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破棘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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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码头这位新任督将，方来这儿没多久。
因其前任为那官船被劫一事而丢了性命，他还负责调查过一段时间。
官船事关重大，为平息上头的怒火，事发当夜，太守将守军兵吏全数替换，整个码头连着三日都是血红海水。
这才有了眼前这位新督将的走马上任。
可他这个督将刚上任没多久，屁股还没热乎，今日就听手下人报，说先前失踪的那艘官船，竟在长风码头外现身了。
督将心头一沉，瞬间便知道来者绝非善类。
匆匆赶到码头之时，心中还惴惴不安，他可不想重现那日惨剧。
然而，接二连三的噩耗传来，羊彦那蠢货竟然被他们这伙人给掳了？
“与朝廷作对便是谋逆重罪，你们担不起。
泰山羊氏门第显赫、势力雄厚，又岂是你们能得罪的！
现在把人放回来，我尚可替诸位向上求情，既往不咎，如何？”
“哦？”施茵听出了些端倪。
这位督将先搬出朝廷施压，后抬出泰山羊氏威慑他们，想来应该也是姓羊的了。
这倒也不难理解，盐务若是已被羊氏把持，那他们再派出自家亲信揽下这镇守长风码头之事就再正常不过。
施茵对这羊氏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毕竟安氏一族的幕后元凶正是羊家。
当初周扒皮等一行人被派往海岛压榨众人，亦是羊氏暗中授意。
若是说她对之前那位督将还存了几分愧疚，可面对这位羊氏一族的人，施茵还真没什么仁慈之心了。
“将那断了腿的部曲将送去码头，小心些，若是他们动手发难，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施茵问的是江楼。
江楼回答：“弃船遁入深水。”
施茵点了点头，随即让他带着这份特殊的“见面礼”前往码头交涉。
江楼拖着那部曲将，待风帆竖起、船身左右摇摆之际，瞬间便来到码头之上。
船身尚未完全靠岸，岸边数百张强弓已然同时拉满，冰冷的箭矢齐刷刷对准船头的他。
江楼说不怕是假的，可当他回头看了眼立在身后那巍峨的破棘号，瞬间便有了充足的底气。
再转头回来，就见他冷哼一声，将那部曲将如同死狗一般拖上了岸。
目光冷冷扫过四周剑拔弩张的官吏兵卒，高声喝道：
“前些年往黑山岛经办盐务的差役何在？可有人认得老子？”
岸边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应声。
督将立刻侧头吩咐左右：“昔日跟随上一任盐官前往黑山岛收盐的人，出列。”
人群里一名小吏双腿打颤，战战兢兢上前躬身。
“可认得此人？”
小吏小心翼翼凑上前细细打量片刻，退回到督将身侧，压低声音回话：“前几年小人随盐部前往黑山岛征缴海盐时见过他，这人应当就是岛上的盐奴。”
“黑山岛盐奴？”
督将满脸震惊——竟然只是黑山岛的盐奴？
他知道羊彦确实是去黑山岛收海盐了，可原本也只以为是路途上碰到了其他的势力，哪成想竟然是黑山岛的盐奴反了！
他勃然怒斥：“一群卑贱盐奴，也敢胁迫羊氏，简直狂妄至极！”
江楼闻言，不屑冷哼，若是没有施娘子，黑山岛上的人在这群人嘴里确实只是些盐奴。
只是现在嘛：
“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仔细了！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黑山岛，那岛正式更名昭途岛！
但凡擅自闯入昭途岛海域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江楼抬脚狠狠一踹，那部曲将顺着地面踉跄滚出数尺。
对面立刻有几名兵卒壮着胆子上前，慌忙将这条腿已然残破的人拖拽回去。
江楼继续说道：“此人便是我们送来的警告。若有下次，便不是谈判，而是直接扔尸体了！
