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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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嶷那亲信双眼放光，掂了掂，沉甸甸的，当即眉开眼笑附耳道：
“刺史那日听闻了许多不利于先生的流言，当日一时愤怒，才临时撤兵作罢。
这两日阚冰、王玄二位先生屡次进言，劝刺史务必先与您当面求证、辨明真伪，切勿贸然定罪，免得错杀忠臣、反倒落入昭坞的算计之中。
刺史静心思量多日，越发察觉其中疑点重重，故此特意召您前去对质。只要您并无异心、坦白实情，刺史心中积下的怒火，便会尽数转向昭坞。”
这话一出，羊枕书彻底松了口气，他真没有谋逆，就是有这心思，那还没任何动作呢，这曹嶷总不会查人心思，就判他死罪的。
当即，羊枕书便匆匆跟着这亲信前往曹嶷暂居的县衙中。
距离不算远，只是八月的天气又热又燥，阴沉的似乎要下雨的前兆，灰蒙蒙的令他有些沉闷。
当他踏入这县衙，却见县衙中并无太多的兵将把守，心中又松了口气，他直走到屋前，命令跟着他的十个部曲停在屋外等候指示，独自进了大堂。
门没关，那曹嶷身上也没有佩剑，没穿甲胄，只端坐在上座，正等着他。
羊枕书一踏入厅堂，立刻躬身行礼，神色肃穆，摆出满心委屈的模样：
“刺史大人，还望您秉公明鉴！不知那些奸邪宵小究竟散播了什么谗言，竟让您对我有了误会？”
曹嶷起身，缓步走到羊枕书身边，目光沉沉打量着俯首叩拜的羊枕书。
他心底暗自权衡：倘若就此连根拔除羊氏这青州老牌世家，利弊究竟孰轻孰重？
坐拥庞大田产和众多门生的羊家，如今对自己还有何作用？
而羊枕书则在思量——这吕成到底说了什么！可有何证据？
曹嶷走到羊枕书三步以内，静立了片刻。
如此乱世，青州容不得一丝变故，若这羊枕书真有那火器的方子却暗中部署，那么自己一旦和石虎交战，他若趁机发难，自己将毫无反手之力！
羊氏，不留。
曹嶷心定，缓缓抬起藏于袖中的右手，手心攥着的正是那具机关木匣。
他用大拇指摸索到了那处机关，冷静的看了羊枕书一眼，指尖骤然用力狠狠按下。
刹那间，匣内无数根银丝从眼前略过，尽数刺入羊枕书身上。
羊枕书只觉得一片银雾后，浑身疼痛不已，不由痛苦出声。
门外等候的羊氏私兵部曲听闻动静，当即提剑冲入厅堂，举起兵刃对准曹嶷。
便在这时，一群甲胄兵将一拥而入，牢牢护着曹嶷。
双方兵刃相向，顷刻间便成了对峙之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僵持之际，被自家部曲围在正中的羊枕书便在哀嚎声中，彻底没了气息。
“拿下……”
曹嶷冷冷出声，没了家主的羊氏部曲群龙无首，只能纷纷丢下了刀剑，俯首归降。
这支留守于青州的羊氏旁支一脉，就此覆灭。
曹嶷将诸事善后，便即刻收拢兵马，马不停蹄赶回广固城。
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治好地牢中那三名奄奄一息的安氏族人，从他们口中套出火器炼制的秘方，将这份足以撼动大晋朝目前格局的奇术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吕成在曹嶷离开后便将这儿发生的一切写信告诉了施茵。
施茵接到信息后，无片刻耽搁，当即把青州剧变的消息告知李曦。
一夕之间，青州全境局势彻底倾覆。
长鸣岛的杜家，孤立无援。
此刻，已然翻脸的李曦，手握兵权和火器的李曦，是杜家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
李曦任凭杜家族老辱骂不休，顶着翻脸无情的名号，全面掌管了长鸣岛。
与此同时，他下令打开牢狱，释放了早年被杜家关押的一人——何诚，又特意为他择配妻室，准许其安家立业。
这人，便是施茵让他寻的那个恶人，此人今后，便会跟随李曦身边，发挥其重大的作用。
外头的局势一时间变化莫测，而施茵所在的昭途岛，却宛若一方世外桃源，不受外界纷争惊扰。
