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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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
病房内的冷白光，平铺在病床上。
混杂着微弱的消毒水气，床旁仪器低频的嗡鸣与滴答声在病房内回响。
白鹭躺在床榻中央，银白色的发丝被冷汗浸湿，一缕缕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很显然的，她依然是原本那副一动不动的模样。
而站在床旁的符华，她的状态却比先前差了不少，殷红的鲜血猛地从一侧鼻腔中涌出。
血液沿着下颚线条缓缓蔓延，最终滴落在，病床的洁白被褥上。
“呃……”，符华皱了皱眉头，额角有些抽搐。
在刚才，无数杂乱无章，且来源不明的垃圾信息流如同黑色的海啸般一瞬间的冲撞进了她的脑海当中。
不仅仅是她在白鹭异世空间中，与其一起经历的三次循环，更有在此期间外界不断接收的信息。
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意识回归后事无巨细的被灌入了符华的脑海，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别的信息流是不可能全数被人脑所印刻的。
正常情况也顶天，就是如同被硬控般的愣住，信息从此过后便如同流水般彻底远去，
只是符华的情况有些不同……
“看来确实是有些大意了。”，符华唤出羽渡尘，金色的细碎羽毛在其周身环绕肚脐缓解。
成千上万条涌入的数据，蛮横的挤占着她脑海内的空间，使得大脑被迫在一瞬间进入超负荷的运转。
就连融合战士级别的身体，也无法遏制的出现了问题。不……也可以说是，正是因为这种级别的身体，才导致这问题有可能发生。
片刻后，符华就彻底恢复如初。看着床板上的白鹭虽然本就有所预期，但为避免出现意外，还是出手探了探白鹭。
这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甚至都没有遭受到任何一点点相关的影响。
反倒是自己，因为意识之间的共鸣，被强制性的烧脑了一次。
“果然！因为在循环中会强制性遗忘所遭遇的经历。”，符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白鹭的下巴对此猜测着，“所以就不会被其影响……”
像是感到应激、又或别的是什么。白鹭的身体无意识的发出细碎的闷哼。
“哈，还不让摸。”，符华笑骂一声，随后才缓缓收回手。
她将一直都随身携带着的灰色金属盒取出，将那一支澄澈的亮红色药剂拿起。
这支药剂的研发与诞生历程，与她可以称得上是颇有渊源了。这支药剂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服务『太虚剑气』中的心蕴使用者的。
当然，这么说可能并不完全。还记得『女武神心理训练中心』吗？
学院中学员所受到过的基础女武神心理训，本质就是剑心的雏形，是由奥托主教亲自删改后用于培养女武神的版本。
本来，研究所的最初目的，让其常规化，使得所有受过心理训练的女武神都能毫无顾忌的使用这类药剂的。
可问题是，经过测试后。
发现除了特定人选以外，这玩意儿对常规受过心理训练的女武神来说，发挥的效用可以说是远远低于预期情况。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就算了。
而如果作为个别供给这一类女武神的药剂，搞个筛选类的活动……其实也还能说得过去。
最大的问题是……在近段时间，这类药剂的原材料也被大规模的限制了。
也不是说原产地发生了什么问题，在近期不知道为什么时常就遭遇袭击，导致它们从原材料方面就开始减产。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大不了用天命当中的库存嘛！
问题是在这个时候，天命当中的库存也于同一时间被大量的调取，完全不知道这么多材料被拿去干什么了。
因为以上各种不可抗力的因素。在指定目标不多，效果局限极高，原材料也有限的情况??
