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矛盾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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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林德问道。
听到林德的话后，少女只是平静的回答道：“因为这可都是镇长的杰作，小镇这么乱，菠罗多科有不可推卸的功劳。”
“以及那些被镇长请来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秩序游侠，他们也对小镇的混乱起到了作用，毕竟他们可能真的觉得自己的所做所为很受小镇居民欢迎。”
为什么？
林德的声音很轻，“既然你说镇长也是卡兰德城的走狗，那他为什么要请来秩序游侠这种本来本地人就不欢迎的势力？”
“这只会让小镇的局势更乱，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菠罗多科、费南德、审判官跟院长是一丘之貉，都是卡兰德市长养的狗，那他们内部应该是一个稳固的利益集团。
狗跟狗之间或许会为骨头打架，但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尤其在外部还有魔物威胁的情况下，这种内耗极不理智。
阴影中的少女沉默了。
林德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
她知道，对方既然肯说出第一个秘密，就不会介意说出第二个。
“好处？”
过了许久，少女才再次开口，声音里的嘲弄比之前更浓，“对菠罗多科那种蠢货来说，只要能保住他的镇长位置，能让他继续从卡兰德城那拿到赏钱，那就是最大的好处。”
“至于小镇的混乱......你以为他在乎吗？”
“你根本不了解这些人。”
少女的声音透出股令人心寒的了然，“从一开始，费南德、审判官，还有那个死掉的院长，他们对小镇的剥削就从未停止过。”
“他们利用手里的权力，垄断了镇上几乎所有的生意。”
“费南德控制着物资跟商业，院长把持着医疗，审判官则为他们的一切不法行为提供保护伞。”
“他们抬高物价，压榨工人的薪水，用各种名目收取苛捐杂税，把镇民的骨髓都敲出来换成金币，一部分装进自己的口袋，另一部分，则源源不断孝敬给他们在卡兰德城的主子。”
林德静静听着，这些信息将她之前所有的猜测串联，形成一幅完整而丑陋的画卷。
伊雷温镇，表面看是一个独立的幸存者聚集地，实际上，它只是卡兰德城的一个经济殖民地，一个专门用来输血的奴隶。
“难道这个小镇一直都这样？没人反抗吗？”
林德问道。
“当然有人反抗。”
少女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一开始，总有一些不信邪的硬骨头，他们去找镇长菠罗多科申诉，向他控告费南德等人的恶行。”
“他们天真地以为，镇长是镇民的保护神，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结果呢？”
“菠罗多科那个老猎人，每次都当着镇民的面，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彻查。”
“可一转头，他就把告状的人的名单交给了费南德跟审判官。”
“那些人，有的第二天就被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审判官关进地牢；有的在回家的路上，被蒙着面的人打断了腿；还有的，干脆就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人见过。”
“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敢抱怨。所有人都学会了忍气吞声，把怨恨跟绝望埋在心底。”
巷口的火光猛的一闪，一队举着火把的守卫从远处跑过，嘈杂的脚步声让林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握紧秘银法杖，那片阴影中的少女却一动不动，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可是，民怨是不会因为镇压而消失的。”
少女的声音愈发冰冷，“当人们发现无法从压迫者身上讨回公道时，他们就会把屠刀挥向更弱者。”
“那些被费南德的商铺挤兑到破产的小商人，为了活下去，开始抢劫；那些被医院见死不救，最终家破人亡的男人，开始酗酒、赌博，然后去偷窃；那些被审判官冤枉入狱，出来后一无所有的人，满心怨恨，最终变成了杀人犯。”
“我这几年，看得太多。”
“这个镇子，从根子上就已经烂掉。小镇一个晚上会发生那么多犯罪案件，你以为是偶然吗？”
“不，那只是这个腐烂的脓包，被恰好戳破了而已。”
林德沉默。
她想起酒馆老板描述过的那些案件以及那个为一个花瓶就杀妻的老米勒。
之前她只觉得这些案件背后必有关联，此刻她才明白，这些看似独立的罪案，都源自同一个病根，被扭曲的秩序跟被压抑到极致的绝望。
“镇长菠罗多科，他当然知道小镇的矛盾有多深。但他不在乎，只要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他就乐得装聋作哑。直到......我的出现。”
少女的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我杀死了那个从卡兰德城回来的杂种，然后开始计划刺杀审判官。”
“我需要一把好枪，所以我策划了偷枪案。不幸的是我的同伴......我的前一个同伴，在行动中出了意外。”
她提到那个自尽的偷枪贼，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自从我宰了那个杀了我父母的杂种这件事被镇长得知后，菠罗多科那人就感到了恐慌。”
“他意识到，镇子里出现了一个不受他控制，并且敢于直接挑战他这个利益集团核心成员的‘刺客’。”
“他害怕了。他怕我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但他手下那群只知道欺压镇民的守卫，根本抓不住我。”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最愚蠢，也最直接的办法，请外援。”
“他向他的主子，卡兰德城的市长求助。”
“市长就派来了这群所谓的‘秩序游侠’。在菠罗多科看来，这群装备精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是镇压一切不稳定因素的最好工具。”
“他以为请来了猎犬，就能高枕无忧。”
