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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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夜夜都用昨儿那些话来鞭策自己吧，身边也不要婢女，洗漱都是自己打水，就是为了提醒自己？”
施茵嘬了口温水开口问道。
李曦微微一顿后，点了点头：
“算是吧，毕竟我也看过不少皇帝简记。跟着皇帝起义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虽然说我现在还够不着那九五至尊的位置，但毕竟踏上这条路了，就日日夜夜的提醒着自己。
而昨日，广固城之事，却发现，不论我怎么提醒自己，事情依旧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改变着。”
“李曦，你后悔了吗？”
施茵问的是李曦后不后悔踏入这条路，后不后悔当初没有听自己的话固守长鸣岛。
李曦也听懂了，他~，后悔了。
如今他真的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难，而难的不仅仅是行军打仗，更多的是身为主事者的万般不得已。
那些取舍抉择，不得已的杀伐，无数次压抑本心的决断，都像是一遍遍亲手杀死曾经纯粹的自己。
李曦点了点头，却说道：
“可是这条路，终究还是要去做的。”
李曦也并非真的软弱动摇，只是心底积压了太重的阴霾，太需要一处出口倾泻一番罢了。
施茵也知道，二人默契一笑。
午后，李曦便要离开长鸣坞了，前线不可一日无首，短暂的相聚后，二人便再度分离。
二月初春，青州西北地界终于打破沉寂，震天的火炮声轰然响起。
昭坞传信，说那何诚终究是将石虎和曹嶷两方阵营搅混了水，挑起战争。
石虎利用五龙口，倒灌广固城后，不费一兵一卒之力，便让曹嶷开城投降。
之后，便还是那历史轨迹，石虎当众斩杀曹嶷，随后纵容大军在城内大肆屠戮，繁华城池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而与之不同的是，那何诚还是在半途寻到了机会，在那城墙上头放了一枚烟花。
烟火散去，李曦的火炮紧随其后。
广固城的大门被彻底轰开，石虎也被李曦炸死在了火炮之下。
但此时，广固城内因石虎也好，李曦也罢，其中的死伤已经有了大半数。
活下来的汉人，只有不足万数。
何诚身中三箭伤痕累累，藏匿于城墙西北角的断壁之中，才侥幸捡回一命，九死一生。
至此，青州全境彻底收复，归于李曦掌控。
百废待兴之际，李曦大刀阔斧地在全境中推行新政。
彻底无视那些落魄却又穷讲究的士族旧制，推行秦代的均田制，按户分田、安抚幸存的百姓。
李曦的幕僚也是严明法度，整顿各处官吏豪强欺压百姓的乱象。
青州大地在一道一道雷厉风行的文书中，迅速安定下来。
春耕也终于有序开展起来，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正在渐渐重焕生机。
然而，青州刚刚安稳，比邻兖州的前线战事却再度而起。
石虎身死的消息迅速传遍中原，汉赵大军顿时人心惶惶。
安居在平阳的刘聪更是陷入恐慌中。
别看刘聪平日对石虎心存忌惮，朝中众臣也畏惧此人。
可是他们心里清楚，要不是石虎坐镇，平阳哪来的这番安稳。
与此同时，盘踞在兖州的石勒震怒不已，发誓要为侄儿报仇，不等刘聪传下诏令，他便亲领大军北上，数次与李曦展开激战。
只是此时的李曦已经收编广固城内全部兵马，势力已然今非昔比。
况且，他的手中，更是有那惊人的火炮和火铳。
令习惯了传统冷兵对战的汉赵大军节节溃败，军心涣散。
几番血战下来，兖州、并州接连落入李曦手中。
李曦也顺理成章接收了并州丰厚的硫磺矿脉，为大军补足了火药军备的核心资源。
与此同时，施茵的北矿也补足了劳力，百余名矿工昼夜劳作，稳定产出硝石资源。