各种限制的情况哪怕仓库内还有存货的供给，对这方面的放出也仍然显得有些抠里抠搜的。
符华手中拿着这支药剂，并没有犹豫，先是掀开了自己的袖口，将针管刺入小臂静脉，慢慢推送药液。
清冷温凉的药剂顺着血管流淌全身，不仅仅是因为大量垃圾信息冲击有些过度使用的大脑，就连体内的崩坏能都有了些平复的趋势。
“希望不会仅此……不会对这些孩子有所影响吧。”，低声念了一句后。
符华放空大脑，断绝妄念，收束呼吸。
她口中吟诵起些佶屈声牙、极为诡异的字符与音节。同时，体内发出某种细微变化心。
若以旁观视角去看，便会发觉周围的细微的能量在符华体内流转不息、来去自如。
那是，『太虚剑气』的入门心法，同时也被称为剑心诀。按照神州本地形式所叙述，就是淬炼剑心的法门。
这一段口诀共计四百六十二音，但是像是有所顾忌吧，符华并未全数，将其念诵。
仅仅只念到第三百七十五句音节，便直接停留了下来。在这处房间当中，除了符华四记以外还有其他两人存在。
这段口诀仅仅只是念诵或者听闻，哪怕丝毫不明其意，便已会实实在在的生出效用。
它会锤炼人的身体，磨练人的心志，并且悄无声息地将人改变塑形。直到最后，身躯就会成为真气（崩坏能）的“道”，意识则会变成思维的“湖”。
在此基础上，只要能够修得『剑心』，修炼者的大脑潜能还会被同步发掘到极致。
当然，这也并非全是好处。所有修得剑心者，都有很大可能拥有一个“入魔必诛”的限制。
符华想了想，圣芙蕾雅当中的芽衣与德莉莎，这对白鹭与琪亚娜来说，修得『剑心』可能并非是好事。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就停下的话，那应该也就够了吧？
稳定完自身状态之后，符华重新俯身，小心翼翼的撩开白鹭脸侧沾染的发丝，动作无比轻柔的掰开她那绷紧的下颌。
符华拿起针管，针口上还闪着嘤嘤的鲜红，她将还有所剩余的药剂借着静脉输液管缓缓注入了白鹭的体内。
虽然说共用针头什么的可能会引发交叉感染，可是现在情况特殊符华顾不上那么多。
再说了，也不是直接注射，大不了之后再让医生护士检查一下。
随着药液进入了白鹭的循环系统，短短数十秒就发生了作用，少女原本贫富的跟死水一样的脑电波，瞬间有了曲线。
在监测屏上明显上升了不少，白鹭无意识的发出细碎的痛哼，双手痉挛着蜷缩起来。
直接胡乱的抓挠着床，眼底的眼球在眼皮下急速转动，很显然是有了一定量突破意识牢笼的倾向。
但是这还不够，治标不治本。白鹭意识仅仅是有了相关的倾向，可并没有完全脱离出来。
“嗯，接下来就拜托了。”，符华轻声低语着，指尖再度泛起微光。
无数细密的落羽，自其周身飘然浮现，万仙纤细透明的翎羽纷飞舒展，银白色的柔光铺满了整间病房。
『羽渡尘』本身的能力就是能够干涉意识、构建幻境、改造精神空间，此时此刻，正是破解困局的最佳利器。
符华双目微阖，如平湖般的意识，尽数附着在漫天羽片之上，顺着飘散的落羽径直闯入了她的脑内世界。
一进入白鹭的脑海，视线之内，漫天飘散着密密麻麻的乱码文字、破碎画面、循环的音频碎片，漫天的暴雨疯狂砸落。
在这样的世界里，一共有三道无形的屏障横贯天地，将这些事物隔绝在外。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困住白鹭的循环边界。
符华意识流动，瞬间就来到最近的一处屏障的外围，那是一处白色的屏障，屏障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的裂隙。
那是西伯利亚的一个冬夜，一个真正能被称为纯白地狱的时候。
夜色浓烈的仿佛凝固的墨汁般，鲜灰色的天际上，鹅毛大雪无休止的倾落着，无情地扫荡着这片荒原。
一名少女跋涉在极其膝盖的积雪中。风雪咆哮着撞击她的身体，狂风永无止境的呼啸，想要将她掀翻在地。
每抬起一步，都仿佛要费尽全部的力气。可是少女没有停下，哪怕严寒与体力，透支如同枷锁一般压在她的身上。
哪怕视线开始模糊。半天的大雪已然不再清新，变成一片片晃动的白色虚影，。
“还有，还有一会。还有一会儿就可以到，可以到镇子上了……”，少女在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她没有停下。毕竟这是早就做好预期的，一次……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逃学』。
“肉，烤肉，炖肉……”，哪怕牙关被冻得僵硬，她也仍然在呢喃着这些仿佛这样就能短暂唤起一丝清明。
可越是这样，意识便越是糊涂。
她伸出冻僵的手，胡乱的朝前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支撑物，可脚下一个踉跄，重心不稳，身体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向前倾斜。
膝盖重重的磕在坚硬的冻土上，疼痛异常，可她却并没有力气在支撑身体。
最后的力气彻底耗尽，眼皮也重若千钧，就当意识模糊之时，远处却突兀的有道，不该出现的光闪亮起来。
“这是……”，符华望着这一幕，在进入这片雪地后，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赶紧展开搜索。
她在周围也适时亮起了一道道橘红色的光芒，在惨白死寂的风雪中突兀又明显。
最终，不出所料，那如火焰一般燃烧着光运，迅速向着栽倒在雪地上的少女赶来。
少女白鹭的瞳孔中勉强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好漂亮……”，她呢喃着，对方宛如是行走在雪原上的一团人形星火般照射过来。
仅仅几步就跨越了漫长的雪路，迅速来到跪倒在地的少女身旁。
哪怕濒临昏迷，但感受着那只带着温暖的手掌，少女少数的闭上眼睛，将之选为依靠。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掌托住少女冰冷的后颈，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毫不费力的就将人从积雪中横抱而起。
斜着火光温度的怀抱隔绝了风雪，源源不断的温热气息包裹住了那已经冻僵的身躯。
在朦胧之间，白鹭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看见了那美丽儿的侧脸，她声音低沉温和，仿佛能穿越一切风险的喧嚷。
“别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什么一样，顷刻间，周围的寒霜与风雪顿时消融无踪。
?