但是我们耐性有限，明日未时末我再来，届时扔下的，便是羊彦的尸首！”
说完江楼环视一番拉满弓的兵士们后，继续扬声道：
“此番来，只是同你们谈这交易，若是你们想开战！那么我们也奉陪到底！
到时候可别像这羊彦一样哭着喊着要回家就行！哈哈~~”
一阵张狂的大笑响彻码头，随后江楼一脚蹬向堤岸，风帆顷刻扬起迅速驶离码头。
岸边数百兵卒手握弓弩，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督将望着远去的帆影，面色铁青：“没想到黑山岛竟已聚成势力，速速快马传信，将此事全盘禀报家主！”
羊氏家主并不在长风这儿，而是和青州刺史曹巍同住在长广郡。
来回快马加鞭怎么也要一日行程。
督将却并不敢私自拿主意，毕竟关乎羊彦的生死。
“等着吧，羊彦的身份在这儿，那督将不敢贸然行动。
不过我们不要掉以轻心，今日再检查一番投掷机，千万不可出差错。”
施茵收回目光，叮嘱江嵩一番后，便转头回了船舱。
“是。”江嵩没有二话，站在船头，盯着对岸的动静。
这破棘号从抢回来到如今，已被施茵和鲁爷整改过不少地方。
从那扩音的喇叭，到船身前后左右的小型投掷机，还有勾着风帆的船帮，和那抵挡箭矢的船板。
此时的破棘号俨然是一艘正经的战舰。
难得这群人还能看出昔日那艘官船的影子。
施茵心里清楚，此番让破棘号公然亮相，便等同于正式向曹巍与羊氏两方宣战。
曹巍麾下兵力雄厚，陆战实力不容小觑，可若论水上交锋，施茵笃定，对方远不及自己。
就算曹、羊两家联手，她也尚有底气应对。
真正让她忌惮的，是财力雄厚的杜氏，还有曾在青州驻守的李曦。
从打听回来的情报得知，李曦早年任职长风的县尉，一手统辖过本地水师，还曾远赴东莱郡黄县，在当时的水军都督麾下历练多时，深谙水战布防之道。
面对西晋的水师，即便施茵有炸药和水翼帆船傍身，也绝不敢轻视。
毕竟这是结束了三国纷争、一统海内的王朝，家底深厚，根基更是扎实。
西晋只是时局纷乱，百姓贫苦，但他的军力底蕴尚在。
若非东海王离世，朝廷建制的水师群龙无首，昔日战舰被青州各大世家拆分后渐渐没落。
就仅凭施茵带领的这个小小昭途岛，拥有区区两艘海船，是断然不会这般高调的挑衅长风的守军和世家豪强的。
可惜这些世家大族，就这般让昔日的水上巨龙消散，这才让施茵有了可乘之机。
说起来，施茵还要感谢他们呢。
长风码头这位新任督将，方来这儿没多久。
因其前任为那官船被劫一事而丢了性命，他还负责调查过一段时间。
官船事关重大，为平息上头的怒火，事发当夜，太守将守军兵吏全数替换，整个码头连着三日都是血红海水。
这才有了眼前这位新督将的走马上任。
可他这个督将刚上任没多久，屁股还没热乎，今日就听手下人报，说先前失踪的那艘官船，竟在长风码头外现身了。
督将心头一沉，瞬间便知道来者绝非善类。
匆匆赶到码头之时，心中还惴惴不安，他可不想重现那日惨剧。
然而，接二连三的噩耗传来，羊彦那蠢货竟然被他们这伙人给掳了？
“与朝廷作对便是谋逆重罪，你们担不起。
泰山羊氏门第显赫、势力雄厚，又岂是你们能得罪的！
现在把人放回来，我尚可替诸位向上求情，既往不咎，如何？”
“哦？”施茵听出了些端倪。
这位督将先搬出朝廷施压，后抬出泰山羊氏威慑他们，想来应该也是姓羊的了。
这倒也不难理解，盐务若是已被羊氏把持，那他们再派出自家亲信揽下这镇守长风码头之事就再正常不过。
施茵对这羊氏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毕竟安氏一族的幕后元凶正是羊家。
当初周扒皮等一行人被派往海岛压榨众人，亦是羊氏暗中授意。
若是说她对之前那位督将还存了几分愧疚，可面对这位羊氏一族的人，施茵还真没什么仁慈之心了。
“将那断了腿的部曲将送去码头，小心些，若是他们动手发难，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施茵问的是江楼。
江楼回答：“弃船遁入深水。”
施茵点了点头，随即让他带着这份特殊的“见面礼”前往码头交涉。
江楼拖着那部曲将，待风帆竖起、船身左右摇摆之际，瞬间便来到码头之上。
船身尚未完全靠岸，岸边数百张强弓已然同时拉满，冰冷的箭矢齐刷刷对准船头的他。
