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二次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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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
窗外，伊雷温镇依旧死寂，但在林德和薇拉的心中，这座小镇却比任何战场都喧嚣、危险。
那把悬而未决的枪，像一个无形的绞索，套在镇上每个人的脖子上，也包括她们自己。
“一个贼，一个同伙，一把不知所踪的枪……”
薇拉喃喃，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我们卖掉的那个情报，等于把那个幕后黑手的棋子送上死路。”
“同时……也帮他把最关键的凶器，藏得更深。”
这个结论让薇拉一阵莫名的烦躁。
“现在追究这个没意义。”
林德的声音将薇拉从懊恼中拉回。
她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让人心安的“笃笃”声。
“比起那个藏起来的杀手，我们还有更现实的问题要理清。”
林德抬眼，看向薇拉，“偷枪贼的事先放一边，我们来谈谈法院。”
薇拉立刻坐直了身体，她知道林德要说什么。
“审判官。”
薇拉吐出这个名字，“那个人居然也能调动镇守卫。”
“没错。”
林德点头，她的分析还在深化，“我们之前在巷口听到，新来的那队镇守卫，是奉‘审判官大人’的命令，前来‘加入’原本守在那里的卫队。这说明两点。”
“第一，审判官拥有直接调动镇守卫的权力。”
“第二，原本守在法院门口的那队人，很可能还是费南德派来的。审判官的命令是‘加入’，不是‘接管’。”
薇拉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顺着林德的思路往下说：
“你的意思是，费南德和审判官虽然不是主仆，但确实是盟友。”
“费南德遇刺后，派了一队人去保护他的盟友。”
“但审判官自己也遇刺后，觉得费南德的人手不够，或者不够忠心，干脆又动用自己的权力，调来另一队人？”
“可能性很大。”
林德肯定了薇拉的推测，“但无论这两队人到底听谁的，结果都一样。”
“那就是，伊雷温镇本就不多的防御力量，被进一步抽调到镇内，用来保护这两个身居高位的老家伙。”
“费南德把他商业楼的卫队撤回来，审判官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把更多的卫队叫来看家护院……”
薇拉越说，脸色越难看，“那小镇外围的防线呢？现在还剩下什么？几个被镇长派去装样子的秩序游侠？那堵破墙连耗子都挡不住！”
她猛的从椅子上站起，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行，”她停下脚步，眼神决绝，“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天黑之后，我得自己出去一趟，去外围看看。”
“我必须亲眼确认那些怪物有没有趁虚而入。”
“可不能让那帮混蛋因为自己内斗的愚蠢，把整个镇子给葬送掉！”
薇拉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的眼睛跟手中的武器。
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出击，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林德的语气平静，“你一个人去外围巡逻？你能巡逻多大范围？”
“就算你发现了魔物的踪迹，你能做什么？凭你一个人杀光它们，还是回来拉响一个根本没人在乎的警报？”
一连串质问，像一盆冷水，浇在薇拉刚刚燃起的火焰上。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林德说的是事实。
她一个人，力量太渺小。
看到薇拉冷静下来，林德的语气也缓和一些：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情况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糟。你忘了我们从酒馆老板那听到的消息了吗？”
薇拉皱眉，努力回忆。
“镇长，”林德提醒她，“菠罗多科在得知审判官也遇刺，并且刺客逃脱后，虽然消极的终止了调查，但他并非全无动作。”
“老板说，他抽调了一部分秩序游侠，派去外墙，‘填补’镇守卫留下的防务空缺。”
薇拉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他那是假好心！”
薇拉不屑的撇嘴，“他肯定是怕费南德跟审判官拿‘防御空虚’做文章，攻击他这个镇长不作为，才派人去装装样子。”
“而且，他把大量的秩序游侠派去看墙，城里的治安力量不就更弱了？这摆明了是方便他自己的人动手！”
“他的动机确实不纯。”
林德同意薇拉的看法，“但结果一样。不管他是为了作秀还是为了内斗，客观事实上，确实有一支武装力量被派往了外围。”
“秩序游侠的战斗力，我们都见过，就算人数不多，也比完全不设防强得多。”
林德顿了顿，继续道：
“更重要的一点是，别忘了我们那晚的‘演出’。”