符华的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原本的雪域已然消失不见。
在他面前是一座很令人熟悉的城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先前符华先前在梦境中看见的世界。
街道上乌云坠下，无边的黑暗如液体般蔓延在这些液体的尽头，那是白鹭的居所。
那里正有一名少女静静地立在屋檐的边缘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却带不起她分毫的情绪。
她的目光，起初如同深秋的古潭，死水一般，沉沉地、毫无波澜地投向下方逐渐被黑暗所吞噬的一切。
那眼神太过幽静，静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响，再恐怖的事物都无法在她眼底留下半分涟漪。
她就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被遗落在这高高的屋檐之上，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倏忽间，她那死水般的眸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并非被外界惊扰，更像是一种源自内里的、极其细微的感应。
她的头极轻地偏了偏，目光从下方收回，转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
那双眼睛透露着疑惑，就连那被阴翳所笼罩的眼底，都变得朦胧起来。
‘她在看我。’，突然的符华心中产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就在这短暂的凝视与回忆之后，她的嘴角，那原本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嘴角有了触动。
她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淡、却又清晰无比的弧度。
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悲伤的笑，而像是懂得了什么的笑容一样。
她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笑容尚未完全绽开，可是身影却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被投入水中的墨滴，开始渐渐晕染、消散。
她的嘴唇在动，面上也露出了更为生动的表情：“真狡猾呢。”
一句到莫名其妙的话语说完。少女的轮廓变得模糊，四肢、躯干都化作了无数细碎而柔和的光点。
外界。
病房内的冷白光，平铺在病床上。
混杂着微弱的消毒水气，床旁仪器低频的嗡鸣与滴答声在病房内回响。
白鹭躺在床榻中央，银白色的发丝被冷汗浸湿，一缕缕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很显然的，她依然是原本那副一动不动的模样。
而站在床旁的符华，她的状态却比先前差了不少，殷红的鲜血猛地从一侧鼻腔中涌出。
血液沿着下颚线条缓缓蔓延，最终滴落在，病床的洁白被褥上。
“呃……”，符华皱了皱眉头，额角有些抽搐。
在刚才，无数杂乱无章，且来源不明的垃圾信息流如同黑色的海啸般一瞬间的冲撞进了她的脑海当中。
不仅仅是她在白鹭异世空间中，与其一起经历的三次循环，更有在此期间外界不断接收的信息。
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意识回归后事无巨细的被灌入了符华的脑海，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别的信息流是不可能全数被人脑所印刻的。
正常情况也顶天，就是如同被硬控般的愣住，信息从此过后便如同流水般彻底远去，
只是符华的情况有些不同……
“看来确实是有些大意了。”，符华唤出羽渡尘，金色的细碎羽毛在其周身环绕肚脐缓解。
成千上万条涌入的数据，蛮横的挤占着她脑海内的空间，使得大脑被迫在一瞬间进入超负荷的运转。
就连融合战士级别的身体，也无法遏制的出现了问题。不……也可以说是，正是因为这种级别的身体，才导致这问题有可能发生。
片刻后，符华就彻底恢复如初。看着床板上的白鹭虽然本就有所预期，但为避免出现意外，还是出手探了探白鹭。
这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甚至都没有遭受到任何一点点相关的影响。
反倒是自己，因为意识之间的共鸣，被强制性的烧脑了一次。
“果然！因为在循环中会强制性遗忘所遭遇的经历。”，符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白鹭的下巴对此猜测着，“所以就不会被其影响……”
像是感到应激、又或别的是什么。白鹭的身体无意识的发出细碎的闷哼。
“哈，还不让摸。”，符华笑骂一声，随后才缓缓收回手。
她将一直都随身携带着的灰色金属盒取出，将那一支澄澈的亮红色药剂拿起。
这支药剂的研发与诞生历程，与她可以称得上是颇有渊源了。这支药剂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服务『太虚剑气』中的心蕴使用者的。
当然，这么说可能并不完全。还记得『女武神心理训练中心』吗？
学院中学员所受到过的基础女武神心理训，本质就是剑心的雏形，是由奥托主教亲自删改后用于培养女武神的版本。
本来，研究所的最初目的，让其常规化，使得所有受过心理训练的女武神都能毫无顾忌的使用这类药剂的。
可问题是，经过测试后。
发现除了特定人选以外，这玩意儿对常规受过心理训练的女武神来说，发挥的效用可以说是远远低于预期情况。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就算了。
而如果作为个别供给这一类女武神的药剂，搞个筛选类的活动……其实也还能说得过去。
最大的问题是……在近段时间，这类药剂的原材料也被大规模的限制了。
也不是说原产地发生了什么问题，在近期不知道为什么时常就遭遇袭击，导致它们从原材料方面就开始减产。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大不了用天命当中的库存嘛！
问题是在这个时候，天命当中的库存也于同一时间被大量的调取，完全不知道这么多材料被拿去干什么了。
因为以上各种不可抗力的因素。在指定目标不多，效果局限极高，原材料也有限的情况??