“但他没想到，这群猎犬的到来，就像一勺滚油，泼进了已经沸腾的油锅里。”
“秩序游侠的蛮横、贪婪跟残暴，彻底点燃了镇民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
“这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于是，所有的矛盾，就在夜晚，彻底爆发。”
听完少女的叙述，林德终于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伊雷温镇的动荡，不是简单的内斗，也不是偶然的犯罪潮。
它是一场由上层腐败引发，由底层绝望发酵，最终被外部暴力彻底引爆的连锁悲剧。
而眼前这个少女，既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也是这场悲剧的催化剂。
“所以，你想杀了他们所有人？”
林德问道，“镇长，费南德，审判官......你觉得杀了他们，小镇就能恢复平静？”
“对。”
少女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他们是所有罪恶的根源。只要把这些毒瘤全部切除，这个镇子，才有重新活过来的可能！”
“我杀了审判官。接下来就是费南德，最后是菠罗多科。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信念，仿佛自己是在执行某种神圣的审判。
林德看着那片黑暗，心中却涌起一股寒意。
杀了他们，真的就能解决问题吗？
这个少女只看到表面的毒瘤，却没看到毒瘤赖以生存的土壤。
就算她真的杀光了伊雷温镇的所有“走狗”，只要卡兰德城这个真正的主人还在，他们随时可以扶植起新的傀儡，新的费南德，新的菠罗多科。
到那时，一切只会重演。
但林德没把这话说出口。
她知道，对一个已经被复仇火焰吞噬理智的人来说，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
巷口的脚步声已经停下，几道火光固定在巷子两端，将这里彻底堵死。
“他们来了。”
林德压低声音提醒，“我们没有时间。你现在必须做出选择，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死。”
她再次抛出橄榄枝。
这个少女知道太多秘密，而且身手不凡，如果能将她拉拢过来，对自己完成系统任务【解开小镇背后的谜团】将会有巨大的帮助。
然而，阴影中的少女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走？你能带我走到哪里去？”
“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全。”
林德言简意赅。
“是吗？”
少女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然后等我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把我绑起来，交给镇长的那些人，换取你离开小镇的资格？”
林德皱起眉头：
“我没有那个必要。”
“你当然有。”
少女冷冷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游侠，从来到这个镇子的第一天起，就想方设法地要离开。”
“对我来说，你是唯一一个撞破我身份的人；对你来说，我这个‘刺客’，是你能向镇长或者费南德换取最大利益的筹码。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剖析了两人之间最现实的利害关系。
林德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少女说的是事实。
在没有绝对的利益捆绑之前，任何口头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们终究是两条道上的人。
巷子里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林德紧了紧手中的法杖，体内的魔力开始流动。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谈判破裂，她只能选择强行制服对方，至少不能让她落入秩序游侠的手里。
就在这时，林德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危机预警】！
一股微弱但尖锐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传来！
林德的瞳孔瞬间收缩，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片黑暗。
是什么？
守卫已经包围了巷子，但他们还没进来。
危险不是来自外部。
那么，危险只能来自……眼前！
林德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本能地将法杖横在胸前，同时将【神圣庇护】的能量催动到了极致。
她的视线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疯狂搜索，试图找出危机的来源。
少女的身影依旧模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跟阴影融为一体。
不，不对！
林德的目光猛地一凝。
她注意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
那个模糊轮廓的右侧，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凸起。
那是她的手！
少女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移动到了腰侧！
而那里，正是她别着那把行凶枪的位置！
她想干什么？
一个惊人的念头闪电般划过林德的脑海。
她想拔枪！
少女一直在用对话麻痹自己，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她的手，却在黑暗的掩护下，一寸一寸地、极其缓慢地移动到了枪柄的位置！
这个疯子！
林德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少女的狠辣跟心机，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几乎就在林德看穿对方意图的同一时刻，那片阴影中的少女，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暴露。