硝石、硫磺、精铁、良木、良田，练兵、铸炮、屯田、蓄民，逐鹿天下所需的一切根基硬件，李曦已然尽数集齐，乱世霸业的根基，悄然成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而在那二月底的时候，昭途岛三声鸣笛划破岛屿，昭示着江嵩一行人终于归来。
岛上众人皆心生欢喜，可未等喜悦蔓延，随之而来的便是几声急促尖锐的短鸣——江嵩身后，有追兵。
昭途岛的人迅速各就各位，施茵的破棘号，也再次扬帆，破浪而出。
昭安号在看到破棘号的时候，迅速靠拢，众人这才看清——昭安号，已经伤痕累累。
只见整艘斗舰的船帆撕裂，甲板上布满巨石砸破的残破，满目疮痍。
这般模样，还能撑回到昭途岛周边，已是绝境之中的奇迹了。
追在昭安号身后的三艘四桅斗舰已经清晰可见。
而那三艘艨艟，已经快要靠近昭安号了，艨艟上的人全副武装，只待夺船后，将那稀罕的火炮拆下来瞧瞧。
“放炮！”
施茵二话没说，直接给那三艘艨艟送了大礼。
这份礼，实在有些贵重，他们怎么能接得住？
烟雾散去，各挨了一炮的那几艘艨艟，已经只剩下残骸漂浮在海面上。
身后那四桅斗舰也在那声势赫然中缓缓停了下来。
施茵趁这空档快步冲到船舷边，高声喊道：“人都齐了没有？”
江嵩沧桑的声音从昭安号上传来：“都在昭安号上了。”
得了这句话的施茵便不再顾忌，当即下令全速朝着那三艘四桅斗舰驶去。
破棘号上的那黑漆漆的炮口，还在飘着缕缕灰烟，方才那一炮的威势，着实慑人。
“我们明明还离着昭途岛那么远！他们究竟怎么发现咱的！”
司马绍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全然没了理智。
到手的鸭子飞了，这如何不让他恼火？
“昭途岛为何要来救他们！一帮流民盐奴，居然也懂得抱团抗衡，简直荒唐！
还有那火器！昭途岛和李曦到底什么关系！”
可惜的是，司马绍一连串的问题，无人能答。
冉旭双目赤红，看着那已经被破棘号拦在身后的昭安号：
他不甘心，这胡列怎么就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还有那段九！更有来接应他们的昭途岛一众……
凭什么！凭什么！
他不应该在昭途岛上发烂发臭才对吗！
他们凭什么有伙伴！
伙伴！他们才是伙伴!他们六人才是伙伴！
“日日夜夜都用昨儿那些话来鞭策自己吧，身边也不要婢女，洗漱都是自己打水，就是为了提醒自己？”
施茵嘬了口温水开口问道。
李曦微微一顿后，点了点头：
“算是吧，毕竟我也看过不少皇帝简记。跟着皇帝起义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虽然说我现在还够不着那九五至尊的位置，但毕竟踏上这条路了，就日日夜夜的提醒着自己。
而昨日，广固城之事，却发现，不论我怎么提醒自己，事情依旧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改变着。”
“李曦，你后悔了吗？”
施茵问的是李曦后不后悔踏入这条路，后不后悔当初没有听自己的话固守长鸣岛。
李曦也听懂了，他~，后悔了。
如今他真的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难，而难的不仅仅是行军打仗，更多的是身为主事者的万般不得已。
那些取舍抉择，不得已的杀伐，无数次压抑本心的决断，都像是一遍遍亲手杀死曾经纯粹的自己。
李曦点了点头，却说道：
“可是这条路，终究还是要去做的。”
李曦也并非真的软弱动摇，只是心底积压了太重的阴霾，太需要一处出口倾泻一番罢了。
施茵也知道，二人默契一笑。
午后，李曦便要离开长鸣坞了，前线不可一日无首，短暂的相聚后，二人便再度分离。
二月初春，青州西北地界终于打破沉寂，震天的火炮声轰然响起。
昭坞传信，说那何诚终究是将石虎和曹嶷两方阵营搅混了水，挑起战争。
石虎利用五龙口，倒灌广固城后，不费一兵一卒之力，便让曹嶷开城投降。
之后，便还是那历史轨迹，石虎当众斩杀曹嶷，随后纵容大军在城内大肆屠戮，繁华城池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而与之不同的是，那何诚还是在半途寻到了机会，在那城墙上头放了一枚烟花。
