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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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总算来了。”
最先守在这里的卫队队长迎了上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拍了拍新来队长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朝着法院那紧闭的橡木大门扬了扬下巴。
“情况怎么样？大人他……没事吧？”
新来的队长立刻紧张地问道。
“暂时没事，”老队长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放松，“但昨晚真是凶险。跟你们在路上听说的消息一样，有人摸进来了。”
两人在巷口听得心头一紧，立刻将注意力全部集中过去。
“真的动手了？”
新队长倒吸一口凉气，“跟……跟医院院长那次一样？”
“一模一样。”
老队长的声音里透着后怕，“那个刺客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悄无声息地就绕过了外围的岗哨，直接摸到了审判官大人的书房窗外。”
“要不是大人自己警觉，听到了瓦片轻微的响动，提前示警，我们冲过去的时候，那刺客的刀恐怕都已经捅进去了。”
“那刺客呢？抓住了吗？”
“让他跑了。”
老队长懊恼地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那家伙滑得像条泥鳅，我们的人刚包围过去，他就直接翻墙逃了，身手非常利落。”
“我们追了一段，但天太黑，加上地形复杂，最后还是跟丢了。”
听到这里，林德和薇拉对视了一眼。
这小镇的夜晚，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热闹。
法院门口，一个年轻些的守卫忍不住抱怨起来：
“那些秩序游侠呢？镇长手下那帮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都死哪儿去了？”
“他们不是负责镇内治安的吗？刺客在镇子里都快把所有大人物杀个遍了，他们连个鬼影都抓不到！”
“抓？”
老队长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他们不添乱就不错了！我们把审判官大人遇刺，刺客逃脱的消息上报给镇长，你猜菠罗多科那个老混蛋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几个新来的守卫好奇地围了过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下令搜捕，而是以‘夜间光线不足，线索缺乏’为由，直接终止了对刺客的调查！”
“什么？”
这个消息让所有守卫都炸了锅。
“他疯了吗？审判官大人遇刺，他居然说线索不足就不查了？”
“这他妈也太明显了吧！摆明了就是想让那个刺客逍遥法外，好找机会再来一次！”
巷口的林德和薇拉，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镇长菠罗多科，在面对自己政治对手遇刺时，竟然采取了如此消极甚至可以说是纵容的态度。
这几乎等同于不打自招。
此时一个老守卫，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忘了上次费南德老板遇刺的时候了？”
“那次镇长抓人的速度不是很快吗？当天就抓，当天就审了，还让审判官大人给判了。”
另一个消息灵通的守卫立刻接话，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内幕”的得意表情：
“快个屁！要不是他运气好，那次也得不了了之。”
“我可听说了，秩序游侠那边都在传，他们之所以能那么快抓住那个刺客，全靠两个小姑娘提供了线索。”
薇拉的眉毛猛地一挑，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德，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那个守卫还在继续炫耀着他的消息：
“据说其中是有一个白头发的。是她们告诉秩序游侠，在哪个方向看到了黑影。”
“那些游侠顺着线索一摸，才把那个倒霉蛋给抓住的。”
林德想起来了，那时她们还打算向秩序游侠报告关于她们在酒馆遇到魔物的事情。
可那些秩序游侠不信，他们只相信了林德提供的关于黑影去向的线索。
“要没这个线索，你信不信，镇长肯定又是那套‘线索不足，暂缓调查’的说辞。”
“他之所以动作那么快，不过是因为线索都送到脸上了，他没办法在手下面前装瞎，不然不好交代！”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帮费南德老板！”
守卫们的议论，让林德和薇拉对小镇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镇长并非无能，他只是在有选择性地使用他的权力。
对他有利的，他雷厉风行；对他不利的，他就百般推诿。
老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深的怨气：
“这还不是最气的。最气的是，那个刺杀费南德的刺客，明明还有个同伙，就是昨晚这个。”
“镇长他们审讯的时候肯定问出来了，可他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们透露！”
“要不是我们的人觉得不对劲，主动跑去秩序游侠那边打听，我们他妈的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以为危险已经解除了！”
这番话，让周围的守卫们彻底陷入了沉默。
一种被当成弃子愚弄的愤怒，在他们之间蔓延。
“我早就说了，”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神看起来很锐利的老兵沉声开口。
“只要是牵扯到审判官大人、费南德老板，还有那个被杀的医院院长的案子，镇长那边就没一个调查是顺畅的。”
“全都是拖，能拖就拖，能压就压。但换成别的事情，比如抓个偷面包的小贼，他们的效率比谁都高。”
他的话，一针见血。
“现在好了。”
另一个守卫恨恨地说道。
“刺客跑了，审判官大人现在是寝食难安，巴不得我们掘地三尺也把那个混蛋给揪出来，立刻弄死，以绝后患！”
“就像之前帮费南德老板那次一样，快刀斩乱麻！”
对话到这里，渐渐平息下去。
新来的守卫们在老队长的安排下，一部分进入了法院内部，另一部分则替换了原来的岗位，加强了外围的警戒。
但他们交谈中透露出的信息，在林德和薇拉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巷子，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那条通往酒馆的路上。
直到远离了法院，薇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我的天，”她低声说，“这伊雷温镇，比我想象的还要乱。我们一直以为是两个人打架，结果是三家斗地主。”
“而且我们还把手里的牌，稀里糊涂地打出去了一张。”
林德补充道，她的心情同样沉重。
薇拉看了她一眼。
“别想那么多了，”薇拉拍了拍她的肩膀，“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们只是想离开。”
“现在看来，这浑水，我们是越陷越深了。”
林德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法院的方向。