少女的最后一丝伪装被撕破。
黑暗中，那只悄悄移动的手，动作瞬间变得迅猛无比，径直朝着腰间的手枪抓去！
她要开枪！
“怎么说？”
林德问道。
听到林德的话后，少女只是平静的回答道：“因为这可都是镇长的杰作，小镇这么乱，菠罗多科有不可推卸的功劳。”
“以及那些被镇长请来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秩序游侠，他们也对小镇的混乱起到了作用，毕竟他们可能真的觉得自己的所做所为很受小镇居民欢迎。”
为什么？
林德的声音很轻，“既然你说镇长也是卡兰德城的走狗，那他为什么要请来秩序游侠这种本来本地人就不欢迎的势力？”
“这只会让小镇的局势更乱，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菠罗多科、费南德、审判官跟院长是一丘之貉，都是卡兰德市长养的狗，那他们内部应该是一个稳固的利益集团。
狗跟狗之间或许会为骨头打架，但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尤其在外部还有魔物威胁的情况下，这种内耗极不理智。
阴影中的少女沉默了。
林德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
她知道，对方既然肯说出第一个秘密，就不会介意说出第二个。
“好处？”
过了许久，少女才再次开口，声音里的嘲弄比之前更浓，“对菠罗多科那种蠢货来说，只要能保住他的镇长位置，能让他继续从卡兰德城那拿到赏钱，那就是最大的好处。”
“至于小镇的混乱......你以为他在乎吗？”
“你根本不了解这些人。”
少女的声音透出股令人心寒的了然，“从一开始，费南德、审判官，还有那个死掉的院长，他们对小镇的剥削就从未停止过。”
“他们利用手里的权力，垄断了镇上几乎所有的生意。”
“费南德控制着物资跟商业，院长把持着医疗，审判官则为他们的一切不法行为提供保护伞。”
“他们抬高物价，压榨工人的薪水，用各种名目收取苛捐杂税，把镇民的骨髓都敲出来换成金币，一部分装进自己的口袋，另一部分，则源源不断孝敬给他们在卡兰德城的主子。”
林德静静听着，这些信息将她之前所有的猜测串联，形成一幅完整而丑陋的画卷。
伊雷温镇，表面看是一个独立的幸存者聚集地，实际上，它只是卡兰德城的一个经济殖民地，一个专门用来输血的奴隶。
“难道这个小镇一直都这样？没人反抗吗？”
林德问道。
“当然有人反抗。”
少女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一开始，总有一些不信邪的硬骨头，他们去找镇长菠罗多科申诉，向他控告费南德等人的恶行。”
“他们天真地以为，镇长是镇民的保护神，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结果呢？”
“菠罗多科那个老猎人，每次都当着镇民的面，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彻查。”
“可一转头，他就把告状的人的名单交给了费南德跟审判官。”
“那些人，有的第二天就被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审判官关进地牢；有的在回家的路上，被蒙着面的人打断了腿；还有的，干脆就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人见过。”
“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敢抱怨。所有人都学会了忍气吞声，把怨恨跟绝望埋在心底。”
巷口的火光猛的一闪，一队举着火把的守卫从远处跑过，嘈杂的脚步声让林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握紧秘银法杖，那片阴影中的少女却一动不动，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可是，民怨是不会因为镇压而消失的。”
少女的声音愈发冰冷，“当人们发现无法从压迫者身上讨回公道时，他们就会把屠刀挥向更弱者。”
“那些被费南德的商铺挤兑到破产的小商人，为了活下去，开始抢劫；那些被医院见死不救，最终家破人亡的男人，开始酗酒、赌博，然后去偷窃；那些被审判官冤枉入狱，出来后一无所有的人，满心怨恨，最终变成了杀人犯。”
“我这几年，看得太多。”
“这个镇子，从根子上就已经烂掉。小镇一个晚上会发生那么多犯罪案件，你以为是偶然吗？”
“不，那只是这个腐烂的脓包，被恰好戳破了而已。”
林德沉默。
她想起酒馆老板描述过的那些案件以及那个为一个花瓶就杀妻的老米勒。
之前她只觉得这些案件背后必有关联，此刻她才明白，这些看似独立的罪案，都源自同一个病根，被扭曲的秩序跟被压抑到极致的绝望。
“镇长菠罗多科，他当然知道小镇的矛盾有多深。但他不在乎，只要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他就乐得装聋作哑。直到......我的出现。”
少女的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我杀死了那个从卡兰德城回来的杂种，然后开始计划刺杀审判官。”
“我需要一把好枪，所以我策划了偷枪案。不幸的是我的同伴......我的前一个同伴，在行动中出了意外。”
她提到那个自尽的偷枪贼，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自从我宰了那个杀了我父母的杂种这件事被镇长得知后，菠罗多科那人就感到了恐慌。”
“他意识到，镇子里出现了一个不受他控制，并且敢于直接挑战他这个利益集团核心成员的‘刺客’。”
“他害怕了。他怕我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但他手下那群只知道欺压镇民的守卫，根本抓不住我。”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最愚蠢，也最直接的办法，请外援。”
“他向他的主子，卡兰德城的市长求助。”
“市长就派来了这群所谓的‘秩序游侠’。在菠罗多科看来，这群装备精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是镇压一切不稳定因素的最好工具。”
“他以为请来了猎犬，就能高枕无忧。”
“但他没想到，这群猎犬的到来，就像一勺滚油，泼进了已经沸腾的油锅里。”
“秩序游侠的蛮横、贪婪跟残暴，彻底点燃了镇民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