烟火散去，李曦的火炮紧随其后。
广固城的大门被彻底轰开，石虎也被李曦炸死在了火炮之下。
但此时，广固城内因石虎也好，李曦也罢，其中的死伤已经有了大半数。
活下来的汉人，只有不足万数。
何诚身中三箭伤痕累累，藏匿于城墙西北角的断壁之中，才侥幸捡回一命，九死一生。
至此，青州全境彻底收复，归于李曦掌控。
百废待兴之际，李曦大刀阔斧地在全境中推行新政。
彻底无视那些落魄却又穷讲究的士族旧制，推行秦代的均田制，按户分田、安抚幸存的百姓。
李曦的幕僚也是严明法度，整顿各处官吏豪强欺压百姓的乱象。
青州大地在一道一道雷厉风行的文书中，迅速安定下来。
春耕也终于有序开展起来，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正在渐渐重焕生机。
然而，青州刚刚安稳，比邻兖州的前线战事却再度而起。
石虎身死的消息迅速传遍中原，汉赵大军顿时人心惶惶。
安居在平阳的刘聪更是陷入恐慌中。
别看刘聪平日对石虎心存忌惮，朝中众臣也畏惧此人。
可是他们心里清楚，要不是石虎坐镇，平阳哪来的这番安稳。
与此同时，盘踞在兖州的石勒震怒不已，发誓要为侄儿报仇，不等刘聪传下诏令，他便亲领大军北上，数次与李曦展开激战。
只是此时的李曦已经收编广固城内全部兵马，势力已然今非昔比。
况且，他的手中，更是有那惊人的火炮和火铳。
令习惯了传统冷兵对战的汉赵大军节节溃败，军心涣散。
几番血战下来，兖州、并州接连落入李曦手中。
李曦也顺理成章接收了并州丰厚的硫磺矿脉，为大军补足了火药军备的核心资源。
与此同时，施茵的北矿也补足了劳力，百余名矿工昼夜劳作，稳定产出硝石资源。
硝石、硫磺、精铁、良木、良田，练兵、铸炮、屯田、蓄民，逐鹿天下所需的一切根基硬件，李曦已然尽数集齐，乱世霸业的根基，悄然成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而在那二月底的时候，昭途岛三声鸣笛划破岛屿，昭示着江嵩一行人终于归来。
岛上众人皆心生欢喜，可未等喜悦蔓延，随之而来的便是几声急促尖锐的短鸣——江嵩身后，有追兵。
昭途岛的人迅速各就各位，施茵的破棘号，也再次扬帆，破浪而出。
昭安号在看到破棘号的时候，迅速靠拢，众人这才看清——昭安号，已经伤痕累累。
只见整艘斗舰的船帆撕裂，甲板上布满巨石砸破的残破，满目疮痍。
这般模样，还能撑回到昭途岛周边，已是绝境之中的奇迹了。
追在昭安号身后的三艘四桅斗舰已经清晰可见。
而那三艘艨艟，已经快要靠近昭安号了，艨艟上的人全副武装，只待夺船后，将那稀罕的火炮拆下来瞧瞧。
“放炮！”
施茵二话没说，直接给那三艘艨艟送了大礼。
这份礼，实在有些贵重，他们怎么能接得住？
烟雾散去，各挨了一炮的那几艘艨艟，已经只剩下残骸漂浮在海面上。
身后那四桅斗舰也在那声势赫然中缓缓停了下来。
施茵趁这空档快步冲到船舷边，高声喊道：“人都齐了没有？”
江嵩沧桑的声音从昭安号上传来：“都在昭安号上了。”
得了这句话的施茵便不再顾忌，当即下令全速朝着那三艘四桅斗舰驶去。
破棘号上的那黑漆漆的炮口，还在飘着缕缕灰烟，方才那一炮的威势，着实慑人。
“我们明明还离着昭途岛那么远！他们究竟怎么发现咱的！”
司马绍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全然没了理智。
到手的鸭子飞了，这如何不让他恼火？
“昭途岛为何要来救他们！一帮流民盐奴，居然也懂得抱团抗衡，简直荒唐！
还有那火器！昭途岛和李曦到底什么关系！”
可惜的是，司马绍一连串的问题，无人能答。
冉旭双目赤红，看着那已经被破棘号拦在身后的昭安号：
他不甘心，这胡列怎么就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还有那段九！更有来接应他们的昭途岛一众……
凭什么！凭什么！
他不应该在昭途岛上发烂发臭才对吗！
他们凭什么有伙伴！
伙伴！他们才是伙伴!他们六人才是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