三方势力，三股武装力量，在这个小小的伊雷温镇，形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平衡。
“你们总算来了。”
最先守在这里的卫队队长迎了上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拍了拍新来队长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朝着法院那紧闭的橡木大门扬了扬下巴。
“情况怎么样？大人他……没事吧？”
新来的队长立刻紧张地问道。
“暂时没事，”老队长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放松，“但昨晚真是凶险。跟你们在路上听说的消息一样，有人摸进来了。”
两人在巷口听得心头一紧，立刻将注意力全部集中过去。
“真的动手了？”
新队长倒吸一口凉气，“跟……跟医院院长那次一样？”
“一模一样。”
老队长的声音里透着后怕，“那个刺客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悄无声息地就绕过了外围的岗哨，直接摸到了审判官大人的书房窗外。”
“要不是大人自己警觉，听到了瓦片轻微的响动，提前示警，我们冲过去的时候，那刺客的刀恐怕都已经捅进去了。”
“那刺客呢？抓住了吗？”
“让他跑了。”
老队长懊恼地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那家伙滑得像条泥鳅，我们的人刚包围过去，他就直接翻墙逃了，身手非常利落。”
“我们追了一段，但天太黑，加上地形复杂，最后还是跟丢了。”
听到这里，林德和薇拉对视了一眼。
这小镇的夜晚，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热闹。
法院门口，一个年轻些的守卫忍不住抱怨起来：
“那些秩序游侠呢？镇长手下那帮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都死哪儿去了？”
“他们不是负责镇内治安的吗？刺客在镇子里都快把所有大人物杀个遍了，他们连个鬼影都抓不到！”
“抓？”
老队长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他们不添乱就不错了！我们把审判官大人遇刺，刺客逃脱的消息上报给镇长，你猜菠罗多科那个老混蛋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几个新来的守卫好奇地围了过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下令搜捕，而是以‘夜间光线不足，线索缺乏’为由，直接终止了对刺客的调查！”
“什么？”
这个消息让所有守卫都炸了锅。
“他疯了吗？审判官大人遇刺，他居然说线索不足就不查了？”
“这他妈也太明显了吧！摆明了就是想让那个刺客逍遥法外，好找机会再来一次！”
巷口的林德和薇拉，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镇长菠罗多科，在面对自己政治对手遇刺时，竟然采取了如此消极甚至可以说是纵容的态度。
这几乎等同于不打自招。
此时一个老守卫，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忘了上次费南德老板遇刺的时候了？”
“那次镇长抓人的速度不是很快吗？当天就抓，当天就审了，还让审判官大人给判了。”
另一个消息灵通的守卫立刻接话，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内幕”的得意表情：
“快个屁！要不是他运气好，那次也得不了了之。”
“我可听说了，秩序游侠那边都在传，他们之所以能那么快抓住那个刺客，全靠两个小姑娘提供了线索。”
薇拉的眉毛猛地一挑，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德，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那个守卫还在继续炫耀着他的消息：
“据说其中是有一个白头发的。是她们告诉秩序游侠，在哪个方向看到了黑影。”
“那些游侠顺着线索一摸，才把那个倒霉蛋给抓住的。”
林德想起来了，那时她们还打算向秩序游侠报告关于她们在酒馆遇到魔物的事情。
可那些秩序游侠不信，他们只相信了林德提供的关于黑影去向的线索。
“要没这个线索，你信不信，镇长肯定又是那套‘线索不足，暂缓调查’的说辞。”
“他之所以动作那么快，不过是因为线索都送到脸上了，他没办法在手下面前装瞎，不然不好交代！”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帮费南德老板！”
守卫们的议论，让林德和薇拉对小镇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镇长并非无能，他只是在有选择性地使用他的权力。
对他有利的，他雷厉风行；对他不利的，他就百般推诿。
老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深的怨气：
“这还不是最气的。最气的是，那个刺杀费南德的刺客，明明还有个同伙，就是昨晚这个。”
“镇长他们审讯的时候肯定问出来了，可他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们透露！”
“要不是我们的人觉得不对劲，主动跑去秩序游侠那边打听，我们他妈的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以为危险已经解除了！”
这番话，让周围的守卫们彻底陷入了沉默。
一种被当成弃子愚弄的愤怒，在他们之间蔓延。
“我早就说了，”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神看起来很锐利的老兵沉声开口。
“只要是牵扯到审判官大人、费南德老板，还有那个被杀的医院院长的案子，镇长那边就没一个调查是顺畅的。”
“全都是拖，能拖就拖，能压就压。但换成别的事情，比如抓个偷面包的小贼，他们的效率比谁都高。”
他的话，一针见血。
“现在好了。”
另一个守卫恨恨地说道。
“刺客跑了，审判官大人现在是寝食难安，巴不得我们掘地三尺也把那个混蛋给揪出来，立刻弄死，以绝后患！”
“就像之前帮费南德老板那次一样，快刀斩乱麻！”
对话到这里，渐渐平息下去。
新来的守卫们在老队长的安排下，一部分进入了法院内部，另一部分则替换了原来的岗位，加强了外围的警戒。
但他们交谈中透露出的信息，在林德和薇拉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巷子，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那条通往酒馆的路上。
直到远离了法院，薇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我的天，”她低声说，“这伊雷温镇，比我想象的还要乱。我们一直以为是两个人打架，结果是三家斗地主。”
“而且我们还把手里的牌，稀里糊涂地打出去了一张。”
林德补充道，她的心情同样沉重。
薇拉看了她一眼。
“别想那么多了，”薇拉拍了拍她的肩膀，“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们只是想离开。”
“现在看来，这浑水，我们是越陷越深了。”
林德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法院的方向。
三方势力，三股武装力量，在这个小小的伊雷温镇，形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