岛上众人日复一日有条不紊地开垦田地、修筑屋舍、打造工坊，踏踏实实地营建属于自己的安稳生计。
而就在九月初，长琼老爷子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他终于找到了那火炮炸膛的原因。
说来可笑，根本原因，竟然是施茵寄予厚望的石墨——那些露天开采、品质粗劣的原煤。
李曦和施茵一样，他们打心底里觉得再劣质的煤炭其燃烧的火焰也定会比木炭温度高，炼制出来的铁器必然更耐造。
是以从最初开始他们就没想过用那木炭来炼制这些钢铁。
然而，事实正好相反！
长琼老爷子跟火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深谙两种燃料的天差地别。
石墨固然火势猛烈，火焰中却混杂了大量杂质，而那硬木烧就的木炭，燃烧出来的火焰方才温润。
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木炭燃烧的火焰至纯至净。
听着倒是传承了安期生那传奇方士的道家火术。
当然，施茵他们是看不出来的，最多能发现那火焰跳动起来更稳些罢了。
是以她虽然知道其中肯定有一定的科学道理，只可惜不是她的专业，有些遗憾。
于是，施茵便从长风那边运来大量的木材烧制成木炭，以此煅烧出的铁水，倒入那模具中，铸成了这一体而成的火炮。
实验过后，此炮确实能承受得住那火药的后坐力！
至此！
属于明清时期的红衣大炮，终于在这跨越了千年的大晋铸造而成。
施茵测算过弹道：一炮而出的距离，最多能达到六里！
“平地直射有效射程为四里，最大仰角极限射程为六里，弹道俯仰角不用我给你测算了吧。”
施茵喜滋滋地提笔给李曦写信，将其测试结果一一注明。
“最后，我这边目前的困难是铸造那火炮模具的石蜡不足，还有那栎木烧制的木炭急缺！你多给我送几船来！”
如今，施茵要起这东西来是毫不客气的。
昭途岛倾尽了全力，一共才造出两座红衣大炮。
施茵给自己留下一座，另一座大炮给李曦送了去，
同时她将整套火炮冶炼、浇筑全套工艺，尽数用英语书写后封存，如此即便书信中途遭人私自拆阅，外人也无法破译这套技艺！
曹嶷那亲信双眼放光，掂了掂，沉甸甸的，当即眉开眼笑附耳道：
“刺史那日听闻了许多不利于先生的流言，当日一时愤怒，才临时撤兵作罢。
这两日阚冰、王玄二位先生屡次进言，劝刺史务必先与您当面求证、辨明真伪，切勿贸然定罪，免得错杀忠臣、反倒落入昭坞的算计之中。
刺史静心思量多日，越发察觉其中疑点重重，故此特意召您前去对质。只要您并无异心、坦白实情，刺史心中积下的怒火，便会尽数转向昭坞。”
这话一出，羊枕书彻底松了口气，他真没有谋逆，就是有这心思，那还没任何动作呢，这曹嶷总不会查人心思，就判他死罪的。
当即，羊枕书便匆匆跟着这亲信前往曹嶷暂居的县衙中。
距离不算远，只是八月的天气又热又燥，阴沉的似乎要下雨的前兆，灰蒙蒙的令他有些沉闷。
当他踏入这县衙，却见县衙中并无太多的兵将把守，心中又松了口气，他直走到屋前，命令跟着他的十个部曲停在屋外等候指示，独自进了大堂。
门没关，那曹嶷身上也没有佩剑，没穿甲胄，只端坐在上座，正等着他。
羊枕书一踏入厅堂，立刻躬身行礼，神色肃穆，摆出满心委屈的模样：
“刺史大人，还望您秉公明鉴！不知那些奸邪宵小究竟散播了什么谗言，竟让您对我有了误会？”
曹嶷起身，缓步走到羊枕书身边，目光沉沉打量着俯首叩拜的羊枕书。
他心底暗自权衡：倘若就此连根拔除羊氏这青州老牌世家，利弊究竟孰轻孰重？
坐拥庞大田产和众多门生的羊家，如今对自己还有何作用？
而羊枕书则在思量——这吕成到底说了什么！可有何证据？
曹嶷走到羊枕书三步以内，静立了片刻。
如此乱世，青州容不得一丝变故，若这羊枕书真有那火器的方子却暗中部署，那么自己一旦和石虎交战，他若趁机发难，自己将毫无反手之力！
羊氏，不留。
曹嶷心定，缓缓抬起藏于袖中的右手，手心攥着的正是那具机关木匣。
他用大拇指摸索到了那处机关，冷静的看了羊枕书一眼，指尖骤然用力狠狠按下。
刹那间，匣内无数根银丝从眼前略过，尽数刺入羊枕书身上。
