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后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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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赶到贸易仓库区时，发现这里的情况比预想的还糟。
好几座大仓库的门都敞着，里面的货物被搬得七七八八，地上散落着废弃包装跟断裂的绳索。
几个商队伙计正将最后一些箱子搬上板车，每个人都一脸焦虑跟疲惫。
她们要找的那个管事，正站一辆马车旁，对着几个伙计大声的吆喝，催他们快点装货。
“快！快点！那几箱亚麻布也搬上来！天黑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鬼地方！”
林德跟薇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庆幸。
幸好，她们来得还算及时。
两人快步过去。
管事正骂骂咧咧的指挥，冷不防看到两个熟悉身影朝他走来，脸上的肉一颤，像见了鬼。
“你……你们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紧张的四下张望，仿佛林德跟薇拉是什么走路的瘟疫。
“先生，别紧张，我们有事想跟你谈。”
林德开门见山，声音不大，语气却沉稳。
“谈？咱们还有啥好谈的？”
管事脸色难看，他压低声音，“钱已经退给你们了！运尸的事，查来查去也跟你们没关系，现在秩序游侠已经结案，我们随时可以走！”
“别再来找我们，我们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看得出，之前被扣押的经历，让他对这两个“扫把星”满是戒备。
“我们知道你想走，”林德没理会他的恶劣态度，平静道，“想请你再帮最后一个忙。”
“帮忙？哈！”
管事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冷笑起来，“我帮你们？你们还想我怎么帮？再帮你们偷渡一次？”
“不是偷渡。”
林德摇头，“是送信。”
她一边说，一边将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到管事面前的木箱上，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让管事后面的嘲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的目光，不受控的被那个钱袋吸引。
“这是我们身上剩下的钱。”
林德言简意赅，“我们希望你离开小镇后，能帮我们把一个消息，送到卡兰德城的游侠公会。”
“游侠公会？”
管事愣了一下，脸上的贪婪被一丝疑惑取代。
“对。”
薇拉从林德身后站出，表情异常严肃。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打磨的徽章，跟一张画着潦草地图的纸，一起递过去。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去卡兰德城，找到任何一个挂着游侠公会牌子的地方，把这个徽章跟这张纸条交给他们。”
“告诉他们，伊雷温有大麻烦，他们的朋友在这里，需要支援。”
管事狐疑看着薇拉，又看看手里的徽章，一时没说话。
他是个商人，嗅得到这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他掂了掂那个钱袋，沉声问，“就为了这点钱？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万一我送完信，被什么人盯上怎么办？”
“你不会被盯上。”
林德看着他，语气平静，“因为你只是个送信的。而且，这件事对你，对你的商队，有百利无一害。”
她停顿一下，抛出一个让管事无法拒绝的理由。
“因为这个小镇，马上就要完蛋了。”
管事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量的魔物，已经集结在小镇外围，一场毁灭性的总攻，随时可能爆发。”
林德的声音冰冷清晰，“而镇里的两股武装力量，正在为权力内斗，根本没人管外墙的防务。这镇子，现在就是个不设防的、装满血肉的罐头。”
“你现在离开，是你的幸运。但如果你不帮我们送信，用不了多久，魔物大军就会冲破伊雷温的防线，然后像蝗灾一样，朝着卡兰德城的方向涌去。”
“到那时，废土上大量的商道，都会不再安全。”
“你今天帮我们，不只救这个小镇，也是在救你自己未来的生意。”
管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一个常年在废土奔波的商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魔物潮的可怕。
他可以不在乎伊雷温镇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身家性命跟未来的财路。
他看看手里的徽章，又看看那个沉甸甸的钱袋，脸色阴晴不定。
风险很大。
但利益，似乎更大。
送信本身不难，难的是这事背后牵扯的东西。
“好。”
许久，他像是下了决心，猛地一咬牙，将钱袋跟徽章地图一起揣进怀里。
“我干了！”
他压低声音，对两人道：
“但我有言在先。我只负责把东西送到卡兰德城的游侠公会，至于他们来不来，来多少人，那不是我能保证的。事成之后，我们两清，以后谁也别再找谁！”
“一言为定。”
林德点头。
“你们快走吧，别让我的伙计看到。”