江楼说不怕是假的，可当他回头看了眼立在身后那巍峨的破棘号，瞬间便有了充足的底气。
再转头回来，就见他冷哼一声，将那部曲将如同死狗一般拖上了岸。
目光冷冷扫过四周剑拔弩张的官吏兵卒，高声喝道：
“前些年往黑山岛经办盐务的差役何在？可有人认得老子？”
岸边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应声。
督将立刻侧头吩咐左右：“昔日跟随上一任盐官前往黑山岛收盐的人，出列。”
人群里一名小吏双腿打颤，战战兢兢上前躬身。
“可认得此人？”
小吏小心翼翼凑上前细细打量片刻，退回到督将身侧，压低声音回话：“前几年小人随盐部前往黑山岛征缴海盐时见过他，这人应当就是岛上的盐奴。”
“黑山岛盐奴？”
督将满脸震惊——竟然只是黑山岛的盐奴？
他知道羊彦确实是去黑山岛收海盐了，可原本也只以为是路途上碰到了其他的势力，哪成想竟然是黑山岛的盐奴反了！
他勃然怒斥：“一群卑贱盐奴，也敢胁迫羊氏，简直狂妄至极！”
江楼闻言，不屑冷哼，若是没有施娘子，黑山岛上的人在这群人嘴里确实只是些盐奴。
只是现在嘛：
“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仔细了！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黑山岛，那岛正式更名昭途岛！
但凡擅自闯入昭途岛海域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江楼抬脚狠狠一踹，那部曲将顺着地面踉跄滚出数尺。
对面立刻有几名兵卒壮着胆子上前，慌忙将这条腿已然残破的人拖拽回去。
江楼继续说道：“此人便是我们送来的警告。若有下次，便不是谈判，而是直接扔尸体了！
但是我们耐性有限，明日未时末我再来，届时扔下的，便是羊彦的尸首！”
说完江楼环视一番拉满弓的兵士们后，继续扬声道：
“此番来，只是同你们谈这交易，若是你们想开战！那么我们也奉陪到底！
到时候可别像这羊彦一样哭着喊着要回家就行！哈哈~~”
一阵张狂的大笑响彻码头，随后江楼一脚蹬向堤岸，风帆顷刻扬起迅速驶离码头。
岸边数百兵卒手握弓弩，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督将望着远去的帆影，面色铁青：“没想到黑山岛竟已聚成势力，速速快马传信，将此事全盘禀报家主！”
羊氏家主并不在长风这儿，而是和青州刺史曹巍同住在长广郡。
来回快马加鞭怎么也要一日行程。
督将却并不敢私自拿主意，毕竟关乎羊彦的生死。
“等着吧，羊彦的身份在这儿，那督将不敢贸然行动。
不过我们不要掉以轻心，今日再检查一番投掷机，千万不可出差错。”
施茵收回目光，叮嘱江嵩一番后，便转头回了船舱。
“是。”江嵩没有二话，站在船头，盯着对岸的动静。
这破棘号从抢回来到如今，已被施茵和鲁爷整改过不少地方。
从那扩音的喇叭，到船身前后左右的小型投掷机，还有勾着风帆的船帮，和那抵挡箭矢的船板。
此时的破棘号俨然是一艘正经的战舰。
难得这群人还能看出昔日那艘官船的影子。
施茵心里清楚，此番让破棘号公然亮相，便等同于正式向曹巍与羊氏两方宣战。
曹巍麾下兵力雄厚，陆战实力不容小觑，可若论水上交锋，施茵笃定，对方远不及自己。
就算曹、羊两家联手，她也尚有底气应对。
真正让她忌惮的，是财力雄厚的杜氏，还有曾在青州驻守的李曦。
从打听回来的情报得知，李曦早年任职长风的县尉，一手统辖过本地水师，还曾远赴东莱郡黄县，在当时的水军都督麾下历练多时，深谙水战布防之道。
面对西晋的水师，即便施茵有炸药和水翼帆船傍身，也绝不敢轻视。
毕竟这是结束了三国纷争、一统海内的王朝，家底深厚，根基更是扎实。
西晋只是时局纷乱，百姓贫苦，但他的军力底蕴尚在。
若非东海王离世，朝廷建制的水师群龙无首，昔日战舰被青州各大世家拆分后渐渐没落。
就仅凭施茵带领的这个小小昭途岛，拥有区区两艘海船，是断然不会这般高调的挑衅长风的守军和世家豪强的。
可惜这些世家大族，就这般让昔日的水上巨龙消散，这才让施茵有了可乘之机。
说起来，施茵还要感谢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