提到这个，薇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
“那群哥布林，被我们吓得屁滚尿流。”
“对，它们带回去的情报是，伊雷温镇是一个巨大陷阱，镇长跟费南德早已联手，正等着魔物大军来自投罗网。”
林德的嘴角也微微上扬，“魔物或许残暴，但并不愚蠢。”
“在没有确认这个情报真伪之前，它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综合这两点，我认为，至少在最近几天内，小镇外围是相对安全的。”
听完林德的分析，薇拉心里的焦躁感终于被抚平。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她承认，“是我太急了。”
“所以，我们才更要保持冷静。”
林德看她，认真的说，“在你冲动地去为别人填补防线漏洞之前，先好好休息。只有活下去，我们才有机会从这个棋盘上跳出去。”
薇拉点头，彻底放弃了夜间巡逻的计划。
房间里再次安静，但思考并未停止。
既然魔物的威胁暂时被延缓，那么，那个游荡在镇内的威胁，就变得更加突出。
“说回刺客吧。”
林德重新将话题拉回那条最危险的线索上，“你还记得那个刺杀审判官的刺客吗？”
“记得。”
“刺杀审判官的这个刺客，最后成功逃脱了。”
薇拉总结道，她表情再次凝重，“现在，他逍遥法外了。”
“是的。”
林德的声音压得很低，“根据法院守卫的说法，镇长菠罗多科在得知审判官遇刺后，以‘线索不足’为由，直接终止了调查。”
“这意味着，官方层面上，没人会再去追查这个刺客的下落。他现在是安全的。”
“不止是安全。”
薇拉补充，声音里带了一丝嘲讽，“镇长为了‘加强外围防御’，还把一部分负责在镇内巡逻的秩序游侠调走。”
“这等于说，现在镇子里的守卫力量，比之前更少。”
一个刺客，在官方放弃追捕，且城内守备力量被削弱的情况下，他会做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房间里的气氛，再一次降到冰点。
林德看着桌面上跳动的烛火，仿佛看到那名隐匿在黑暗中的刺客，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擦拭他的凶器，等待着下一个夜晚的降临。
“他不会放弃。”
林德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一个专业的刺客，一次任务的失败，只会让他下一次的行动更加谨慎，更加致命。”
“镇长给他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没有警察巡逻的犯罪天堂。”
“而他的目标，审判官，虽然加强了法院的守卫，但他不可能永远躲在那个乌龟壳里不出来。”
林德抬头，目光穿透墙壁，仿佛已经看到即将发生的未来。
“下一次，他一定会再次行动。而且，很可能就是最近几天。”
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
窗外，伊雷温镇依旧死寂，但在林德和薇拉的心中，这座小镇却比任何战场都喧嚣、危险。
那把悬而未决的枪，像一个无形的绞索，套在镇上每个人的脖子上，也包括她们自己。
“一个贼，一个同伙，一把不知所踪的枪……”
薇拉喃喃，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我们卖掉的那个情报，等于把那个幕后黑手的棋子送上死路。”
“同时……也帮他把最关键的凶器，藏得更深。”
这个结论让薇拉一阵莫名的烦躁。
“现在追究这个没意义。”
林德的声音将薇拉从懊恼中拉回。
她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让人心安的“笃笃”声。
“比起那个藏起来的杀手，我们还有更现实的问题要理清。”
林德抬眼，看向薇拉，“偷枪贼的事先放一边，我们来谈谈法院。”
薇拉立刻坐直了身体，她知道林德要说什么。
“审判官。”
薇拉吐出这个名字，“那个人居然也能调动镇守卫。”
“没错。”
林德点头，她的分析还在深化，“我们之前在巷口听到，新来的那队镇守卫，是奉‘审判官大人’的命令，前来‘加入’原本守在那里的卫队。这说明两点。”
“第一，审判官拥有直接调动镇守卫的权力。”
“第二，原本守在法院门口的那队人，很可能还是费南德派来的。审判官的命令是‘加入’，不是‘接管’。”
薇拉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顺着林德的思路往下说：
“你的意思是，费南德和审判官虽然不是主仆，但确实是盟友。”
“费南德遇刺后，派了一队人去保护他的盟友。”
“但审判官自己也遇刺后，觉得费南德的人手不够，或者不够忠心，干脆又动用自己的权力，调来另一队人？”
“可能性很大。”
林德肯定了薇拉的推测，“但无论这两队人到底听谁的，结果都一样。”
“那就是，伊雷温镇本就不多的防御力量，被进一步抽调到镇内，用来保护这两个身居高位的老家伙。”
“费南德把他商业楼的卫队撤回来，审判官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把更多的卫队叫来看家护院……”
薇拉越说，脸色越难看，“那小镇外围的防线呢？现在还剩下什么？几个被镇长派去装样子的秩序游侠？那堵破墙连耗子都挡不住！”