各种限制的情况哪怕仓库内还有存货的供给，对这方面的放出也仍然显得有些抠里抠搜的。
符华手中拿着这支药剂，并没有犹豫，先是掀开了自己的袖口，将针管刺入小臂静脉，慢慢推送药液。
清冷温凉的药剂顺着血管流淌全身，不仅仅是因为大量垃圾信息冲击有些过度使用的大脑，就连体内的崩坏能都有了些平复的趋势。
“希望不会仅此……不会对这些孩子有所影响吧。”，低声念了一句后。
符华放空大脑，断绝妄念，收束呼吸。
她口中吟诵起些佶屈声牙、极为诡异的字符与音节。同时，体内发出某种细微变化心。
若以旁观视角去看，便会发觉周围的细微的能量在符华体内流转不息、来去自如。
那是，『太虚剑气』的入门心法，同时也被称为剑心诀。按照神州本地形式所叙述，就是淬炼剑心的法门。
这一段口诀共计四百六十二音，但是像是有所顾忌吧，符华并未全数，将其念诵。
仅仅只念到第三百七十五句音节，便直接停留了下来。在这处房间当中，除了符华四记以外还有其他两人存在。
这段口诀仅仅只是念诵或者听闻，哪怕丝毫不明其意，便已会实实在在的生出效用。
它会锤炼人的身体，磨练人的心志，并且悄无声息地将人改变塑形。直到最后，身躯就会成为真气（崩坏能）的“道”，意识则会变成思维的“湖”。
在此基础上，只要能够修得『剑心』，修炼者的大脑潜能还会被同步发掘到极致。
当然，这也并非全是好处。所有修得剑心者，都有很大可能拥有一个“入魔必诛”的限制。
符华想了想，圣芙蕾雅当中的芽衣与德莉莎，这对白鹭与琪亚娜来说，修得『剑心』可能并非是好事。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就停下的话，那应该也就够了吧？
稳定完自身状态之后，符华重新俯身，小心翼翼的撩开白鹭脸侧沾染的发丝，动作无比轻柔的掰开她那绷紧的下颌。
符华拿起针管，针口上还闪着嘤嘤的鲜红，她将还有所剩余的药剂借着静脉输液管缓缓注入了白鹭的体内。
虽然说共用针头什么的可能会引发交叉感染，可是现在情况特殊符华顾不上那么多。
再说了，也不是直接注射，大不了之后再让医生护士检查一下。
随着药液进入了白鹭的循环系统，短短数十秒就发生了作用，少女原本贫富的跟死水一样的脑电波，瞬间有了曲线。
在监测屏上明显上升了不少，白鹭无意识的发出细碎的痛哼，双手痉挛着蜷缩起来。
直接胡乱的抓挠着床，眼底的眼球在眼皮下急速转动，很显然是有了一定量突破意识牢笼的倾向。
但是这还不够，治标不治本。白鹭意识仅仅是有了相关的倾向，可并没有完全脱离出来。
“嗯，接下来就拜托了。”，符华轻声低语着，指尖再度泛起微光。
无数细密的落羽，自其周身飘然浮现，万仙纤细透明的翎羽纷飞舒展，银白色的柔光铺满了整间病房。
『羽渡尘』本身的能力就是能够干涉意识、构建幻境、改造精神空间，此时此刻，正是破解困局的最佳利器。
符华双目微阖，如平湖般的意识，尽数附着在漫天羽片之上，顺着飘散的落羽径直闯入了她的脑内世界。
一进入白鹭的脑海，视线之内，漫天飘散着密密麻麻的乱码文字、破碎画面、循环的音频碎片，漫天的暴雨疯狂砸落。
在这样的世界里，一共有三道无形的屏障横贯天地，将这些事物隔绝在外。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困住白鹭的循环边界。
符华意识流动，瞬间就来到最近的一处屏障的外围，那是一处白色的屏障，屏障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的裂隙。
那是西伯利亚的一个冬夜，一个真正能被称为纯白地狱的时候。
夜色浓烈的仿佛凝固的墨汁般，鲜灰色的天际上，鹅毛大雪无休止的倾落着，无情地扫荡着这片荒原。
一名少女跋涉在极其膝盖的积雪中。风雪咆哮着撞击她的身体，狂风永无止境的呼啸，想要将她掀翻在地。
每抬起一步，都仿佛要费尽全部的力气。可是少女没有停下，哪怕严寒与体力，透支如同枷锁一般压在她的身上。
哪怕视线开始模糊。半天的大雪已然不再清新，变成一片片晃动的白色虚影，。
“还有，还有一会。还有一会儿就可以到，可以到镇子上了……”，少女在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她没有停下。毕竟这是早就做好预期的，一次……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逃学』。
“肉，烤肉，炖肉……”，哪怕牙关被冻得僵硬，她也仍然在呢喃着这些仿佛这样就能短暂唤起一丝清明。
可越是这样，意识便越是糊涂。
她伸出冻僵的手，胡乱的朝前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支撑物，可脚下一个踉跄，重心不稳，身体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向前倾斜。