管事不耐烦的挥挥手，转身继续去指挥装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德跟薇拉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这最后的赌注，她们赌赢了第一步。
两人没再停留，迅速转身离开，消失在仓库区的阴影里。
半小时后，商队的车轮扬起尘土，在秩序游侠潦草的检查后，缓缓驶出伊雷温镇南侧的城门。
……
两人悄无声息回到酒馆。
酒馆老板看到她们，只是默默点头，并没多问。
林德将一小袋铜板放到吧台。
“老板，这是剩下的房钱。另外，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今晚，或者明晚，最好把酒馆门窗都用木板钉死。地窖里多准备些食物跟水。如果听到外面有动静，千万别出来。”
林德的表情异常严肃。
酒馆老板擦拭杯子的手一顿，他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什么也没问，默默收下铜板，从吧台下摸出一柄锈迹斑斑的短柄斧跟一袋铁钉。
“多谢提醒。”
他沙哑道。
交代完这事，林德跟薇拉走上二楼。
房间里，压抑的气氛并没因送出求援信而有丝毫缓解。
“林德，我们现在……是等吗？”
薇拉坐在床边，有些茫然的问。
“我们不能只等。”
林德摇头，她走到窗边，看向小镇外墙的方向。
她的思维已从如何求援，转向如何自救。
“援军就算能来，最快也要几天。而魔物，随时可能总攻。我们必须在它们动手前，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它们的进攻方向。”
林德的目光锐利起来，“伊雷温的城墙很长，但魔物不可能在所有地段同时攻击。它们一定会选一个或几个最薄弱的点，作为主攻方向，集中优势兵力，进行突破。”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点。”
“找到了，我们就能提前布置陷阱，或者集中小镇里所有能集中的力量，进行重点防御。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撑到援军抵达。”
薇拉立刻明白了林德的意图。
“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晚要去城墙上？”
薇拉的呼吸有些急促。
“对。”
林德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到战场的第一线去，我们才能找到魔物留下的蛛丝马迹，判断出它们的真实意图。”
“这太危险了！”
薇拉下意识反对，“现在守在那的，是那群不分青红皂白的秩序游侠！我们两个就这么摸上去，被发现，他们绝对会当场开枪！”
“我知道很危险。”
林德转身，看着薇拉。
“但薇拉，你记住。”
“从我们决定留下，决定把希望寄托在你同伴身上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了退路。”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悬崖边缘，为自己，也为这个小镇，拼尽全力，再争取多一点点时间。”
当两人赶到贸易仓库区时，发现这里的情况比预想的还糟。
好几座大仓库的门都敞着，里面的货物被搬得七七八八，地上散落着废弃包装跟断裂的绳索。
几个商队伙计正将最后一些箱子搬上板车，每个人都一脸焦虑跟疲惫。
她们要找的那个管事，正站一辆马车旁，对着几个伙计大声的吆喝，催他们快点装货。
“快！快点！那几箱亚麻布也搬上来！天黑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鬼地方！”
林德跟薇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庆幸。
幸好，她们来得还算及时。
两人快步过去。
管事正骂骂咧咧的指挥，冷不防看到两个熟悉身影朝他走来，脸上的肉一颤，像见了鬼。
“你……你们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紧张的四下张望，仿佛林德跟薇拉是什么走路的瘟疫。
“先生，别紧张，我们有事想跟你谈。”
林德开门见山，声音不大，语气却沉稳。
“谈？咱们还有啥好谈的？”
管事脸色难看，他压低声音，“钱已经退给你们了！运尸的事，查来查去也跟你们没关系，现在秩序游侠已经结案，我们随时可以走！”
“别再来找我们，我们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看得出，之前被扣押的经历，让他对这两个“扫把星”满是戒备。
“我们知道你想走，”林德没理会他的恶劣态度，平静道，“想请你再帮最后一个忙。”
“帮忙？哈！”
管事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冷笑起来，“我帮你们？你们还想我怎么帮？再帮你们偷渡一次？”
“不是偷渡。”
林德摇头，“是送信。”
她一边说，一边将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到管事面前的木箱上，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让管事后面的嘲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的目光，不受控的被那个钱袋吸引。
“这是我们身上剩下的钱。”
林德言简意赅，“我们希望你离开小镇后，能帮我们把一个消息，送到卡兰德城的游侠公会。”
“游侠公会？”
管事愣了一下，脸上的贪婪被一丝疑惑取代。
“对。”