羊枕书只觉得一片银雾后，浑身疼痛不已，不由痛苦出声。
门外等候的羊氏私兵部曲听闻动静，当即提剑冲入厅堂，举起兵刃对准曹嶷。
便在这时，一群甲胄兵将一拥而入，牢牢护着曹嶷。
双方兵刃相向，顷刻间便成了对峙之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僵持之际，被自家部曲围在正中的羊枕书便在哀嚎声中，彻底没了气息。
“拿下……”
曹嶷冷冷出声，没了家主的羊氏部曲群龙无首，只能纷纷丢下了刀剑，俯首归降。
这支留守于青州的羊氏旁支一脉，就此覆灭。
曹嶷将诸事善后，便即刻收拢兵马，马不停蹄赶回广固城。
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治好地牢中那三名奄奄一息的安氏族人，从他们口中套出火器炼制的秘方，将这份足以撼动大晋朝目前格局的奇术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吕成在曹嶷离开后便将这儿发生的一切写信告诉了施茵。
施茵接到信息后，无片刻耽搁，当即把青州剧变的消息告知李曦。
一夕之间，青州全境局势彻底倾覆。
长鸣岛的杜家，孤立无援。
此刻，已然翻脸的李曦，手握兵权和火器的李曦，是杜家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
李曦任凭杜家族老辱骂不休，顶着翻脸无情的名号，全面掌管了长鸣岛。
与此同时，他下令打开牢狱，释放了早年被杜家关押的一人——何诚，又特意为他择配妻室，准许其安家立业。
这人，便是施茵让他寻的那个恶人，此人今后，便会跟随李曦身边，发挥其重大的作用。
外头的局势一时间变化莫测，而施茵所在的昭途岛，却宛若一方世外桃源，不受外界纷争惊扰。
岛上众人日复一日有条不紊地开垦田地、修筑屋舍、打造工坊，踏踏实实地营建属于自己的安稳生计。
而就在九月初，长琼老爷子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他终于找到了那火炮炸膛的原因。
说来可笑，根本原因，竟然是施茵寄予厚望的石墨——那些露天开采、品质粗劣的原煤。
李曦和施茵一样，他们打心底里觉得再劣质的煤炭其燃烧的火焰也定会比木炭温度高，炼制出来的铁器必然更耐造。
是以从最初开始他们就没想过用那木炭来炼制这些钢铁。
然而，事实正好相反！
长琼老爷子跟火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深谙两种燃料的天差地别。
石墨固然火势猛烈，火焰中却混杂了大量杂质，而那硬木烧就的木炭，燃烧出来的火焰方才温润。
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木炭燃烧的火焰至纯至净。
听着倒是传承了安期生那传奇方士的道家火术。
当然，施茵他们是看不出来的，最多能发现那火焰跳动起来更稳些罢了。
是以她虽然知道其中肯定有一定的科学道理，只可惜不是她的专业，有些遗憾。
于是，施茵便从长风那边运来大量的木材烧制成木炭，以此煅烧出的铁水，倒入那模具中，铸成了这一体而成的火炮。
实验过后，此炮确实能承受得住那火药的后坐力！
至此！
属于明清时期的红衣大炮，终于在这跨越了千年的大晋铸造而成。
施茵测算过弹道：一炮而出的距离，最多能达到六里！
“平地直射有效射程为四里，最大仰角极限射程为六里，弹道俯仰角不用我给你测算了吧。”
施茵喜滋滋地提笔给李曦写信，将其测试结果一一注明。
“最后，我这边目前的困难是铸造那火炮模具的石蜡不足，还有那栎木烧制的木炭急缺！你多给我送几船来！”
如今，施茵要起这东西来是毫不客气的。
昭途岛倾尽了全力，一共才造出两座红衣大炮。
施茵给自己留下一座，另一座大炮给李曦送了去，
同时她将整套火炮冶炼、浇筑全套工艺，尽数用英语书写后封存，如此即便书信中途遭人私自拆阅，外人也无法破译这套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