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平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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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茵目光看向大海，声音带着幽远。
“绥娘，那便同我一起将这坞堡建起来吧。”
绥娘回想着施茵的话，心中一株幼苗破土而出。
“好。”
只一个字，坚定而有力。
————
施茵带着绥娘，来到她在家熬制硝石晶的陶锅旁，亲手给她演示了一遍。
“黑山岛硝石矿的纯度很高，你只需将这种白泥泡入水中，浸泡后充分搅拌，沉淀后，取其上方清水加热。
水不用开，温热即可。
然后兑入草木灰再次搅拌，静置一段时间，便会有些固体沉在底部，那些便是废渣。
将这些清水和废渣分离，废渣留作肥田，清水再次熬煮，过程中要随时捞起锅中凝结的白色晶粒，那就是些盐碱，其中的杂质太多，再次提纯不如咱得海卤，丢了就成。
你看，这会的汤汁已经熬煮得浓稠，也无新结晶析出时，尽数倒入陶缸冷却。
等明儿你再来看的时候，就会发现陶缸四周凝出的白色针状晶体，那些便是粗制硝石。
将这些硝石阴凉干透后，就可盛放入这种罐子中保存。”
施茵拿起一罐硝石递给绥娘。
里头是密密麻麻透明状的长针型结晶。
“这就是硝石？”
“嗯，这就是我们今后的依仗，有了它，咱就有了船，有了粮，有了守护坞堡的武器。
绥娘，今日我教你的这些，便是今后我们坞堡里头的重中之重，万万不可流传出去。”
绥娘重重的点了点头：“施娘子，你放心，我定不会外传。”
施茵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煮剩的母液也不用倒掉，反复熬煮两三回都能使用，直到再无析出的结晶再丢到田里，也是上好的肥料。”
施茵将这些步骤尽数教给了绥娘。
绥娘听的仔细，很快便上手。
但是施茵终究没有将再次提纯的步骤教给绥娘。
火弹，其爆炸威力并不强，更注重的是燃烧，所以普通的硝石便可。
但，施茵要是想要做出炸弹的威力，那必须要有高纯度的硝石，如此才能增强爆炸的威力。
这最后的一步，施茵暂时还不想教给她，等自己将帆船军组建出来之后吧。
只有手里有兵，施茵才会彻底放心。
自那以后，绥娘每日都会前来院中制作硝石。
毕竟她借助在卫家，施茵定不会让卫家拿着这些技术去往中原的。
卫家兄弟，心中也有数，可归乡的念头压过了旁的顾虑，索性佯装不知。
绥娘原本制作石灰的活，如今便是李母在做。
毕竟谁也不能干吃饭不干活，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这次李母倒是老实了，也不多说什么，每日拿出定量的石灰，换取定量的粗粮。
这些粗粮，都是粟米和荞麦混在一起的，能堪堪饱腹，美味香甜之类的是不沾边的。
另一边，鲁爷也在水井附近，打造出一系列的稀奇古怪的装备。
引得江楼和江榭二人好奇不已。
这日，施茵让虫三将众人召集到水井处。
“从今日起，你们每日都要来此处操练。一来练习平衡，二来锤炼腰腹与臂力。
下月便要开始筛选岛上普通民众一同参训，届时你们若是比不上旁人，可要惹人笑话了。”
话音落下，裹着狐裘的胡列懒懒洋洋开口：“施娘子，我们兄弟二人就不必参与了吧？”
段九却兴致勃勃，想要试上一试。
施茵走向前，上下打量一番后，猛的一把将胡列身上那狐裘给撤了下来。
胡列里面穿的是一套灰色锦缎织就得对襟袖衫，只是那衣襟正敞开，显出里面的里衣。
这种便是西晋名士流行的敞襟，显得士人放达，不拘小节。
胡列没想到这施娘子竟然直接上手扯他的袍子，虽有震惊，但面色却不显。
施茵打量了一番胡烈藏在狐裘之下的身躯。
宽肩窄腰，倒是副好骨架。
随后摇了摇头：“胡列，这身子要是不试试那帆船，还真有些可惜了。”