膝盖重重的磕在坚硬的冻土上，疼痛异常，可她却并没有力气在支撑身体。
最后的力气彻底耗尽，眼皮也重若千钧，就当意识模糊之时，远处却突兀的有道，不该出现的光闪亮起来。
“这是……”，符华望着这一幕，在进入这片雪地后，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赶紧展开搜索。
她在周围也适时亮起了一道道橘红色的光芒，在惨白死寂的风雪中突兀又明显。
最终，不出所料，那如火焰一般燃烧着光运，迅速向着栽倒在雪地上的少女赶来。
少女白鹭的瞳孔中勉强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好漂亮……”，她呢喃着，对方宛如是行走在雪原上的一团人形星火般照射过来。
仅仅几步就跨越了漫长的雪路，迅速来到跪倒在地的少女身旁。
哪怕濒临昏迷，但感受着那只带着温暖的手掌，少女少数的闭上眼睛，将之选为依靠。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掌托住少女冰冷的后颈，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毫不费力的就将人从积雪中横抱而起。
斜着火光温度的怀抱隔绝了风雪，源源不断的温热气息包裹住了那已经冻僵的身躯。
在朦胧之间，白鹭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看见了那美丽儿的侧脸，她声音低沉温和，仿佛能穿越一切风险的喧嚷。
“别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什么一样，顷刻间，周围的寒霜与风雪顿时消融无踪。
?
符华的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原本的雪域已然消失不见。
在他面前是一座很令人熟悉的城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先前符华先前在梦境中看见的世界。
街道上乌云坠下，无边的黑暗如液体般蔓延在这些液体的尽头，那是白鹭的居所。
那里正有一名少女静静地立在屋檐的边缘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却带不起她分毫的情绪。
她的目光，起初如同深秋的古潭，死水一般，沉沉地、毫无波澜地投向下方逐渐被黑暗所吞噬的一切。
那眼神太过幽静，静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响，再恐怖的事物都无法在她眼底留下半分涟漪。
她就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被遗落在这高高的屋檐之上，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倏忽间，她那死水般的眸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并非被外界惊扰，更像是一种源自内里的、极其细微的感应。
她的头极轻地偏了偏，目光从下方收回，转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
那双眼睛透露着疑惑，就连那被阴翳所笼罩的眼底，都变得朦胧起来。
‘她在看我。’，突然的符华心中产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就在这短暂的凝视与回忆之后，她的嘴角，那原本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嘴角有了触动。
她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淡、却又清晰无比的弧度。
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悲伤的笑，而像是懂得了什么的笑容一样。
她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笑容尚未完全绽开，可是身影却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被投入水中的墨滴，开始渐渐晕染、消散。
她的嘴唇在动，面上也露出了更为生动的表情：“真狡猾呢。”
一句到莫名其妙的话语说完。少女的轮廓变得模糊，四肢、躯干都化作了无数细碎而柔和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