她猛的从椅子上站起，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行，”她停下脚步，眼神决绝，“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天黑之后，我得自己出去一趟，去外围看看。”
“我必须亲眼确认那些怪物有没有趁虚而入。”
“可不能让那帮混蛋因为自己内斗的愚蠢，把整个镇子给葬送掉！”
薇拉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的眼睛跟手中的武器。
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出击，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林德的语气平静，“你一个人去外围巡逻？你能巡逻多大范围？”
“就算你发现了魔物的踪迹，你能做什么？凭你一个人杀光它们，还是回来拉响一个根本没人在乎的警报？”
一连串质问，像一盆冷水，浇在薇拉刚刚燃起的火焰上。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林德说的是事实。
她一个人，力量太渺小。
看到薇拉冷静下来，林德的语气也缓和一些：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情况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糟。你忘了我们从酒馆老板那听到的消息了吗？”
薇拉皱眉，努力回忆。
“镇长，”林德提醒她，“菠罗多科在得知审判官也遇刺，并且刺客逃脱后，虽然消极的终止了调查，但他并非全无动作。”
“老板说，他抽调了一部分秩序游侠，派去外墙，‘填补’镇守卫留下的防务空缺。”
薇拉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他那是假好心！”
薇拉不屑的撇嘴，“他肯定是怕费南德跟审判官拿‘防御空虚’做文章，攻击他这个镇长不作为，才派人去装装样子。”
“而且，他把大量的秩序游侠派去看墙，城里的治安力量不就更弱了？这摆明了是方便他自己的人动手！”
“他的动机确实不纯。”
林德同意薇拉的看法，“但结果一样。不管他是为了作秀还是为了内斗，客观事实上，确实有一支武装力量被派往了外围。”
“秩序游侠的战斗力，我们都见过，就算人数不多，也比完全不设防强得多。”
林德顿了顿，继续道：
“更重要的一点是，别忘了我们那晚的‘演出’。”
提到这个，薇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
“那群哥布林，被我们吓得屁滚尿流。”
“对，它们带回去的情报是，伊雷温镇是一个巨大陷阱，镇长跟费南德早已联手，正等着魔物大军来自投罗网。”
林德的嘴角也微微上扬，“魔物或许残暴，但并不愚蠢。”
“在没有确认这个情报真伪之前，它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综合这两点，我认为，至少在最近几天内，小镇外围是相对安全的。”
听完林德的分析，薇拉心里的焦躁感终于被抚平。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她承认，“是我太急了。”
“所以，我们才更要保持冷静。”
林德看她，认真的说，“在你冲动地去为别人填补防线漏洞之前，先好好休息。只有活下去，我们才有机会从这个棋盘上跳出去。”
薇拉点头，彻底放弃了夜间巡逻的计划。
房间里再次安静，但思考并未停止。
既然魔物的威胁暂时被延缓，那么，那个游荡在镇内的威胁，就变得更加突出。
“说回刺客吧。”
林德重新将话题拉回那条最危险的线索上，“你还记得那个刺杀审判官的刺客吗？”
“记得。”
“刺杀审判官的这个刺客，最后成功逃脱了。”
薇拉总结道，她表情再次凝重，“现在，他逍遥法外了。”
“是的。”
林德的声音压得很低，“根据法院守卫的说法，镇长菠罗多科在得知审判官遇刺后，以‘线索不足’为由，直接终止了调查。”
“这意味着，官方层面上，没人会再去追查这个刺客的下落。他现在是安全的。”
“不止是安全。”
薇拉补充，声音里带了一丝嘲讽，“镇长为了‘加强外围防御’，还把一部分负责在镇内巡逻的秩序游侠调走。”
“这等于说，现在镇子里的守卫力量，比之前更少。”
一个刺客，在官方放弃追捕，且城内守备力量被削弱的情况下，他会做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房间里的气氛，再一次降到冰点。
林德看着桌面上跳动的烛火，仿佛看到那名隐匿在黑暗中的刺客，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擦拭他的凶器，等待着下一个夜晚的降临。
“他不会放弃。”
林德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一个专业的刺客，一次任务的失败，只会让他下一次的行动更加谨慎，更加致命。”
“镇长给他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没有警察巡逻的犯罪天堂。”
“而他的目标，审判官，虽然加强了法院的守卫，但他不可能永远躲在那个乌龟壳里不出来。”
林德抬头，目光穿透墙壁，仿佛已经看到即将发生的未来。
“下一次，他一定会再次行动。而且，很可能就是最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