胡列不紧不慢的将原本敞开的衣襟理了理。
“施娘子，看够了，可以将袍子还给我了？”
施茵眉毛一挑：“自然不成，给我上去站桩！”
话在后头，语气也变得严厉。
随后施茵的眼神转向一旁的段九。
段九猛地有些慌张，看看盯着自己的施茵，又看看身边的胡列，倒是反应极快，也将自己的狐裘脱了下来。
段九是个乖巧的，里头系的整齐。一身的靛蓝色罗缎衬得段九更是白皙。
庄莺在一旁看得两眼又开始放星星了。
侯勇又炸了毛：“你个娘们就不能回家老实待着，也不怕出来磕着摔着！”
庄莺啧啧了两声：“我就欣赏欣赏。”
随后声音低了点对着侯勇耳畔说道：“人家说了，怀孕的时候多看看那些漂亮的人，以后孩子出生也跟着漂亮呢。”
侯勇闷声道：“我儿子要那漂亮干啥，要像我一样勇猛才对。”说完亮了亮胳膊上的肌肉。
“万一咱生的是闺女呢，你瞅瞅施娘子家那小女娃娃，多稀罕。”
侯勇眼睛一亮：“也是啊，万一是闺女的话，可千万不能像我。”
嘿嘿两声后，看着庄莺笑道：“像你，像你好看。”
庄莺难得娇羞一笑：“不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我都要咱的孩子长得漂漂亮亮的。你别档着，我再瞅瞅。”
侯勇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开了身子。
而此时，施茵正将二人的狐裘扔在一边，用眼神示意那梅花桩。
胡列眼神有些不屑，随意的寻了根梅花桩里头的石柱，轻轻松松的踩稳，单脚站立，稳稳当当。
段九也一样，单脚站上去，身形毫不晃动。
这二人的平衡感，绝了。
施茵欣慰的笑了笑，随后对着所有人说道：
“你们所有人，现在都给我单脚站在这梅花桩上头去。
一炷香的时辰，谁若是掉了下来，便重新站两炷香，以此类推。”
他们站的梅花桩，是鲁爷用石头打的半圆面，并不是平面。
单脚站立在上头确实不是个容易的事。
但是段九和胡烈二人，头回上去却能如此轻松，若非天生，那便是后天锻炼而成。
只见这二人身边，不断有人从梅花桩上掉落。
众人张开的双臂也是七上八下的抖动得不停。
段九和胡烈被他们显得格外稳当。
只有虫三和狗娃多少能强些，两次后，便也掌握了其中的平衡点。
施茵目光看向大海，声音带着幽远。
“绥娘，那便同我一起将这坞堡建起来吧。”
绥娘回想着施茵的话，心中一株幼苗破土而出。
“好。”
只一个字，坚定而有力。
————
施茵带着绥娘，来到她在家熬制硝石晶的陶锅旁，亲手给她演示了一遍。
“黑山岛硝石矿的纯度很高，你只需将这种白泥泡入水中，浸泡后充分搅拌，沉淀后，取其上方清水加热。
水不用开，温热即可。
然后兑入草木灰再次搅拌，静置一段时间，便会有些固体沉在底部，那些便是废渣。
将这些清水和废渣分离，废渣留作肥田，清水再次熬煮，过程中要随时捞起锅中凝结的白色晶粒，那就是些盐碱，其中的杂质太多，再次提纯不如咱得海卤，丢了就成。
你看，这会的汤汁已经熬煮得浓稠，也无新结晶析出时，尽数倒入陶缸冷却。
等明儿你再来看的时候，就会发现陶缸四周凝出的白色针状晶体，那些便是粗制硝石。
将这些硝石阴凉干透后，就可盛放入这种罐子中保存。”
施茵拿起一罐硝石递给绥娘。
里头是密密麻麻透明状的长针型结晶。
“这就是硝石？”
“嗯，这就是我们今后的依仗，有了它，咱就有了船，有了粮，有了守护坞堡的武器。
绥娘，今日我教你的这些，便是今后我们坞堡里头的重中之重，万万不可流传出去。”
绥娘重重的点了点头：“施娘子，你放心，我定不会外传。”
施茵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煮剩的母液也不用倒掉，反复熬煮两三回都能使用，直到再无析出的结晶再丢到田里，也是上好的肥料。”
施茵将这些步骤尽数教给了绥娘。
绥娘听的仔细，很快便上手。
但是施茵终究没有将再次提纯的步骤教给绥娘。
火弹，其爆炸威力并不强，更注重的是燃烧，所以普通的硝石便可。
但，施茵要是想要做出炸弹的威力，那必须要有高纯度的硝石，如此才能增强爆炸的威力。