“这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于是，所有的矛盾，就在夜晚，彻底爆发。”
听完少女的叙述，林德终于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伊雷温镇的动荡，不是简单的内斗，也不是偶然的犯罪潮。
它是一场由上层腐败引发，由底层绝望发酵，最终被外部暴力彻底引爆的连锁悲剧。
而眼前这个少女，既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也是这场悲剧的催化剂。
“所以，你想杀了他们所有人？”
林德问道，“镇长，费南德，审判官......你觉得杀了他们，小镇就能恢复平静？”
“对。”
少女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他们是所有罪恶的根源。只要把这些毒瘤全部切除，这个镇子，才有重新活过来的可能！”
“我杀了审判官。接下来就是费南德，最后是菠罗多科。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信念，仿佛自己是在执行某种神圣的审判。
林德看着那片黑暗，心中却涌起一股寒意。
杀了他们，真的就能解决问题吗？
这个少女只看到表面的毒瘤，却没看到毒瘤赖以生存的土壤。
就算她真的杀光了伊雷温镇的所有“走狗”，只要卡兰德城这个真正的主人还在，他们随时可以扶植起新的傀儡，新的费南德，新的菠罗多科。
到那时，一切只会重演。
但林德没把这话说出口。
她知道，对一个已经被复仇火焰吞噬理智的人来说，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
巷口的脚步声已经停下，几道火光固定在巷子两端，将这里彻底堵死。
“他们来了。”
林德压低声音提醒，“我们没有时间。你现在必须做出选择，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死。”
她再次抛出橄榄枝。
这个少女知道太多秘密，而且身手不凡，如果能将她拉拢过来，对自己完成系统任务【解开小镇背后的谜团】将会有巨大的帮助。
然而，阴影中的少女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走？你能带我走到哪里去？”
“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全。”
林德言简意赅。
“是吗？”
少女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然后等我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把我绑起来，交给镇长的那些人，换取你离开小镇的资格？”
林德皱起眉头：
“我没有那个必要。”
“你当然有。”
少女冷冷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游侠，从来到这个镇子的第一天起，就想方设法地要离开。”
“对我来说，你是唯一一个撞破我身份的人；对你来说，我这个‘刺客’，是你能向镇长或者费南德换取最大利益的筹码。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剖析了两人之间最现实的利害关系。
林德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少女说的是事实。
在没有绝对的利益捆绑之前，任何口头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们终究是两条道上的人。
巷子里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林德紧了紧手中的法杖，体内的魔力开始流动。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谈判破裂，她只能选择强行制服对方，至少不能让她落入秩序游侠的手里。
就在这时，林德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危机预警】！
一股微弱但尖锐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传来！
林德的瞳孔瞬间收缩，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片黑暗。
是什么？
守卫已经包围了巷子，但他们还没进来。
危险不是来自外部。
那么，危险只能来自……眼前！
林德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本能地将法杖横在胸前，同时将【神圣庇护】的能量催动到了极致。
她的视线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疯狂搜索，试图找出危机的来源。
少女的身影依旧模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跟阴影融为一体。
不，不对！
林德的目光猛地一凝。
她注意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
那个模糊轮廓的右侧，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凸起。
那是她的手！
少女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移动到了腰侧！
而那里，正是她别着那把行凶枪的位置！
她想干什么？
一个惊人的念头闪电般划过林德的脑海。
她想拔枪！
少女一直在用对话麻痹自己，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她的手，却在黑暗的掩护下，一寸一寸地、极其缓慢地移动到了枪柄的位置！
这个疯子！
林德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少女的狠辣跟心机，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几乎就在林德看穿对方意图的同一时刻，那片阴影中的少女，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暴露。
少女的最后一丝伪装被撕破。
黑暗中，那只悄悄移动的手，动作瞬间变得迅猛无比，径直朝着腰间的手枪抓去！
她要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