空的状态：“那些男人呢？”就靠着这些女人养吗？
地陪皱眉：“若是城里有人找人在城外干活，他们就能去，不然通常都得靠着这些女人养。
不过他们也没闲着，家中的活都是他们在弄，你看那些茅草、柴火都是男人去弄的。
其实这已经很好了，若是真的打仗的话，这些男人怕不是要被拉去战场，生死难料。”
宋伊依真的没想到，原来还有愚人的处境比梅娘更惨的。
她觉得这个朝廷真的太亏待愚人了。
何婉做错了什么，她为这个朝廷做了这么多的贡献，就因为建立了一个传播不同思想的书院，就被杀害。
她的学生们，被坑害至此。
何至于，何至于！
“彩云，你多拿点银子过去给他们，身上若是有干粮，就都给他们。”
彩云犹豫了一下：“可是这样，今日您的干粮也没了。”
这乡间地方，找个歇脚的地方都难，何况是提供吃食的店。
“无妨，给他们吧，赶紧的。”宋伊依生怕她晚给一点就会饿死人。
彩云只能听话地照做。
宋伊依回到客栈之后，呆坐了许久，就连沈奕回来，抱着她往床榻走去时，她才回神。
她连续一段时间都在外面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除了雁城，其他地方就算卖盗版书籍所得利润估计也很有限。
算出来的利润根本覆盖不了成本，她有些气馁。
本来想通过此事救济一番那日见到的愚人，可此路不通。
只能放弃周边的生意，专注雁城。
她觉得倒是可以发展一下离雁城远些的其他城郡。
这个，她就没办法亲自去跑了，沈奕肯定不会同意的。
若这条路走通了，到时候再看看是否能帮上那些愚人。
她之所以这样，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她有愧于梅娘。
梅娘那里她已经没办法挽回了，只能帮助其他愚人，试图减轻一些自己的愧疚感。
如此，而已。
“廖鹏，等这里的事情都上了正轨之后你才离开。
回禹城的路上，麻烦你跑一趟离雁城远些的其他城郡。
看看当地是否适合发展我们的生意，到时候来信告诉我。”
廖鹏痛快地点头，毕竟宋伊依这相当于把可以救活许多愚人的生意不断做大，对他们而言是件好事。
刘四手上的活突然就变重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来错地方。
宋伊依这边在忙活着的时候，西野那边也发生了变故。
国王病重，想传位于长子，可二王子和五王子不答应，开始发动兵变。
长子被人杀于王宫，二王子杀了五王子及一众部属，本以为自己可以稳坐王位，结果半路又杀出一个三王子楚布。
二王子觉得楚布纯粹就是找死，这么多年来，对方有几斤几两他能不知道？
觉得对方凑热闹也不挑时候，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对方的兵马居然还挺多，而且都是藏在王城里的，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二王子的兵马刚和五王子的打过一场，死伤无数，幸存的人几乎都精疲力尽了。
哪里是楚布精锐部队的对手，双方交战的结果是二王子及其部属被斩杀。
楚布的所谓精锐部队，最大的功劳是杨文带领的四千士兵。
楚布的部属人数比较少，这也是他为何要向外求助的缘故。
行动结束之后，杨文清点人数，发现自己带的士兵死伤了二分之一之多，痛心疾首。
他开始怀疑为了协助他国之人争权夺位，牺牲自己的兄弟是否值得。
密事已成，还身处他国，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杨文打算立刻带着受伤的兄弟返回雁城。
正当他们退出王城，向楚布告辞时，对方突然发难，下令让自己的部属屠杀杨文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