这最后的一步，施茵暂时还不想教给她，等自己将帆船军组建出来之后吧。
只有手里有兵，施茵才会彻底放心。
自那以后，绥娘每日都会前来院中制作硝石。
毕竟她借助在卫家，施茵定不会让卫家拿着这些技术去往中原的。
卫家兄弟，心中也有数，可归乡的念头压过了旁的顾虑，索性佯装不知。
绥娘原本制作石灰的活，如今便是李母在做。
毕竟谁也不能干吃饭不干活，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这次李母倒是老实了，也不多说什么，每日拿出定量的石灰，换取定量的粗粮。
这些粗粮，都是粟米和荞麦混在一起的，能堪堪饱腹，美味香甜之类的是不沾边的。
另一边，鲁爷也在水井附近，打造出一系列的稀奇古怪的装备。
引得江楼和江榭二人好奇不已。
这日，施茵让虫三将众人召集到水井处。
“从今日起，你们每日都要来此处操练。一来练习平衡，二来锤炼腰腹与臂力。
下月便要开始筛选岛上普通民众一同参训，届时你们若是比不上旁人，可要惹人笑话了。”
话音落下，裹着狐裘的胡列懒懒洋洋开口：“施娘子，我们兄弟二人就不必参与了吧？”
段九却兴致勃勃，想要试上一试。
施茵走向前，上下打量一番后，猛的一把将胡列身上那狐裘给撤了下来。
胡列里面穿的是一套灰色锦缎织就得对襟袖衫，只是那衣襟正敞开，显出里面的里衣。
这种便是西晋名士流行的敞襟，显得士人放达，不拘小节。
胡列没想到这施娘子竟然直接上手扯他的袍子，虽有震惊，但面色却不显。
施茵打量了一番胡烈藏在狐裘之下的身躯。
宽肩窄腰，倒是副好骨架。
随后摇了摇头：“胡列，这身子要是不试试那帆船，还真有些可惜了。”
胡列不紧不慢的将原本敞开的衣襟理了理。
“施娘子，看够了，可以将袍子还给我了？”
施茵眉毛一挑：“自然不成，给我上去站桩！”
话在后头，语气也变得严厉。
随后施茵的眼神转向一旁的段九。
段九猛地有些慌张，看看盯着自己的施茵，又看看身边的胡列，倒是反应极快，也将自己的狐裘脱了下来。
段九是个乖巧的，里头系的整齐。一身的靛蓝色罗缎衬得段九更是白皙。
庄莺在一旁看得两眼又开始放星星了。
侯勇又炸了毛：“你个娘们就不能回家老实待着，也不怕出来磕着摔着！”
庄莺啧啧了两声：“我就欣赏欣赏。”
随后声音低了点对着侯勇耳畔说道：“人家说了，怀孕的时候多看看那些漂亮的人，以后孩子出生也跟着漂亮呢。”
侯勇闷声道：“我儿子要那漂亮干啥，要像我一样勇猛才对。”说完亮了亮胳膊上的肌肉。
“万一咱生的是闺女呢，你瞅瞅施娘子家那小女娃娃，多稀罕。”
侯勇眼睛一亮：“也是啊，万一是闺女的话，可千万不能像我。”
嘿嘿两声后，看着庄莺笑道：“像你，像你好看。”
庄莺难得娇羞一笑：“不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我都要咱的孩子长得漂漂亮亮的。你别档着，我再瞅瞅。”
侯勇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开了身子。
而此时，施茵正将二人的狐裘扔在一边，用眼神示意那梅花桩。
胡列眼神有些不屑，随意的寻了根梅花桩里头的石柱，轻轻松松的踩稳，单脚站立，稳稳当当。
段九也一样，单脚站上去，身形毫不晃动。
这二人的平衡感，绝了。
施茵欣慰的笑了笑，随后对着所有人说道：
“你们所有人，现在都给我单脚站在这梅花桩上头去。
一炷香的时辰，谁若是掉了下来，便重新站两炷香，以此类推。”
他们站的梅花桩，是鲁爷用石头打的半圆面，并不是平面。
单脚站立在上头确实不是个容易的事。
但是段九和胡烈二人，头回上去却能如此轻松，若非天生，那便是后天锻炼而成。
只见这二人身边，不断有人从梅花桩上掉落。
众人张开的双臂也是七上八下的抖动得不停。
段九和胡烈被他们显得格外稳当。
只有虫三和狗娃多少能强些，两次后，便也掌握了其中的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