薇拉从林德身后站出，表情异常严肃。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打磨的徽章，跟一张画着潦草地图的纸，一起递过去。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去卡兰德城，找到任何一个挂着游侠公会牌子的地方，把这个徽章跟这张纸条交给他们。”
“告诉他们，伊雷温有大麻烦，他们的朋友在这里，需要支援。”
管事狐疑看着薇拉，又看看手里的徽章，一时没说话。
他是个商人，嗅得到这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他掂了掂那个钱袋，沉声问，“就为了这点钱？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万一我送完信，被什么人盯上怎么办？”
“你不会被盯上。”
林德看着他，语气平静，“因为你只是个送信的。而且，这件事对你，对你的商队，有百利无一害。”
她停顿一下，抛出一个让管事无法拒绝的理由。
“因为这个小镇，马上就要完蛋了。”
管事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量的魔物，已经集结在小镇外围，一场毁灭性的总攻，随时可能爆发。”
林德的声音冰冷清晰，“而镇里的两股武装力量，正在为权力内斗，根本没人管外墙的防务。这镇子，现在就是个不设防的、装满血肉的罐头。”
“你现在离开，是你的幸运。但如果你不帮我们送信，用不了多久，魔物大军就会冲破伊雷温的防线，然后像蝗灾一样，朝着卡兰德城的方向涌去。”
“到那时，废土上大量的商道，都会不再安全。”
“你今天帮我们，不只救这个小镇，也是在救你自己未来的生意。”
管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一个常年在废土奔波的商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魔物潮的可怕。
他可以不在乎伊雷温镇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身家性命跟未来的财路。
他看看手里的徽章，又看看那个沉甸甸的钱袋，脸色阴晴不定。
风险很大。
但利益，似乎更大。
送信本身不难，难的是这事背后牵扯的东西。
“好。”
许久，他像是下了决心，猛地一咬牙，将钱袋跟徽章地图一起揣进怀里。
“我干了！”
他压低声音，对两人道：
“但我有言在先。我只负责把东西送到卡兰德城的游侠公会，至于他们来不来，来多少人，那不是我能保证的。事成之后，我们两清，以后谁也别再找谁！”
“一言为定。”
林德点头。
“你们快走吧，别让我的伙计看到。”
管事不耐烦的挥挥手，转身继续去指挥装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德跟薇拉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这最后的赌注，她们赌赢了第一步。
两人没再停留，迅速转身离开，消失在仓库区的阴影里。
半小时后，商队的车轮扬起尘土，在秩序游侠潦草的检查后，缓缓驶出伊雷温镇南侧的城门。
……
两人悄无声息回到酒馆。
酒馆老板看到她们，只是默默点头，并没多问。
林德将一小袋铜板放到吧台。
“老板，这是剩下的房钱。另外，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今晚，或者明晚，最好把酒馆门窗都用木板钉死。地窖里多准备些食物跟水。如果听到外面有动静，千万别出来。”
林德的表情异常严肃。
酒馆老板擦拭杯子的手一顿，他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什么也没问，默默收下铜板，从吧台下摸出一柄锈迹斑斑的短柄斧跟一袋铁钉。
“多谢提醒。”
他沙哑道。
交代完这事，林德跟薇拉走上二楼。
房间里，压抑的气氛并没因送出求援信而有丝毫缓解。
“林德，我们现在……是等吗？”
薇拉坐在床边，有些茫然的问。
“我们不能只等。”
林德摇头，她走到窗边，看向小镇外墙的方向。
她的思维已从如何求援，转向如何自救。
“援军就算能来，最快也要几天。而魔物，随时可能总攻。我们必须在它们动手前，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它们的进攻方向。”
林德的目光锐利起来，“伊雷温的城墙很长，但魔物不可能在所有地段同时攻击。它们一定会选一个或几个最薄弱的点，作为主攻方向，集中优势兵力，进行突破。”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点。”
“找到了，我们就能提前布置陷阱，或者集中小镇里所有能集中的力量，进行重点防御。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撑到援军抵达。”
薇拉立刻明白了林德的意图。
“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晚要去城墙上？”
薇拉的呼吸有些急促。
“对。”
林德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到战场的第一线去，我们才能找到魔物留下的蛛丝马迹，判断出它们的真实意图。”
“这太危险了！”
薇拉下意识反对，“现在守在那的，是那群不分青红皂白的秩序游侠！我们两个就这么摸上去，被发现，他们绝对会当场开枪！”
“我知道很危险。”
林德转身，看着薇拉。
“但薇拉，你记住。”
“从我们决定留下，决定把希望寄托在你同伴身上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了退路。”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悬崖边缘，为自己，也为这个小镇，拼尽全力，再争取多一点点时间。”